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种田忙-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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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宫里,小米刚刚熬好了蔬菜粥,眼见自家夫君难得下朝这么早,就玩笑道,“你就算馋蔬菜粥,也不能为此耽误了政事啊。若是传扬出去,怕是让百姓笑掉大牙。”
封泽本来堵了一肚子的气,见娇妻这般言笑晏晏,半点儿没有气恼的模样,心头难得轻松了一丝。
于是笑着应道,“我就猜得你又给儿子闺女做小灶,特意赶着时辰回来抢一碗。”
“没出息,跟儿子闺女抢吃的,你这当爹的,真是天下独一份儿了。”
小米嘴上嗔怪,手里却没停留,到底盛了两碗,捡了几样小菜,其余都让吉祥如意端去给孩子们吃,他们夫妻就坐在灶间门口的屋檐下,吹着夏风慢慢吃喝起来。
不知道哪里的桂花开的早,风里带着微微的甜香,小米忍不住道,“下午去寻一寻,摘半篮子桂花回来,蒸写桂花糕尝尝,好久没吃了。”
封泽听得哭笑不得,就道,“你没听说外边的事吗,这时候,还想着琢磨吃食?”
“民以食为天,任何时候也要吃饭啊。再说了,管他外边什么风雨,同我也没干系,我家夫君这座房子是天下最结实的,足够给我和儿子闺女遮风挡雨了,我担心什么?”
第二百五十七章 番外之风波(三)
小米俏皮的挑挑眉头,哄得封泽龙心大悦,
☆、番外之风波(三)
小米俏皮的挑挑眉头,哄得封泽龙心大悦,待得手里的蔬菜粥喝完,四个孩子也吃饱喝足寻了过来。
承运和承盛两个还好,承翔和怡安两个却是正粘人的年纪,一左一右霸占了爹爹的两条腿,又去抢着抱他的脖子,根本不管是不是压皱了爹爹的龙袍。
小米不顾夫君投来求救的目光,笑着问起两个大儿子的功课,虽然他们年纪还小,但这几日已经开始启蒙了。
承盛陪在娘亲身边说话,不时望一眼“水深火热”的爹爹,眼见爹爹好不容易养起的胡子被妹妹一把抓在手里,就不厚道的偷笑起来。
小米点了点儿子的脑门儿,到底终于大发慈悲,喊吉祥端了一盘松子糖过来,成功解救了自己的夫君。
在前朝还威风凛凛的宏德帝,这会儿衣衫也皱了,脸上糊了儿女的口水,胡子也乱糟糟,很有几分狼狈,却笑得分外宠溺。
若是被朝臣们看到,怕是要惊得大牙都落地了。
小米心里暖极,亲自取了梳子给他梳理头发,倒是惹得封泽想起了北方的那个小蛮子。听说那小子随身带的木梳就是他媳妇儿送的,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小子的小心思,若不是碍于媳妇儿把他当亲弟弟看待…
“草原那小子,最近没有消息送来?”
“没有啊,车队来回也是路途遥远,上个月不是才送了两车东西来吗?”
小米脚尖点点地上厚厚的地毯,笑道,“初一倒是心细,怕几个孩子跌倒,送来的地毯几乎要把整个凤翔宫都铺满了。”
“草原舅舅!奶糖,奶糖!”
“要吃奶糖!”
许是听得娘亲提起,承翔和怡安两个小的,立刻扔了手里的松子糖,嚷了起来。
“馋猫儿,奶糖没剩几颗了,你们表现好,娘亲才能奖励。今日还是吃松子糖吧,下次娘亲让舅舅多送一些。”
小米一句话掐断了两个小不点儿的希望,惹得他们两个都是瘪了嘴。承运和承盛也是想吃,但这时候却懂事的牵了弟弟妹妹的手出去玩了。
小米欣慰,夸赞道,“咱们儿子就是优秀,不愧是从我生的。”
这般夸自己的,封泽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哭笑不得应道,“对,他们都是随了你的聪明。这奶糖就是你给初一出的主意吧,十文钱一颗,每月要从我们大元赚走几千两银子。”
小米却是不在意,笑道,“穷苦人家根本买不起,那些富贵人家,又怎么会在意这几千两银子。不过是种小孩子糖果,还值得你一个皇帝这么惦记啊?”
