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芳华-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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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不是见了个荼蘼小姐吗”少爷端起我刚泡好的茶饮了一口,打趣道。
“哎,那荼蘼小姐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也。那样的女子也真是世间绝色啊。冰肌玉骨,身姿翩跹,那气质,那身段,那歌喉……都是人间难得啊!”花花公子摇着手里的折扇,一双桃花眼也眯了起来,似在回想这那荼蘼的惊鸿一舞。
“那荼蘼真有这般绝色”少爷看他这幅样子也不禁问道,“叔铭你也是见过不少的美人了,怎么还这般没定力!”
“那些美人与荼蘼小姐一比,全都是些庸脂俗粉,不可入眼,不,她们哪里能与荼蘼小姐相提并论啊!”
“弦歌,这荼蘼真有叔铭说的这般好”少爷看着冯公子那样子也不禁有些好奇。
“少爷要是感兴趣的话,可去和旋楼看一看啊,不过当时荼蘼跳舞之时,全场鸦雀无声。不少人都是像冯公子这样——呆了呢!”
“我哪儿会特意去看这些,只是好奇罢了。”看着少爷似乎有点尴尬的样子,真是有意思。
脸都红了呢!我看见了哦……
“少爷,这是我昨日绘制的荼蘼跳舞是的一幕,也画不出这人的身姿。”
偷笑归偷笑,该做的还是要做的,我取来昨日连夜画的图,递给了少爷。
“小歌儿还画了画呢!来我也看看!”刚还在一脸陶醉的人眨眼间就窜了过来。
“看着倒也是美人,弦歌的工笔我还是知道的,应该就是如此,不会差别太大。”少爷看着画品评道。
“嗯,画的很好,有荼蘼的韵味,也很传神,只是没有那真人好看……哎呦,你打我干嘛”
“画作和真人怎么能一样啊!你好不该打,本还想着这画能给你呢!不给了不给了,见色忘义!”
听着他这话,我实在是有些无语。
“真是给我的,那可得给我啊,小歌儿最好了……来,给爷亲一个~”
“少爷,你看他越来越过分了~”告状,这人怎么这些年脸皮越发的厚了。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实在是在一旁受不了我们的少爷终于开口制止了我们继续打闹。
第二日~
今日是大小姐出嫁的日子,从靖州到京城最快也要一个月的路程,何况还是新娘出嫁,怎么也不能太赶了。
送亲的是少爷,同行的还有二少爷的护卫队,以免路上发生意外。这次我和瑜宿师父都随行,把寻音和解语两个丫头留在了家里。值得一提的是,二小姐也一起去京城,将军本打算秋天进京述职的时候带着二小姐,也好让她在京城里多和贵妇人官小姐们好好交流交楼,日后也能在京里找个好人家,也免了在边塞整日担惊受怕。只是二小姐定了现在随着大小姐的送亲队伍一起,也不知道平日里关系不好的大小姐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一大早府里就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靖州城也知道了今日将军府小姐要出嫁的消息,虽不能在靖州举行婚礼,也让靖州百姓激动不已,也有不少的年轻公子看上了二小姐,想要求亲的人这阵子也是络绎不绝。
最前头是二少爷带领的护卫队,我们少爷因不利于行,便也坐了马车紧随其后,四周围了一圈黑虎营的士兵,再往后才是大小姐的马车,二小姐的马车在最后面。整个车队被黑虎营的勇士们护着里三层外三层,别提后面前边都各自有个二十人的小分队。幕将军也是怕有心之人盯上了这次送亲,也是特意挑选的骁勇善战的军士。似乎三少爷也在队伍中安排了不少人。
“少爷,这一路上会安全吗”我把给少爷带的点心摆在马车里的小案上,问道。
“看这次的护卫,一般人不敢打注意,要是真有厉害的角色要来掺和的话,估计也不会用这下作手段,再说了,劫持阿霖对他们用处也不大,应该没问题。”少爷侧着身子靠在软垫上,拿着一本书看。
“那就好,没事就好。”我也真是担心这路上会不太平。
“也别放心的太早,这阵子靖州不太平,中原自然也算不上安稳,还是警醒些。”少爷也是怕放松警惕,给敌人可乘之机。
“知道了,少爷,我会注意。对了,少爷今日怎么看起了这「伤论」”看着少爷手里的医书,我有些好奇,平日都是些文学经注,历史杂谈,奇工巧计,怎么今日看起了医术
“自然是要好好研读的。这书可有趣得很。”
一路上倒也太平,没出什么大乱子,遇上了些小股的盗匪,也都远远的看着时黑虎营的士兵也不敢上前。行至覆马沟出,全部人的心都高高的提了起来,无怪乎其他,只因这覆马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这里也有悍匪出没。
我曾经再去蓟州的时候经过这里,就在这儿狠狠地在了个跟头。
一行人提心吊胆,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士兵们也选了最有效的能保护两位小姐的战斗阵型,感受这紧张的气氛,我的手也不知不觉摸到了腰间的剑柄,随时做好了出窍的准备。
果不其然,在覆马沟深处一处极易埋伏的地方,出现了一支强悍的匪徒。大约有百十来个人,个个看着也都是见过血的亡命之徒,外边已经打的难舍难分了,我摸着腰上的配件正准备解决一个靠近了我们马车的匪徒时,少爷按住了我的手,摇了摇头,我还是按耐下了动手的心思。
少爷的心思我倒是也能猜出来,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我的身份,更不可让人知道我会武功,这恐怕也是他的一个保密手段吧!
