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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妖颜天下-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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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叱奴太后给足了宇文护的面子,宇文护面露喜色,拱手告辞,吩咐人进屋将婉瑶抱出来,侧身回头,轻蔑的看了眼呆愣的宇文邕,冷笑了一声,拂袖而去。
  宇文邕刚欲上前阻拦,不想被叱奴太后制止,喝声道:“邕儿,你是皇帝,你要心系天下,你难不成要这整个皇宫,整个北周为你陪葬么?”
  叱奴太后这话说的明白,宇文邕若再执迷不悟,就妄为坐上这皇位,得了天下百姓的尊重。
  他眼睁睁的瞧人将婉瑶带走,愣在原地,黑白分明的眼珠顿时浑浊了,他左右晃了晃,一口鲜血自胸腔喷出,直直的倒了下去。
  这一场宫变,以宇文邕的妥协而告终。
  婉瑶最终还是被宇文护强行带了回去,怜儿与陌依寸步不离,守其左右。
  宇文邕自那一夜之后,至今昏迷不醒,一连数日,太医们素手无策。皇上身体一向康健,这次怕是急火攻心,须得静养。
  朝堂之上乱作一团,群龙无首。宇文护夜闯皇宫的消息被疯传,更有甚者,直指婉瑶的不是,百姓们都说她蛊惑魅主,妖颜天下,骂声一片,说是天下因她而要易主了。
  婉瑶若是知道她有这本事,怕是要笑死过去。
  冯姬与郑如烟被关进了天牢,事情没有查个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案子直接交由到宇文宪的手上。
  倒是苦了二皇子,每日里哭哭凄凄,喊着要娘,叱奴太后整日里愁眉不展,太子的病情更是反复无常,皇后没有精力照看,没了法子,只能将二皇子送到了薛世妇那处,由薛世妇先行照看。
  这消息不日便会传到边疆去,朝野上下,谁人不知冯道远护犊情深?冯道远得了消息,怕是边疆要动荡了。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都以为北周这天下,因李婉瑶一人,怕是要变天了……
  昏迷的第四日,宇文邕终于醒来。
  他不顾及身体,强行下了床,拿着佩剑就要出宫去,好在叱奴太后及时赶到,让人将他架回了床上。
  叱奴太后唉声叹气,她生的儿子她怎会不知?皇帝的冷漠无情全因婉瑶一人变了,他怕是真的栽了进去。
  宇文邕如被人掏空了身子一样,呆愣的躺在床上,喃喃自语:“婉瑶,朕好像是病了,你回来看看朕吧……”
  李林立在一旁,转过身去偷偷摸着眼泪,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宇文宪来看宇文邕的时候,他正由人伺候着喝药。药已经重新煎了几次,宇文邕愣是一口不喝,靠在迎春大枕上,目视着前方,眼神空洞,没有一丁点焦距。
  宇文宪叹了口气,坐于他身侧,唤了声“皇兄”,宇文邕动了动眼皮,不言不语。
  “臣弟去过大冢宰府,见过婉夫人了。”宇文邕这才有了反应,他侧身看着宇文宪,满眼期盼,喉咙似咔了根鱼刺一样,“婉瑶怎么样了?可是有醒?她还好么?知道、知道没了孩子后,是不是、是不是很难过?”
  宇文邕说到最后,声音慢慢的小了下去,如蝇虫一般没了声响,他垂下头去,心如刀绞。
  宇文宪挑了挑眉头,有些诧异,反问道:“皇兄难道不知道么?婉夫人本就计划让冯姬与郑如烟俩姐妹害她小产的,这孩子,她本就没打算生下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试探

  宇文邕犹如五雷轰顶,猛然坐起了身子,他直勾勾的盯着宇文宪反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宇文宪皱着眉头,“皇兄难道不知?婉夫人前夜邀我们去锦墨居,就是为了商讨此事?皇兄当时也在场?怎会事先不知?”
  宇文邕大惊失色,当日,他见宇文护在场,又听见俩人的对话,心下只按着自己的想法行事,一直以为婉瑶想要生下孩子,不择手段,哪里还会想着她有别的主意?