“好吧,我是辩不过你了。”
封泽抬手把娇妻抱在怀里,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暖香,心底越发安稳了。
不管外边多少风雨,只要回了凤翔宫,回到妻儿身边,就是再多的疲惫烦躁,都会轻易消失无踪。
都说丈夫是妻子的避风港,其实更多时候,妻子也是丈夫的安心栖息之所。
“别怕,外边的事有我呢,谁想攀诬你都不成,你只管过你的日子。”
封泽亲了娇妻头顶一口,低声道,“当初我进了你家的院子养伤,一切就都是天定。你是我的妻,我护你到底,这是应该的。不要多想,安心过日子就是了。若是嫌弃宫里闷了,就宣铁夫人进宫,或者微服回去国公府走走。丈人如今整日泡在国子监的书楼里,好几日不曾回府了。”
“什么?”小米本来还听得感动,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夫君保护,但听得自家不靠谱的老爹又急了,“爹真是的,劝过他多少次了,这么看下去眼睛怕是都要坏了。去年是研究甲骨文,这次又改琢磨什么了?恐怕又是老院长同他打赌了吧?这两个老头儿,一个都不省心。”
小米说着话就跳了起来,“不行,我赶紧准备个食盒,让玲珑送去书楼,顺带替我带句话,这老头儿怎么比咱们儿子还不省心啊。”
不等话说完,她已经风风火火跑掉了。
封泽拢拢空荡荡的怀抱,很有些哭笑不得。他的娇妻永远就有这种魅力,外人看来天大的事情,她从来都不在意,倒是一些外人认为的小事,她看的极重。比如家人…
不过,这也正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
不说镇南侯府的铁夫人当真把她当闺女一样疼爱,就是李林一家也是忠心之极,老娘媳妇儿常进宫,更别提嫁做了铁家媳妇的蓝玉公主了,恨不得把小米抢走放身边。
老熊岭更是,生怕给她添麻烦,族规都立了多少条,包括不得结官亲。
这种真心疼爱,百般维护,甚至有时候让他这个帝王都嫉妒。
再想想今日朝堂上的事,必定也是一场小风雨,不必在意。
威风吹过,大元最尊贵的帝王,抬手捡了一粒儿女吃剩的松子糖,扔进嘴里,带了一心的甜蜜继续回养性阁忙碌了。
但这一次老天爷显见不想让这对夫妻的日子太顺遂,不知道是不是大元太平日子过久了,百姓的日子比较清闲。流言居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开来…
某茶楼里,小伙计肩膀上搭着布巾,忙碌穿梭在各个桌子间,端茶倒水递点心,而客人们却是一反常态,没有如同往日一般高谈阔论,反倒低着头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偶尔有人忍耐不住,还会惊呼出声,却立刻别人捂住了嘴巴。
有外地的客人进来,见此很是好奇,就扔了一块碎银给小伙计,“来,小兄弟,跟我们说说,京都可是有什么大事了?”
小伙计见钱眼开,扭头看着掌故不在,赶紧把银子藏在怀里,这才低声说道,“你们怕是刚来京都吧,尽早发生了一件大事。钦天监的祭酒蔡大人悬梁自尽了,听说留了一封遗书,说皇后娘娘是拜火教的圣女,火神因为她不但没有帮助拜火教,反倒怂恿皇上灭了拜火教而震怒,这才降下惩罚,南边几州先旱后涝,死人无数…”
“什么,这蔡大人不要命了…不对,他本来也没命了,那他不管家里人死活了。皇上后宫空置,独宠皇后,简直是天下人人皆知,他居然还敢…”
那客人惊奇极了,很想知道这祭酒大人是哪里来的勇气。
小伙计贼眉鼠眼四下望了望,又弯了腰凑近了几步,,这才低声道,“祭酒大人是出了名的耿直,不可能撒谎啊。恐怕是他自觉就是禀告给皇上也…所以,才以性命相搏。”
“听你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
几个外地客人皱了眉头,却也点头,还想再问几句的时候,却有别的客人喊着添水,小伙计匆匆跑了过去,留下几个客人也是低头怯怯议论起来了。
国子监和太学院门前,学子们喜好聚集的茶楼里更是热闹。
无数自认爱国,又存了满腔正义的文人墨客,学子先生们,这会儿也是议论纷纷。
有人说,“母鸡司晨,从来都不是好兆头。皇上英明神武,后宫妃嫔顶多是锦上添花,却总是干涉政事,如此朝纲不清,怎么可能不出事?”
