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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耶路撒不冷+番外 作者:缘毓霓(晋江2012-05-17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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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我的思维一点也不跳跃,生病的时候多喝点水这是常识嘛。可他怎么又沉默了?眼睛里的泥沼深得仿似看不到底,连呼吸的频率都缓和得一成不变。
  
  我慌张地揪一揪身上的棉被,“其实……我来这儿是……嗯!!!”我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不是用手,是用嘴唇!他轻轻松松就翻身覆在我身上,我和突如其来的重量撞了个满怀。他牢牢地扼住我的手腕钉在枕头上,又用膝盖顶住我的,确定我已手无缚鸡之力就毫不吝啬地施展他的高超吻技。刚刚不是还说脚麻了吗,怎么一会儿的工夫动作又这么利索了!不行,我的嘴唇也麻了,这要怎么算啊……
  
  我一点也没有挣扎,短暂的恐慌之后便是大喜过望,被我丢在一隅的贪恋正在茁壮成长中……人就是这样,既然身心都能得到满足,谁还管它羞耻心多少钱一斤?
  
  他狂热地吻了大约一柱香的工夫(……),停住抬头,温润的指腹拂过我的嘴唇,眼中渗出的心疼暗示我大概肿得不轻。我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他似乎能听见我的心声,很快又俯□吻我。这个吻和我们认识以来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从弯弯浅浅的唇角到曲曲折折的两片唇,从小心翼翼的细啄到大胆缠绵的吮吸,温润的味蕾轻轻舔舐撬开我的牙关,占领一般扫荡我整片上颚和舌苔。四肢也不再禁锢我,双手缓缓移至我的身侧,愈加专心致志地安抚我微微颤抖的唇瓣。
  
  他是怎么了?生病之后转了性了?原来他也会如此温柔,是以前不屑赐予我?是隋缦姿把他的柔情给勾出来的吗?
  
  虽说喝水不忘掘井人,但眼下这个状况还是让我吃独食吧。
  
  我迟疑着移动双手,慢慢搂住他的腰身,渐渐收紧。他感觉到了,像触了电似的猛抬头,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没做错什么啊,难道他不喜欢主动?我记得他喜欢的呀……
  
  “喜欢吗?”这是他问的。
  
  “喜欢……什么?”
  
  他把手肘撑在我的头两侧,沉着声问:“喜欢这样接吻吗?”
  
  “……”我皱眉。
  
  “我记得他这样吻你的时候,你好像很享受。原来你喜欢这样,你以前怎么不说呢?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满足的你,也省的我费那么大力气,敢情还费力不讨好。”他无奈地笑。
  
  我哑口无言,闹半天不是隋缦姿让他转了性,是他哥刺激他了他又来试探我。我气结,撇过头逃离他的视线,他立马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转回来,貌似又要发作。我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闭上眼睛狂抖以示害怕。果然算他还有人性,手上的力道逐渐消失。
  
  “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他边下床边说。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话,我虐不动了……
话说这张屏蔽的字还挺多……




☆、25月上梢头 欲说还休

  
  欲对镜描红妆,因凝眸却湿画颜,可曾想,尘缘一叹成烟。@谭非
  
  *
  
  他起身去浴室洗澡,我呆呆地坐在床上回忆他说的话。做饭?刚说他有人性就不负众望地禽兽了一把,明知我不会做饭还找我麻烦。喜欢温柔有错吗?女人都喜欢温柔的呀,你哥就是比你懂女人,所以他没结婚就有了孩子,你头一回结婚就娶了个下不了蛋的母鸡……咦?怎么骂着骂着扯到自己身上了?
  
  我走到厨房,一个接一个地把所有的橱门都打开,倒腾半天除了一小捆有机青菜和半挂龙须面就别无其他能果腹的了。生个病至于这么惨吗?怎么隋缦姿也不关心关心他,离了婚过得比我还凄楚。
  
  水在灶上翻滚,搅合着我的思绪,我是来还东西的,怎么沦落到做饭的境地了呢?还被不冷不热地讽刺了几句。不就是接个吻嘛,又没做别的,跟你一离婚就找下家比起来我已经很守妇道了。
  
  还有啊,你亲手弑子的罪行已经败露了,你不但不跟我道歉解释还指望我心存愧疚,不就是倚仗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吗,一味地有恃无恐,知道哪怕犯了滔天大罪在我这儿早晚都会无罪释放。安黎卿,你怎么这么贱这么贱!你就应该跟他闹,让他还你孩子,让他无地自容,让他跟你下跪求饶!
  
