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种田忙-第1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贵妃显见有所准备,她扯了帕子抹了抹眼睛,眼圈立刻就红了,眼泪成串儿的落了下来。
“陛下早年就同本宫说过,太子脑后生有反骨,将来恐怕是有…不好之事,必须为封家的江山留些防备手段。另外,封家血脉单薄,也是怕有心之人下毒手。这才在本宫刚刚生下二皇子之时,就给了本口口谕,要本宫好好抚养二皇子。若是太子…二皇子就会一直作为公主活下去,为封家在暗中留下一条血脉。不想太子…呜呜,本宫原本还埋怨陛下多虑了,不想…陛下,您怎么去的这么早啊,臣妾可如何是好?”
“娘娘节哀!”
苏贵妃这般哭诉,可是把一个为了大元江山社稷,为了帝王托付,忍辱负重多年的妃子和皇子描画的太过生动感人了。
“是啊,娘娘,陛下刚刚仙逝,如今正是大元生死存亡之际,娘娘可要保重凤体。”
“正是,二皇子聪慧忠孝,大元有这样的新君,实在是贵妃娘娘教导的好,也是陛下当年圣心独断,为今日留下了一条生路。”
威远侯分开众人,第一个站了出来,高声定了调子。
平日恨不得在朝堂上躲进地缝儿的成王,这会儿也站了出来,“侯爷说得对,封家列祖列宗在上,大元江山可是祖辈们流血流汗打下的,如今说什么也不能落在一个弑父的狠毒之辈手里。二皇子聪慧仁善,正是新君的绝好人选。”
“正是,本官也如此认为。”
“本官也是。”
威远侯同成王带了头,立刻又有十几个官员高声应和。说不得,平日都是苏丞相一派的门生故旧。
其余之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是神色复杂。他们在朝堂混迹多年,别的不会,察言观色可是练就的炉火纯青。
皇上刚刚仙逝,就爆出太子下毒。太子有罪,国家无主,就爆出公主变身皇子…
这其中若是说没有什么猫腻手段,那就是把众人的智商按在地上踩了。
但有猫腻又如何,如今掌控了京都城防的威远侯已经表明支持二皇子,成王代表宗亲也是支持二皇子,苏家作为二皇子的外祖,更是带着半个朝堂支持二皇子。
大势所趋,或者说大势已去。
若不顺应潮流,那就要被潮流吞没,可能连个浪花都掀不起来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掉…
众人沉默了,连同几个阁老一起。但唯独力里依旧高声怒斥,“贵妃娘娘此言不可信。陛下多年亲自教导太子,太子也是文武双全,人人称诵。如今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把大元交到一个隐藏多年身份的皇子手里,真是太过儿戏!本官不从!”
“本官也不从!”
“本官也不从!”
李林如此硬气,甚至冒犯不敬的话,到底感染了几个平日行事正直,忠心耿耿的朝臣,纷纷跟在他后边喊了起来。
眨眼间,所有人就分成了三个部分。一部分以李林为首,死保太子。一部分以苏丞相为首,支持二皇子继位。最后一部分则是以几个阁老为首的中立派。
养性阁虽大,却因为这样的分布,变得死一样的寂静。
苏丞相脸色慢慢黑了下来,双眼也眯成了一条线,若是熟悉的人,怕是要猜到他要发怒了。
但一直做壁上观的封泽却是整理一些明黄色的袍服,冷冷问了贵妃,“娘娘没记错吧,当年是父皇给了你口谕,要你把皇子做公主养大?”
苏贵妃心头一跳,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毕竟太子这般安静,很是诡异。难道他还有什么依仗或者后手没有发动?
