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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天成荣华-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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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皇上点沈青云为中军参谋,随侍在三军统帅刘鹏程身边。原想跟着主帅总要安全些,哪料刘鹏程贪功冒进,中了匈奴人埋伏,赔上自己的性命不说,也将沈穆最出息的儿子给搭了进去。
  就有人说,小沈氏独宠后宫二十年,已成妖妃之相,不仅蛊惑得龙心迷蒙,沈家运数更被其一人所得。如今武英王府人丁稀少、后辈福薄,眼下虽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但花无百日红、油尽灯烛枯,多早晚也就是个繁华一场梦、到底都是空的结局。
  这些却也不是什么秘辛,京城上下便是普通百姓也曾听说过两三句的。王氏派去打探的人自然都得了,却只拣些好听的说给主子,另回了陪嫁之事。
  袁氏嫁进王府是做世子妃,当年用了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宁氏嫁嫡次子,用的一百零八抬;方式嫁庶子,用的八十八抬。
  王氏闻言,细细沉吟……袁氏乃嫡长媳,又是世子正妻,未来的武英王妃,自然不可逾越。方氏嫁的却是庶子,用了八十八抬,女儿的陪嫁怎么也不能少了这个数,否则以后怎么在方氏面前抬得起头?
  而宁氏虽然出身高贵,父亲官居一品,但她与婧怡嫁的都是王府嫡子,用同样规制的陪嫁也是合情合理。因拍了板,就用一百零八抬。
  遂不再耽搁,当下便开始拟定嫁妆单子,全套的黑漆红木家具,大到立柜、拔步床,小到桌椅板凳、妆台马桶;四季衣裳布料,从糊窗户的薄纱到狐狸獐子的毛料,从贴身穿的小衣到出门所用各色大衣裳,一一备齐,另有珠宝、首饰、药材、香料、瓷器、摆件、床帐、被褥等等,不一而足。
  因时间紧急,王氏便花重金从京城最大的绣房斜绣坊请来十位绣娘日夜赶工,只将些最紧要的物事,如嫁衣之类叫婧怡亲自做。其他东西,来得及的做,来不及的买现成,不管价钱,只要一个好字。
  这样一来,几乎掏空了大半个陈家,陈庭峰面上便有些难看。但此事他有愧在先,又畏惧武英王府权势,终究还是忍了下来,由得王氏自己张罗。
  王氏却没有就此罢休,把陈庭峰从毛氏屋里叫来,对峙了整整一夜,最终从他手中要出五千两银子来,王氏从公中抽了一千两,自己的私房两千两,凑了八千两银子做了婧怡的压箱钱。
  至于农庄铺面,王氏的陪嫁多在湖州,因婧怡一力劝她将这些留给陈彦华夫妇,王氏也唯恐儿子媳妇心生不满,又念及女儿已从丰阳郡主处得了许多田地铺面,便不再坚持,将这些东西都过到了刘氏名下。
  再有就是陪嫁的下人,王氏命人快马加鞭回湖州找了三户老实本分擅农事的人家,加上王妈妈的儿子吴柱一家,共四户陪房。贴身丫鬟的人选,王氏本想将如意给了婧怡,但婧怡说如意早到了放出去的年纪,何必为一己私欲一再耽搁她,因亲自从王氏院中挑了个叫小葱的,改了名字叫红袖,与碧玉、碧瑶、绿袖一道凑了四个。
  王氏本还想把王妈妈也给了她,却被断然拒绝了。王妈妈是王氏用惯了的人,其实也并非怎样精明能干,但这么多年过来,王氏早离不得她。说句不好听的,王妈妈陪在王氏身边的时候,远比陈庭峰多得多,婧怡又怎会将她从母亲身边带走?
