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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妖颜天下-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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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后,鸽子无聊,心血来潮的非要去闵月殿看看,侍女璐香紧随其后,那是宇文宪临走前派进来的宫女,功夫了得,人也机谨,俩人兴致勃勃的踏着夜色而去。
  闵月殿内守门的侍卫统领见是鸽子,屈膝拱手,恭敬的道:“末将参加永乐公主。”
  鸽子笑眯眯的模样,看着很是亲切,眼眸中却满是距离,让人不敢靠近。“开门,本公主要进去看看。”
  侍卫统领始终未起,“末将不能从命,冯夫人被囚禁于此,除了每日送饭的厨娘,一切人等不能入内。”
  鸽子冷了脸,横眉倒竖,小小年纪气场十足,吓的侍卫统领将头压的更低,不敢直视。
  鸽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袖兜中掏出一块白皙透彻的玉佩,上面赫然刻着“邕”字,在侍卫面前晃了晃,“父皇说,见此物,犹见他本人。”
  侍卫统领抬头一看,立马伏膝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鸽子笑容温婉,将玉佩重新收进了袖兜中,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无人敢拦。
  此时的冯夫人正颓败的缩在床上,失魂落魄的模样,殿内一个伺候的宫女也没有,昏黄的烛灯随着门开门阖微微晃了晃,似要燃尽的灯芯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烛台上堆了厚厚的一层烛泪。桌上的茶水早已凉的透彻,屋内清冷,没有半点人气。
  鸽子巧笑嫣然,一步一步的慢慢朝着她走去,话语里带着三分戏虐:“皇恩盛宠、不可一世的冯夫人怎会落到了这般田地?哦哦哦,本公主想起来了,有句俗语叫自作孽不可活,大概说的就是你吧?”
  璐香搬了只绣墩放于床前,鸽子敛着裙摆端庄的坐着,较有兴致的盯着她枯黄的脸看个不停。
  冯夫人怒目而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鸽子,恶狠狠的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扳倒我么?皇上允诺过我祖父,会饶我不死,一生无忧,连你娘我都敢杀,还怕你个杂碎不成?”
  鸽子始终微微笑着,眼波里看不出波澜,说出来的话却是恶毒的很,“你别怕,我没想过要杀你的,人死太过容易了啊,一了百了,那你欠下的那些债,谁来偿还呢?你要活着,好好的活着,一辈子都只能像蝼蚁一样活着,随时都有可能被一指捏死,这样我才能安心呢!”
  冯夫人嚯的直起身子奔鸽子而来,张牙舞爪般,鸽子稳如泰山,瞧笑话似的眯眼微笑,眼见着她被璐香一掌打出去几丈远,仰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鸽子站起身,拂了拂衣摆,浅笑着吩咐道:“璐香啊,我看冯夫人的手指嫩滑如葱白一样,煞是好看呢,切下来一只给我,我要中间那只哦。不急,咱们慢慢来,十只手指总会凑齐的。”眼眸中露出的森凉狠厉连璐香都吓了一跳。
  浮生小姨说,娘坠落悬崖后,虽说没死,但是人却疯疯癫癫的,受了伤,又受了刺激,情况很不好。
  这一切,都是这个狠毒的女人造成的,她要报仇,要替娘、替哥哥、替怜儿小姨和浮生小姨讨回公道,哪怕坏到被世人唾弃也在所不惜!
  将将出了门,殿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站在殿外台阶下的侍卫们闻声欲冲进屋内,刚跑了几步,见鸽子立于台阶之上,唇角弯弯,手里把玩着白玉佩,连忙又退了回去。
  鸽子长长吁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顿时煞白,眼泪簌簌的落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等你杀我

  婉瑶一整夜都昏昏沉沉的,头重的厉害,脖颈上像是顶了个千斤顶一样沉重,头靠在宇文宪的肩膀上合着眼,才觉得好一点。
  宇文宪始终警惕着,竖耳听着外头的动静,高延宗既然已经认出了他,不找到人自是不会罢休,想要进城,怕是难的很。
  可一晚上没回去,想必浮生他们也是担心的很,这该如何是好?
