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公主有毒-第3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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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不管不顾,倒是让人高看一眼,只觉得他是重情重义,便是海家也不合如何苛责,免得别议论海家苛刻,不讲情义。
东海之地素来无人瞧得上海飞云,如今瞧来倒是这个人将海飞云小瞧了去。
王珠这般想着,一双眸子顿时流转了几许幽光。
而海飞云眸光幽幽,嗓音却也是顿时不觉有些低哑:“我自然是肯的,就是不知晓,九公主可是有这般胆魄了。”
那垂首之间,对方容颜却顿时平添了几许的幽冷森然。
军营之中,镇守东海龙卫的云暖阳正自在营帐之中,容色温润,那华丽的眉宇之间竟似浮动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暖意。
而他那眉宇翻腾之间,竟似有几分绮丽之色了。
云暖阳面前,正是一张端端正正的玉石棋盘,上头冷暖二色玉石棋子,却也是灼灼生辉煌。
云暖阳自娱自乐,却也是与自己较劲。
这东海之郡,谁不知晓,云暖阳是那等能文能武的人。云暖阳不但通晓军事,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实在是一名儒将。
而对于云暖阳而言,他最为喜爱的,则是下棋。
所谓下棋,是极能锻炼自己心智的一种活动。而云暖阳极为自负,又不喜欢别人猜测自己的心思,所以就算是下棋,那也是一个人。
任何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东海的士兵来到了此处,便是能瞧见十分镇定的统帅。
正因为如此,别的人对云暖阳也是极为佩服。
此时此刻,云暖阳轻轻品了一口香茶,却也是尽显悠闲的姿态。
只不过此刻,云暖阳手指轻轻的捏了一枚棋子,迟疑一会儿,却也是迟迟未下,未落此子。
也许苦苦思索,不得其门,云暖阳手指间那枚棋子竟似轻轻的滑落,咚的一下,落在了棋盘之上了。
而云暖阳瞧着落着的棋子,却也是微微有些愕然。
他的目光轻轻的闪动,却不觉隐隐有些深邃。
莫非自己的心中,竟然是有些心神难安。
云暖阳品尝了一口香茶,茶味悠悠,他品尝之间,却也是尝不出其中滋味。
云暖阳纵然是不乐意承认,王珠那个小女子,竟似让自己有些为之忧心。
穿越到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的女子,因为礼法的约束,大都谈不上如何的厉害。
云暖阳遍尝百花,却也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竟似忧心这个小女子了。
一想到了此处,云暖阳的一双眸子之中顿时也是有些森然。
以海飞云为饵,以方靑菊为刀,除掉这心口尖刺,云家的负担。
云暖阳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尖一缕烦躁。
今日之后,便是再无忧愁。
便在此刻,亲卫却也是来访,形色匆匆间,眉宇间竟似涌动了几许苦恼之色:“将军,今日那海飞云缠住了九公主,九公主被缠不过,居然,居然——”
他受云暖阳嘱咐,瞧着王珠的一举一动。
虽然并不知晓云暖阳究竟是有什么打算,却也是不觉心中清楚,云暖阳对王珠并不似表面那般温柔亲切。
亲卫却有些畏惧:“她居然与海飞云闹起来,要对死去的云家姑奶奶开棺验尸!”
云暖阳猛然听闻,却竟似将手指间的玉石棋子生生捏碎,化作了粉末。
他容色森然,从这亲卫口中,并未听到方靑菊动手的消息。
然而区区的方靑菊,却也是并非是最重要的。
最要紧的是,王珠居然要开棺验尸!
这又怎么可以?
