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公主有毒-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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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珠一怔,却忽而发觉夏侯夕说的确实是不错。
外面那些诸多可怕的场景,如今却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子。
这郴州,如今百姓生活一如既往,甚至让王珠有一种错觉,离那些可怕的灾荒已经很远很远了。
可是就是在昨天晚上,他们进城的时候,却也仍然是嗅到了尸体的焦臭气息。
这儿的百姓,却似乎早就忘记了这一点,与外边之事全数割开。
红娇来到了位置之上,却也是轻轻举起了一碗豆浆,慢慢的喝了一口。
她亦是一夜未睡,不过涂抹了脂粉,掩盖住眼底的青紫。
“那李从灵说的话儿,也不是假的。骚乱时候,确实也是有灾民围攻粮库,如今却也是什么都没有了。”
王珠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颊微微有些苦恼之色,随即却也是慢慢的舒展了眉头。
“还是要查这位李大人,不过也不必去寻这批粮食的下落,红娇,我心中只怀疑另外一桩事情。”
王珠瞧着红娇也颇有些困惑之意,故而让红娇过来,在红娇耳边低语了几句。
这也是王珠一种习惯了,若是机密的事情,必定也是要压低自己的嗓音。
王珠还要查李从灵,却也是有些让人困惑不解了。
李从灵纵然不甚恭顺,可要与他计较,有的是时候。
当务之急,却也是筹集粮食,应付眼前燃眉之急。
谢玄朗先是皱起了眉头,随即面颊之上却也是流转了一缕讽刺之色。
果然是个女子而已,最是小心爱计较,这要紧的时候,却偏生去计较别的。
瞧来,倒是自己太瞧得上王珠了。
而王珠目光潋滟,却也是忽而又想起了一桩事情。
前世记忆之中,李从灵贪花好色,他身边有一个美妾,名叫烟罗,出落得十分美貌。
这个美貌的小妾,迷得李从灵神魂颠倒,并且告诉了她许多秘密。
谢玄朗除掉李从灵,其中这个烟罗,就说出了不少证据的。
原来李从灵虽然爱惜烟罗,烟罗对他却也是无甚情分。
王珠自然不记得李从灵何时纳了这个小妾的。
可是如今若有这个烟罗在他身边,说不定能说动这个女人,找一件王珠很想要的东西。
想到了这儿,王珠再一次拉过了红娇,在红娇耳边耳语。
这一次,她嘱咐红娇去寻一名叫烟罗的小妾。
若是旁人,必定是会错愕,可红娇反而软腻腻的一笑,流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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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女为悦己者容?
在红娇眼中,利用别人私隐,获取想要知晓的事儿,这都是一桩理所当然的事情。
碧灵宫行事,一向都是不择手段,红娇也是并不例外。
唯一好奇之事,就是九公主对这个李从灵,为何居然是会如此了然于心?