  宇文宪垂头看了眼婉瑶,用手背反复的试探着她的额头,烧退了不少,但有余毒留在体内,早晚是个祸害,这么下去不行,还是得浮生亲自诊断一番才能安下心来。
  他已经怕了,怕婉瑶再有个万一,他没有那么强的心脏一次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婉瑶出事。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艳阳红彤彤的似火,微微冒出了个尖尖,沿着地平线迅速窜了出来,直至彻底的大亮。
  婉瑶这才虚弱的睁开了双眼,宇文宪已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些野果子。
  “这附近没什么吃的,先吃几个果子对付对付,我刚才下山的时候,见到那片望不到边的玉米地有官兵在看守,几百米里守着一个,想来是知道了我们的意图。”宇文宪边说着,边将洗过的果子递给婉瑶,声音温柔,眸光滟涟。
  婉瑶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啊,连累了你,我这个谋士太不称职了,第一计便被齐军识破,还险些丧了命。”
  宇文宪止住她的话,“自古行军打仗,靠的不仅仅是头脑,更多的是运气,只是能我们运气不够好,好在也没什么大碍。你就别再自责了,还是用你的大智慧帮我想想,怎么才能进城去吧,我怕浮生他们见咱们一夜未回着急,再出了什么乱子。”
  婉瑶顺势递给了宇文宪一颗果子,“你也吃些,我有伤在身,行动不便,一会儿还得依靠你,你不吃东西没,哪有力气照顾我啊?”
  宇文宪笑笑,接了过来,他喜欢看婉瑶撒娇示弱的样子,这样他才会觉得婉瑶也很弱小,也需要人来保护。
  俩人正说着,忽闻山下有吹敲打唱声响起,不免对视一眼,俩人立刻了然彼此意图。
  晌午的时候,接亲的队伍才抵达信州城门。
  城门森然,守门的侍卫手里拿着宇文宪的画像,对比过后才肯放进城内,出城亦是如此。
  “打开娇子,让我看看新娘子。”
  接亲的新郎官忙下了马,屁颠的上前塞了银锭子到侍卫手中,贱兮兮的笑着,道:“官爷行个方便,这新娘子没过门便被掀了盖头,不吉利。”
  侍卫颠了颠分量,乐呵呵的塞进了怀里,客气的道:“兄弟,不是哥不帮你,这上头有令,喏,你看,北齐的王爷,厉害人物。”说着将画递给新郎官看,“这要是放进去那还得了,不得缴了咱们老巢啊?你让人打开轿门我看一眼就成,别里面藏了人就行。”
  新郎官连忙点头应下,随即让人先开了娇帘。
  士兵见花轿里只坐了位******,摆了摆手,放行。
  虚惊一场,新郎官喘了口粗气,这才重新上了马。眼见着就要进了城,不想突然被几把刀架了脖子。
  “慢。”身后走出来一人,一把画着梅花的扇子半遮着脸,狭长的眼眸流光溢彩,青丝如瀑垂在身后,一身红绿相间的长袍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他笑靥如花,比女人还要妖艳几分,声音如蛊般魅惑,突然,扇子唰的一声,合了起来,指着娇子笑着道:“把那新娘子的盖头掀了。”
  此人不就是沈格然,现如今北齐兰陵王高长恭的军师。
  新郎官闻言,立刻下了马,塞到沈格然手中两个银锭子,讨好道:“官爷,这使不得呀,没拜堂成亲前,盖头是不能掀的,不吉利啊,小人第一次娶媳妇,家里老本儿都压上了,还请官爷行个方便啊。”
  沈格然璀璨一笑,身上的梅花香气若有若无的传进了娇子里,他声音蛊惑,道:“嗯,是有这么一说,小爷我还亲眼见到过,还是一个大户人家娶的小妾,派了个侍卫来接亲,新娘子当时特别不高兴,掀了盖头气呼呼的,还碎碎念的问那侍卫,接亲可以替,洞房可不可?”说到此,沈格然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若是能替,小爷我倒是愿意代劳呢!”