当然,云罗裳并不是自己除掉的。
云暖阳更知晓,云罗裳也不是姚蛟所杀,只不过是借着这桩事情,将姚蛟给逐走罢了。
可他当初知晓这桩事情,自然是别有一桩缘故。
无非,是因为自己知晓真正凶手是谁。
而那真正的凶手,更是与云暖阳互通消息,甚至知晓王珠会被海飞云算计之事。
王珠开棺验尸,那人,必定也是会一路跟随,前往查看。
这竟然是一桩引蛇出洞的计策。
云暖阳不觉要紧了牙齿,这个大夏的公主,每一步端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甚至让自己心惊胆战。
他长袖一拂,便是将面前这些棋子顿时扫罗在地。
如此失态,是云暖阳身为亲卫前所未见的,不觉让这禀告的亲卫颇为愕然。
而云暖阳也是顿时站起来,安排几个亲卫轻装打扮,和自己一道出发,离开军营。
此时此刻,云暖阳内心之中的烦躁之意却也是更浓了。
若是别的时候,云暖阳宁可带着方靑菊的那几个江湖高手。
方靑菊那些人,杀人放火全无顾忌,而且便是出了事,也是好撇清自己关系的。
而如今自己身边的亲卫,却是实打实东海龙卫之中的士兵。
可偏巧,方靑菊并未在自己身边。自己派了方靑菊瞧着王珠,若是有些变更,方靑菊也是该扑过来,和自己说话儿才是。
然而方靑菊却也是不知道哪里去了,这江湖女子,当真是不知分寸!
云暖阳的心里面,却也是平添了几许不悦之意。
而云暖阳却也是再一次让自己烦躁之意压下去,今日自己处处失算,竟似有些个不知所措。
这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云暖阳却也是定要瞧瞧清楚。
略做装束,云暖阳却也是带着几名亲卫,匆匆离开了军营。
他自有盘算,王珠闹出这样子大的动静,自己便算是凑过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东海上午的阳光轻轻的挥洒下来,轻柔的照在了云暖阳的面颊之上。这白玉似的面颊,白净的地方宛如白玉,那阴影的部位却也是隐隐有些阴柔之意了。
云暖阳心中盘算自己的打算,那手掌却也是轻轻的抚过了自己的马鞭。
耳边却也是听到了自己下人的回禀,他军中耳目得知,姚蛟人在军营之中,并无离去的意思。
也不知道姚蛟当真是故作淡定,还是一切的事情和姚蛟并无关系。
然而就算姚蛟悄然赶出来,云暖阳也无可惧。
他并不怕王珠,也不怕姚蛟,以如今自己在东海的地位,是谁都奈何不得自己。云暖阳最不喜欢,则是属于那种对对方手腕一无所知的感觉。
王珠,这个九公主王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云暖阳心中烦闷郁郁之意更浓,却也是一提缰绳,顿时也是匆匆的离去了。
他的骏马奔跑,扬起了一蓬灰尘。
而在云暖阳离去之后,早潜伏在军营之外的几道身影却也是分明有了松动之意了。
“二爷,你瞧姑爷已经是离开军营了。”一旁的男子面容谄媚,如此对一边男子吕二十分奉承。
吕二年纪尚轻,容貌虽不如何的英俊,却也是颇有些英朗之意。只不过这男子一双眸子之中,却也是颇有些邪气。
他和元明义一样,都是方老镖头的徒弟。
元明义想要荣华富贵,然而吕二也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如今他和身边几个人,都是云暖阳身边的杀手。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是听命于方靑菊,而不是云暖阳了。
因为那九公主的到来,方靑菊心中捻酸吃醋,实在是对王珠恼恨之意了。
听到身边这般说,吕二内心之中,甚至也是不觉流转了几许讽刺之意。
眼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实在是令人觉得十分可笑。这姑爷二字,怎可用在了云暖阳身上?不错,云暖阳是收了方家的女儿。可这方家女儿算什么,不过是江湖草莽。
