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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天成荣华-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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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婧怡闻言,再不说话,径直去了书房。
  ……
  沈青云直到晚饭时分才醒。
  彼时,沈青羽已请顺天府的人查了荀大仙的老底,搜出了一堆毒药、迷香、蒙汗药,那婆子被衙役三两个棒子打得尿了裤子,什么都招了。
  所谓荀大仙,原先就是个私窑里的老鸨,手下不知害过多少好闺女,一双眼早练成了火眼金睛。窑子开不下去后就干起了神婆的勾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倒也渐渐混出了点名气。
  据这荀婆子说,她一见碧玉说话行事那做派,就猜她“多半是那大户人家里头不安分的丫鬟,想使下昨手段勾男主子的”。
  荀婆子卖药也是分人的,若看见那浪荡公子,出手阔气又爽快的,什么合欢散迷情香的一股脑儿地送上来;若是个羞答答的良家小姐,收几两银子塞些面粉也就完了。
  偏遇上个碧玉,穿着体面,眼睛里透着精明,出手又阔绰,一下给了一百多辆银子,那荀婆子想了想,不敢冒险却也不能过于搪塞,就拿了包蒙汗药给她,说的却是催情合欢的秘药。
  主要还是怕真给了□□,叫这丫头成了事,惹来主母上门算账,她一个神婆吃不了兜着走!小丫头不懂事,一包蒙汗药将主子放倒,她自可以为所欲为,男人却也不会真干啥……事情闹不大,主母的火气儿就冲不到她头上。
  不想还是出了事。
  沈青云靠在床头,听婧怡说完来龙去脉,长叹一口气,道:“早和你说这丫头不安分,你偏不当一回事,还好是蒙汗药,若真换了那合欢散,你叫我如何把持得住?”
  婧怡微笑:“若您心里真只有妾身一个,那就一定把持得住。”
  沈青云挑眉:“怎么,你还想再试试你男人不成?”
  “不不不,再不敢了。”
  二人相视而笑。
  沈青云示意妻子坐到自己身边:“你怎么想到请三哥帮忙?”
  “妾身也是一时情急,毕竟是吃下去的东西,总要搞清来路才放心。”顿了顿,婧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三哥一定是好的,不然父亲不会将府中庶务交给他。”
  就如方氏,虽然又尖酸又嘴碎,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坏心,不过就是小气点、贪财些罢了,比起那些将心思藏在心里的人,她简直太单纯可交了。
  沈青云却没有想这些,他定定望着面容姣好的妻子,忽然长长舒出一口气,将脸埋进妻子的颈窝里,良久,语声闷闷地道:“你心里终究还是有了我,真好。”
  婧怡一张芙蓉小脸涨得通红,伸拳在他背上轻轻锤了两下,嗔道:“乱讲,我哪有!”
  小粉拳敲在背上,哪里就会痛了,倒是一股酥酥酥麻的感觉一直冲上了头顶,沈青云脑中一热,往后一仰便将婧怡拉倒在了床上。
  婧怡一声惊呼,忙往后退:“您的药性儿还没过呢。”
  沈青云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点力道尽够了,”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吹气,“你平日里不总嫌我力气太大么?”
  婧怡脸红得几乎滴下血来,忙惊慌道:“不要,不要,不要在这里!”
