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种田忙-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待得摆上桌子,高仁直接欢喜的拍手叫好,末了大口吃喝,好似多少时日没吃过饭一样。
小米敲了他两记爆栗子,他也不在乎,惹得小米好笑,也不管他了。
众人正是团团围坐的时候,陆老二居然带着小娥回来了。
先前小娥的伤势好的差不多,就要去给陆老二的师傅道谢。若是没有他老人家出手帮忙,她怕是不能活着坚持到陆家。就是活着,如今也还在被追杀呢。
左右家里没事,小米也没拦着。不想昨日就那般波折,所以,有时候小米对自家二哥真是恨得咬牙,每次都是需要他的时候,绝对找不到人。
陆老二伸手抓了一个黄金馒头,一边大口咬着,一边含糊招呼小娥,“小娥,坐啊,我家吃饭不分男女席。”
小娥扫了小米一眼,有些尴尬,她自小就男孩子一般粗养长大,别说耍手段,能听出别人话里的嘲讽就不错了。先前好不容易动一次心眼,博取个同情,就被小米毫不留情的拆穿了。
这会儿,她想同小米道谢,又有些抹不开脸面。
小米这些时日也看出来了,这个姑娘就是个男版的陆老二,怪不得两人合脾气。她又不是爱记仇的人,于是就扯了小娥到自己跟前坐了,张罗着替她盛肉粥,拿馒头,夹菜。
小娥自从家里人出事,倒是好久没有坐在这么热闹的饭桌儿上,一时感慨涌上心头,忍不住就红了眼圈。
冯简微微皱眉,望向小米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小米冲着他摇摇头,他也就没说话,专心招呼眼前的酸辣海带丝,再晚一会儿,怕是就被高仁吃光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高仁,陆老二,这两个吃货,几乎每次都包揽一半的饭菜,如今又添了初一,简直用蝗虫过境才能形容陆家的饭桌儿。
小米盘算着下顿饭一定要嘱咐江大娘多做一些,手下再去拾掇碗筷,却发现小娥比她下手快,但那碗…
去见土地爷的速度更快!
“咣当!”
“咔擦!”
小米眼见最喜爱的两个白瓷兰花碗从桌子上滚到凳子上,最后四分五裂躺在地上,心疼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我的碗…”
“哎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我就是想帮忙…”
小娥吓得扎着手,赶紧蹲下要把碎瓷片拼在一处,好像这般就能让瓷碗恢复完好。
结果,碎瓷片又差点儿扎了手,惹得陆老二扯了她劝道,“别捡了,不就两个碗吗,家里很多,实在不成,我妹进城再买就是了。”
小米狠狠翻了个白眼,这会儿她是真不想当陆老二嘴里的“我妹”,恨不得骂一句“你妹”!可惜无论哪个都是她吃亏,只能任倒霉了。
“行了,以后这些杂活儿还是我来吧,最不济还有江大娘帮忙呢…”
小米默默端起其余的碗筷出了门,就听身后陆老二又道,“你看,我就说没事啊!你别多心,我妹最会赚银子,不差几个碗啊!”
小米脚下加紧,实在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拿了碗筷做暗器,彻底把这个神经粗的能跑马的二哥人道毁灭。
冯简喝着茶,忍耐不住,嘴角高高翘起,眼里笑意浓得都要溢出来。
这就是他日夜赶路也要早一刻回来的地方,时时处处都能让他觉得温暖又欢喜的所在…
“小米,小米,那姓杜的又来了!”
正是这样的时候,刘小刀却是突然从院外跑了进来,高声喊着,“姓杜的说,咱们修水渠的石头放到他的山地上,就是他的,谁也不能挪动。还说咱们打的井用的是他那山地的地下水,要把井封了呢!”
小米匆忙从灶间出来,腰上还扎着素花围裙,听得小刀连珠炮一般说了一堆,脸色恼的铁青。但不等她说话,已经从陆老大嘴里听说事情简单经过的陆老二却是炸开锅了,“什么,有人欺负到咱家头上了?我去,看我不活劈了他!”