  王氏无法,只好另选了个叫张妈妈的,也是府里的老人,陪着婧怡一道嫁过去。
  如此,婧怡此番出嫁,虽不能说是十里红妆,比起婧绮,也已好了不知多少倍,便是那勋贵人家,也不过如此的了。
  只是,那满屋红彤彤的衣裳被子、窗帘帐子,也不知究竟能用几日。王氏想到此处,眼泪便扑簌簌地往下掉,她没有告诉女儿,准备的衣裳布料里多半都是青色、蓝色等素净颜色……一旦守了寡,哪里还能穿什么鲜亮粉嫩的衣裳?做多了也是浪费,徒惹伤心罢了。


第45章 出嫁
  转眼已至六月初七,明天便是婧怡出阁的好日子。
  王氏虽将请柬都散了出去,心中却想宾客们唯恐惹事上身,只怕都不会前来观礼。因此愈发觉得女儿委屈,婚期愈近,那泪就流得愈凶。
  倒不曾料到,事情竟在这一日有了转机。
  按照婚嫁习俗,成亲前一日,新娘子的闺中好友、女眷长辈会上门添妆进福。而男方则会在这一日提前将嫁妆抬回去,供宾客们品评,这叫“晒嫁妆”。若嫁妆丰厚,对新媳妇、对婆家都是大大长脸。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来为婧怡添妆,只婧绮来了,围着满屋子红色转了两圈,嘴里啧啧道:“二婶好大手面,这正红色也不知能用几日,竟给妹妹预备了那许多……要是我那妹夫明儿传来死讯,你不是连吉服都穿不上?”越说越是得意,故意理了理身上穿的大红色遍地金缂丝褙子,笑道,“不像我,出门时娘家只给了三十六抬陪嫁,别说衣裳,便是快像样布料也找不着。好在我家二爷疼我,现在不是也穿上了缂丝衣裳?”又晃着头上的赤金点翠凤簪,“以前为个红宝石簪子闹得不可开交,现在想想真真好笑,那又是个什么稀罕东西,俗气!要说富贵好看,还得是点翠的首饰!”
  婧怡低着头,没有接话。
  婧绮的笑容便又深了三分,语气凉凉地:“眼看着你就要出嫁,有些话也不必再避忌。都说女子嫁人第一紧要看家世,不过这茶盏总要有个盖碗才全乎。否则,夏季燥热也就罢了,到了那冬日酷寒、漫漫长夜,里面的水都得结成冰渣子,可要怎么熬呢!”说到此处,便掩着嘴吃吃笑起来。
  “是么,”婧怡忽然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有些人家里,十几个茶盏,只有一个盖碗,一会子盖这个,一会子盖那个。妹妹生性喜洁,一想到那光景就直犯恶心,宁可一辈子不用盖碗……偏还有人当个宝贝。”
  把个婧绮说得一噎,紫胀了面皮刚要说话,却听外面有人笑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光听见茶啊碗的。”
  二人回头,便见顾昭华自外面进来,朝婧绮微微一点头,拉了婧怡道:“快出去,我方才进门时遇上了宫里来的公公,来给你送贵妃娘娘的添妆。”
  几人忙出去接旨,便见前院正厅一溜儿站了一队太监,当先一个手捧拂尘,正和陈庭峰说话,见婧怡等过来,忙令在场众人齐齐跪下听旨。
  往常也有宫中贵人赏赐添妆的先例,多是玉如意等物。得了恩典的人家自是欢喜不尽,将那赏赐做第一抬嫁妆,既风光又体面。
  而沈贵妃心中喜欢新过门的侄儿媳妇,便也循了这例儿,却又更添十分荣宠,不仅赐了玉如意一对,更有珊瑚盆景两座、宝石盆景两座、金玉首饰两匣、人参、灵芝、何首乌等名贵药材各两匣、江南进贡湖丝、杭绸各十二匹,宫装十二套、宫扇十二把、宫花十二对。
  满满当当凑了十抬,不是添妆,倒像是正儿八经地预备陪嫁。
  婧怡吃惊之余,也知沈贵妃是为她做脸,忙跪下磕头谢过恩典,还未起得身来,只听门外动静,又跑进来一队太监。
  却是皇上也下了赏赐,竟与沈贵妃一般无二,结结实实的十抬嫁妆!
