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种田忙-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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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公公亲自到门前引了太子进来,众人都是起身行礼。
封泽虚扶众人,寒暄几句,这才在皇上左下首的位置上坐了。
他也不啰嗦,直接就道,“父皇,听说今日朝堂议事,提起白草原了?”
“是啊,皇儿可有办法?”
承德帝笑眯眯示意路公公把他身前的点心放到太子手旁,那模样一如百姓家老爹疼爱幼儿,哪有半点儿帝王的样子。
几位阁老赶紧放了茶碗,恭敬等着太子发话。
封泽喝了一口茶水,又咬了一口点心,这才应道,“父皇,咱们大元若是一户人家,那白草原就是家门外的野狗,但凡腹中饥饿就要来家里偷食,实在可恨。这般下去,边防不安,耗费极大。以儿臣之见,何不舍出少量钱粮,另养一条野狗帮忙看守家门。让两只野狗在家门外争斗,无论如何不会祸及大元。若是天长日久,野狗养熟了,兴许还是一大助力。”
几位阁老都是听得眼睛发亮,户部尚书因为掌管钱粮,养了个小气的性子,听得这法子不必多少钱粮就能解决外患,比大军出动抵御镇压要便宜很多,于是立刻起身道,“陛下,太子殿下可谓是金玉良言,堪称对外良策啊。”
“是啊,陛下,若是此事运作得当,以后白草原就再不是大元的祸患了。”
但也有阁老提出了异议,“正如太子所说,以蛮治蛮,是个好办法。唯一可虑的是万一后来这条狗养不熟,反咬了主子,要如何是好?”
封泽想起某日,那个姑娘同他说起草原之事,眼底闪过一抹温柔,从容应道,“白草原之所以屡次进犯,同食物紧缺有极大干系。既然要养狗,自然要驯养同赏赐同时进行。先期支援兵器粮食,勾起草原纷争,两方势均力敌之后,收购草原物产,药草以及奶制品,支持定居,教授羊毛织毯,收购牛皮和马匹,常年累月下去,不再游牧,贪恋安定的蛮人,再不是蛮骑。我大元边关就可熄烽火,战事不起。”
他这番话其实算不得仔细,很多只是一个构想,但却是让几位阁老耳目一新,历来都是强盗进门就打出去,倒是没有收服强盗为己用的先例。
不过,说到底,这事操作繁琐,若是成功,自然是以绝后患,若是不成,照旧还是要出兵,也没什么损失。
于是,几个阁老都是点头,“陛下,太子殿下的法子倒是值得一试。”
承德帝笑着应下,神色里一副“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得意和欣慰。
“好,这事就由太子全权处置。”
对于天下的父亲来说,没什么比儿子出息了,更让他高兴的。皇上虽然高高在上,却也是一个父亲。
于是,午膳时候多用了半碗鲫鱼豆腐汤,赏了御膳房,这愈发刺激的御膳房上下挖空心思琢磨膳食了。
封泽陪着皇上多说了几句家常话,末了告辞回了东宫。承德帝脱了龙袍预备午休,路公公小心翼翼伺候着,果然就听得承德帝问道,“北边可有消息?太子今日有些反常。”
路公公赶紧应道,“陛下,您先前吩咐探探陆家的底细,因为陆家主母白氏的身世一直晦暗不明,所以,人手还未曾撤回,倒也凑巧看了场热闹。密报传信,威远侯世子同唐家二子觊觎老熊岭冬日种菜,起意纳陆姑娘为妾,陆家拒绝,威远侯世子恼羞成怒,借口老熊岭窝藏蛮人奸细,带兵围杀,后被陆姑娘化解。”
“哼,”承德帝冷哼,眼底神色冷冽,即便他不赞同儿子要纳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农家姑娘,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奴才觊觎儿子的“东西”。
“太子提出以蛮治蛮,其中想要驯养看家护院那条‘狗’,可在陆家?”
“陛下真是好记性,正是那个叫初一的马奴。虽然他的身世还没查出来,但寻到老熊岭的那些人瞧着像是王帐勇士。先前太子曾去草原探查过,相比更清楚。可要老奴请太子过来?”