☆、第292章 形势逆转
今天正式恢复更新,天气很冷,注意保暖加衣。
她同苏丞相对视一眼,父女两个齐齐向龙床上吐了很多黑血,面色青黑的承德帝望去。
如今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了!方才当着众多文武百官的面,说出的话,再没有收回的可能。
“正是。”
苏贵妃冷着脸,重重点头。
“太子可是认为本宫说了慌,如今当着尸骨未寒的陛下,太子又要忤逆不孝吗?先前为了一个农家女,太子已经气得陛下连番吐血,否则陛下又怎么会…呜呜,”贵妃扯了帕子又开始抹眼泪,那番未亡人的悲切,真是被她演的淋漓尽致,以至于有些朝臣都听得心酸。
苏丞相一派的官员就有人趁机献殷勤,赶紧劝着,“娘娘保重凤体啊,国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年幼,很多事还要娘娘坐镇定夺。”
“是啊,是啊,娘娘保重!”
苏贵妃隐藏在绣帕间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但又被她迅速收了起来。
封泽冷眼看着这一切,末了却是拿起床边小几上的湿布巾给皇上擦了脸。
一下一下,很是温柔仔细。
有朝臣就嘲讽道,“生前不孝,死后装模作样。”
“就是,枉费皇上一直费劲心血的教导。”
封泽听在耳里,神色里却没半点儿异样。好似眼前,给父皇擦脸这件事就是全天下最大的事。完全不记得,他即将要被赶下太子的位置,要被夺了江山,要被众臣背叛…
有人渐渐有些不耐烦,但也有人眼见太子如此冷静,心头微微有些忐忑起来…
就在这样的时候,封泽突然扶起了死去的皇帝,朗声唤道,“父皇,该起了。您再不起,大元江山要不保了。”
随着他的话声落地,死去多时的承德帝居然真的慢慢张开了眼睛。
那双苍老的眼眸,直直扫过整个寝殿,半点儿不输生前半分威严,吓得众人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整个寝殿,落针可闻,不,所有人暴躁的心跳声都轻轻处处。
“啊,诈尸了!”
“啊,快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好似点燃了炸雷的引信,迅速燃烧起来,继而连累了整个寝殿。
有离得殿门很近的官员,抬手就去推殿门,不想门外,不知道何时居然站了密密麻麻的兵卒。
黑盔甲,雪亮的刀枪,冷酷的面孔,好似地狱的骑士,悄无声息的降临了人间。
“啊!你们是什么人?”
“让开!”
“啊,放肆,你们敢打我!”
几个胆子大的官员,想冲出去,却被黑盔甲兵卒,老鹰捉小鸡一般抓了衣领子直接扔回了大殿里。
见得这般情形,就是再傻的人,也知道今日之事怕是藏了太多蹊跷。
有人干脆直接就跪了下去,别管真相如何,别管谁胜谁负,先跪下去肯定没有错。
结果,这一跪呼啦啦就倒了二十几号。
于是,也就把站在中间的苏丞相一党显得更扎眼了。
丰泽好似根本不在意这些,又喊了人倒茶过来,亲手喂给承德帝。
李林和几个阁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眼见承德帝一口口喝着水,虽然没有说话,却是同平日一般无二。
于是,李林就壮着胆子上前,撩起前襟跪倒在地,高声问着,“陛下,您可是…死而复活?”
不等承德帝应声,一个受了刺激的官员已经是尖着嗓子喊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太子做了手脚…”
他刚说了一半,就被迎面飞来的茶碗砸了个正着。
承德帝抖了抖手腕,脸上的青黑之色迅速退去,冷冷开了口。
“怎么,朕没有死,你们很失望?”
“陛…陛下?”
“陛下,这是…”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而且还是这般同往日一般无二。
所有文武彻底明白,承德帝死而复生了。
或者说,这个“死”完全就是个局。至于想要引谁入局,简直不言而喻…
苏丞相脸色白的见了鬼一般,苏贵妃更是惊恐的咬破了嘴唇。
倒是一直沉默呆傻的公主,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冲了上去。
“父皇,父皇!呜呜,你没死,没死!”
承德帝被抓了龙袍一角,眼底微微生出一分暖意,但转而却是迅速消失。他抬手扯回了袍子,望向苏贵妃。
“贵妃方才可是说朕给了你口谕,要你把皇子做公主养大,以防太子不仁不孝,弑父忤逆?”