  众人见此光景,心中不免暗暗咋舌……贵妃给陈家做脸也就罢了,这陈家姑娘嫁的毕竟是她娘家侄儿。便是因阴亲一事遭人诟病,左不过还是妖妃佞妃这些话。
  皇上可就不同了,大张旗鼓赏赐结阴亲的人家,不就意味着认可这种行为……那可是要留下千古骂名的,圣上是老糊涂了吗!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沈家荣宠依旧,皇上不管青红皂白,只管一力袒护。
  便有那惯会察言观色的,见陈家一百二十八抬嫁妆风风光光抬入武英王府,心头一片雪亮。不说争先恐后,那收到请柬的总是高高兴兴上门来喝喜酒……他们可不管新娘子高不高兴,只管皇上高兴,自己高兴。
  顾昭华则是来送添妆的,她心中自然为这聪明灵秀的女孩子叹息,但大喜的日子,婧怡自己面上未见半分悲色,她怎好说那晦气话扫兴。
  因拿出一对蓝田白玉镯、一对样式精巧的赤金花簪递与婧怡,笑道:“明日我要去武英王府吃喜酒,到时候也能见到你。”
  婧怡点头,诚恳道:“谢谢你。”
  顾昭华只觉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忙强自忍住,随意说了两个笑话,小坐一回,方告辞离去。
  当日便再无话,至第二日天未明,婧怡便已起身沐浴,穿戴妥当,全福夫人用五色棉纱为她细细绞去面上绒毛,过程虽有些疼痛,但过后皮肤细滑,隐隐泛着莹光,果比往日更见动人。又细细上了一回妆,梳过一回头,也将她扮成了一个年画娃娃。
  婧怡望着镜中人脸上两团红红的大胭脂,不禁失笑道:“夫人,非得这样打扮么,看着怪滑稽的。”
  全福夫人笑道:“那可不,新娘妆讲究的就是个喜庆热闹,画了这个妆,开开心心地上花轿,婚后自然诸事顺遂、圆圆满满!”
  婧怡听了,抿嘴一笑,不再搭话。
  到了辰正时分,远远听见门外鞭炮响成一片,绿袖跑进来:“姑娘,沈家迎亲的队伍来了!”
  说着,扶着她便往外去。
  沈青云失踪在外,武英王府原本预备叫三爷沈青羽代兄弟迎娶,却遭到了婧怡的断然拒绝。
  或许因她乃最终受害者,无论是陈庭峰、还是沈家人都没有再假勉强。所以,迎亲的队伍里没有新郎官。
  自然也不必拦什么门。
  因此直接放了迎亲队伍进来,在院里散了一回红包,便坐等着接新娘子。
  婧怡被扶至前厅,跪在父母面前听了一回训导,王氏只是哭着说不出话来,婧怡便朝她磕了三个头,才由陈彦华背着上了花轿。
  陈庭峰到此时才惊觉迎亲队伍里打头两位,一个是镇国大将军之子宁淮安,一个竟是沈青云的表弟,当今的晋王殿下。
  这一惊却是非同小可,陈庭峰赶上前来便要行大礼,被晋王一把拉住,只听晋王爽朗笑道:“今日只说家礼,不论国礼,伯父只管高坐便是。”
  陈庭峰被皇子喊了一声“伯父”,早喜得飘飘欲仙,骨头都轻了三分,忙呵呵笑着客套起来。
  那晋王面色矜持,笑容内敛,嘴上随意敷衍着,心下却暗暗摇头,舅舅精明一世,怎会替四表哥选了这么一户岳家,便是那四堂嫂国色天香,有这样阿谀奉承的父亲,品行又能好到哪里去?
  婧怡坐在花轿中,早把外面动静听得分明,对父亲的所作所为见怪不怪,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都说当今圣上英明神武,乃一代明君,就算宠幸贵妃色令智昏,也不至于让亲生儿子也掺和进结阴亲这等丑事中来。
  想到此处,心中猛然一跳,一个念头不可抑止地冒出来,难道……
  沈青云根本没死?
  随即又摇头失笑,若当真如自己所想,沈家必定知晓内情,又怎会看上自己?再说,沈青云既没有死,娶妻过继一事再无必要,又何必急急忙忙成亲呢?