“不必,这大元以后都是他的,如今不过一个白草原,随太子安排吧。”
承德帝躺上龙床,许是一口气不顺,居然剧烈咳嗽起来,路公公脸色大变,立刻递上了金痰盂,承德帝却是勉励把嘴里的咸腥又咽了下去,惹得老太监眼睛都红了,“陛下,还是告诉太子殿下吧,殿下出去游学一年,奇遇很多,兴许有…”
承德帝无力摆摆手,待得喘息平稳才无力道,“朕心里清楚,不必多言。”
“是,陛下。”
路公公放下床帐,刚要轻手轻脚退去屋角守着,却听得承德帝又道,“岛上的东西,送去了?”
“回陛下,送去了。”
“那就好。”承德帝声音里带了一丝古怪,随后却是没有再说话。路公公依靠在屋角也是闭了眼睛,他身旁的三足镂空香炉里袅袅散着清甜的安神香,安了这主仆的神,却没有办法让整个京都的人安神。
威远侯府的书房里,威远侯魏魁手里捏着一把嵌了宝石的匕首,翻转把玩儿间,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站在窗边的两个清客,偷眼瞧着这般,都是越发低了头。
“世子走了多久了?”
其中一个清客想了想,就道,“侯爷,算起来世子爷出门有一月了。”
“哼,逆子!”
威远侯想起上一封信是从丰州送回,忍不住恼的皱了眉头,十日的路程走了将近一月,不必猜他也知道儿子定然在路上吃喝玩乐耽搁了。
另一个清客赶紧劝道,“侯爷息怒,此次世子爷领旨北下巡防,不过是走个过场,即便真有大战,也是明春的事。世子爷历练一场,以后侯爷再把世子爷引入军中,别人就寻不出差错了。”
威远侯想起儿子自小娇生惯养,如今尚且在北地顶风冒雪,心头一软,就道,“罢了,看他本事了。”
“侯爷放心,世子爷虽然贪玩,但将门虎子,待得成长历练,定然会一鸣惊人。”
“他,哼!不给我惹祸就不错了。”
虽然嘴上这般说,但魏魁的嘴角却是翘了起来,却是不知道他方才一语成谶,他的儿子已经惹下了滔天大祸…
☆、第157章 接二连三
冬日严寒,没什么比一壶烈酒,三五好友,七八歌姬,更好的驱寒法子了。
西市里,酒楼林立,各家掌柜眼见喜洋洋生意兴隆,危机意识大涨,也是挖空心思的想法子替自家招揽客人。
今日你推出新菜色,明日我就请了当红的花魁来谈曲,后日他就寻了穿着清凉的舞娘。
如此争斗之下,倒是让众多食客们得了好处,几乎日日笙歌不断。
这一日,醉仙楼的掌柜请了号称“仙音”的清倌人梁小小献唱。
京都的纨绔们闻讯都是上门,一番竞价之后,财大气粗的唐三公子拔了头筹,乐得跟随他而来的狐朋狗友都是狂拍马屁。
“跟着三公子玩耍就是快活!梁小小这样的美人都能请来,我们兄弟可要沾光一饱眼福了。”
“就是,听说梁小小的歌声可是绕梁三日,余音不决啊。”
唐三公子被捧得有些飘飘然,嘴里也就没有把门的了。
他得意的一甩袖子,坏笑道,“唱首歌算什么,本公子还想听听这娘们在床上,哈哈,是不是也让本公子自觉仙音绕耳呢。”
“好品味!”
“哈哈,我也想啊,可惜没有三公子的艳福!”
几个狐朋狗友都是笑闹着附和,谁也没有看见包厢的门已经被打开了,一身素色衣裙的女子,纤长玉手已经在袖子里紧握成拳。
“各位公子,奴家来了。”
美人含笑,走动间香气盈盈,几乎立刻就一众纨绔都是看直了眼睛。
“好,好,这银子没白花!”
唐老三半点儿文雅模样也不肯装,直接扯了梁小小坐到了身边,还想一亲美人香泽的时候,却听得梁小小娇嗔,“公子,您可太心急了,先让小小清歌一曲,给众位公子助兴,然后再伺候您喝酒,如何?”