江湖女子,云暖阳也不过是玩玩而已,根本是没有当真。方靑菊连那正经名分都没有,唯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江湖汉子,方才口口声声的,称呼云暖阳那么一声姑爷。
和元明义却也是不同,元明义那色胚对方靑菊十分倾慕,却也是难免有几分颠倒之意。然而吕二面上虽是好色,更多的却是喜爱那富裕的日子。和自家师父一起啃草根,又有什么好的。
然而方靑菊的吩咐,吕二也还是极为放在心上的。
别的且也是不必说了,吕二是个精灵人,知晓无论如何,自己等人在云暖阳跟前是必须得有人。方靑菊假模假样的,可那也是云暖阳的枕边人。
此时此刻,他们受了方靑菊指使,将那些扣押百姓除了灭口。而吕二的眼中,顿时也是不觉流转了一缕森然狰狞之意了。
他狞笑着,吞了口口水,却也是顿时不觉压低了嗓音:“兄弟们,咱们过一会儿,便是潜入其中,照着师妹的吩咐,将那些泥腿子给尽数杀了。如此一来,那九公主必定是无立足之地,更是绝不能威胁小师妹的地位。”
旁人却也是不觉迟疑:“二爷,你方才不是说了,潜入军营之中杀人,却也是有些危险之处,咱们可是万万不能鲁莽。”
吕二却不觉轻笑:“方才姑爷在这儿,小师妹让咱们杀人,他却未必知晓。只要这个姑爷走了,军中那个姜统领,还有那个姚蛟,可都是上任也没多久的。这两个人,还是各怀心计,却也是必定相互掣肘。更妙的是,这时候人死了,也不会连累姑爷。别的人都是会相信,这是姚蛟听了那九公主的话,杀人灭口。”
他这样子说,在场几人顿时深以为然,并且匆匆换上了军营士兵的衣衫,甚至连那腰牌都是一般无二。
这些人跟随云暖阳也不过是这几年的事情,可是在云暖阳的训练和杀人的练习之中,他们已经分明变成了极为老练的杀手了。
此时此刻,他们换好的衣衫之后,整个人却也是宛如游鱼一般,悄然无息的潜入了军营里面。
而姚蛟的房间之中,此时此刻,木桶之中却也是盛满了热水。
水雾朦胧之中,姚蛟精悍的身躯却也是若隐若现。而此时此刻,姚蛟的唇瓣,甚至不觉流转了一缕森然的笑容。
他浑身未着寸缕,手掌却也是举起了那柄绯红色的刀锋,轻轻的抚摸。
而姚蛟的笑容,却也是越发阴险。
“云大将军便是走了,我却还是要留下来,否则那些跑来的鼠辈又应当如何?”
云暖阳,不是自视甚高,自命不凡?大约在他的心中,必定是认定自己是算无遗策,十分聪慧的。
又因如此,想来若撕碎云暖阳画皮,若让云暖意给输了,这必定是绝妙之意。
南苑墓地之中,几名精壮的汉子正自在此处掘土,欲图将云罗裳的棺木就此给取出来。
原本冷冷清清的墓地,此刻居然是十分热闹起来,围观的人群却也是水泄不通,挤也是难以挤进去。
紫枝站在一旁,嗅着空气之中一股子淡淡的恶臭,却也是有些支持不住了。
她身为宫婢,却也是跟随王珠,日子过得极好。
正是因为这个样儿,紫枝却也是难以忍耐,这空气之中的那么一缕腥臭腐败之气。
那是什么样子的味儿啊,简直是中人欲呕。
若是别的时候,紫枝顿时也是会离去,再不理会。可是偏巧,王珠却也是眸子柔润,瞧着眼前一切,竟无半点退缩之意。
正因为这个样子,紫枝却也是绝不好退下去。
正自此刻,却也是听到了王珠唤了自己一声。
侧过头去,紫枝却也是可巧见到一枚香囊用嫣红的丝线缠绕在王珠的无名指上,这样子的递过来了。
紫枝顿时抓住了这枚香囊,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
一股子清凉之意直透肺腑,紫枝顿时也是觉得浑身舒畅得多。
此处虽然是恶臭逼人,王珠却也是轻轻坐在安置在一边的软榻之上,却也是时不时的举起了香囊,轻轻的嗅了一下,却无离去之意。
一旁的海飞云更是容色苍白,眸光灼灼之间,竟似有几许奇异的光华。
而宫婢墨柔却也是低眉顺目的站在王珠的身边,任由旁人恣意打量。