说着话儿,他跳起来就要下山。小娥自觉伤势已经好彻底,做杂活儿又不成,眼见终于一身半吊子武艺有了用场,也是跟在陆老二身后,准备帮手打个群架。
陆小米赶紧拦了他们,劝道,“你们先等等,这事不是打架就能解决的。处置不好,要连累所有乡亲呢。”
陆老二急的跺脚,“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到底要怎么办?”
陆老爹这时候也发现好像事情不像闺女昨日说的那般轻松,起身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山下什么时候来了外人?”
小米这一刻,真是焦头烂额,她实在不知道同老爹怎么解释,又怎么按住鲁莽到只能添乱的二哥…
“高仁!”
冯简起身一步步走出堂屋,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好像战神一般挺拔威武,“把碍眼的东西撵出去,不伤性命即可!”
“是,少爷。”高仁搓着手,眼里满满都是兴奋之色,难得痛快拍着胸脯保证,“少爷放心,看我给你们来场好戏!”
说罢,他一抬腿就窜上了墙头,还不忘回身同小米讨要好处,“小米,我撵了山下的蠢货,你别忘了给我做卤肉吃!”
“好,给你做一盆,管饱!”
小米目光都没分他一丁点儿,嘴里应着,明亮的大眼依旧定在冯简身上。许是多日未见,这人瘦了,但为什么脊背却更挺拔了,好似能扛起天下任何的艰难困苦…
前世有个很经典的电影,其中有个姑娘说,“有一日我的意中人会穿着黄金战甲,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这一刻,阳光就是眼前这人的黄金战甲,脚下大地就是他的彩云,那么,他愿意娶她吗?
小米一时慌了神,心里两个小人在激烈争吵着。一个满脸鄙夷,仅仅因为遇到这样的小挫折,就要嫁人寻依靠。一个则满脸疲惫,只想做个大树上欢歌的小鸟,无忧无虑,有人保护有人疼爱…
“走吧,咱们下山去看看。”
冯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小米跟前,伸手替她解开围裙。
“好。”
小米愣愣一句,随着冯简出了门,这才发现,陆老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众人走在了前边。好在小娥还知道避人,不知是钻进了林子还是苞谷地,总之没有露面。
东山脚下,陆家三十亩良田一侧的水渠已经修好了大半,如今就差砌石头。
前几日早有各村打零工的农人凿了条石,欢欢喜喜拿了工钱回去,留下的条石,村人们就运到了山脚下堆放,垒砌的时候,直接取用,方便之极。
但如今,杜有才却是大模大样站在石堆上,手里的马鞭挥动着,不是跺跺脚,别提多得意威风了。
“一群贱民,还想跟本少爷斗!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这山地的契书在本少爷手里,这就是本少爷的地盘。是龙落下,它得给本少爷盼着,是凤落下,嗯…它也得给我下蛋!”
他说到一半却是被诚实的小厮打断了,“少爷,凤是公的,不能下蛋…”
“滚,没颜色的狗奴才,本少爷说它能下蛋,就能下蛋!”
杜有才恼羞成怒,一脚把小厮踹下了石堆,直接摔得脑门起了个大包。
老熊岭众人冷眼看着,谁也没有说话。
但陆家作为主家,却是不能沉默。
陆老爹上前沉着脸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陆家虽然贫寒,但也是书香门第!你若是欺人太甚,我就递帖子告到府尹老爷跟前!”