“就是,三公子,让我们也跟着沾沾光啊!”
“小小姑娘的仙音,我可是盼着多少时日了。”
纨绔们都是吵闹起来,一脸嫉妒的模样,哄得唐老三是得意之极。
“那好,先唱一曲吧。”
梁小小示意跟随进来的丫鬟摆了琴弦,边弹边唱间,美丽的双眸不时扫向众人,惹得纨绔们都是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把这美人抱在怀里蹂躏一般。
曲罢,撤了琴架,梁小小果然重新坐到了唐老三身边,倒酒布菜,殷勤又热情。
众人看的眼热不已,话里话外满满都是羡慕嫉妒。
唐老三欢喜疯了,直觉今日这场酒席没有白来,实在是痛快。
于是,酒水一杯杯灌下肚子,很快他就已是半醉,就连隔壁何时来了别的客人,挪动桌椅的声音,都没人在意。
倒是梁小小借口更衣,想要起身离开。唐老三怎么肯放人,扯了她的袖子,梁小小无法,只能含羞带怯在众人的起哄声里,献上了红唇。
唐老三只觉口鼻间清香弥散,美人舌柔软,晕陶陶,美人已经不见,只剩了一众狐朋狗友都嫉妒红了眼睛,脑子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爆开了,让他觉得万般得意自豪。
朦胧间,不知道谁提起了朝政,“皇上圣明,大元歌舞升平,咱们的好日子足够到老了。”
他也不知受了蛊惑,开口就嚷道,“放屁,皇上若是厉害,白草原那些蛮子还能嚣张?世子爷就不用跑去北地喝风了!我是皇上,就发动大军杀个血流成河!哈哈!”
说罢,他就晕在桌子上酣睡不起,却是不知道他说完这话,屋子里除了他的呼噜就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呃,我家里还有些事,先回来。”
“哎呦,我肚子疼,先去更衣。”
纨绔们都是脸色发白,怔愣了半晌,纷纷扯了借口就跑掉了。
留在门外的唐家仆从,眼见陪客都走了,主子还不见声响,就赶紧进门探看。
结果一见主子醉倒,很是抱怨了两句,“这些人,平日跟着我们主子吃香喝辣,主子醉倒,他们倒是先跑了。”
但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背了主子下楼换马车,一路回了唐家。
唐家夫人最是娇惯儿子,眼见儿子醉倒,很是骂了随从两句,末了让人伺候着儿子睡下。
倒是唐老爷见儿子这般,责骂了几句,可惜被护短的夫人几句话就顶了回去。
唐家因为唐夫人同威远侯夫人是亲姐妹,生意很是受到照顾。唐老爷也不敢回嘴,一气之下就寻到爱妾房里睡了。
不想,第二日日头刚升上半空,就有御林军上门,直接锁拿了唐老爷和唐老三爷俩。
唐家上下顿时乱成一团,唐夫人哭喊着拦阻不成,转而才想起砸银钱问消息。
那抓人的校尉倒也不死板,拿了唐夫人手腕上褪下来的金镯子,这才低声说道,“朝上,有御史奏报说贵府三公子酒后胡言,对皇上不敬。唐老爷是教子无方,这就要压去大理寺下狱。你们府上赶紧想办法吧!”
这话不只唐夫人听见了,已经吓得半疯的唐老爷和唐老三也是听得清楚。唐老爷一脚就踹到儿子身上,唐老三却是懵的厉害,“我没说啊,我冤枉!”
那校尉却是不理会这么多,直接一挥手就把人带走了。
唐老三吓个半死,扯了脖子疯狂大喊,惹得半条街的人都望向了唐家门口,很快唐家少爷大不敬,连累老爹下狱的事就传遍了京城。
唐夫人六神无主,直接喊了跟随唐老三出门的随从到主院,可惜随从昨晚只在门外,哪里知道主子说了什么。结果,被盛怒的唐夫人打了个半死!
唐老大闻讯从铺子回来,眼见家里乱成一团,就呵斥道,“慌什么慌,唐家还没倒呢!都滚回去各安其职,有谁胆敢动心思,直接打杀发卖!”