  宇文宪见他这般,突然站起身来,他气的在殿内转了几圈,来回踱步。这么大的事儿,婉瑶居然没说,皇兄竟然不知道?难道都不该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么?简直太过儿戏。那宴会之上,皇兄突然离席就不是演戏,而是他真的以为婉瑶要生下孩子,所以气的拂袖而去?难怪皇兄刚走之时,婉瑶身子几经摇晃,萎靡不振,却还强撑着,他竟还以为俩人是事先串通好的。
  婉瑶那般无所顾忌,怕是真真的伤了心。
  宇文宪坐了回去,正色问道:“皇兄,你怀疑婉夫人别有居心的时候,可是有想过她的感受?她会不会难过?她昨日那般决绝,做事不顾及后果,可是因着你的不信任而失望了?”
  宇文邕身子微颤,面色更是白了几白,他蠕动了几下嘴唇,哑口无言。
  宇文宪叹了口气,心知话语过于言重了,他皇兄才苏醒过来,这时候还是不要刺激他的好,又安慰道:“昨日我见到婉夫人了,她人已经醒了过来,比想像中还要平静,身子稍微有些弱,可能要养上一段时间,皇兄别担心了,还是想想对策吧,千万别辜负的婉夫人的无悔付出才是。”
  婉瑶是醒了,可是情况并没有宇文宪说的那么好,那颗还魂丹,婉瑶最终还是吃下来,只是用过之后,婉瑶反复的呕血,身体僵硬、抽搐,人也消瘦了好大一圈,她表情冷漠,刚醒的时候连怜儿是谁都不认得,单太医说,这是还魂丹的反噬作用,好在人是救回来了,这状况兴许日后会有改善。
  宇文邕听见他这么说,这才动了动眼皮,他缓缓抬起眼帘,问道:“婉瑶为何要这么做?她不是很想要这个孩子么?为什么还要故意流掉?是不是她后悔了?后悔嫁给朕了?所以不愿意为朕生下孩子了?”
  宇文宪气的直想炸毛,若不是宇文邕还病着,他真想拉起他皇兄,俩人好生的打上一架,让他彻底的清醒清醒。
  “皇兄,你现在能正常的思考问题么?你的睿智与机谨都跑到哪里去了?婉夫人当真后悔嫁给你,就不会为你谋划那么多了。”
  宇文邕苦笑了一声,睿智?他哪里还有睿智可言?他是个大傻瓜,是天下第一的大傻瓜,他竟然还会误会婉瑶,以为她与宇文护勾结,想要谋朝篡位。
  他还记得婉瑶说过,“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就是他给她的两不疑么?他愤恨的攥紧了拳头狠狠的砸向龙被,一声闷响。
  其实婉瑶一直想以一个妻子的身份自居,与他携手白头,没有猜忌,没有间隙,只是,宇文邕,你可知?
  宇文宪见他后悔的要命,长吁了口气,他皇兄真的变了,脸上也会有除了冰山以外的其余表情了。只是他们出身帝王之家,注定无法像平常百姓一样过的简单平稳,当初选择江山的时候,就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伸手拍了拍宇文邕的肩膀,像没宇文邕没当皇帝之前一样,敞开心扉道:“皇兄,婉夫人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所以,你可不可以别再怀疑她?她知道宇文护窥探着她的肚子,知道冯道远最在意的是冯姬与郑如烟,她知道你想拿回兵权在手,她甚至想到了要提前派人去通知冯道远,她能做的,或许也就是牺牲孩子来守护你,所以,皇兄,好好善待她吧……”
  宇文宪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独留宇文邕一人,他捂着心口窝,痛到无法呼吸。
  宇文邕不知,宇文宪有多么羡慕他,他愿意拿他所拥有的一切去换,可是他没有机会了,婉瑶的心,除了友情之外,再也不会留给他一丁点位置。
  大冢宰府内
  入夜时分,怜儿伺候着婉瑶刚刚睡下,不想陌依来叫,道是大冢宰找俩人问话,怜儿看了眼睡的安详的婉瑶,转身掩好了门,这才随着陌依一起去了前厅。
  宇文护坐在黄花梨镶玉扶手椅上,拧着眉头,手边的热茶未动,他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案几,思考着问题。
  怜儿与陌依瞧着气氛不对,人也恭谨了很多,小心翼翼的候在一旁。
  宇文护瞠了瞠眼皮,蹙眉问道:“冯夫人与齐王府侧王妃合力害吾儿小产,此事当真?你们可是看的清楚?”