“就是,我等虽然才疏学浅,但一片赤诚,都愿辅佐皇上治理大元江山,何须一个女子多言。我早就看不惯,但大元承平,也就一直隐忍。如今,出了这等大事,我等自然不能再等下去,忍下去了。”
“对,联名上书,请皇上彻查皇后身份,若是祭酒大人遗书上说的是真的,那就是死谏也要劝皇上废后,另立贤良淑德女子为一国之母。”
“说得好!”
早有人扯了纸笔,一群热血沸腾的学子,脑子热的要爆炸,慷慨激昂的写了厚厚的奏折,另外又轮流签上名字就打算明早送进宫去了。根本没人想到,这事是不是有蹊跷,或者是不是他们被有心人利用了。
名利惑人,很多时候,他们考虑的不是事情的真伪,就算冤枉了皇后又能怎么样,就算最后查出事情有错又怎么样,他们的“仗义之言”,足以让他们扬名天下就行。
苦读十几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寒窗苦读十几载,最后不过那么三五个出了风头,若是这般动动嘴,表表忠心,就能开辟一条捷径,谁都是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老话常说,仗义每多屠狗辈,最是负心读书人。
相对于这些被名利蒙了心的读书人,街头巷尾,吃过饭出来纳凉的老百姓却是更理智更公平一些。
有老人手里拿了小茶壶,不时滋溜一口,皱着眉头开口嘱咐一旁的乡邻,“大伙儿听说那事了吧,最近这京都怕是不太平呢,都好好过自己日子,不要瞎参合。”
有妇人手里纳着鞋底子,忍不住插嘴问道,“张六爷,您说南边的灾难,真是那位带来的…”
“当然不是,”老爷子瞪了小媳妇儿一眼,虎着脸应道,“老天爷要下雨还是出太阳,谁也掌控不了,怎么可能是那位贵人的原因。说不得就是哪个坏人,看不得咱们大元太平了,日子过好了,故意使坏。咱们老百姓,别的不看,就看谁让咱们吃饱穿暖了。你们想想前几年粳米什么价,细面什么价,如今又是什么价?差了几乎一半啊,我这老头子活了这么久,居然有吃了满肚子粳米和细面的一天,这都是拖了那位贵人的福啊,若是没有人家献上双季稻的种法,咱们哪里吃的起啊!”
☆、番外之风波(四)
“这倒是,以前不论我家孩子爹怎么卖力做工,一月也吃不上几顿细面粳米,如今倒是一日都能吃一顿了。”
有妇人附和,很是日子好过感慨。
“对啊,不说粳米细面,冬日城外成片的暖棚都找人手干活,往年一下雪就没活计了。我家孩子爹去年就忙了一冬,再冷都不用穿棉袄不说,工钱也丰厚,过年时候还给我拎回半筐青菜呢。别说多少年,就是几辈子活下来也没谁家大过年能看见绿色的啊。”
另一个妇人也是满脸感激,“所以说啊,别的我都不看,我就知道,谁给咱们老百姓带来好日子,谁就是好人。”
“这话说的不错,咱们闷头过日子,谁怎么说都不能信,咱们只看事实,谁对咱们好,谁就是好人。”
百姓淳朴,往往会透过一切迷眼乱花,看到事情的真相。
当然,这个时候,整个京都都像开了锅的茶壶,如此沸腾。
喜洋洋里的酒客也不可能不说几句,有那被酒气熏得脑子不灵光的,忘了身在何地,忍不住高谈阔论,嚷道,“哪个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倒是咱们的皇上只宠皇后一个,实在是奇怪。我家邻居有一女,自小就生的国色天香啊,全家都当宝贝一样宠着,又寻先生教授琴棋书画,就等着宫里选妃时候,借着外祖家里皇商的路子送给皇上。万一得了宠,那可是全族飞黄腾达了。结果这姑娘从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等到如今,都成老姑娘了,宫里也没说选妃。真是可惜!”