这次袭击倒是有惊无险,没多大功夫,袭击的盗匪就已经被全部剿灭,再危险,杀人如麻的匪徒也赶不上黑虎营的士兵凶残啊!
“少爷,敌人已全部剿灭,我方有少量伤员。”瑜宿师父在马车外禀报,隔着马车我都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儿。
“嗯,先安顿好伤员,让二哥去安排吧,这些事情他来的熟练。”自始至终,少爷连坐姿都没有变过。
“是。”
“少爷,你早就料到这次会有惊无险”我好奇了,这次的匪盗也是很凶悍的,怎么能胜算这么大呢!
“是,山人自有妙计!”转身看了我一眼,坏心眼地说道。
“哎呀,少爷您怎么还这样啊!”
“接下来你也小心一点,以防有变。去请二哥过来一趟,我有事要跟他商量。”
“是,知道了。”
我转身下了马车,士兵们伤亡不大,只是有些人受了轻伤,到时没人员损失。只是两位小姐和随性的丫鬟媳妇们看着受了惊吓,一个个惨白着脸,惊魂未定。
“二少爷,少爷请您,有事相商。”我找到了正在安顿伤员的二少爷,行了个礼。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也认出了我是三少爷那边的人,只是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你叫什么来着先帮着安顿下伤员吧!人手不够。”
“奴婢弦歌,能帮上忙自然是极好。”
看着二少爷往三爷的马车那里走,我也蹲下身检查了下这些人的伤。瑜宿师父很全能,这些也都教过我,毕竟自己一个人在外要是受点什么伤,不会医治的话,死了就不好
第十二章 血月天狼祭 赫连祁
这些人身上的伤口都是刀伤,伤口也都比较深,毕竟是拼了命的,能活下来就是幸运了。我检查了下伤口并没有毒,也是省了不少功夫,也不至于会伤及性命。
将士们行军都带着治疗刀剑伤的伤药,止血的效果也是非常好,队伍休整了小半个时辰,还是接着前行了。毕竟在这覆马沟难免不会还有什么变故,此地不宜久留。
由于伤员较多,行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落日时分才走出了覆马沟。不管如何,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轻松的,覆马沟外是一片平原,这里也是个安营扎寨的好地方,总比连夜赶路或者是在那深山老林里过夜要好得多。
选了个地势较高较为平坦的地方,队伍停下安营扎寨,二少爷似是有事要找少爷赏量,我就出去给少爷准备晚膳去了。这些天昼夜不分的赶路连休息都休息不好,更别说是吃食上一向精细的少爷了。
我也不指望黑虎营的那群整日死人堆里爬的大老爷们儿做出的食物有多精细,可至少得煮熟才好吧。前几天做饭这些活儿就被小姐身边带的那几个丫鬟婆子的承担了。
我借着他们埋好的炉灶给少爷熬了些粥,将提前带着的肉干细细的剁碎成糜,加了些干果仁儿和腌制好的甜桂花酱,一锅香甜可口桂花粥就做好了,虽然不如平日里吃的那些精细,但在这荒郊野外已经算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了。
给两位小姐和二少爷各送去了一份,剩下的全部端给了少爷。这粥甜而不腻,平日里不喜甜食的少爷也多用了一碗,这些日子赶路每个人身上都带了几分疲倦之色。剩下的粥都被我孝敬了我师父……
入夜,平原上的一切都归于寂静,远处传来几声野兽的嘶吼,值夜的卫兵三三两两的守在帐篷外,月亮的光照在脸上平添了几分诡异。
“二子,我怎么看着今天这天气有点邪啊!”一个守夜的士兵对着同伴说。
“乱想什么,哪天不是这个样!有那个功夫乱想,还不如警醒点。出了事咱们可就完了。”他的同伴叫二子的回应道。
“不是,你看那月亮,怎么那个样啊!我看着怪没拧!�
“你还会没牛窍爰依锏钠拍锪税桑 倍哟蛉ふ馔椋蔡房戳讼陆裢淼脑律翱墒前。趺凑庠铝辆拖袷欠⒑焖频模庋丈醋趴烧馐枪窒湃恕!�
“你们再说什么啊什么怪吓人的”
我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起来转转,刚好听见这两人说话。
“谁”
一声历喝两人的武器也对准了我。
“是我,弦歌,出来走走。”
“当时谁呢,原来是弦歌姑娘啊!怎么,弦歌姑娘睡不着”那叫二子的说道。
“嗯,今日兄弟们都受伤不轻,我也不大放心,出来看看。刚听你们说什么不对劲”我也是刚从伤员那儿出来的。
“是这样的,胖子说今天这月亮不对劲,有点怪。弦歌姑娘你看,这月亮今晚有点发红啊!”二子指着天上的一轮月亮给我看。
我顺着看过去,还真是如此,刚刚我出来的时候也留意过,只是那时候只是淡淡的粉色,我以为是我眼花了或是什么东西遮挡住了,竟没成想如今那月亮早已是血红一片。映着大地也是泛着红光,照在人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诡异。
“真是怪异,你们两个注意警戒,通知兄弟们都注意些,派人去禀报将军,以防事情有变。”我看着这是在不是什么好兆头,还是先禀报将军为好,以免真出什么事。
“是。”
“二子,我去通知弟兄们,你去禀报将军!”那胖子转眼间就跑了出去。
