吾毒-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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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在原地焦急等待几刻,不时张望着亭子的方向,可惜假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看见亭子的尖顶。
唰!
桃枝的眼睛亮了,太子妃跑出来了!
她赶紧快走到太子妃身边,可是傅如卿刚刚脱困,哪有心思和桃枝说话。
傅如卿对着桃枝急促地说:“快走!”
“为什么???”桃枝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看着傅如卿脚步没停,继续撒丫子跑远了。
所幸此地清幽,没有人来,要不太子妃仪态不端的八卦又要传遍皇宫。
桃枝也顾不得说什么了,她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几秒,也跟着傅如卿一路狂奔。
微风中传来桃枝的喊声:“太子妃殿下,等等奴婢呀!”
以及另一个更加遥远的声音:“快点!回东宫去。”
两人终于走远,空无一人的亭子里突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跟随傅如卿离去。
……
东宫,太子姜翟已经歇下了。
日头偏西,阳光从窗口撒进来,姜翟什么事也不能做,养伤期间他不需要上朝,公务也不用处理,他要操心的只有自己的势力能维持正常的运行就行了。
当然,他已经吩咐下去,要手下人特别注意自己不上朝期间,大臣的动向以及盯紧云贵妃和姜晏的异样。
权利松而不散,这就是他的打算。
这段时间,他需要的是蛰伏,因为傅如卿的拖累,他不得不选择暂避锋芒。让那些人得意一时。
但是他们不会得意一世的!
是时候撒下网了。
姜翟闭着眼,忍着疼痛,悄无声息地在脑里部署着计划,一次又一次地假设,又一次又一次推翻。
外人看着姜翟,只会以为他睡着了,呼吸平缓,脸色正常,双目紧闭,除了姿势还是不太雅观的趴着,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
正想着各种计划,姜翟的耳朵动了动,一丝不耐在眉宇之间悄悄凝聚。
脚步声又来了,这回来人不知道是谁。
唔,脚步声声“蹦、蹦、蹦”越来越近,东宫的下人没有这么毛毛躁躁的,敢在他门前还不好好走路的人,姜晏也已经回去暂时不会回来。
难道?
像是印证了他的想法。
“砰!”房门被人粗暴地一把推开。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姜翟,你还睡!知不知道我刚差点惨了!”
傅如卿喘着气,不管不顾地冲到姜翟的床前,看着淡定睡觉的太子。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凭什么?她在外面和姜晏面对面惊心动魄过招,你姜翟躲在屋里闲情逸致地睡大觉?
起来!
“你给我起来!”边说,傅如卿还用力拍拍床头,这动静大得,姜翟就算是睡着的也得醒。
更何况他压根就没睡。
他睁开眼,微不可见地叹气:“怎么了?”
傅如卿气极了,她一把拍在姜翟的屁股上,受到拍击的伤口顿时崩开,姜翟一个哆嗦,冷汗就下来了。
抬头,他眼神不善:“你想死?”
傅如卿怒气不减:“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弟弟,姜晏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姜翟还没收到消息,他怒色稍顿,心里一个咯噔。
“怎么回事?你说!”他马上急了。
傅如卿见他终于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装逼样子,心头的恶气消了消。
“当时你让我出去,我就去湖心亭呆着,谁知二皇子竟然找过来,他对我说了一大堆话。”
“说了什么话?”姜翟催促。
“他说,我本来应该是他的女人,说你不懂先来后到的规矩,让我和他在一起呢!”
“什么?!”姜翟震怒!他一把撑起来,就想掀开被子,但是臀部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他霎时间动弹不得,整个人冷汗湿透。
傅如卿见状,眼里一丝复杂之色划过,她伸手扶住姜翟的手臂,阻止他下床的动作。
“急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她口气仍然不好,恶声恶气的。
姜翟喘气,他勉强盯着傅如卿看了一眼,这才重新缓缓趴下来。
“我继续说啦,你别激动。”傅如卿见姜翟那么激动,也不敢说得太过火,她提前给姜翟打一剂预防针。
“说!”姜翟暴吼,到了这个时候,傅如卿却还婆婆妈妈不肯把话说完。
“就是,就是我拒绝了他,他说我还是处子之身,没和你圆房。然后,他想对我动手动脚。我、我??”
“你什么你,快说啊!”
“我,踢了他一脚,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踢废掉……”说到最后,傅如卿的怒气转淡。她小声地向姜翟汇报自己的“战果”。
姜翟的脸色一瞬间复杂起来。
他一听见傅如卿可能被别的男人欺负,火上心头。他自己都忍着没有碰她,姜晏竟然敢打她的主意!
等到傅如卿磕磕巴巴地说着“踢废”时微微忐忑的样子,他一下子哑火了。
他看着傅如卿,一瞬间不知道对这个女人说什么好。安慰她差点失身?指责她胆大包天?
