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相报何时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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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偷袭扔大刀啊?”魏羡鱼没好气地道:“你的东西,送还给你。”
魏羡渊低头一看,这不是杜未央送他的明月刀么?不过跟先前看见的不太一样,现在这把刀好像更锋利,也更轻巧了些。
“怎么跑你那儿去了?”
“未央说想给你用来参加武试的。”魏羡鱼撇嘴道:“我花了好多功夫,才弄成了这样。”
收起手里的剑,魏羡渊愁眉苦脸地看着这把刀:“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啊?明知道我不太喜欢用刀,偏偏就送我刀。”
“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羡鱼挑眉。
“怎么没有?她现在可讨厌我了。”魏羡渊耸肩:“不知哪儿惹着了。现在看见我也不搭理我,还让我睡书房。”
魏羡鱼惊讶了:“未央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啊,她对人一向都很温柔体贴的,肯定是你做错了什么事。”
“我能做错什么事?”魏羡渊不屑地扬了扬下巴。
“你仔细想想,在她生气之前,你都做了什么?”
生气之前吗?魏羡渊皱眉想了想:“我在跟她谈和离的事情啊。”
魏羡鱼脸都绿了,倒吸一口凉气,抢回他手里的明月刀就往他脑袋上砍:“你跟她成亲才多久。竟然谈和离?!”
连忙躲过她的刀,魏羡渊哭笑不得:“她又不喜欢我,谈和离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你个头!”魏羡鱼怒极:“就算不喜欢你,女儿家的名节有多重要啊?刚成亲就和离,你让她怎么在京城继续活下去?”
想想好像也是,魏羡渊恍然大悟:“所以她就是在气这个?”
“她要是只气这个,你就哭去吧。”魏羡鱼没好气地道:“嫁都嫁过来了还不喜欢你,你这男人当得也挺失败的。”
“这能怪我?”魏羡渊无奈地道:“当初我俩为什么成亲。你又不是不知道。”
原因都听他们解释过,魏羡鱼抿唇:“可我还是希望你俩真的能在一起。”
“你希望是你希望。”魏羡渊哼笑:“世上的人又不能都靠着你的希望过活。”
说完,拿过她手里的明月刀就耍了一套刀法。
“这不用得挺好的嘛?”魏羡鱼看得点头:“比你用剑有力多了,你还不去谢谢未央?”
有啥好谢的?魏羡渊皱眉。
给你台阶你都不下。是等着摔死?魏羡鱼瞪眼。
好吧,魏大少爷认命了,站在自家妹妹面前问:“说吧,她喜欢什么。”
东院。
未央鼓捣了一上午的折叠床,然后吃午膳,吃完午膳给折叠床上了漆,上完漆又到了吃晚膳的时候。
魏羡渊一整天都没有出现。
心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惦记,杜未央撇嘴,斜眼问旁边的胭脂:“你家姑爷呢?”
胭脂摇头:“奴婢一直在这儿站着,没见过姑爷。”
也是,她都不知道,胭脂就更不知道了。放了筷子。未央去门口看了看。外头天都黑了,也没人来告诉她一声魏羡渊还回不回来了。
泄气地回到桌边,看了看魏夫人给的册子,未央一个愤怒就写上整日未归!
“哐”窗户被石头砸了一下。
胭脂反应飞快。立马推开窗户一看——
“怎么了?”见她没反应,未央问了一声。
眼里有点尴尬的神色,胭脂走到未央身后,将人连她捏着的毛笔和册子一并拎了起来,送到窗边去。
未央茫然地抬头,就见外头的天上“咻”地炸开一朵朵的烟花,五颜六色的,光华璀璨。流光落地。院墙外头有挂着东西的孔明灯飞进来——或者说是被扔进来的,挂着的东西太重,“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胭脂出去解开绳子,把灯放了。拿着东西进来递给未央。
恋恋不舍地看完烟花,未央低头,就见胭脂给她拿来个盒子,方方扁扁的。打开一看,竟然是几本书。
“啊啊啊!绝版《万象录》!还有《天机九巧》!天哪天哪!”一蹦三尺高,未央抱着胭脂就嚎:“我找了好几年的书啊!天上掉馅饼啦!”