  新郎官在旁边打着哈哈,“然后呢,是不是变的不幸了?”
  “嗯,是不幸,那男人不仅妻妾成群,更是为了自己的官运不惜一次次的派人暗杀她,几经生死,不但没能反省,反而还陷入的更深,有人愿意带她离开,忘记江湖恩怨,只想不计前嫌,与她厮守,她却不愿,反而伤了那人后逃之夭夭,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傻?”沈格然对着新郎官说着,眼睛却直直的盯着花轿。
  新郎官点头哈腰,连声道:“是傻、傻。。。。。。”
  婉瑶紧紧的握着拳头,额头上的汗如雨下。
  沈格然这是正式跟她宣战了么?不对,是自己早已宣了站,是她说的,从今以后,他们便是敌人,若是再次遇见,绝不会手下留情。
  “说归说,差事还得办不是?吃皇粮的人,由不得自己呢。”沈格然说着将两定银锭子扔了回去。“这玩应儿,小爷多的是,你留着吧,或许哪日还会续弦也说不准的。”
  说罢后,差人直接掀了红盖头。
  新娘子凤冠霞帔,浓妆艳抹,双手叠加放于腿上,端庄秀雅的坐着,眼帘微垂,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
  沈格然忽而仰天大笑,半响,才道:“我说兄台,你这新娘。。。。。。这你都下得去手么?也对,到了晚上天一黑,管他是美是丑,是公是母的,一样睡。”
  随即让人放行。
  只是花轿堪堪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沈格然声音不大不小的传来,带着几分期望,“我等你,等你变得强大,等你来杀我。。。。。。”
  躲在座椅下的婉瑶赫然一愣。
  不自知的握紧了双拳,骨节因太过用力而泛了白。
  “等我,等我足够强大,一定会杀了你。。。。。。,欠我的人命,我一定讨回!”(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你若安好

  城内贴满了宇文宪的画像,好在当时夜太黑,没有看清婉瑶。
  进了城,找个处偏僻的小巷下了娇子,宇文宪这才弯身将婉瑶从座椅下拉了出来,她身上有伤,脸上还有疤,太过于明显,怕被人认出来,所以,这新娘子的工作,便交到了宇文宪的手里,当时婉瑶忍着痛,笑的不能自己,不过,宇文宪穿上女装,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除了皮肤因风吹日晒变得有些黝黑,眉飞入鬓三分,尖尖的瓜子脸,桃花眼看的人春心荡漾,身材高挑,活脱脱的美人坯子。
  当然,第一次见面之时,婉瑶就曾认证过。
  宇文宪扯掉了自己的凤冠,连忙交还给新娘子。
  新娘子从接亲的队伍中走了出来,盈盈如水,怎一个美字了得!
  “谢过兄台,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宇文宪拱手道。
  新郎官也没了刚才的怯懦,站直了身子,身姿挺拔,俊朗刚硬,好一对郎才女貌。
  拱手道:“齐王客气了,都是北周子民,应该的,只是,作为百姓,我们不希望战争永无止境,还请齐王能够多顾念民情,打仗的时候不要伤害了老百姓才好。”
  “兄台放心,那是必然,战争的目的便是为了和平,我保证,北周将士定不会伤了百姓分毫,无论是北周还是北齐的百姓。”
  新郎官点了点头,“有齐王这句话,草民就放心了。”
  “日后有缘若是再见,定要报此大恩,我们时间紧迫,耽误不得,就此别过了。”
  道别后,为了避免麻烦,宇文宪穿了身半长不短的女装,婉瑶跟在一旁,戴了顶高沿的帽子,整张脸隐在黑纱中,因刚才沈格然的话,眼波中有了变化,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那种恨意似乎穿越了时光与距离,远在信州城衙门里的沈格然都不知觉的打了个冷颤。
  他眯起眼帘笑了笑,吹了吹茶盅中的浮沫,呷了口,念叨着:“对,就像这样恨着我吧,只有带着恨意,才能更坚强,哪怕遍体鳞伤,都有着想要继续活下去的顽强。婉瑶,我不怕你恨我。。。。。。”
  是的,沈格然不怕婉瑶恨着他,他最怕的是连恨都不愿意,直接将他从你记忆中删去,这远比杀了他让更他难以接受。