待我回到帐篷时,少爷已经起身穿好了衣裳,看我回来,招手道“弦歌,推我去二哥那里,对了,带上你的武器。”
“是。”见他神情肃穆,我急忙推着他往二爷的营帐走去,“少爷,是不是有事情要发生了这月亮是不是……”
“我也不敢确定,只是还是得好好准备,要是真如我说想的一般,那可真是坏了!”少爷那一直从容的神色也失去了往日的淡定,眉头微微皱着。
“少爷,您想的是什么”我也是心里不安,心跳的厉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天狼祭。”少爷嘴里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声音轻的在这夜晚下一秒就隐没在喧闹的人群中,在我挺来确实是惊雷一般,炸的我连站也站不稳。
……
“以巫师和勇士的鲜血祭祀我们的祖先月神,祈求您赐予我们至高无上的力量,消灭入侵我们家园、掠夺我们的财产、杀害我们子民的暴徒吧!……”
天狼祭是西域一个很古老的民族传承下来的一种祭祀仪式,古老而神秘,以巫师和勇士的鲜血换取力量。相传,这个古老的民族在灭亡之前,被周边强大的各部落围杀,部落里的巫师施展了天狼祭,用族人的生命召唤出来神秘的不为人知的力量,把参与那次袭击的人全部屠杀,血流成河……那几个部落的人也莫名其妙的全部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了……
自此天狼祭就成了一个不可以触碰的存在。
二少爷已经把所有的士兵都集合了起来,也把随行的二位小姐都唤了起来,随时准备应对不可预知的危险。
血红的月亮照在大地上,一片空旷。诡异的月色映的每个人的脸都似鬼魅一般,给本来就人心惶惶的气氛更添了一份紧张感。
那些女眷本来大晚上的被扰了睡梦还是十分不乐意的,待看清楚了现在的处境,也都一个个强作镇定挤在一团互相安慰。我取了毯子递给了两位小姐的丫鬟,这夜深露重的,要是她们再感染了风寒着了凉的话,可真就是雪上加霜了!
“二哥,如今要怎么办”少爷看着天上的月亮问道。
“你可看出是还是不是”二少爷也是眉头紧皱,死死的盯着天上那轮血月。
“这不好判断,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
“那好。”二少爷应了一声,接受了这个提议,“尽快开拔,连夜赶路。”
军令如山,顷刻间都收拾好了一切,队伍又连夜开始前进。
“呜呜呜……呼呼呼……啊啊啊……呜啦——”
队伍刚开始前行,没走多远的功夫远处传来这样的声音,队伍一下子就停住了。
瑜宿师父从暗处出现,附在少爷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我余光扫到少爷点了点头,师父就又消失了。
全军警戒……
从暗处出来一队又一队的轻骑兵,转眼之间就把我们包围了起来。领头的是个彪形大汉,脸上戴着凶悍的面具,着上身,脖子上围了动物的皮毛,还挂着一串牙齿在脖颈上,裸露的皮肤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刺青纹身,看着就凶悍恐怖。
那首领嘴里吐出奇怪的语言,围住我们的人马渐渐缩小了包围圈,二少爷也在积极的判断他们是何方妖孽,说的又是哪个部落的语言。
两军对峙……
对面出来一个留着长发看着比一般人要瘦弱许多的人,说道“我们是月神的子民,守护这片土地,你们入侵了我们的领土,应该受到惩罚。”
说话的人应该是翻译,看那样子并不想是他们部落里的人,打扮虽然一样,可是身上的气质似乎更像中原的汉人。
“我们途径贵宝地,实在是无意冒犯,只是行到此处借贵宝地一用略做休息,叨扰了。还请勇士们不要为难。”二少爷说道,“麻烦这位兄台和贵首领讲讲请。”
双方人马在对峙,黑虎营的将士们也一个个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我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对方人数是我们的三倍还要多,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青年人,我们这边有三分之一是妇孺,随行的士兵也有三分之一受了伤,这一战实在是不好打,可以说是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我们必输无疑。
就在二少爷与对方谈判时,从对面走出了另一方人马,来人身姿颀长,剑眉鹰目,五官硬朗,褐色的卷发扎在脑后,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剑,这人就是西域与乌羌形成对立的莫颉部族的左将军——赫连祁。
“幕小将军,真是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堂堂黑虎营的统帅怎么来了这里这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