可惜,杜有才昨晚铩羽而归,也是把陆家的底细打听个清清楚楚,这会儿怎么会被杜老爹吓到,于是翻着白眼嘲笑道,“呸,老酸秀才一个,还真当自己是人物了。你有能耐就去递帖子,看看府尹大人会不会见你?这安州,是我舅舅说了算!我劝你还是识相一些,赶紧拿银子出来,本少爷心情一好,说不定就把两座山头舍给你了。”
陆老爹气得浑身发抖,还要再说什么,无奈却是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偏偏没学到怎么骂人,憋闷的脸色苍白,几乎要昏厥过去。
☆、第071章 飞貂来袭
小米本来还打算让老爹出面理论几句,最好能让不知人间苦的老头儿明白三分世事,没想到出师不利,差点儿把亲爹搭进去,于是赶紧上前扶了老爹,又扯了要冲上去挥拳头的二哥。
杜有才还以为小米这般,是被他吓住了,愈发得意猖狂了。
“本少爷改主意了,这两座山地,一万两银子还是少了些,若是加上小美人儿还差不多。”
他抬了马鞭指向小米,笑的淫邪,“小美人儿,跟本少爷回去,吃香喝辣,保管比在这穷山沟…”
不等他说完,却是手腕骤然一痛,马鞭再也拿不住,“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啊,我的手!谁敢打我?”
杜有才疼得握了手腕,叫嚣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村人都只盯了他看,哪里知道谁动的手。当然,就算知道,也不会告知这个蠢货。
唯有小米看的清楚,来路上,冯简折在手里玩耍的一根树枝没了踪影…
冯有才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还要再开口叫骂的时候,却觉脖子上一痒,好似有什么洒落了下来。
难道下雨了吗?
他旁边的几个仆役也是被波及,一同好奇望向碧蓝的天空,可惜哪里也没有乌云的模样…
空气里隐约有种古怪的味道在弥漫,有鼻子灵敏的村人下意识仔细嗅了嗅,转而却是脸色大变。
“快走,躲起来!飞貂要来了!”
老熊岭众多老少听得这话,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男人们背着老人,女人们抱了孩子,一股脑儿跑向了几间土坯房。
陆老二扛了还有些没缓过气的老爹,冲着旁边苞谷地喊着,“小娥,千万躲好,别出来!”
冯简眼里虽然也是有些疑惑,但抱起小米几个箭步冲进了土坯房。
留下杜有才同一众仆役们,都是懵在原地,进退不得。
明明方才对面还站了百十号老少,眨眼间就变得空空如也。
难得是杜大少爷熊威大发,这些山野贱民终于知道害怕了?
有狗腿的仆役已经是凑到主子跟前,开始拍马屁,“少爷,您看这些贱民,打杀个野兽还成,见到少爷发威,都吓得兔子一样跑了!”
“哈哈!一群…”杜有才被捧的心花怒放,手腕也不觉得多疼了,还想要吹几句的时候,却是突然听得旁边树林里有尖锐凄厉的叫声响起。
他扭头想要探看,树梢上却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扑了下来,直接落到他头上,就是狠狠来了两爪子!
“啊!救命啊,什么东西!疼死我了!”
杜有才疼得一个跟头就从石头堆上跌了下去,疯狂想要打掉头上的小兽,但无奈小兽两只后爪牢牢抓住了他的发髻,两只前爪得了空,对着他的脑门和扑了粉的脸颊就施展了“九阴白骨爪”!
旁边的仆役们不是不想上前解救主子,实在是自顾不暇啊。
“啊,救命!”
“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救命!”
方才还得意洋洋,如同胜利凯旋的将军一般威风的杜家主仆,这会儿鬼哭狼嚎,恨不得满地打滚,只为了躲过头上小兽的袭击。
小米等人悄悄开了一条窗缝儿,眼见那几个滚地血葫芦,都是倒抽一口冷气,转而又觉得万分解气!
“活该,挠死他们这些狗东西!”
“就是,让他们再来捣乱,好好的日子不过,跑来欺负咱们!”
村人都是议论纷纷,有人甚至笑道,“就冲今日飞貂给咱们出口气,以后老子再也不打飞貂了!”
“我也是!不过飞貂这东西太活泛,轻易不出老林子,平日见都难得见一次,今日怎么都跑出来了?”
先前第一个喊了大伙躲避的汉子,嚷道,“有人撒了飞貂幼崽的尿,飞貂当然要疯了!”
“怪不得呢,母飞貂一年才生一只崽子,嗅着尿味,就当这帮狗东西祸害了崽子,不生撕了他们就不是飞貂了!”