平日最是沉默隐忍的唐家大少爷,终于在父亲和兄弟入狱后大发神威,很快就把唐家上下安定下来。
唐夫人也没功夫计较这个大儿不是亲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可怎么办啊,你爹和你弟弟都被抓走了!
“母亲不必担心,兴许是一场误会呢,您赶紧去趟威远侯府,求侯爷和侯爷夫人帮忙说项一二。”
唐老大不疾不徐的样子,很是惹得唐夫人恼怒,但她也知道这时候不好再生事,于是喊了婆子丫鬟备车,匆匆赶去了侯府。
唐老大站在主院,环视一周,嘴角轻轻挑起,笑地诡异又神秘…
正值散朝时候,乾坤殿前的汉白玉石阶上,三三两两的朝臣一边说着话,一边结伴出宫去。
威远侯紧紧皱着眉头,满身都是生人勿进的清冷,旁人见了都是远离几步。
偏偏有人不怕死的跑去捋虎须,“侯爷,对不住了,本官也是职责所在,唐家人言语太过,实在对陛下不敬之极,若是本官听闻而不上奏,实在有愧陛下厚恩。”
威远侯抬头见来人正是先前上奏,转告唐家的御史,于是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何大人哪里话,有错必惩,更何况还是对陛下不敬。别说唐家只是小小的皇商,就是本侯也要受到惩罚。”
“侯爷明理。”
那御史拱拱手,就笑嘻嘻走掉了。气得威远侯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跳,抬头时候,天上的日子好似比之往日都灿烂,晃得他一阵头晕,心底却有寒意渐渐升起。
这几日他总是如此,即便唐家父子被抓,好似应验了这份忧虑,但却依旧不能心安。
到底是什么呢?
他带着这样的疑问,一路回了侯府,却是刚进后院就听得正房有哭声传来,于是皱着眉头走了进去。
唐夫人这会儿已经哭肿了眼睛,一见威远侯进来立刻就跪倒在地,“侯爷,您可要救救我家老爷和老三啊!老三虽然贪玩,却不是没分寸的,一定是有人诬告!”
侯夫人也是赶紧帮腔,“侯爷,您能不能送帖子到大理寺,让人好好查查这事。您也知道,我这妹妹就生了这么一子,其余两个大的,都是不贴心。若是这父子俩有事,她这辈子要依靠谁去?”
听的这话,唐夫人哭得越发厉害了。
威远侯揉揉眉头,接了丫鬟递来的茶水,狠狠喝了一口,这才应道,“早朝御史奏本的时候,早就准备好了。昨晚一同吃酒的几人都是写了供词,尽皆指正老三言语大不敬。这事再无反转余地,还是多使些银钱,把唐顺保出来吧。”
“那老三呢,我儿呢,侯爷,不,姐夫!”
唐夫人是真急了,扑上前抓了威远侯的袖子就不放了。
“姐夫,我就这一个儿子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家平日送来多少银子,这时候,你不管谁敢管啊!”
威远侯瞪了眼睛,一把甩开唐夫人,转身就出了们。
威远侯夫人也是有些恼怒妹子说话没有分寸,有些事能做,但是不能说破。威远侯府给唐家保驾护航,收取一些银子也是应该。如今这般说出来,倒好似威远侯府成了唐家用银钱驱使的奴才。
但眼见妹子哭的不成样子,夫君下狱,儿子马上要没命,她又心软了,于是劝道,“事已至此,还是最最坏打算。先把唐顺救出来,以后…再生一个孩儿吧。”
唐夫人恨得咬牙,那可是她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儿,怎么能说的这么随便?
☆、第158章 枯枝败叶
“好,我这就回去,就算唐家被灭满门也不会连累侯府,姐姐放心。”
唐夫人起身就往外走,多年的姐妹,在生死时刻,利益当头,彻底破碎了。
威远侯夫人想追上去,到底还是停了脚步,迟疑了那么一瞬,她才吩咐道,“去书房。”
岂不知,这会儿的书房里,被暴怒的威远侯打砸的如同台风过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