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还是你:假面鸳侣-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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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鲁伯停了下来,思绪飘向了很久很久之前。
第二十一章 故布疑阵,爆惊天秘密(5)
南宫芷情问道:“阿耶娜在这里遇到了上官伯父,是不是?”
“是。那天……云飞带了一队人乔装出了白虎关,暗中探查九龙山脉一带的地理,在归途的时候遇到了阿耶娜。当时她被一群强盗围住,眼看就要被歹徒侮辱。云飞出手救下了她,并将她带进了白虎关。由于她不是悦国人,他不敢将她留在白虎关里,便将她送到了西边距白虎关三十里的李家村,找了个房子让她住了下来。”
“隔个十天半月的,云飞会去看望她,久而久之,他们相爱了。一年多后,在一个月朗星稀的美好夜晚,他们有了肌肤之亲。阿耶娜怀了孩子,他们就在李家村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婚礼,结成了夫妻。”
南宫芷情问道:“阿耶娜怀的这个孩子就是上官鸣吧。”
“是的。云飞一直不知道阿耶娜的真实身份,直到鸣儿三岁那年。有一支商队经过白虎关进入悦国,要到凤悦城去做买卖,由于错过了客栈,到了李家村投宿。第二天早上商队离开的时候,有一人看到了阿耶娜和鸣儿,那个人正巧就是她的族人。”
“消息传回族里,族长找了过来,与阿耶娜相认。那时云飞才知道了阿耶娜的真实身份。但是,他与阿耶娜的感情已经非常深厚,不想阿耶娜离开,阿耶娜也不愿意跟她的父亲回去。族长见女儿生活得很幸福,答应不将阿耶娜的行踪泄露回去。”
“可是,秦天傲还是知道了。他领兵进犯白虎关,与当时的兵马大元帅沙天翼在后关大战。沙元帅一时不察,误信内奸,中了圈套,大败而归,并因此被先皇削去官职和爵位,贬为庶民。他离开前向先皇推荐了云飞。云飞被封为“镇西大将军”,率二十万大军,继续镇守白虎关一带边境。”
“秦天傲曾经找人绑架阿耶娜,可是被云飞及时救了回来,并将她带到了军营里。秦天傲无法从军营里劫人,就买通了奸细,在鸣儿身上下了毒,逼阿耶娜回去。云飞遍寻名医,替鸣儿解毒,可是就连神医张仲之也只能用药暂时压制住‘啸月’的毒性。”
“阿耶娜天天以泪洗面,她为了拿到解药,瞒着云飞回到了秦天傲的身边。可是秦天傲欺骗了她,他根本就没有解药,或者说‘啸月’的解毒方法早就已经失传了。”说到这里,鲁静情绪很激动,脸上浮现出痛苦、悔恨的表情。
南宫芷情恨恨地道:“没想到秦天傲是这样的人。以前我还以为他是一个有德的君主,原来他是一个伪君子!”
鲁静平缓了一下情绪,继续道:“云飞曾经想过把阿耶娜救出来,但是他不能擅自离开白虎关,更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动用麾下的将士。可是鸣儿天天吵着要娘亲,他最终还是决定孤身一人潜入月亮城,伺机解救阿耶娜。”
南宫芷情隐隐猜出故事的结局并不美好。在她的记忆中,爹爹也曾经提过上官鸣的娘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可惜他晚了一步。就在他到达月亮城的三天前,阿耶娜终于知道秦天傲欺骗了她,他的手里根本就没有解药。她……她自尽了!她自尽前留了一封遗书给秦天傲,遗书上说,她从来就没有爱过他。秦天傲一怒之下,将阿耶娜的遗体烧了,把骨灰撒到了河里,什么也没有留下……”
“后来呢?”南宫芷情紧张地追问。
“后来,悦国和辰国的战争一直持续了好多年,但是辰国一直没能突破白虎关。再后来就发生了内奸之事,之后的事你大致也都知道了。”
离开凤悦城之前,南宫芷情在医庐里曾经想问南宫亮:为何八年前上官云飞在南宫相府毒发后,辰国并未乘机继续进攻,两国的战事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如今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当年秦天傲发动战争是为了夺回阿耶娜,结束战争是因为上官云飞被毒杀。
那日,她在落花溪问秦斯宇为什么要针对上官鸣,秦斯宇的回答也得到了印证。秦天傲让“血杀”追杀上官鸣,又让秦浩宇接连设下百花阵、迷幻阵对付上官鸣,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上官云飞的儿子。仇恨让秦天傲失去了理智,他发动战争,又让阿耶娜的一个儿子去对付另一个儿子,要他们兄弟相残,仅仅是为了报复阿耶娜的背叛。
……
将军府里。
莫离和胡三原本打算将上官鸣送到东苑休养,可是上官鸣命他二人直接将他抬到西苑去,反倒将东苑给了秦斯宇暂住,而且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莫离素来惟命是从,这一次脸色倒是微微地变了。那女子还真是红颜祸水,少主都伤成这样了,还念着要和她同房共枕。
至于胡三,表面没什么,其实心里也是很不高兴的。他保护了南宫芷情这么多年,几个追求她的男子他都见过,虽然个个出色,可是最令他佩服的还是慕容浚,虽然身份没有其余几人尊贵,但却是最尊重爱护她的人。上官鸣无非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拿了南宫亮的性命来要挟她,不然她怎么会委身于他。
秦斯宇连忙打圆场:“鸣弟受了重伤,军医未必能经常过来,有个精通医术的人贴身陪着还是好的。至于东苑那边,我住偏房就好了。”
将上官鸣送到西苑后,莫离去找人打扫东苑的偏房,胡三却是到了院子里坐等南宫芷情回来。屋中只剩下秦斯宇和上官鸣两兄弟。
过了一会儿,秦斯宇被胡三叫走了,说是南宫芷情找他有事。
“鸣弟,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秦斯宇尽量平淡地道,但脸上却有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房门掩上的那一刻,被独自留在屋里的上官鸣铁青了脸,心里苦涩极了。她回来了,就算有什么话要和大哥单独说,也可以先进屋来看看受伤的他啊。难道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吗?
