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谋情策爱-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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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就是沐逸清随口的那一句“改日叫上穆公子也来这里一起煮茶下棋,他也是从京城而来,到时我们回京之时说不定还能同路,人多热闹。”
在程若惜的记忆里,沐府认识的“穆公子”应该只有一位,那就是武信候府的长子嫡孙穆韬,性格与沐逸朗相似,两人在京城相识,相识之地似是在一座酒楼,当时有批人大喊着“姓穆的,你给老子滚出来!”沐与穆音本相近,当时在场的沐逸朗自然就高调出场了。
于是穆公子和沐二少爷两个高调人物,自然是把那批人打的鼻青脸肿,两人也算是结下了共同打架的兄弟情义,所以顺理成章的成了朋友。
不过沐老爷因为穆家显贵,勒令沐逸朗与穆公子低调相交,所以相信穆公子到了这阳城,也很少有外人知道他的身份。
记得前一世就是这位穆公子到了这里,然后没过多久,就听闻沐逸朗留书出走,跟着穆公子一起去了西北。
虽然当时程家与沐家已经解除了婚约,后面具体的事情不太清楚了,但是与西北相近的明都郡就在哪里,沐逸朗上一世似是就在哪里与明郡王的妹妹相识。
这一世不知道沐逸朗是不是还像上一世那样留书从军,与他上一世的妻子再一次相遇呢?如果有些事情还是无法改变,那么她和他的今世是不是还会想上一世那样的遗憾而终呢?
想到这里程若惜不由得忧心起来,就连手中的杯盏倾斜都不自知,幸好一缕轻风拂过,夹着雨后的桃花香,拉回她的神志,赶紧扶正杯盏,险险挽救了倾洒而出的茶水。
抬起头,看到他们三人就西北的形势在热烈讨论着,并没有人察觉到她的失态,心下松了一口气,轻抿一口茶,虽香气犹存,却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味道,程若惜不免在心中喟叹。
放下杯盏,程若惜不其然的应上了一双似古潭幽深的眼眸,那探索的眼神虽一闪而逝,却让程若惜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她最不想引起的就是方如卿的注意,可是他刚才那个眼神已经明显的告诉她,她被他注意了,而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的?她都不知道。
看着方如卿似是没事人一样转过头,与闲公子他们侃侃而谈,程若惜努力平稳心绪,在心里更加的告诫自己,以后绝对要与方如卿保持距离。
她的游园在他们三人热烈的讨论中落幕,要不是柳氏唤人来寻她,估计等到他们回神时天都黑了。
沐逸清自然是歉意的,本来是说陪她,结果他们说到了西北局势,就把她给忘了,为表歉意,他一路把她送向马车,也道了一路的歉。
因为回程没有方如卿和闲公子,程若惜看着沐逸清歉意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甚至还故意摆出生气的样子逗弄了一番。
直到见到柳氏,她才收敛了逗弄之心,经过一番寒暄道别,程若惜总算坐上了回程的马车,来时,因为有匹马车拉的全都是供品,所以何妈妈就跟她们坐了同一辆,现在马车空了,何妈妈和何香她们自然去坐那辆马车了。
只有她和柳氏的车厢,程若惜觉得有些问题现在问是最合适的,所以等到马车起步走了一段之后,她做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表情,开口询问身边的柳氏。
“娘,我记得何妈妈的儿子被你除了奴籍,放出去让他做了生意,她儿子的生意做得怎么样了?”
很显然,她的问题是有些突兀了,柳氏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说道: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顿了顿,她也没等程若惜回答,只是长叹一声继续说道:
“本来想着让何妈妈老有所依,所以才除了她儿子的奴籍让他出去做生意,谁知道她儿子是个不争气的,我费心费力的帮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做一门生意就赔一门生意,我暗中贴补过几次,可是他一次都没有把生意做成过,你爹和你舅舅后来知道这件事,都不让我再插手,说有些人生来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还不如让他死心,踏踏实实的找一份长工,如果做得好,说不定还有出路。何妈妈后来也求过我几次,我没敢再帮,最近都没听何妈妈再提,我也不好问,也不知道最后怎么样了?”
看着柳氏忧心的表情,她是真的把何妈妈当成亲人,真的是为何妈妈以后养老的事情操心,可是就因为她的真心相待。他们就把她的付出当做了理所当然,只要有一次中断付出,招致而来的就是他们的怨恨,他们不会想那原本就是柳氏不需要做的。
人就是那么贱,有时候你如果对他太好,他就越蹬鼻子上脸,甚至都分不清谁是主谁是仆?