  宇文宪与婉瑶回去后,浮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连忙替她诊了脉,好在伤口及时做了处理,只需将体内余毒清理干净就好,好好睡了一个下午,这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晚膳用过后,几人商量着出城的事宜,这么多人,老是盘旋在城中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先出去再说,本来来信州的目的就是为了军粮,只是中间出了插曲,现在整片玉米地戒备森严,想要偷出来,无疑是老虎口中拔牙,及其危险,只能是兵行险招,能弄出来多少是多少,总不能空手而归吧?这不是婉瑶性格。
  一切照原计划进行。
  这一日入夜,信州城内好几处分别着了大火,烧了好几家的大户宅院,包括信州衙门,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街上看热闹的人不绝于耳,人群济济,有人小声嘀咕着,道是这几日邺城与香鹿城陆续招了火宅,北周军队已经偷偷进了城。
  一人说:“怪不得进出城内都严查呢,原来是敌军进了城。”
  一人说:“可不是么,这烧杀掠夺的少不得。”
  一人说:“不怕,咱们有兰陵王在呢,亮他北周寇贼嚣张不得几日,定会被打出北齐。”
  一人又说:“兰陵王?我听说皇上因兰陵王战功卓著,声望太高,功高震主啊,要处死他呢!”
  “啥?”一群人围了过来,异口同声。
  “诶、莫不是瞎说吧,这宫里头的事儿,你怎么能知道?”
  一人揶揄道,满眼不信,其余人亦是跟着起哄。
  “骗你们干嘛?我大舅哥家的三儿子的娘子的亲妹妹,在宫内当差,偶然听说的,还在宫内见到兰陵王了呢,至于现在死没死,那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们想啊,要是没死的话,为什么周军都打到梁城了,一路北上的,再有几个月就打到咱们这了啊?要是兰陵王在,哪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北齐要亡、北齐要亡啊。。。。。。”
  “哎哎,带着值钱的东西赶紧躲吧,能躲多远躲多远。”
  这一番话,不仅信州,邺城与香鹿城也同样几处相传着。
  没几日功夫,百姓们纷纷大包小包的向外逃窜,特别是有钱家的财主。最开始的几日,城门正常开放,但是为何百姓们只出不进呢?到了后来,城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下令阻止,不允百姓们出城,违令者,斩立决。
  不拦着还好,越是阻拦,百姓们越是确信,城门要失守了啊,于是兵逼民反,纷乱不断。
  婉瑶乔装成村妇,借着乱世,推着粮食闯了出了去,逃出了信州。
  城楼上,一男子迎风而立,凉风吹乱了他的如瀑青丝,红绿相间的广袖长袍被吹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城墙上,沾了灰尘。他垂着眼眸,眼波暗淡,直直的盯着城下一位妇女、目不转睛。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他唇齿微动,道出一句话来。
  婉瑶随着人群迅速行前走,只觉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她,突然转过身子看了过去,无奈摇头笑了笑,大抵是神经太过紧绷了,都产生了幻觉。
  本来守在玉米地旁的驻军,因城中暴乱一事,纷纷撤了回来。正好,婉瑶趁夜又抢了一大笔,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功夫,半片地一扫而空,剩下的,既然带不走,只能是一把火烧了。
  好在婉瑶机灵,管它有货没货,都推着个车出来,一来敌军来的时候,可以借势挡一挡,本想着还可以装玉米,但是山路崎岖,推车上去根本不现实,也只能是弃了,顺势推到了火堆里。
  为了进山方便,宇文宪勒令将所有军粮按人头分成份,背在了身上,一人几十斤的重量,怕路上再出了什么岔子,又分成好几份,实在背不动便弃一份,自己的粮食自己保管,随后迅速向山林逃窜,部队向郑州方向游窜。
  那边正好在怀州与梁州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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