苏贵妃呆呆看着这个压在她心头多年的天下至尊,几乎一口血要喷了出来。
她算计了二十年,最后还是要被这个男人一巴掌就轻易打落吗?
“陛下真是好手段。”
“不,朕不及贵妃。隐忍二十年,又寻了这等好机会猝然翻案,出手很准。若贵妃是男子,大元恐怕会多一员将才。”
承德帝眼里没有嘲讽,甚至仇恨,好似谈论天气一般。但就是这般不在意的态度,彻底惹怒了贵妃。
她几乎是原地直直跳了起来,愤怒如同江水一般滔滔奔涌而出,“封昊,你别得意,我算计二十年,还是中了你的道。你也别得意,你看看你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朝堂,在你死后还剩几个忠心人。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缩头乌龟,一辈子被拜火教当狗一样使唤,杀妻之仇不敢报…”
“啪!”
贵妃说的痛快,冷不防却被封泽一脚踹倒在地。
“我母后也是你能说的?父皇待你不薄,你却筹谋二十年,夺江山谋社稷,更毁了封家一条血脉!”
“母妃,母妃!”公主扑过去,想要扶起母亲,却被一把推了开去。
“哈哈,哈哈!”苏贵妃趴伏在地上,笑得是肝肠寸断,“待我不薄?哈哈,是啊,待我不薄!天下人都都知道我宠冠后宫,但谁看过起居注,谁知道除了进宫那一日之后,他就再也没同我有过夫妻之实?若不是我肚子争气,生了二皇子,深宫重重,漫漫长夜,我如何熬得?
只有皇后,一直都只有皇后才是他的妻。别说比较,连提一句都不成!哈哈,可惜啊,皇后也死了。
天下至尊,一国帝王,比我熬的还辛苦。我不攀,本来就是我抢了皇后的一切。
但我的孩儿有什么错,生产时候,我疼得几乎死去,整个太医院却只有一个太医在丽秀宫。为什么?因为太子贪玩,手上扎了一根刺!
我的孩儿,大元二皇子,性命居然不如他哥哥手上的一根刺!哈哈,哈哈!”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一个女子可能会忍受冷落,忍受孤单,但绝对不能人手孩子被轻视,被慢待!
苏贵妃挣扎着站了起来,嘴角的血迹有些重,她抬手一抹,脸上没有半分惶恐,凄绝之极!
“我不甘心,就差一步。你们到底是如何发现我隐瞒了孩儿的身份,如何发现我要夺了江山给我的孩儿?”
承德帝眼里有一丝怜悯,却是慢慢起身下了床。
早有太监麻利的上前,迅速替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龙袍。
明黄色的锦缎,耀眼又尊贵,脊背挺直间,这哪里还有病重的帝王,明明是一只搅动风云的龙!
承德帝伸开双手,虚虚比了一下身前。
“这天下,朕呕心沥血经营了几十年。这皇宫,朕的安身之地。如何会不知道有硕鼠潜藏,有蝇营狗苟之辈在纷扰?”
“硕鼠?蝇营狗苟?”
贵妃如同被雷电劈过一般,彻底没了力气。陪伴帝王二十年,若说没有爱慕,那恨又从何而来。可惜,她在帝王眼里不过是硕鼠,不过是蝇营狗苟之辈?
何其悲哀!
“母妃,母妃!”
公主忍耐不住,双手抱了贵妃的腰,哭道,“母妃,不要再说了,传太医,母妃!”
苏贵妃闻声低头看向亲生的孩儿,心里突然一万个后悔,若是她当初没有一时被仇恨迷了心,是不是她的孩儿如今也是一个伟男子,如同太子一般耀眼。而不是如今这般半男半女的模样,单纯不知世事。他会读书,习武,骑马,走遍大山河川…
“噗通!”