  怜儿垂首,道:“回大冢宰的话,怜儿看的清楚,确实如此,怜儿本以为阿姐与冯氏姐妹聚在一起闲聊,可眼见着阿姐表情不对,好似很痛苦的模样,不想刚要上前探个究竟,阿姐便支撑不住,已经倒下了。”
  怜儿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是怜儿没用,没有守护好阿姐,让奸人得逞,请大冢宰责罚……”
  宇文护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怜儿起来,怜儿这才怯懦懦的站起了身。
  宇文护又问:“吾儿可是与那两姐妹有恩怨?她们为何要害了婉瑶小产,你们可知?”
  怜儿想了想,万不能说出她们曾在齐王府住过的事儿,否则宇文护或许会顺藤摸瓜,再查出了她们的底细也难说,遂又道:“回大冢宰的话,齐王妃阮氏是阿姐的好姐妹,之前没少受了侧王妃的欺负,阿姐仗义,看不下眼,所以教训了一番,侧王妃肯定是记下了仇。”
  见宇文护未语,怜儿又道:“冯夫人更是不必说,阿姐得宠,她善妒如恶,总是想着法的害阿姐,上次三皇子中毒之事,也是冯夫人所为,哄骗我们去薛世妇那处看望薛夫人,自己却借故躲开,阿姐本就性子直爽,与薛世妇不太合拍,俩人之前便有些矛盾,阿姐本想趁着那次机会去和解,缓和下俩人的关系,不想却被陷害,若不是浮生姑娘及时相救,阿姐怕早就。。。。。。”
  话音未落,后殿有人来报,道是婉夫人又呕血了,怜儿与陌依连忙福礼,惊慌的转身向回跑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乱入

  好在元氏发现的及时,不然婉瑶怕是要抽搐至死了。
  几人合力按住婉瑶的手脚,又往她嘴里塞了块巾子,怕她再咬到舌头,府上的大夫连忙施针,婉瑶这才安静了下来。
  还魂丹的副作用很大,婉瑶这几日反反复复的发病,身体僵硬时常抽搐不停,得时刻有人在身旁看着,怜儿倔强的不肯哭出声,她咬着下唇隐忍着,她要坚强,她要守护阿姐,以后,她要扮演阿姐的角色,换她来守护她……
  怜儿动作麻利,替婉瑶盖好了被子后,又拧了条热巾子替她拭了拭额头的冷汗,她面色惨白,眼窝深陷,什么东西都吃不下,晚上好不容易哄着她喝了些小米粥,不想刚刚又吐了出来,还呕了口血。
  折腾了好一会儿,婉瑶这才又睡下,幻云扶着哭的红了眼的元氏出了屋子,她肩头微颤老泪纵横,本想着婉瑶嫁进宫里可以荣华富贵,不想福没享到,却丢了半条命,想到这里,就更是气冯姬与郑如烟,怎么能如此歹毒?
  真是应了那句话: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此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同为妇人,元氏替俩人感到羞耻,这种人怎么还会嫁进宇文家?不行,她要去找大冢宰说道说道,这样的人,就该被逐出皇宫,永世不得再踏入长安城。
  怜儿与陌依一直守在婉瑶床边,生怕她半夜里再有什么突然状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谁也不敢睡。
  窗棂外,夜色静溢,秋风瑟瑟,月光如水,铺了满院子。陌依与怜儿眼睛不眨的盯着婉瑶,谁想没一会儿功夫,俩人皆伏在床边睡死了过去。
  一个黑影倒映在窗棂上,他试探的扣了扣窗扉,片刻后,推开窗户,长腿一跨便跳了进来,直奔婉瑶床边而去。
  来人一身红绿相间的锻绣长袍,腰间环佩叮当,身上似有似无的淡淡梅花香气好闻至极,他眯着狭长的眼眸风流一笑,此人不正是沈格然还能是谁?