  可是我怎么连想都不敢想呢?一想到他这么傲的一个人给别人(哪怕这个人是我)服软的情景,我的心就揪着疼。
  
  滚水溢出锅盖,差点洇灭灶火,我手忙脚乱地把面条下进去。
  
  他一直没有下楼,也许在整理行李,每一次只有出差前他才会在卧室里鼓捣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在厨房里都能听见开关衣柜门的声音。病还没好呢就出差,工作狂!我小声嘟哝。
  
  走神走得万马崩腾,好好的青菜面条被我煮成烂糊糊了。晚节不保啊,你要是会做饭的话,没准儿他会从料理当中品出你满满的爱意,然后大手一挥把离婚协议给撕了,从此甜甜蜜蜜、牛郎织女……
  
  咔~想什么呢!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你就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也为时已晚,以前你还能拿个证儿当尚方宝剑,现在你两袖清风,就算你把两袖都撕了他或许都不带看一眼的。
  
  我甩一甩脑袋,转身上楼请他吃饭,他正蹲在卧室一角,把脸埋在一个超大的篓空储物箱里,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我不记得家里有这个大物件。我礼貌地敲门示意,他好像被我吓到一样回过头,“谁叫你进来的,出去!”
  
  奇怪了,门都不能进了,好好的又发什么神经。唉?那个储物箱里好像装的都是我的东西。我所有的衣服、化妆品、首饰盒,反正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品好像都在里面了,他想干嘛?
  
  我回过神,怯怯地说:“面条煮好了,你……”
  
  他语调缓和下来,“我马上下去。”
  
  *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扒着我做的烂糊糊,脸色又不是很好看。
  
  “是不是很难吃啊?”我万分忐忑。苍天啊,他要是吃完病情加重了可千万别怪在我头上。
  
  他不回答,沉默中。
  
  “你……我们刚刚……那样的话你会不会把病传染给我啊?”据说接吻有传染艾滋的几率,那像感冒发烧肺炎这种不用接吻也会传染的流行病,岂不是传染的概率更大了?
  
  他仍旧不看我,“你可以再找个人,把病传染给他。”
  
  又来了又来了,这一页翻不过去了是不是!我已经悔得想撞豆腐了你还提……
  
  有必要转移话题,我抬手揉一揉发冷的鼻子,“家里怎么什么吃的都没了?那个谁怎么也不来照顾照顾你?”
  
  “那个谁?”他头也不抬。
  
  “钟……钟点工。”我讪讪。
  
  “我把她辞了。”
  
  辞了?好好的怎么又辞了一个?光我嫁给他的这两年这都第五个了,大概只有请个皇家保姆才伺候得了他了。
  
  “你……要出差啊?”我装作刚刚没看见自己的衣物。其实他到现在才想起来扔我的东西我已经很激动了,他未婚妻再大方也不可能容忍家里有其他女人的东西,况且她一点也不大方。
  
  “不是。”这次回答得很迅速,“要搬个家。”
  
  搬家?我短路了,看来这个女人不是不能忍受家里有我的东西,是压根就不能忍受住我住过的地方、睡我睡过的床!
  
  “搬去哪儿?”我急切地问。
  
  他手里的木质筷子应声打了个磕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终于抬头,“和你无关。”
  
  无关就无关,你以为我想知道啊,你走了更好,以后可以再也不用见到你了。我真开心啊!
  
  我低着头发呆,嗓子里好像有什么堵着,紧得能勒死人。
  
  “那个,什么意思?”他用眼睛示意一下我放在桌上的盒子。
  
  我闷闷地说:“来还给你。我听人家说送玛瑙是有寓意的,不能乱送,你还是送给别人吧。”
  
  他听完接着吸溜面条,又无视我。
  
  一会儿,他吃完放下碗筷,认真地说:“我送给你,不是想暗示你什么,是因为,这个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我愣住,看着他的眼睛,“我的?什么意思?”
  
  “你别管了,反正是你的,你收着就行了。”不再多说什么。
  
  我还想继续问,他又扔过来一个包袱,“我和别人结婚,你觉得,怎么样?”
  
  他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吗?请柬都送了还问我干吗,难不成我说不怎么样他就不结了?我突然觉得我们很像一对离异多年的中年男女,离异后两人不咸不淡地保持一定的联系,终于过了些年一方找到了再婚对象,于是便跑来征求另一方的看法,虽说没有了做夫妻的缘分,可俨然成了知己。
  
  我还一直想以后我要是离婚也能这么潇洒,现在身临其境,什么潇洒,什么风度,都是扯淡!
  
  “你喜欢就好。”我捧着碎成饺子馅儿的小心脏,咬着牙回答他。
  
  他短暂地一愣,低下头冷冷地笑了。
  
  或许对别人我能撒谎撒得天花乱坠,可我最大的缺点是不会骗自己,而我又从没把他当成别人,所以我任由眼泪吧嗒吧嗒往下坠。泪水铺开在手背的纹路上,滚烫滚烫。
  
  “挺晚了,你回吧。碗我自己洗。”他起身把盒子放到我手里,“收好。”
  
  *
  
  隋缦姿对我彬彬有礼地问安的时候,笑得有些铺张浪费。对于我这个手下败将根本无需如此慷慨,我拿着尚方宝剑在谭非身边手舞足蹈两年多,终于败给手无寸铁的她。我知道她很高兴谭非没留我过夜,但笑成这样就有些浮夸了。忘了上回来求我时的怂样了吗!
  