被她抱得喘不过气,胭脂艰难地道:“小姐……您先看看下头有没有信。再说是不是天上掉的吧。”
对哦!连忙松开她,未央拿开那几本书一看。
“娘子亲启”四个俊逸的字挥洒在信封上,看得未央疑惑地道:“这难不成是送错了地方的?”
看着墙外的人影,胭脂摇头:“应该没有,就是姑爷送的。”
啥?未央瞪眼,伸手把那信封拿出来给胭脂看:“这字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魏羡渊写的!不是说字如其人吗?他的字难道不是该歪歪扭扭的,跟他的人似的?”
院墙突然被人给砸了一下,一声闷响。
“什么动静?”未央好奇地竖起耳朵。
胭脂拉过她来,摇头道:“没事没事,您先看看里头写的是什么吧。”
点点头,未央拆开信封。就见里头的信纸上画着两个小人,第一张的两个小人叉腰在吵架,第二张的一个小人坐在屋里生闷气,另一个小人在门外有点懊。第三张天上放起了烟花,屋子里的小人高兴了,墙外躲着的小人也笑了。
“啥意思啊?”未央满脑袋问号。
胭脂叹了口气:“姑爷大概是想给您认错,又不好直说,所以想了这么个法子。”
认错?未央觉得不可思议。魏羡渊是认错的人吗?再说了,连她自个儿都不知道她在气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有这两本书在,魏羡渊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她都能考虑原谅他!
摇摇头,杜未央完全没有去院墙外看看的意思,直接翻起了盒子里的书。
“咦?”翻了两下就觉得不对,未央皱眉:“这怎么都只有上册啊?下册呢?”
胭脂伸手指了指门外。
好个阴险狡诈的魏羡渊啊!未央咬牙,打开房门出去,亲自给人开了院门。
门外的魏羡渊很是不悦地看着她:“你是来迎接我的,还是迎接书的?”
未央道:“当然是书啊,你哪有书好看?”
皮笑肉不笑,魏羡渊捏着那两册书就作势要撕!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未央连忙跳起来抱着他的胳膊,笑得谄媚地道:“哪有迎接书的?肯定是来迎接您的啊,我就是开个玩笑,您别往心里去。快进来,外头太冷了。”
哼哼两声,魏羡渊斜眼打量着她,撇嘴道:“你说你瞎折腾个什么劲,瞧瞧,黑眼圈都出来了。没我肯定没睡好吧?”
“是是是!”注意力全在书上头,未央才不管他说什么呢,统统应着!
☆、第37章 沾点儿光
“以后还让不让我睡书房了?”
“不让了不让了。”口水直流地看着他手里的书,未央眼睛冒光:“不过这些书你从哪儿找来的啊?我找了好久好久都没有找到。”
魏羡渊轻哼:“你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能找得到才见鬼了。这种绝版书都是在官家书库里的。”
原来如此!未央接过他手里的书,欢天喜地地跟盒子里的凑成了两套,抱着不撒手。
“你说你。”魏羡渊无奈地摇头:“人家的娘子生气了都是用珠宝首饰哄,你用两本破书就打发了,还乐得跟捡了金子似的。”
“你不懂。”未央一边翻看一边道:“人各有所好,就像别人送你一把好剑和一堆古董。你肯定更喜欢好剑。”
睨她两眼,魏羡渊不吭声了,就任由她高高兴兴地看书,自个儿坐着没事干,伸手拿起窗边软榻上放着的册子看了看。
这一看,刚刚还扬着的嘴角就垂下来了。
“你写的什么东西?”
“嗯?”未央抬头,就见他拿着魏夫人给自己的册子在看。
连忙一个飞扑过去把册子抢到怀里,未央嘿嘿道:“这个是随意乱写的。”
“是吗?”满眼怀疑地看着她,魏羡渊凝重地问:“真的不是什么诅咒之类的?”