想来,这位九公主之前就对李从灵颇多留意,暗中调查了。
红娇微微笑了笑,顿时也是盈盈而去。
王珠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而夏侯夕侧头瞧着她了。
如今王珠侧对着夏侯夕,她发丝挽起,露出了细长的脖子。
少女的颈项十分纤细,有着一股子年轻的活力。
清晨的阳光照在了王珠的身上,让王珠后颈细细的绒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一双眸子却也是灼灼生辉,流露出几许倔强之意了。
夏侯夕想了想,将一盒香粉轻轻的送到了王珠面前。
王珠微微有些错愕,不明所以。
“这郴州如今一切如旧,连芳宝斋的胭脂铺子,那也是仍然给开着。”
谢玄朗目光恋恋不舍的从王珠面颊上移开,落在了这精巧的盒子之上。
瞧着夏侯夕如此举动,谢玄朗内心之中蓦然流转了几许讽刺。
夏侯夕此举,当真是有些可笑。
这个陈国的质子,空有那么一副温雅俊秀的面容,却是软绵绵的性儿。
身为男子,却关注什么脂粉之事,当真是可笑之极。
“九公主爱惜仪容,其实无论有什么事儿,都是不应当不施脂粉的。”
夏侯夕想起自己见到王珠失魂落魄的样儿,这个大夏的公主,一旦冷静下来,却也是恢复如常了。
谢玄朗好整以暇,想来王珠如今正是恼怒之时,又如何会理会什么胭脂水粉。
却没想到,王珠轻轻抚摸夏侯夕送来的粉盒子,却也是不觉若有所思。
王珠不觉静静在想,自己患得患失,确实也是有些不是。
好似夏侯夕,他一个陈国的殿下,沦为质子,来到了大夏,处处被人针对。
可是这个俊美的公子,人前总是温文尔雅,从没流露出半点仪容不整。
王珠想了想,便换了含黛过来。
马车之上,夏侯夕透过了半撩开的车帘子,瞧着里面的场景。
王珠被对着他,头发轻轻的放下来。她如今身子还有几分纤弱,可是头发却是浓密而长,轻轻的垂落在腰间。
而含黛用了一片玉梳子,轻轻的梳理王珠的头发。
那样子的发丝,浓密而柔软,仿若一片小小的毯子,铺在了王珠的身后,一直垂到了纤细的腰间了。
瞧着含黛为王珠打理这如云秀发,夏侯夕却也是不觉轻轻的侧过头去,容色不觉晦暗莫名。
紫枝为王珠用热帕子敷了脸,净了脸颊,再轻施脂粉。王珠瞧着镜中的自己,扫了峨眉,均了粉面,打了胭脂。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然而这世上的女子,打扮自己的妆容,也许并不是为了去讨好男子的欢心。
容颜整洁,神采奕奕,这也是给女子自己一种自信之姿。
含黛思忖王珠的心思,也给王珠梳理了个清爽发髻。
如今王珠岁数尚轻,肌肤若玉,风姿盈盈。
这个年纪的女子,就算不是什么绝色佳人,却也是水嫩嫩的。
紫枝只掩住了王珠眼底青黑,却未给王珠画得极浓。
等到王珠打扮完毕,出现在谢玄朗面前的,却也是个极爽利的女子。
裴凰有着英气勃勃的成熟美丽,王珠却与之不同。
她亭亭玉立,俏生生的站着,沉稳而自信。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灼灼生辉,却没了方才的恼恨与急躁。
这一刻,谢玄朗内心忽而有一种十分异样的感觉。
他出身高门,也是见识过无数的绝色女子。别的不说,就是那死去的五公主王嫣,那也是艳丽无比的可人儿。
而谢玄朗所见的女子,她们一个个涂脂抹粉,修整妆容,无不是为了取悦男子,吸引他们的注意,博得他们的喜爱。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王珠,她梳洗打扮,精修妆容,让自己瞧着神采奕奕,都是为了自己。
这让谢玄朗内心之中,蓦然流转了几许焦躁。
一股子恼恨之意,顿时也是涌上了谢玄朗的心头。
尤其是夏侯夕对王珠的那份体贴,那份鼓舞,生生让谢玄朗觉得碍眼。
这女子,不就是作为陪衬,点缀似的围绕在男子身边。
她们贤惠体贴,处理好内宅之事,不添什么麻烦。若是有些聪慧,那就替夫君出谋划策,而越是聪明的女子,就知晓如何不露锋芒。
谢玄朗此生之中,是绝不会理解的,身为一个男子,却是鼓舞一个女子的自信。
然而正是因为这个样子,眼前的少女目光灼灼,居然是谢玄朗从来没见过的耀眼。
不再痴恋自己,不再追逐男子,她浑身上下,居然是有这样子的光华?