“所以,你没有受欺负吧?”他最后确认一次。
“没有,差点让他抓到我,但是我躲过去了。”傅如卿说着,厌恶地摸摸被姜晏碰到的手腕。
姜翟松了一口气,这是自己的女人,他应该保护她的。最后却让她自己想办法脱险。
他深吸一口气,第一次赞赏起傅如卿不靠谱的行为:“你做得很好。下次,不,没有下次了。遇到任何事,你要保持警惕,照顾好自己,本殿下随时为你善后,不必顾虑。”
傅如卿张张嘴,她好像不认识姜翟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姜翟一向对她没有好脸色。她来之前也以为他会又罚她禁闭,好生呆着,不去惹是生非。
姜翟的话出乎她的意料。
她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姜翟那样子,明显就是关心她,她和二皇子拉拉扯扯,第一是可能有私情,第二是她和二皇子结仇,可是姜翟的关注点却是她的安危,这些反应不可能作假。
所以,姜翟没有骗她。
他是真的关心她。
可是迟了,她已经不需要了,傅如卿不无遗憾地想。
姜翟还沉浸在傅如卿描述的凶险的情景,过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想:姜晏是怎么知道他和傅如卿没有圆房的?
内鬼。
姜翟了然地扯了扯嘴角,甲二查的消息应该快出来了。姜晏,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也要开始了!
傅如卿气哼哼地来,末了倒是气消得差不多了,姜翟和姜晏,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如果让她在两兄弟里选一个,她的选择一定是姜翟。
“唉。早知如此,当初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嫁给你的。”傅如卿突然叹气。
姜翟心情很不好,但是对着傅如卿这个“受害人”,只能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哦。”
两人相顾无言,大眼瞪大眼。
气氛突然尴尬起来,姜翟看着傅如卿,那些没经过脑子的话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他看着傅如卿也不自在的表情,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越界了。
天色渐晚了,过了一个惊心动魄的下午,傅如卿早就累了。但是今晚她到底睡哪里呢。
这是一个问题,而且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她看着姜翟,有些犹豫,要不要和姜翟说让她去别的地方睡?
姜翟一眼就看透了傅如卿的犹豫所在。他看着她,眼神闪了闪,挣扎几番。
“如卿,今晚,要不在和我睡?”他试探着问,莫名隐藏着小心翼翼。说完,他自己也唾弃自己,这么谨慎干什么,都不像他了。
傅如卿的舌头都要咬到嘴了,这算什么,和姜翟一起睡,这不是天方夜谭嘛。但是拒绝,他会不会又发脾气。
傅如卿一时间发愁了。
但是这不是犹豫的时机,在傅如卿纠结的时候,王富贵推门进来了。
时辰已到,该点燃火烛了。
他静悄悄地走到屋里,点燃灯芯,昏暗的屋子瞬间明亮。
看了看又是僵持着的太子和太子妃,王富贵也是无奈。想到白天的时候姜翟的命令,他提醒道:“太子殿下,您说从今儿个开始,太子妃就与您合住了,所以奴才们都准备好了就寝用品,人就在外面,您看?”
在傅如卿微微瞪大的眼中,姜翟感到窘迫。
他上午的时候是说过这话,但是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他却只想骂人,王富贵你什么时候进来不好,偏偏是现在!
你说你当着傅如卿的面,就把这事说出来,本殿下还寻思着另外收拾一间院子给她住呢。
你倒好,现在本殿下下不来台,不想让她住也不行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富贵。
王富贵在姜翟冷飕飕的眼神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他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姜翟,但是什么答案都没得到。
于是他也不说话了。
那边傅如卿也在瞪着他,眼神里的刺让姜翟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顿时头痛。
想了想,姜翟艰难地开口:“让他们进来吧,把太子妃的东西放进来,从今天起,太子妃,和本殿下一起、就寝。”
傅如卿和姜翟已经相处不短时间了,在姜翟没有掩饰的情况下,她能看出姜翟露出的懊恼的神色,呵呵,竟然不情愿?
她顿时笑了,她傅如卿还没嫌弃你呢,你就这么不想和她亲近。你越是不想做的事,她就越要做!
于是姜翟的话一落下,傅如卿的声音就响起:“好啊,本宫的枕头、被褥、贴身衣物什么的都带来了吗?本宫真高兴能住在这里,与殿下更为亲近。”
姜翟就像见了鬼似的看着她:“你!”
“你什么你?难道殿下不乐意?”傅如卿挑眉。
姜翟吞下了就要出口的话,扯起笑:“怎会?如卿,本殿下甚是欢喜。”
傅如卿冷冷看他一眼,语调陡然转冷:“王公公,还不让人进来?”
王富贵擦擦汗,急忙说:“是是,这就让他们进来。”
姜翟见事情已定,勉强对傅如卿点点头。
于是,小太监们抬着太子妃的东西进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沉默了。
姜翟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旁边多出来的一场被子,一个枕头,不知说什么好。
终于全部收拾好了。
王富贵小心的对姜翟和傅如卿说:“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可要梳洗?”
姜翟点头。
傅如卿站在一旁,见王富贵看着自己,她摆了摆手:“本宫先不沐浴。”
王富贵点点头,这不沐浴,在这里干嘛呢,难不成看太子擦身子嘛?