  睡梦中,婉瑶皱了皱眉头,好像能感知到一样。她抬了下手腕,似要挡住那一股淡雅清香的梅花味道一般。
  沈格然坐于婉瑶床边,撩起她的一捋青丝嗅了嗅,不禁津起鼻子,嫌弃的念叨,“你得赶紧好起来,好生的洗个澡,再不好生洗洗就要臭掉了。”尽管如此,却还是舍不得放下,一直捏在手里反复的把玩着。
  他伸手拨了拨她耳边的碎发,露出了小巧的下巴。婉瑶消瘦了很多,下巴也越发尖锐了,她皮肤白皙胜雪,吹弹可破,犹如刚拨了蛋壳的蛋清一样,只是没有一丝血色,哪里还像个活人?
  沈格然叹了口气,逐渐收起滟潋的笑,他蹙着眉头,轻声道:“我十岁之前,每天都活的像个乞丐,也没有一刻像你这般,把自己照顾的这么狼狈,你为宇文邕做了那么多,差点丢了性命,当真值得么?”
  婉瑶皱了皱眉头,像是抵触他的絮絮念一样。
  沈格然伸了根手指抵在她的眉心处,似嗲怪般,道:“狠心的丫头,当初要你跟我一起离开,你非但不肯,还将我赶走,你可知我也会难过?”
  或许一起离开了,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了,或许沈格然也能解脱出来。他每日里也在煎熬着,心与理智常常背道而驰……
  沈格然没再继续说下去,他看着不安的婉瑶,心尖尖像是掉了块儿肉一样,他皱了皱眉英俊的眉头,从袖兜里掏出了一个紫地粉彩的垂云瓶,倒出了一颗药丸,他晃了晃瓶子,叹了口气,“李婉瑶啊李婉瑶,你可知这回生丸,世上仅有五颗,你却吃了小爷四颗,妹妹,算我求求你,剩下这最后一颗留给我吧,我这一生作恶多端,就算你不惩罚我,老天爷亦会惩罚我,所以在我没有报仇雪恨之前,我还不能死,这颗回生丹,我是死也不会再给你吃了。”
  他唇角勾笑,滟潋四方,两指相夹放进嘴里后,俯下身子扼住婉瑶的下颚,撬开了她的唇舌,渡到了婉瑶的口中。
  眼见着婉瑶咽了下去,才缓缓抬起身子。手还放在婉瑶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着,像是珍藏的宝物。半响,他又俯下身子亲了亲婉瑶的额头,鼻尖,慢慢往下移去,他盯着婉瑶的樱桃红唇看了好久,苦笑了一声,恋恋不舍的直起身子。长长的吁了口气,才道:“李婉瑶,如果有一天,你认识了真正的我,还会不会愿意把我当朋友?”
  窗外忽而起了风,廊灯被风吹的晃了几晃,一道影子一闪而过,沈格然立刻警惕起来,他扫了眼屋子,转而藏于屏风后的衣橱里。
  刚刚关上了柜门,不想一个人影推开窗户跳了进来。他穿了身夜行衣,身材修长,即便蒙着面,也挡不住他勾人的桃花眼,身上散发的香味是优雅的桃花香气,不似沈格然的冷冽,更为温暖。
  此人不正是宇文宪还能是谁?
  宇文护谢绝见客,昨日还是他好说歹说,求了元氏的宽容,才匆匆见上婉瑶一面,只是婉瑶刚刚苏醒过来,当时正由陌依伺候着喝药,他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元氏劝了出去,道是大冢宰马上回来,要他快速离开,免得撞见了,再生事端。
  被逼无奈,只能是夜探大冢宰府。
  本以为怜儿与陌依会一直守在身旁,没想到俩人竟是睡着了,推了几下亦是没醒,想来是这几日累的厉害,没有休息好吧。
  沈格然抽了抽嘴角,他的迷香很贵的,倒是便宜了这小子,捡了个现成的。
  宇文宪直接坐在了沈格然刚刚坐下的地方,他握着婉瑶的手,爱怜的握在手掌中,眼里是说不出的心疼。
  “你怎么那么傻?你到底是有多爱皇兄,才敢如此不顾及性命?”
  沈格然脸色黑了几许,心念道:“李婉瑶,你究竟是欠了多少情债?日后小爷若是想要娶了你,怕是要困难重重了。”
  宇文宪逗留的不久,怕陌依与怜儿醒了,吓到两人,再者说,他这样夜访,终究是不合适,也怕坏了婉瑶的名声,所以并没有多待,见她睡的安稳,也就安心了。
  宇文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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