此时,与西苑一墙之隔的兰圃里,南宫芷情与秦斯宇相对而立。
秦斯宇先开了口,问道:“情儿,你找我什么事?”
南宫芷情刚从军营里回来,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她想了想,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一个闲人,无权无势的,哪里天高云淡就去哪里啰。”
“你真的有这么洒脱?”南宫芷情微微仰起头来,看着他灿若星辰的双眸,心想,他的容貌定是像极了他的母亲阿耶娜,而上官鸣的容貌则像上官云飞,一个风华盖世,一个英气逼人,没有太多的相像之处,却偏偏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秦斯宇自嘲地道:“不然还能怎样,‘血玉’被太子收回去了,很快父皇也会下诏废我三皇子的名分。我现在是一无所有了。情儿,你可不能落井下石,赶我走哦。”
南宫芷情看着他一副状似委屈、又似玩笑的样子,抬手将左腕上的血珠串摘了下来,递到他的眼前。
秦斯宇心里一惊,连忙道:“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急着要和我撇清关系。”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一定要歪解我的好意。”南宫芷情拉过他的手,将血珠串放进他的掌心,合上他的手。
秦斯宇睨着她,不语。
南宫芷情决定把话挑明了:“虽然象征‘血杀’宫主身份的‘血玉’被秦浩宇收回了,但是你统领‘血杀’这么多年,总不至于一个心腹也没有吧?再说了,这血珠串要是只是普通的玉石,你也不会非要把它戴在我的手上,是不是?现在,该是它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秦斯宇叹了一口气,将血珠串收好,提醒她道:“情儿,你的聪慧迟早会给你惹麻烦的。”像她这样才貌兼备又有谋略的女子,当权者若不能得之,便会毁之。
南宫芷情明了他的意思,幽幽地道,“等战争结束后,我只想过平淡的日子。”如果那个人不介意她已非清白之身,她希望能找到他,与他遁入田园,过着平淡幸福的生活。
秦斯宇看着她一脸遐想的模样,又再叹了一口气,道:“这一战,鸣弟必然成名,威名将不下于他的父亲。回朝之后,元真帝定会大加封赏,你的愿望终归不过是泡影而已。”
南宫芷情淡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又莞尔问道:“你是何时知道你与鸣是兄弟的?我想在燕南山时定然是不知道的吧。”
秦斯宇痴痴地看着她的笑靥,道:“没错,那时确实不知道。出使悦国前,我无意中找到了母妃自尽前留下的遗书,才知道了她与父皇、上官云飞之间的感情瓜葛,以及我还有一个弟弟。”
出使悦国前,秦天傲在无上宫接见他,用皇位和南宫芷情为饵,威逼利诱,要他亲手弑弟,可是上官鸣身上流着的血有一半是和他一样的,他始终下不了手。在凤悦城,他偷偷找到上官鸣,兄弟相认,不想被秦天傲安插在他身边的暗人发现,以至于引来杀身之祸。
他曾经以为父皇对他的宠爱是源于对母妃的爱和思念,直至秦天傲不顾父子之情要杀他,他才明了母妃为什么宁愿选择自尽,也不愿意和父皇一起生活。
最初所谓的爱是源于一个王者对于美色理所当然的霸占,后来所谓的思念不过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的心和爱情。所以,秦天傲不顾一切发动战争,疯狂地报复她爱的那个男子以及他们爱情的结晶。
或许正是因为懂得了母妃的苦楚,秦斯宇明白到掠夺和霸道并不能让心爱的女子心甘情愿地爱上自己,他开始反思自己与南宫芷情之间的感情……
第二十二章 决战将至,秦斯宇离开
南宫芷情轻轻推开西苑的房门,悄无声息地走近床榻,看了一眼沉睡的上官鸣,在床榻边坐下,素指抚上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
脉息平和,看来他的伤正在好转。她松了一口气,正要放开他的手腕,突然吃惊地感觉到指下的脉搏一下子激烈地跳动起来。然后,上官鸣的手腕一转,牢牢地擒了她的柔荑,揉捏起柔如无骨的纤指来。
南宫芷情连忙抬头去看上官鸣,却见原本紧闭双眸沉睡的他,此时圆睁着晶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像熟透了的苹果,泛着诱人的光泽和甜香。
“躺下,陪我。”他的话很简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说完,他向床榻里面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给她。
南宫芷情无奈,只好脱了绣鞋,上了榻,躺在他的臂弯里。那只铁臂揽在她的细腰上,紧了紧,让她温软的身子贴上他的。
南宫芷情轻叹一声,侧了身子,将螓首靠上他的颈窝,并主动伸了藕臂去抱住他的腰,静静地,不说话。
“和大哥说了什么?”