还真被王富贵猜对了,姜翟受伤,怎么也不可能碰水吧,她真想看看姜翟脱了衣服,光着屁股的窘样,呵,就当作是他嫌弃她的复仇?
姜翟额头上的筋要冒出来了,但他没说什么。
王富贵只能在姜翟的默认中,让小太监抬着一个水盆进来,准备给姜翟擦身。
傅如卿一直静悄悄地等着,等到水盆到了。她突然说:“你们出去吧,本宫来服侍太子沐浴。”
嘣!
王富贵瞬间低下头,不敢看姜翟的脸色,他仿佛听见了姜翟额头上的青筋爆出来的声音。
但是这声音只是他的幻想,那一刻,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寂静无声。
姜翟只觉得自己浑身所有的血液都涌上头顶,有愤怒,但是更多的却是羞恼。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
他忍了又忍,才没有不顾形象地冲傅如卿大吼:“你给我滚出去!”
他正要开口,傅如卿催促的话就早一步说出来:“还不走?看来太子妃的话你们是不肯听啊!”
她对着王富贵和端水的太监冷笑。
王富贵寒噤一下,恍惚间仿佛在傅如卿身上看到了姜翟的影子。这股熟悉的压迫感让他习惯性地回了声:“是!”
然而,话一出口,他就傻眼了。正牌太子就趴在床上,还没出声呢。
此刻那个正牌货正阴恻恻看着他,那眼神中萃了毒,像两把刀子一样戳着他。
王富贵一时间进退两难,他看了看傅如卿,又看了看姜翟,最后什么也没说,麻溜的出去了。
端水的太监见机不对,跟着王富贵的脚步,小步快走,两个人一溜烟就没影了。
姜翟瞪着不成器的王富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暗骂。
傅如卿见无关人员终于走了,她转过身,打量着姜翟。
姜翟顿时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她的眼神怎么回事?就像称猪肉一样,他很像猪吗?他腹诽道。
傅如卿一步步走近,她把水盆挪到床边,不怀好意地看着姜翟的衣服。
“殿下,臣妾帮您擦擦身子吧。”看到姜翟在她的话下,被子微微抖了抖,她顿时感到自己占据了上风。
“好。”姜翟惜字如金,他沉默地等着傅如卿的服侍。
一只手伸了过来,抚上他的被子。
耍!
一把扯过那条碍事的被子,傅如卿的眼下是穿着白色内衣的姜翟。
她的嘴角勾起,迫不及待要拉开姜翟的衣服,然后欣赏他被人看光身体的表情。
趴着的姜翟,心情不太妙,被子盖着的时候,他在傅如卿面前是坦坦荡荡,该怎样就怎样。
可是被子掀开的那一瞬间,他猛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窘迫和紧张,他的隐私好像在她的眼下无所遁形!
身为太子,他是高傲的。虽然在众人面前,他必须端着君子如玉的做派,才能在朝堂上让那些大臣们看到自己与姜晏的反差,让那些自诩正直的官员愿意靠近他,为他所用。
所以他已经装习惯了,君子这张面具在脸上戴的太久,久到他也有些分不清了。但是傅如卿,这个女人,自始至终就知道他是怎样黑暗虚伪的一个人。
他本以为自己不在意,伪装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但是傅如卿总是有本事把他逼得原形毕露!
就像此刻,他又感到自己被剥开了,在傅如卿的面前,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
而傅如卿,已经开始揭开他的衣裳了。
他的肩膀,后背渐渐裸露,他忍着重新把衣服拉上的冲动,闭上眼等待着。
傅如卿看见姜翟现在居然逃避似的闭上眼,顿觉好笑。
水声响起。
傅如卿把布巾放进水里,把布巾浸湿之后,轻轻地抹上姜翟的背。
热乎乎的布料贴在身上。姜翟瞬间紧绷,他咬紧牙,紧张地忍受着傅如卿的服侍。
出乎意料的,傅如卿的手很温柔,她的手指不经意地扫着他的皮肤,带起痒痒的触感。
过了很久,姜翟都要在这样缓慢而温柔的动作下睡着了。
傅如卿的手突然划到他的裤子上。
姜翟隐约升起的睡意立刻消散,他的身体又紧绷起来,同时,心跳也加速了。
傅如卿慢慢拉开了姜翟的中衣,臀部上缠着纱布。她没能看见想象中光光的臀肉。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失望,但是在看到纱布上渗出来的红色痕迹时,她一下子怔住了。
在怒气消息去之后,她开始理智地对待降低成本受罚的事情了。
这个伤,是因为她无意间毁了水晶兰才会出现的,而且,受那三十大板的人不应该是姜翟,而是她傅如卿。
姜翟其实没有错,在这件事上,错的是她。
扯开裤子之后,姜翟一直绷紧了神经。生怕傅如卿胡来,白天她拍他屁股的那巴掌,撕裂了伤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在心里祈祷,不要再来一次了。
不知是听到了他的祈祷,还是傅如卿良心发现,布巾擦到他尾椎的时候,顺势绕过了臀部,她安安分分地跳过了那个她最感兴趣、最想折腾的部位,体贴地往下擦去。
姜翟的眼睛不知何时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