“你想多了。”把册子放好,未央撇嘴:“真要是诅咒,我现在早该丧偶了。”
“你说什么?”
“……我说啊,明日就要开始选试了。”转了话头。未央坐在魏羡渊身边,伸手给他捏肩:“夫君准备好了吗?文试不给看,武试却是在校场,众目睽睽啊。”
“你放心吧。”魏羡渊努嘴:“到时候别忘了带点心去给我打气。”
“啊?”未央瞪眼:“我也得去?”
“废话!”魏羡渊皱眉:“难得我有兴趣参加,你不去沾点光,我不是白忙活了?”
怎么就这么肯定会沾光呢?未央连连摇头,语重心长地道:“您还是谦虚点为上,我听人说。这次武试高手如云。”
魏羡渊很是不悦地盯着旁边这人:“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实话!”
坐得离他远些,未央双手放在膝盖上,一本正经地道:“你是个会点武功,轻功不错,闯祸有点多,很不成熟稳重的人。”
魏羡渊眯眼:“什么才叫成熟稳重?”
“顾大哥那样的就是了。”未央道:“喜怒不形于色,不上蹿下跳,做事有分寸,凡事考虑周全,这就叫成熟稳重。”
挖了挖耳朵,魏羡渊哼笑:“他那分明是装腔作势,你们偏偏还都吃这一套。挑男人别靠眼睛和耳朵,会挑着衣冠禽兽的。”
未央不服气地道:“一两个人的选择可能有失偏颇,但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啊!明儿你去看看街上的姑娘就知道了,一定会有好多给顾大哥摇旗呐喊的!”
魏羡渊满脸不屑地看着她这自信的表情。喷了喷鼻息。
第二天一大早,魏府外头炸开了锅。
“魏大公子必胜!”
“魏大公子武功盖世,京城无敌!”
无数大旗在府外飘扬,男男女女的声音混成一处。喊得震天。
杜未央捂着耳朵走到前院来看热闹,好奇地问旁边的魏羡鱼:“怎么了这是?”
“你有所不知。”魏羡鱼摇头:“每年选试,都会有钱庄坐庄,开局让人赌状元花落谁家。今年我哥参选了,自然也有押他的人来给他打气。”
“这样啊。”未央点头。
“大哥呢?”旁边的魏羡天道:“我还等着他一起乘车去考场呢,再不出发就晚了。”
众人左右看了看,都没看见魏羡渊,于是齐刷刷一回头。
寒风吹拂。一玄衣公子迎面走来,墨发翻飞,眉目动人,背后一把蟾鱼剑,剑柄斜指天狼,气势十足,看得一众丫鬟纷纷捧心,不知哪儿飞出来的粉色花瓣。吹了杜未央一脸。
抹开花瓣,杜未央眨巴着眼看着魏羡渊,忍不住惊叹:“你今天看起来好生俊朗!”
魏羡渊勾唇一笑,在她身边站停,俯身凑到她耳边道:“会不会说话?小爷哪天不俊朗!”
撇了撇嘴,未央连忙接过他手里拎着的包袱,带着胭脂一起陪同他出门。
“功名不重要,尽力就行。”打开门的时候。魏青锋说了这么一句。
两个少年齐齐点头,一起上车。
未央在车上坐下,伸手就掏出个东西递给魏羡渊:“我亲手做的护身符,很灵的!”
嫌弃地看着这小铁片儿。魏羡渊拎着问她:“这年头是不是不管什么东西,刻上点符文就敢冒充护身符?”
“这可不是随便刻的。”未央打了一下他的手,很是认真地把那小铁片挂在了魏羡渊的脖子上:“我昨儿算过,你今天运势不太好,容易有血光之灾,铁是利器,戴在身上能保佑你逢凶化吉。”
魏羡渊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真是娶了个神婆,说得跟真的一样。命要是都能算的话,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将铁片放进衣服里头,魏羡渊认真地嘱咐她:“到地方了不要乱跑,跟胭脂一起在看台上等我。任何人跟你搭话你都不要理。还有!不认识的人给你糖葫芦的话,不准吃!”