程若惜倚在柳氏的肩上,带着丝丝撒娇的语气安慰柳氏道:
“娘,不用担心,何妈妈是从小就伺候您的,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知道娘对她的感情,既然爹和舅舅都不让您去帮她的儿子,那就由我出面帮忙。”柳氏听到她说到这儿,转过头似是想说什么?程若惜了然的接话道:
“不过就像爹和舅舅说的,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生意我看就别做了,我先偷偷的打听何妈妈儿子现在的情况,然后帮他导入正轨,最后在帮他找一份长工,这样他可以踏踏实实做事,以后有了积蓄,何妈妈养老也就不用愁了,再过几年等何香及笄了,娘在做主给她找个好人家,何妈妈可就真正的安享晚年了。”
柳氏听着虽舒展了眉头,可还是故意不满的点了点程若惜的额头,说道:
“你才多大?就想着给别人找婆家了,也不害臊。”虽是责怪的语气,但言语中也带着点点的欣慰,程若惜的孝心还是让她宽慰的,可是……她想了想说道:
“你年纪尚小还是个女儿家,何妈妈儿子的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我已经想好了,等以后你何妈妈老了,她儿子如果实在指望不上,我就买个小院,安排个人伺候她终老。”
程若惜知道柳氏的顾忌,她是怕程二爷知道了会怪罪她,也怕她太照顾一个外男,外面万一流出个闲言碎语,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攀向柳氏的胳膊撒娇说道:“娘,您想的虽好,可是世上那个做母亲的,不想自己的儿子有出息?老了还是靠自己的儿子舒心,您对何妈妈再好,也越不过她儿子对她的好,我知道娘顾忌什么?您不用担心,女儿自己不会出面的。”
柳氏奇怪的看向她,问道:“你不出面?那谁帮你出面?”
程若惜则抬起头神秘的对她笑笑,并没有回答。
第24章 从军
从小万佛寺回来之后,程若惜就着手何妈妈儿子的事情,就像她跟柳氏所说的那样,这件事她不会出面,也不能出面,她如果出面,那么很多好戏就无法上场了。
她先等着于总管来程府时,找个机会私下拜托他帮忙打听何妈妈儿子的情况,于总管是自小跟着程二爷的老人了,也是看着程若惜长大的,一般不会抚了她的请求,加上知道柳氏心善一直牵挂着何妈妈一家。所以二话不说的就帮忙打听出了结果。
知道结果之后,她没有告知柳氏,而是写了一封信给柳复,也就是她的舅舅,信里的内容自然是要他帮忙彻查何妈妈儿子何兴田的事情,当然她不是要帮何兴田,而是听闻何兴田最近生意顺风顺水,她怕何兴田被人算计,害怕那暗算何兴田之人是对着程家二爷而来,她听到一些风声可是不敢随便跟别人说,所以才让舅舅帮忙的。
她写的极隐晦,并没有说她听到的风声都是于总管打听出来的,而是故意吞吞吐吐,就像不小心听到了什么秘密,又不敢明说,写信的字迹甚至没有往日的秀丽,夹杂着慌乱的凌乱。
她相信这样的效果,绝对能勾起柳复的注意,也能让他尽心查探何兴田突然转运的原因,而那个结果她也相信会引起程二爷和柳氏的关注。
至于结果的后期反应,她不急着预测,何妈妈照顾柳氏多年,柳氏对她的依赖和信任,肯定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有翻天覆地的改变,所以她还要筹谋,至于筹码她还要好好想想。
柳家以刺绣传家,根基极深,想查个小小的铺面,特别还是尽心查探的,那么一个小铺面肯定老底都会被翻个清清楚楚。
所以没有多久柳复就亲自登门了,可是那天程若惜却没在程府,她因为秦氏邀约去了沐府做客。
进了沐府,秦氏先是询问她身体和脚踝的伤口。
休养好些日子,又吃了沐逸朗给她的药,她脚踝的结疤已经全数褪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沐逸朗的药起了作用,疤痕很浅,似是再过一些日子就会散去似的。
程若惜一一的如实回答,秦氏听完先是放心的笑了笑,然后想到什么似的长叹一口气,说道:
“还是女儿好,乖巧懂事让人省心,你逸朗哥哥有你半分的懂事,我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程若惜一听就知道她话里有话,看着她忧郁的表情,看来沐逸朗那个肆意的性子,肯定又倒腾出什么事情来了,看着秦氏的表情,看来这次的事情还不是一般的小事,程若惜猜测其中缘由,越想越在心里打鼓,她害怕自己猜测成真。
秦氏沉静在自己的忧虑里,没有察觉程若惜异样,也没奇怪程若惜没有搭话,只是抬起头看着程若惜,忧虑的说道:
“你逸朗哥哥居然说要去投军……”
程若惜在听到第一句时,脑袋就好像被人打了一下,除了嗡嗡的声响,后面的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突然的消息,让她心慌,上一世他就是在投军之时认识明郡王的妹妹,上一世他是因为被退婚,心存愤慨才与穆公子远走投军的。
这一世他们没有解除婚约,他居然还是选择投军,明郡王的妹妹身份贵同公主,如果他们再次相遇,她如果以身份相压,她程若惜拿什么跟她斗?