  沈青云一愣,想她多半是因为碧玉今日在这里做下的事,便依言松开手,自己坐了起来。
  婧怡刚松一口气。下一刻便觉天旋地转,人已经被沈青云打横抱起,大步往外去,只听他朗声笑道:“咱们回屋去。”
  “不要,不要,外面都是丫鬟……”


第107章 疯狂
  沈青云打横抱着婧怡,一路旁若无人地从书房回正屋,见者纷纷躲避,总算叫他如了愿,白日里宣了一回那啥。
  一时事毕,二人靠在一处说话。
  沈青云就说起从前打仗时候的事,作为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除了要具备攻城略地的勇猛、运筹帷幄的机变,还要有极高的警惕性。
  “军营之中是不能熟睡的,敌军随时可能夜袭。”
  而喝下碧玉那盏茶后忽感头脑昏沉,他便已察觉不对,只是四肢无力,一时动弹不得。后来看似晕厥,其实一直都在暗暗积蓄力量,当感觉到陌生人的靠近,便出其不意,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说到此处,他长长出了一口气,道:“这一招已是我的强弩之末,没有将敌人一击致命,我其实已经死了。万幸,来得不是刺客……”
  而是投怀送抱的碧玉。
  想到碧玉,婧怡不由神色赧然,半晌没有接口。
  沈青云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我在保定府有个私宅,虽然不大,却坐落于田野之中,青山碧水环绕,散心极是不错的,你在府里呆得烦了,不若去那里住上几天。”
  婧怡听着有些心动,笑道:“去做一对山野夫妻,听着倒也不错。”
  沈青云神情一顿,半晌柔声道:“我每日都要上朝,乖,你自己去。”
  不知为什么,婧怡没来由地心下一咯噔,总觉得沈青云这会子说话的神情语气,怎么和陈庭峰哄骗王氏时有些像,笑容不由自主就收了回去。
  沈青云注意到她神情变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怎么,不高兴了?”
  婧怡摇摇头,暗道自己多心,一时却对去保定失了兴趣,道:“此番四爷晕倒不过盏茶功夫,三嫂那里就得了消息,别处虽然没什么动静,保不定正暗暗看我们的笑话。说到底,都是从咱们这里传出去的消息。攮外必先安内,妾身决定要好好清一清梧桐院的内务,至于保定,等得了闲再说罢。”
  沈青云注视妻子半晌,想说什么,终只是点头应了一声“嗯”。
  ……
  一夜无话,至次日清晨,天尚未明,婧怡难得早早起了身,亲自为丈夫安排早膳。
  沈青云见她这样,嘴角就禁不住往上翘。
  而碧玉今日就将被送去城外家庙,昨夜里闹腾了一宿,说要再见沈青云一面,负责守夜的婆子听见,跑来报给绿袖。
  绿袖却只是冷着脸,狠狠瞪了传话的人一眼,那婆子见状一缩脖子,仍旧悄悄溜了回去,之后不论碧玉怎样哭叫,只顾自己打鼾流哈喇子睡得香。
  到早上,来送人的也只是尤嬷嬷。
  碧玉披头散发坐在地上,脸上包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只眼睛,正呆滞地望着前方。
  尤嬷嬷将一个小包袱放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道:“碧玉姑娘,去了庙里就要梯度出家,从前那些漂亮衣裳也就不必带了。夫人开恩,要将为你准备的陪嫁都给了你,可惜你自己当了首饰换钱,去做那没脸没皮的腌臜事儿,才落得如今这身无分文的下场,须怪不得别人。”顿了顿,语声一扬,“包袱里是小厨房昨儿剩下的点心,姑娘留着路上吃……这就走罢。”
  碧玉抬起脸,喃喃道:“我要见四爷。”
  尤嬷嬷扯了扯面皮:“碧玉姑娘,你还痴心妄想什么呢,四爷若肯见你,还能等到现在?”说着,神色微缓,“走罢,家庙里头干净,跟外头那些庵堂不一样,夫人到底还是念着旧请。”
  “旧情?”碧玉低声重复着,呵呵呵地笑起来,忽然一伸手,抓起地上包袱狠狠砸在了尤嬷嬷头上!
  尤嬷嬷到底年纪大了,哪里躲闪得过?被散开的糕点砸了一头一脸,好容易回过神来,眼前哪里还有碧玉的人影?
  这也是个在宫里跟着沈贵妃叱咤过风云的人,活到这岁数上,竟吃了个下贱丫头的亏,登时气得浑身发抖,哆嗦着嘴唇命令手下婆子:“还不把她给抓回来!”
  ……
  碧瑶一个人站在正屋廊下发呆。
  夫人起了大早亲自为四爷布早膳,四爷眼角眉梢里就带着笑,再不要她们这些碍眼的在跟前伺候,统统打发了出来。
  虽然如此,她却不敢走远,立在门口待命。
  屋里隐隐约约传出女子轻柔的说话声,男子爽朗的笑语声。
  不苟言笑的四爷只要和夫人在一处,总有说不完的话,沉稳持重的夫人只要看见四爷,嘴角也总会挂着笑意。
  哪里又有别人什么事!