  想来,心中到底有些失落,才生了这番胡思乱想。
  因沉下心来,收敛心神、屏气凝神,将满腹心思都集中到往后如何在王府经营中来。
  ……
  少时,陈府门前鞭炮声又响成一片,一乘八抬大轿被抬出府,锣鼓喧天中穿过半个京城,到了城东石狮子胡同,进了武英王府。
  王府此时正是宾客满堂、高朋满座,沈穆与蒋氏夫妇高居上首,世子夫妇也难得地双双露面观礼,而沈青羽与方氏夫妇则顾着招待宾客,忙得脚不沾地、步下生风。
  几个主子里唯独宁氏乃孀居之人,身上带煞,未曾前来。
  蒋氏穿一件紫红色绣十样锦妆花褙子,梳牡丹髻,带着一脸慈和端庄的微笑,望着一身吉服红绸蒙面的新妇被扶进门来,同儿子的衣裳拜过天地,又被送入洞房。自始至终,脚步沉稳、丝毫不乱,显见得十分镇定。
  蒋氏目光微深,面上笑容便又柔了几分。
  ……
  天气本热,婧怡一身吉服又十分厚重,被扶着不断叩拜行礼,早热得满脸大汗,好容易被扶进洞房,众人退去,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因是场没有新郎的婚礼,洞房里坐床、合卺等一应仪式俱都免了,也没有女眷坐在那里等着看新媳妇。
  倒叫婧怡松了一口气,自己掀去盖头,将床上的花生、红枣、莲子等物粗粗一收,便欲上床歇息。
  还未开始更衣,便听房门一响,走进两个眉清目秀的大丫鬟来,一齐朝她行了礼,其中一个略高些的开口道:“少夫人可要梳洗沐浴?”


第46章 试探
  还未开始更衣,便听房门一响,走进两个眉清目秀的大丫鬟来,一齐朝她行了礼,其中一个略高些的开口道:“夫人可要梳洗沐浴?”
  婧怡闻言,砖目打量来人,只见两个丫鬟都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说话的那个穿青色比甲,唇红齿白、柳眉杏眼,身段纤细、体态婀娜,颇有些楚楚动人之处。另一个穿水红色比甲,体态微丰,鹅蛋脸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脸颊上两个浅浅的笑靥,更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动人之态。
  竟是两个少见的美人坯子。
  婧怡不动声色,面上表情十分矜持,语声却很柔和:“你们叫什么名字?”
  还是那身材高挑的先开口:“奴婢叫玉树,这是芝兰,奴婢们是从前就在四爷屋里伺候的,”顿了顿,见新夫人没有开口的意思,又接着道,“四爷平日总住在军营,一年到头也没个回府的时候,咱们屋里的下人就少,贴身伺候的只奴婢两个,”说着眼圈魏红,同芝兰一起跪下来磕了头,“如今夫人来了,往后奴婢们只跟着您,求您不要嫌奴婢们粗手笨脚才好。”
  倒是个厉害丫头,沈青云难得在府,屋里下人少,她两个却能贴身伺候,说明在男主人心中的地位不一般……新婚第一夜便到新夫人面前说这些,摆明了要来个下马威。
  可话到最后却又表起了忠心。
  绕一个大圈,其实就是想告诉她,这是两个有价值的丫鬟,要迅速在王府站稳脚跟,拉拢她们很有必要。
  屋里藏着这种绝色,看来沈青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人都折在了外头,再得他的欢心也已是无用。
  想到此处,婧怡心下不由啧了两声,老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王府里的丫头果真也不一般,说起话来都带着机锋。
  芝兰、玉树两个见新夫人迟迟未开口,也不叫起,不由对望一眼,芝兰便开口道:“夫人累了一天,奴婢去打了热水,服侍您沐浴罢。”
  婧怡这才回过神,摆手示意她们起来,道:“去把我的丫头叫来,让她们来伺候。”
  芝兰还想说话,却被玉树一拉衣袖,抢在了头里,只听她恭恭敬敬应了声是,便扯着芝兰一道退了出来。
  等掩上房门,芝兰便低声嘟囔起来:“架子倒挺大,怎么这样小气,都没赏红包!”
  玉树瞥她一眼,低声道:“夫人没瞧上我们,都没叫我们伺候,要给什么红包?”
  芝兰一撇嘴:“我看她就是小气,咱们府里的夫人,不是娘家世代勋贵,就是父亲当朝一品,可我听说咱们夫人的父亲就是个正五品……”
  “那也比我们强,”玉树打断她,道,“不论如何,她现在是堂堂正正的王府四夫人,四爷回不来了……夫人嫁过来是要守节的,府里谁不得高看她一眼?我们这种奴才,主子若看得不顺眼,随意打杀了就是,你还敢有个二话?”
  芝兰闻言,眼圈就有些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玉树就叹一口气,道:“咱们是王妃送来的人,原预备做什么你心里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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