在海飞云的要求之下,几名有名望的大夫却也是同时出现在此处。毕竟这儿可是东海郡,并无所谓的官府,并且也未设置仵作,只靠大夫兼任验尸之事。
那些请来的大夫,此时此刻却也是分明惴惴不安。实则他们与其说是请过来,却也是不如说是被胁迫到此,赶鸭子上架。此刻这些大夫内心之中,却也是顿时不觉泛起了嘀咕。九公主人在此处,他们又该当如何是好?若是说的东西不顺王珠心意,只恐怕这手腕暴虐的九公主那就是会当场杀人灭口。
可是若是顺了王珠的意思,当众说谎,那么必定也是身败名裂。
有人目光却也是落在了王珠清秀素净的面颊之上,心中甚至不觉隐隐有些好奇。只是想不明白了,这般纤弱秀丽的少女,又怎么会是那等心狠手辣的暴虐之徒?唯独王珠身上的冰雪森森之意,却也是似乎在提点这些人,王珠并不是好惹的,也不可轻瞧了去。
众人心思莫名,流转之间,却也是听闻咚的一声,面前棺材却也是应然而开,露出了云罗裳的尸体。
数年过去,岁月流转,当年的绝世红颜,此刻却也分明就是棺木之中的一堆枯骨。岁月无情,只见云罗裳身上肌肤血肉都是被化得干干净净了,只落下了那么一副骨头架子。
而那一身稀烂的锦绣衣衫,却也是粘合在骨架之上,分明隐隐多了几分诡谲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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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步步逼迫
王珠瞧着海飞云,这一刻海飞云面颊苍白,竟似有那么几许异样之色。
他那张俊秀的脸蛋却也是全无血色,甚至身躯也是不觉轻轻的颤抖。
原本看热闹的百姓眼瞧此处,也是不觉避让开一些。
毕竟那死人骨头,到底还是有些吓人的。
唯独王珠却也是丝毫不以为意,甚至凑上前些,瞧得个津津有味。
眼前的少女凝视棺中的枯骨,那漆黑的眸子,冰冷之中竟似有些深邃之意。
任谁瞧见王珠如此姿态,都是会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的也是不必说了,眼前的女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那可是个死人,还是血肉都化了了的骷髅,王珠怎么一点儿都不讲究?
王珠却是不觉有些讶然之意:“海二公子,这当真是云罗裳的坟墓?怎么这棺材之中,竟似如此寒酸。到底也是那云家之女,海家正妻,陪葬的除了一身锦缎衣衫,几件寻常金饰,却也是再无其他。”
海飞云的容色,却也是不觉更加难看了几分。
他不避污秽,轻轻的叹了口气,解下了云罗裳发间一枚步摇:“这枚步摇,是她母亲所传,上头一颗明珠光润,独一无二。当初下葬时候,步摇就在,就在母亲发间。”
说到了此处,海飞云用袖儿擦去了那步摇之上的污秽,却也是让此枚步摇是现身人前
那颗明珠藏于棺材之中,不见天日多年了,一旦擦去了上面的污秽,却也是仍然是光彩灼灼,十分明润。
这枚步摇,是让人十分眼熟的。
曾经的云罗裳,就是戴着这枚步摇,轻盈的在海风之中策马而行。
而海飞云和王珠的问答,更是不觉让在场有些人若有所思。
云罗裳虽名声极好,可似在海家待得也是并不如何的顺畅。否则也不会一口薄棺材,几件金首饰,便是随意打发。
若仔细想想,更不免联想到,当初云罗裳死得蹊跷,而海家竟然是忍气吞声,匆匆下葬却不见追究。
细细的思量,这其中确实有几分诡异可议之处了。
又因如此,更不免让人联想到海家那杨氏身为妾室数十年盛宠最后竟成为正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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