原本某种困惑不解的事情得到了解释,可是谢玄朗却也是并不想要承认。
而王珠却没有留意到谢玄朗的反应,目光流转,却也是落到了夏侯夕的身上。
夏侯夕只是如此静静的站在了街边,只是如此,已然是一道十分出挑的风景。
周围许多道目光扫过来,可那些人却也是不敢向前。
纵然是被夏侯夕的姿容所震慑,然而夏侯夕面颊自然而然,流转一股子清贵之意。
使得瞧着他的人,不觉自惭形秽,不敢有那丝毫的冒犯了。
正在此刻,一个小姑娘匆匆跑了过来。
她年纪尚幼,竹竿也似的身材,虽说不上多漂亮,不过却收拾得十分干净。而她脑袋上的头发,却也是轻轻的盘成了两个鼓鼓的包,用鲜艳的红绸给缠住了。
这小姑娘撞在了夏侯夕身上,篮子里的花儿却也是散了一地。
瞧她打扮,应该是贫苦人家出生,年纪轻轻,就是在街头卖花儿了。
故而夏侯夕纵然是被她撞了,仍然是没有什么愠怒之色,反而温文尔雅一笑,替那少女将这一枝枝的花儿捡起来。
他弯下身,掏出了手帕,轻轻的替这少女将面颊擦拭干净。随即夏侯夕又取了一枚散碎银子,买了两支花儿。
夏侯夕容貌如此出挑,又待这小姑娘如此温和,这小姑娘面颊顿时也是不觉红了。
王珠如今手指藏在宽阔的袖中,蓦然慢慢的收紧,越发将夏侯夕所送的香粉盒儿捏得紧了一些。
不错,情爱之事她是迟钝一些,却也是不见得愚蠢懵懂。
最初她只道夏侯夕待谁都是不错,况且自己对他也是有恩。如今却是觉得,夏侯夕似乎待自己,特别好了一些。
她不敢肯定夏侯夕一定对自己有意,这样子暧昧之意,更不好直接问出口。就仿佛迷雾之中的荆棘从中,却隐隐藏了一颗明珠。若是伸出手,说不定就能剥开层层的荆棘,瞧到了那颗明润的珠宝。
许是她猜测错了,自作多情。可倘若这是真的,就算是王珠,也不觉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受宠若惊之余,是否会砰然心动,倒是尤未可知。
她瞧着夏侯夕笑得十分温软柔和,任由那小姑娘红着脸儿,轻轻将朵花儿给他戴。
世风如此,男人头上簪花,也是一种流行的风气。
不但京中如此,郴州也是这样子。
夏侯夕戴了花儿,就这样子向着王珠过来,并且自然而然,要将另外一支花戴在了自己发间。
很多时候,夏侯夕就是这个样子。
别人觉得唐突的事情,他却做得自然而然,仿佛变成一桩理所应当的事情。
而夏侯夕这样子的唐突,非但不显得有失礼数,反而显得十分自然而动人。
王珠却退后了一步,笑了笑,轻轻的侧过了身子。
在她想来,夏侯夕这样子的聪慧,应当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夏侯夕温润剔透,什么事儿都是游刃有余,必定是知晓分寸。
这一刻,夏侯夕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之中,却也是不觉微微一顿。
那张近乎完美的面颊之上,却也是不觉流转了几许错愕之色。
那双金银妖瞳一般的眸子,如今却也是流转了几许幽润之色,仿佛一张近乎完美的面具,生生出现了一道裂痕。
只不过这样子样儿只露出了一瞬,夏侯夕也恢复如常,仍然是那等温润秀气的模样,仍然是那个温暖体贴的夏侯夕。
夏侯夕手指轻轻摇晃这白色的花儿,微微含笑,面上却没什么愠怒之色。
谢玄朗瞧在眼里,心中一股子古怪的,说不出的别扭感觉却也是在不断加深。
其实对于王珠,他虽有些兴致,却不见得有多少真情。
然而再怎么样儿,谢玄朗却并不想瞧见王珠被人所喜爱。
如此离经叛道的一个九公主,应当是孤独终老才是。
等到了王珠走得远了,夏侯夕方才将手中那朵雪白的花儿,生生捏碎了。
谢玄朗瞧在了眼里,倒是当真是错愕。
夜色已深,李从灵一身疲惫回到了府中。
昨日王珠前来,他心中郁郁,如今这九公主迟迟不走,李从灵心中难免不快。
李从灵内心之中,却也是添了几许讽刺之意。
莫不是觉得兖州山水太恶,舍不得离开兖州了?