小米听着众人说话,胳膊肘碰了碰冯简,问道,“高仁方才出去就是寻飞貂尿了?亏他怎么收集起来的…”
冯简笑着不说话,伸手把窗缝儿又合上一些,疯狂的飞貂是不认人的,万一哪只窜进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小米。
旁边的陆老二兴奋的抻着脖子,大有从窗缝挤出去的意图,听得自家妹子说话,忍不住嚷道,“哈哈,原来是高仁那小子动得手脚,真是太好了!就冲今日这事,以后吃肉,老子让他三分!”
说完,他的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陆老爹黑着脸,“你是谁老子?”
陆老二挠挠后脑勺,老鼠见了猫一般,赶紧窜进人群躲起来了。
村人都是笑起来,又说起高仁如何厉害,到底如何学的武艺,小小年纪就这般能耐。
不说屋子里如何热闹安全,就说屋外,杜家主仆已经被飞貂折腾的完全没了人样。
杜有才拼命睁着几乎被血糊满的眼睛,磕磕绊绊跳上马背,疯狂逃出了山口。
上行下效,仆役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跟着逃命去了。
飞貂实在是个生性狠辣的小兽,并没有因为敌人逃走就放弃,跳起抓住旁边的树梢,当真如同飞行一般,迅速追了下去…
安州城里,随着天气越来越暖,一年里最好的时节终于到来了。
日子穷苦的农人在山上挖了野菜,或者抓了山鸡兔子,或者寻了些什么山货,都会送到城里换几文铜钱,再买些盐巴灯油一类回去。
有些干脆就是沿街吆喝走动,贩卖些小物件,寻个大户人家做杂活也好。
至于日子富庶的贵人们,穿金戴银,呼奴唤婢,城里逛的厌烦了,就去城外寻个湖畔或者山脚,赏景游玩,分外惬意。
但这一日,人来人往的城门口却是突然炸了锅。
远处的大路上,疯跑来七八匹马,马上的人张牙舞爪挥动着手臂,不知是中了邪,还是抽了疯!
赶路的人,有的被踢翻了担子,有些躲避不及掉进了路旁水沟,有些宽大的马车更是差点儿栽倒在地。
惊叫声,喝骂声,混成一片。
守卫城门的兵卒,足足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没头苍蝇一般寻了扔在角落的长枪和朴刀,壮着胆子迎了上去。
马队终于跑到了近前,马上之人半摔下马背,躺在地上哀嚎叫嚷,“狗东西,快打死这些狗东西!”
有眼尖的兵卒仔细辨认,猛然高声喊了起来,“哎呀,这不是杜少爷吗?”
“什么,杜少爷?”
众人一听这话,知道不是什么外敌和匪类入侵,都是围了上去,因而也终于看清了折腾的杜有才如此凄惨的罪魁祸首。
一只全身乌黑的飞貂,几乎同头发一般颜色,正在他身上窜来窜去,每一爪子抓下去都要带起几缕丝线,甚至是血色,把杜有才当真挠的是满身桃花开。
“呀,快打死它,救杜少爷啊!”
兵卒们嚷了起来,手里的长枪就挥了上去。
也不知道他们是平日疏于练习,准头太差,还是有人看不惯杜有才狐假虎威,那枪杆居然有一大半避过了飞貂,落在了杜有才身上。
“哎呦,谁打我!哎呦,疼死老子了!”
杜有才哪里还记得颜面这俩字啊,两手护着脑袋,被打的满地打滚。
有那促狭的兵卒还在喊着,“杜少爷别怕,我们再打黑兽呢,马上,马上就打死了!”
飞貂许是见得人多,也彻底出了气,在棍棒下来回窜了几次,就一个纵身跳进了旁边的草丛。
有一个带头就有第二个,很快,一群小小的飞貂,来时如同神兵,去时如同潮水,眨眼间都跑没了影子。
兵卒们这才收了枪杆儿,干咳两声,嚷道,“杜少爷,可以起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杜有才悄悄睁开眼睛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