程若惜一瞬间就好似跌入深渊之中,这是老天跟她开的玩笑吗?她千方百计的算计,算来算去也抵不过老天爷的安排。
不,她不能重踏上一世的后尘,她绝对要阻止沐逸朗与明郡王妹妹的相遇。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从秦氏的院中走出来的?只是恍惚的跟着花容,一步步的走进沐府的后花园,沐府的后花园十分的精致,假山相依、绿水相伴、长廊拱桥相辅、盈盈翠绿中带着几分雅致,让人心中宁静。
程若惜跟着花容来到一处凉亭,凉亭的石桌已经摆满了糕点,都是她喜好的口味,平日里过来她会吃上一些。
进入凉亭程若惜没有坐下,这座凉亭建立在水面之上,所以四周环水,水里养了一些色彩斑斓的金鱼,时至小中,阳光打在清澈的水面,鱼儿们懒洋洋的躲在阴凉的一角静歇不动。
花容看她在看鱼,尽职的把安排好的鱼食递到她的面前,程若惜接过鱼食却顺手就交给了身边的绿鹭,她转身看向花容,想开口询问沐逸朗什么时候到?
这时沐逸朗却在凉亭的哪头匆匆的向她跑来,周围的婢女看到他走近,一个个乖巧的行礼,搁以前程若惜见到他也是会先见礼再说话的。
可今天,她没有行礼,反而抢在他的前面说话。
“我跟逸朗哥哥有话单独要谈,你们都下去吧。”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下人面面相觑,按说光是男女大防这一项,她和沐逸朗就不该单独相处,何况还是私下相处,更何况这是沐府,她这反客为主的命令,这是让沐府的下人听还是不听?
听吧,他们这些下人在这里守着的原因,就是为表明她和沐逸朗的相处是光明正大的,这是自家女主人特意安排的。
不听吧,她可是自家未来的二少奶奶,而且看着二少爷对她还十分的上心,他们这些下人可不敢随意得罪。
所以下人们突然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最后还是沐逸朗先反应过来。
“还待着做什么?没听到她说的话啊?”
沐逸朗一发话,待在一边的花容就立刻领命的带头把沐府的下人都带走了。
“小姐……”
看着沐府的下人都尽数退下,站在程若惜身边的何香,似是想仗着程若惜平日的信任留下来,但是她刚一开口,换到的就是程若惜冷冷的一瞥。
绿鹭见到了,就赶紧拉着她一起走,何香虽有不甘,但是想到程若惜自从大病一场之后,对她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依赖和信任了,不想再惹她不快,所以只能任绿鹭拉着走了。
沐逸朗其实也有些吃惊,程若惜平时最讲究的就是礼节,有时候想私下跟她相处,他都要浪费好多口水或是他使出强硬手段。
可是今天程若惜居然自己下令,看着她的表情,似乎是真的有要事跟他谈,沐逸朗整了整自己刚才疾跑时翻乱的衣摆,等着下人走远,走到程若惜面前单刀直入的问:
“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搞得神神秘秘的。”
程若惜抬头看向他,阳光洒在他身上,墨蓝色的锦衣长衫被他用一根缎墨的腰带紧紧的附在身上,一头黑发则是用一个同色的缎带束在头顶,大概是因为跑过来的吧?前额有几丝发丝跑了出来,因为汗水的原因贴服在他的额头上。
他的眉色很深但是形状很美,隐隐透着男子的挺拔,他的眼睛很亮,他天生倨傲所以眼神中总是闪耀着张扬的色彩。
他长的很好,虽然没有方如卿那种清尘不染的脱俗,但是她知道经过岁月的洗礼,他的周身沾染的是那种傲然天下的轻狂之气,他的“狂”让人悦目让人向往。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吧?所以他才让上一世的镇国将军夫人那么执着,执着的让人疯狂。
这一世如果他与她如果再相遇,那么是否又是一场耗费心神的生死之战?
她想开口,她不想让他们再相遇,可是当她看向他的眼睛时,她却说不出口,身为男子他应该有抱负,建功立业扬名立万,这是每个男子都有的夙愿,而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情而剜杀了他。
低下头,她避开他的眼睛,停顿半响,她才听到自己低低的问道:
“听闻你要投军,为什么会突然想这么做?”
沐逸朗看着低着头的程若惜,听到她的问题,他也低垂了视线,似是考虑怎么开口,他思忖了一刻,才慢慢的说道:
“你知道了?我……我本来想亲口告诉你的。”他抬眼看了一眼程若惜的头顶,发现她依然没有抬头的打算,他走向凉亭的另一边,看着远处的假山葱绿,才继续说道:
“从小爹就教导我们男儿应该志在四方,大哥他已经考取了功名,我没有大哥……”顿了顿,语气不甘的继续说道:“还有方如卿的那般才情,但也不能庸庸碌碌的永远藏在他们的阴影下,我沐逸朗是谁?堂堂沐府的二少爷,我不希望我走出沐家的大门,别人都说我是那个榜眼的弟弟,是那个沐大人的二儿子,我要所有人知道,我就是我,沐家二公子沐逸朗。”
他转过身看向程若惜的眼睛,张扬的视线闪耀着坚定的光芒,“功成名就之时,就是我娶你之日,我向你保证,你嫁的绝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世家子。”
春日和谐的阳光投在水面上,微风掠过,泛起一波波璀璨的涟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