“老哥,你是可惜那姑娘一朵花,没落你手里吧?”
“就是啊,哈哈,老哥这可不是抱不平,这明摆着就是心疼那姑娘无人疼惜啊!”
同桌之人都是笑起来,那人好似被揭开了龌龊心思,梗着脖子极力辩解着,“不是,不是,我都这般年纪了,怎么可能惦记人家姑娘。我只不过是为皇上抱不平,这天下好女子多的是,怎么就娶了一个农家女,而且还放弃了整个后宫,要我说…”
“这位客人,你想说什么?”
那客人正说到唾沫横飞,突然听得身后有人笑嘻嘻问了一句,他惊得立刻扭头去看,就是同桌人也是尴尬的收了笑。
原来,一身青色薄锦长袍的陈信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他们这一桌的旁边,虽然他脸上挂了熟悉的笑容,但那眼里的冰冷却是谁都看得清楚。
那口无遮拦的客人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把方才即将出口的话一同也消化了,末了赶紧改口,“哎呀,陈管事,都是戏言,戏言!”
“戏言?”陈信落了脸色,冷冷扫了他一眼,问道,“若是我记得不错,这位客人应该是姓徐吧,在城南开了一个奇货铺子,卖的是来自草原的土产,毯子,牛皮靴子,还有奶酪,奶豆腐,偶尔还有奶糖等物,对吧?”
“对,对,我不过开了个小铺子,不想陈掌柜知道的这么清楚,实在是惶恐啊,惶恐!”
那客人听得额头的汗珠子都掉了出来,心里后悔的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他怎么就忘了自己坐的是陆家的地盘。在人家的地盘议论贬低人家的姑娘,这实在是愚蠢之极,更何况还让人家抓个正着,又被掀了底子…
不过,转念想想,大元律法森严,这京都又是天子脚下,很少有权贵仗势欺人的,更别说如今皇后娘娘被整个大元质疑,正是需要爱惜声名的时候,就是再生气,怕是也不敢对他如何。
于是,他又挺直了弯下的腰板,改了口气,“倒是陈管事,这样的时候,难道不该去国公府听候吩咐吗,怎么有空闲来听我等小民说闲话?”
众人可没想到他会突然变了口风,都是望过来,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陈信冷笑更甚,甩了甩袖子,接了话头儿,“是啊,我们陈家身为国公府姻亲,我更是承蒙皇后娘娘信赖,交托了所有生意给我打理,一直兢兢业业,这个时候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不说这是应有之义,也是作为人起码的良心。倒是这位客人,你可知道,你的铺子售卖之物,最初都是皇后娘娘教授草原人制作,也是皇后娘娘一力促成了大元同草原的边贸,所以,你如今才有养家糊口的生意,安身立命的铺子。你不说感激皇后娘娘的活命之恩,居然还有如此心思,大言不惭污蔑,真是忘恩负义到猪狗不如!”
“你,你…”那客人被堵的说不出话,脸红脖子粗,想要辩驳又一时找不到话头儿。
倒是旁边众人,原本还觉得陈信有些咄咄逼人,这会儿却是纷纷心生愧疚。说起来,有财力出来吃饭的,特别是坐到喜洋洋酒楼里的,除了豪门世家,也就是商贾了。
豪门世家靠的是祖上的积累,商贾则是靠南北流通生意了。
大元历代帝王,虽然没有抑制商路,但也没有多支持。更何况还有句“士农工商”压在头上,商贾地位最低下。
但宏德帝登基之后,皇后娘娘谏言广开商路,不但同草原互市,就是蓝玉国也成了商贾的淘金之地。
如今大元市场极其活跃,草原的奶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