若是如此,这个九公主快些回到京城,免得跟自己计较。
李从灵心中不快,心中只想要寻觅自己的小妾烟罗,好生风流快活一番。
一想到自己这个小妾,李从灵心尖儿却也是微微发热。
这个美妾姿容出挑,容色可人,更是不尽秀丽之姿。她容貌可人,床上功夫更是很有一套。李从灵表面上十分正经,私底下却是个贪花好色的人。如今他正房夫人留在了京城,自己倒是整日和这小妾腻味在一处。
也许只有在烟罗的温柔乡,自己才能忘却王珠那个恶公主。
却不想方才进入小院,周围却也是静悄悄的。
李从灵微微皱眉,只觉得有些不对,也是顾不得烟罗,正是准备离去。
正自此时,却也是听到了门扇被合上的声音。
整个小院,顿时灯火通明。
王珠款款走出来,现身在李从灵面前,让李从灵的面色顿时有些难看。
李从灵不但一腔欲火全消,并且生出了几分惧意。
一名妩媚女子被带了出来,她一身粉色衣衫,酥胸半露,十分娇媚,正是李从灵的爱妾烟罗。如今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珠子向着李从灵一扫,却又忽而就又垂下头去了,竟似微微有些惧意。
如今王珠在跟前,李从灵却也是不理会自己这个宠爱的妇人了。
他恶狠狠的盯住了王珠,不觉说道:“九公主到了这儿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此处是李某的私人居所,九公主来这里,恐怕是于理不合吧。”
王珠命人搬了椅子,缓缓的坐了下来:“若是照着大夏的律法,李知府恐怕是要人头落地了。”
王珠意有所指,李从灵虽不知是什么意思,却也是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早就告诉了九公主,那些灾民抢走粮食,十分可恨,就算九公主想要借粮赈济兖州,我这儿也是没什么办法。如今九公主这般纠缠,当真是缘木求鱼。”
李从灵目光轻轻的闪动。
“不错,这样子的话儿,昨天李知府都是已经给我说了。并且,我已然打听到,那些灾民确实冲撞府库,四处抢掠。不过今日清晨,我忽而有一种感慨,为何城外是人家地狱,城内却一片安详和乐?仔细瞧瞧,其实郴州城中,房舍大半完整,市集也一如平常,受灾民所扰,也不是那么严重。”
王珠目光落在了李从灵身上,让李从灵顿时打了个寒颤。
“青州的灾民,到了郴州的也不过是五万人吧,这府库之中,可是有足足二十万担粮食!他们冲撞府库,若要全部搬空,每个人需要搬走四担粮食。且不说我命人打听,这场骚乱李知府雷厉风行,一天之日就已经平息。倘若那些灾民当真搬走粮食,郴州城门之外,那堆积如山,饿死了的尸首,究竟又是怎么来的?”
王珠嗓音也是不大,可是却蕴含了一股子说不出的逼迫摄人味道。
李从灵冷汗津津,原本以为这个九公主再厉害也不过是妇孺之辈,听闻粮食被夺走,必定也是会备受打击,匆匆而去。
想不到,她居然是如此不依不饶。
“于是,我命人审问这府库的管事,知晓原本那位罗管事,在一月之前,就忽而离去。如今这位管事,是你李知府的心腹。账目之上,倒是做得颇为周全。可是当我问他就算是灾民抢掠,总该剩下些许,为何全部搬空颗粒无存的时候,他却也是说不上来。他如此贪墨,我原本想代劳,为李知府除了这条不知好歹的走狗。这个走狗,却也是招认了一桩十分让我觉得十分意外的事情——”
李从灵退后了一步,实在是有些骇然。
有些原本做得天衣无缝的事情,如今却也是被王珠生生揭破。
“他来时候,这府库之中的粮食早就没了。当时李知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