苏贵妃重重跪了下去,“臣妾隐瞒皇子身份,毒杀帝王,密谋夺取江山,死罪难逃。但求皇上看在二皇子也是封家血脉的情分上,留他一条生路!”
说罢,她就对着金砖地面直直磕了下去,“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承德帝半垂了眼帘,没有说话,渐渐苏贵妃的额头就变得青紫,有血迹隐现。
二皇子呆呆望了母妃望父皇,望了父皇望太子大哥,绝望的如同被老虎盯上的小兽。
封泽心里叹气,到底不忍,挥手示意殿外的兵卒进来,吩咐道,“关押二皇子同贵妃到偏殿,没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探看。”
“是,殿下。”
半昏迷的贵妃同呆傻的二皇子就这么被带下去了,留下一殿的文武百官,都是竖起了脊背上的汗毛。
李林第一个磕头,高声道,“恭贺陛下死而复生!”
“恭贺陛下死而复生!”
“呜呜,陛下,您还说着,真是大元之幸,万民之幸啊!”
这世上从来都不缺见风使舵,阿谀奉承之辈,眼见局势逆转,大半人都痛哭流涕的跪倒在在地,好似死了自家爹娘,或者方才那些上蹿下跳的为丞相摇旗呐喊的是别人一般。
苏丞相再不甘心,也明白如今大势已去。
☆、第293章 一只食盒的救赎
承德帝既然能死而复生,就是事先有过防备,为何防备,不必说是知道了他心怀不轨。
而门外的众多兵卒,更是告诉他,在城防营的那些安排也是彻底失算了。
如今的皇宫,别说开门放了他安排的人手进来,怕是苍蝇都不进一只。
蓄势二十年,溃败却只在一瞬。
苏丞相狠狠闭了眼,心头一片悲凉。
“陛下,老臣有罪。”
“何止是有罪,罪在不赦!”
承德帝冷笑,“这么多年,与其说你是朕的臣子,不如说你是拜火教的臣子更贴切。只为了贵妃是拜火教女使,你就忘了身为大元人的本分,实在可恶!如今更是密谋毒死朕,嫁祸太子,改换江上…”
苏丞相嘴巴动了动,好似想要辩解几句,承德帝却是又挡了回去,“你不要说,二皇子继位,大元依旧是封家的。哼,二皇子生性单纯,有苏家在一日,这大元就是苏家说了算吧!”
苏丞相低了头,再没有一句话…
承德帝扫了一眼,众多朝臣,今日他这场假死,就如同照妖镜一般,让所有人原形毕露,忠奸立现。
就如同方才苏贵妃那番诛心之言,他经营了大元朝堂半辈子,今日才知道,不过是成果寥寥。
“太子,玉玺由你印鉴,放手处置吧。”
承德帝意兴阑珊的挥挥手,把一切都扔给了儿子。
封泽低头应下,转而示意兵卒让路,一众文武百官被半押送着回了乾坤殿。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却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一道道圣旨发了出去,苏家抄家灭族,威远侯抄家灭族,成王死罪抄家…
无数的兵卒手执刀枪,凶神恶煞一般冲进那些高门大户,往日高不可攀的存在,如今比之鸡棚狗窝都不如。
女人们哭喊,男人们叫嚷,几乎吵翻了整个京都。
从来富贵都是如同虎口夺食,有享受富贵的命,就要有承担灾难的准备。
不过,这样的事,大半在改朝换代时候。如今这般整个京都动了大半的情形,实在是少见。
整个京都都是风声鹤唳,无论平头百姓,还是店铺商街,富户贫家,都关了门户,死死抵了门栓,别说出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但这病不妨碍他们自保的本能。
好在,很快就有兵卒敲锣在街路间穿行,高声喊着,“丞相伙同贵妃,密谋弑皇,形迹败落,京都清算。不扰百姓,行事如常!”
“不扰百姓,行事如常!”
这样的声音,一遍一遍在京都上空回荡,也惊得所有人都瞪了眼睛。
苏家一门实在太大胆了,连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