未央听着,有点委屈:“人家白给我糖葫芦我都不能吃?”
“不能!”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脸蛋,魏羡渊很是严肃地道:“你可长点心吧。外头的人复杂得很,除了我,你谁也不要信!”
好吧,杜未央认命地应了,心想反正他也不会害自个儿啊,就按照他说的做。
文武状元选试是京城盛事,故而今日是万人空巷,热闹无比。文试会场在崇阳门。魏羡天先在这里下车。
“你自己尽力。”魏羡渊还是尽着长兄的职责嘱咐了一句:“考不上就算了。”
魏羡天笑着摇头:“圣人有云,命数非天生,学识从书来。我一定要用书里的知识改变自己的命数!”
“那你就去吧。”魏羡渊面无表情地甩下车帘。
未央哭笑不得:“你对弟弟也太不和蔼了。”
“他自找的。”魏羡渊无奈地道:“一身好筋骨,明明是将军的材料。非要读书,暴殄天物!”
“人各有志。”未央笑眯眯地说着,正要再补两句,却听见车外突然传来惊天的喊声——
“驸马必胜!驸马必胜!”
“古有曹植才高八斗。今有秦淮文溢九鼎!”
未央一愣,下意识地就掀开帘子一看。
跟魏府门口差不多的状况,这边也有很多人举着旗子给顾秦淮打气。
“你瞧瞧。”她扭头对魏羡渊道:“喜欢顾大哥的姑娘有这么多!”
“你瞎还是我瞎?”魏羡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明明给我打气的姑娘更多。”
“人家那是押了银子在你身上。”
“顾秦淮就没人押银子了?”
一时语塞,未央也懒得跟他争。正想看看顾秦淮在哪儿呢,马车突然就是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上了。
“公主銮驾,闲杂人等速速退下!”
不用问是什么情况了,听得这一句,未央就撇了撇嘴,提着裙子准备下车。
“你做什么?”魏羡渊伸手压住她。
“还能做什么啊?下车让路。”未央没好气地道:“你还想跟公主硬碰硬?”
冷笑一声,魏羡渊一把将她按在座位上,出去就顶了车夫的位置:“驾!”
被公主府马车抵着的魏府马车突然狂奔,挤得公主府马车一个猛晃,差点侧翻。
“你疯啦?”未央瞪大眼掀开帘子:“公主还怀着身子呢!”
“你真傻还是假傻?”驾车继续往前跑,魏羡渊阴沉着脸道:“咱们的车停在大道边上。没挡着谁没碍着谁他们也敢撞上来。萧祁玉自己都不在意她那身子,我在意来做什么?又不是我的。”
被他说得目瞪口呆,未央觉得很有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回头就看见后面一片混乱,萧祁玉被顾秦淮扶下马车,看样子是受了点惊。
魏羡渊这个人……也太让人捉摸不透了,一般男人深爱一个女人。不是该对她关怀备至小心呵护,不管她做什么都容着忍着吗?萧祁玉刚刚那行为也许只是开个玩笑,结果这位爷压根不给人颜面,谁来怼谁。
未央神色复杂。抱着怀里的点心盒子,觉得自己真是入了狼窝了。
武试在轩辕门,车停下,魏羡渊就带着她进去,跟大人带孩子似的,给她找地方坐下,把胭脂放在她身边,然后叮嘱了一句:“不要乱跑!”
“是。”未央撇嘴应了,心想这是把她当弱智吗?
四周已经来了不少的人,从她坐下开始,这些人的目光就隐隐约约地在往她身上飘。一开始未央觉得是幻觉,可坐了一会儿,她眯了眯眼。
不是幻觉,自己脸上可能有饭粒!不然这些人不会都在议论她!
正有些坐立不安,在脸上胡乱摸着呢,背后就来了个体面的贵夫人,亲切地喊了她一声:“魏少奶奶。”
☆、第38章 武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