头上传来他淡淡的问话,南宫芷情有些昏昏欲睡,不在意地应道:“没说什么。”
像是不满意她的回答,缠在南宫芷情腰上的铁臂紧了紧,疼痛从肌肤碰触的地方向周边传开。
“鸣,你让我睡醒了再说好吗?”南宫芷情今日受了些惊吓,又听了许多的故事,她疲累得很。
“不行,告诉我!”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她进来,此时是一刻也等不了。
南宫芷情无奈,勉强睁开了双眸,稍稍恢复了一些神志。
“我把血珠串还给斯宇了。”
“真的还给他了?”上官鸣心里的忐忑一下子烟消云散。
“是啊,血珠串在他手里有大用处,在我手里就只是一件饰品而已,自然还是还给他的好。”南宫芷情边说边努力和周公对抗,她的意识越来越迷糊。
上官鸣望着罗帐顶,又问:“如果血珠串就仅仅是一件饰品,你是不是会一直留着它?”
“也许吧……很漂亮呢……”南宫芷情再也抵抗不住周公的诱惑,水眸一合,沉沉地睡去了。
上官鸣听了她的回答,吃味地在她腰间用力一捏,却没有听到预期的惊呼,传来的却是她浅浅的呼吸。
她睡着了?!上官鸣苦笑,闭上眼睛,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却怎么也睡不着。良久,他干脆睁开眼睛,望着罗帐顶发呆。
“情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自言自语地道。
她是他上官鸣的救命恩人!第一次,她在南宫相府跟着他跳下荷池,把寒玉箫给了他,又替他掩饰行踪。第二次,他在燕南山被‘血杀’追杀,他狠心赶她走,她却去而复返,还为他解毒。第三次,他被困百花阵,一筹莫展,是她挺身而出,救他于危难之中。
可她也是杀父仇人的女儿!南宫亮那个老狐狸,当年毒杀了他的父亲上官云飞,这本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又有那么多的人证,可南宫亮竟然矢口否认,就是不肯写认罪书,在天下人面前向父亲谢罪。
最可恨的是,当年是南宫亮领走了父亲的遗体,把他葬在了城外十里的封山,可是日前为了取证不得不开棺验尸,棺中的白骨不但没有中毒的迹象,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父亲的遗骨。
难道,真要继续拿情儿做筹码来要挟南宫亮吗?他逼迫她夜夜承欢。这消息早就通过胡三传到了南宫亮的耳朵里,可是那个老狐狸硬是沉得住气,不但不发火,竟然还在天牢里撰写起诗集来。
难不成要他对她动粗吗?不行!他做不到,这个女子是他今生的牵绊,也是他今生无论如何都要悉心守护的人。
他叹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地道:情儿,不要背叛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南宫芷情并不知道上官鸣心中的辗转思虑,她累极了,窝在他的怀里睡了很久很久,就好像睡了一生一世一样。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她发现上官鸣已经醒了(其实是一直没有睡),赶紧起身,一边揉着他的右臂,一边道:“很麻很痛吧?怎么不叫醒我?”
她抬头,看见上官鸣睨着她,也不说话,心里突然慌乱起来,头一低,手下不停继续替他按摩麻痹了的手臂和肩膀。
“情儿。”见她停了口,上官鸣反倒出声了。
“嗯。”她低着头,低低地应了。
“过几日,让胡三和莫离送你回凤悦城吧。”他淡淡地说出思考了一夜做出的决定。
南宫芷情心中一震,停了手下的动作,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他。眸光在他英俊的脸上梭巡着,却看不出他真正的有心。
许久,她幽幽地问道:“你放心我回去?就不怕我做些什么事情出来?”
上官鸣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淡淡地道:“决战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不能分心照顾你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我在白虎关等你回来。”南宫芷情突然将柔荑抚上他的脸,看向他的眸光中带了无限的温柔和爱意。
上官鸣一愣,呆呆地看着她,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目光了?
南宫芷情在他唇边印下一吻,然后飞快地下了床榻,连绣鞋也没顾得上穿,逃离了他后知后觉伸出要抓住她的手,拉开门出了厢房。
上官鸣怔怔地收回手,手心上仍然留着她的衣角滑过的触感。要不是他受了伤,一定不会让她逃走,他会把她抓回来,压在身下好好地爱她。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娇羞模样,顿时觉得全身躁热起来。
咚、咚、咚,房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上官鸣欣喜,以为是南宫芷情去而复返,侧头望去,却是莫离。他有些失望,便冷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