  我心情郁郁,不打算搭理她,刚绕过雪佛兰就听见她说:“以后他的生日,就不劳你费心了。”说完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定做的蛋糕,袅袅婷婷地走向电梯门。
  
  抬头仰望这栋楼,我慢慢地数到二十七,视线锁定。还好,灯暂时还亮着。
  
  我曾经告诉自己,余下的生命就当是为你一人而活。既然你当初是那么坚决地和我结为连理,又用尽所有你擅长的非暴力行径逼迫我自愿地永不相问,那我们就一定是上天安排好的注定要撕扯一生的一对璧人。尤其是在我接受了不会再有孩子这个事实之后,我选择麻痹自己,心无杂念地为你而活。
  
  你也成功地把我从一个拥有理想的傻瓜转变为眼下这样一个碌碌无为的女人。可现如今,我连你也一并失去了,那生命,又该为谁继续?
  
  你是我的毒,更是我的药,总归一句话,我是在劫难逃。现在我终于完全挣脱了,可是谭非,你知道么,我没有爱情了。
  
  算了,这些都不计较了吧,还是要对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26山重水复 何处相逢

  给谭非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
  
  窗外下着细雨,落地无声,只有打在伞面上才发出嘈嘈切切的声响。我看一眼手机,2012年2月13日的晚上十一点半。再过十几个小时就是他的订婚仪式了。
  
  我惴惴不安地坐在长廊的椅子上,手里来来回回摆弄着手机盖,犹豫着应不应该给他打这个电话,打了又要怎么开口呢?头顶纵深的一排白炽灯在这个逼仄的走廊里发挥了最大的作用,脚下的乳白色大理石地面被灯光直射得明晃晃的,无数的光反射到我的视网膜上。我恍惚地抬起头靠在椅背上,揉一揉疲惫的太阳穴。
  
  打,还是不打?真是个问题。都这个点了,他应该已经睡了吧,那是一个人呢还是和隋缦姿一起呢?可是除了他,我真的想不到第二个人了。想想就可笑,活了二十多年,遇上这种事居然只能求助自己的前夫,我还真是失败得紧。
  
  还未下定决心,耳畔又响起那熟悉的脚步声,这已经是十五分钟内第三次出现了,紧随其后的抱怨从头顶传来,“钱到底到没到啊,你还动不动手术啦?”她有些不耐烦了,圆珠笔一下一下敲着手里的钢板夹。夜晚的急诊室里人不多,偶有几个也是昏昏欲睡的值班医生和护士,安静的气氛里她的话让我的脸止不住地发烫。
  
  “我、我马上就打……耽误不了什么功夫的……”我轻声应着,怕惹怒她。本就不太会和别人打交道,再加上这个医院里的每一个人都让我联想起电视里的刽子手。
  
  她又不耐烦的白我一眼,转身回到办公室里。
  
  我咬咬下唇内的唇肉,按下他的名字。
  
  响了好多下,多到我的心跳都不那么刺耳了他还是没有接。我把脸贴在手机屏幕上,咧开嘴苦笑,还期待他会接受我的主动来电吗,他或许连我的号码都删了。
  
  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突然通了,我的心跳又轰轰直响。
  
  “喂?”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抿一抿唇,“是我。”混杂着些许颤音。
  
  “我知道,有事吗?”他耐心地询问。可能是夜晚的关系,他的嗓音听着有股糯糯的柔软,像暖暖的棉花。
  
  “是这样的……我……我……”要怎么开口?我抠着腿上的衣摆,手心里冒出冷汗,就是不知要怎么张这个嘴。
  
  他似是听出我的紧张,“没事,慢慢说,我在听。”
  
  我突然鼻子发酸,却不似刚才那般紧张了,呼出一口气,道:“那个……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点钱?”
  
  说完那头就安静下来了,我清晰地数着自己的心跳,猜不出电话那头的他会是什么表情。本来借钱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发生在我们这样的关系上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好一会他才开口:“要多少?”
  
  我小心翼翼地答:“一万。”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好,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说完好像就要挂。
  
  我连忙阻止,“不是!不是明天……你能不能现在就送过来?”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我……我现在医院急诊室里。”
  
  谭非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的时候才不过用了十五分钟,上回他说搬了家,也不知是搬到了哪里,大约离这家医院挺近。我见他穿一身运动休闲服,看上去和我第一次见谭是的时候他穿的那套是一个style的。可我的印象里他从不穿运动衣裤。
  
  愣神间他已经走到我的面前,见我独自蔫蔫地坐着,眉峰不自觉蹙起,不断用眼神上下打量我,“怎么回事儿?”
  
  我指一指自己已经打不了弯的右脚,像打架打输了又不幸挂彩的孩子那样可怜巴巴地说:“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医生说折了。”
  
  他听后双手叉腰,抬头望了眼天花板,有点气急败坏,“真是败给你,你多大了啊?洗澡都会摔!”说完就在我身边坐下,作势匀一匀气。
  
  我也气了,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病号,不安慰两句也就算了还来讽刺我,是啊是啊,我就是衰嘛!
  
  我转过头瞪他,“刚刚医生都说这算好的了,前几天有个老人也是洗澡的时候摔了,来医院一查结果是肋骨断了,要躺好几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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