  偏有那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闷了头直往上撞。
  她的鼻子有些酸,眼睛里却露出了恨意,伸手从怀里掏出个藕荷色绣猫滚线球的荷包来,颜色已经旧了,却洗得干干净净。
  这是她刚进陈府没多久碧玉给她做的。她那时候年纪小,贪嘴,常将婧怡赏的糕点蜜饯藏在怀里,弄得满手的油,走路时衣服袖子里还掉点心渣,为此不知挨过王氏多少罚。
  碧玉打小就是个手巧的,见她这样,就做了这个荷包,专门给她放点心用,上头的猫滚绣球图样既活泼又灵动,她不知道有多喜欢,整天就在怀里揣着。
  婧怡再好,到底是主子,尊卑有别,她和碧玉才该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正怔怔出着神,就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色身影飞奔而来,脚步虽踉跄,动作却极快,一下子就冲到了正屋前面,转眼就要往里去。
  碧瑶眼疾手快,忙一把拉住,口中厉声喝道:“什么人!”
  那人听见她的声音,身体一僵,慢慢转过了头。
  白色的纱布覆面,脸色却比纱布更白,眼中布满血丝,一眼望去直如厉鬼。
  碧瑶脱口惊呼:“是你!”
  碧玉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道:“你若还顾念往日旧情,就放我进去。”
  碧瑶眼中露出挣扎之色,一时定在了原地。
  碧玉就趁着这时机冲进了屋子。
  沈青云正在里间更衣,只有婧怡坐在临窗大炕上喝茶。
  碧玉看了婧怡一眼:“我要见四爷。”
  碧瑶这时候已经从外面跟进来,一把拉住碧玉,低声道:你快出去罢,四爷不想见你。”
  碧玉闻言,面容一阵扭曲,忽然猛地甩开碧瑶,尖着嗓子道:“我要见四爷!”
  婧怡放下茶盏:“四爷不会见你的。”
  碧玉盯着婧怡冷笑,一字一顿,“我如果今天见不到四爷,就撞死在这里,让别人看看你是怎么草菅人命的!”
  碧瑶神色一变:“你疯了!”说着,不由分说要将她往外拉。
  但碧玉已陷入半疯狂状态,力气大得惊人,两个人一时竟扭打在了一处。碧瑶到底心软,顾忌着对方脸上的伤,处处留手,身上倒被碧玉招呼了好几下,钻心的疼。
  忽听婧怡冷冷道:“碧瑶,让开。”望着碧玉,“让她去,死一个奴才罢了,难道旁人还真会指摘我草菅人命不成?”
  碧玉闻言,点着头道:“好、好,夫人,你总算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转脸望着碧瑶,大声道,“听见没有,我们就是奴才,不是人,是狗,死不足惜!”
  说着,已低下头往一边墙上冲过去。
  碧瑶惊得几乎魂飞魄散,想要上前去拦,却哪里反应得过来?
  婧怡却睁着眼睛,一眨不眨望着碧玉的动作,看她在即将接触到墙壁时突然脚步一顿,慢了下来,却仍是往上面去。
  她就垂下了眼睛。
  正在此时,里屋门口身影一晃,却是沈青云闪身出来,飞起一脚,正揣在碧玉心口,将她如面袋子一样踹得飞将起来,重重摔倒地上又滚了两圈才停下。
  可见这一脚力道之猛。
  碧玉“哇”地吐了一口鲜血,只觉眼冒金星,双耳嗡鸣,胸口疼得几欲炸裂,差点没昏死过去。
  她听见自己心心念念、如神祗一样高高在上的男子用冰冷的声音道:“你有什么话,说罢,完了自会送你上路。”
  艰难地抬起头,男子已在临窗大坑上坐下,一双乌金飞云靴,既精致又威武,是她梦中英雄的样子。
  只是,旁边还有一双青色软缎绣鞋,鞋面上绣着鹅黄色蝶恋花,穿了米粒大的珍珠做花蕊,小巧得分外惹人怜爱。
  碧玉的眼睛开始充血,她想再见沈青云一面,原本是抱着稀薄的奢望,求他看在自己的一片痴情上网开一面,又或者告诉她,他对她也有些好感,那她便是立刻死了,也觉得心甘情愿。
  但疯狂的嫉妒令她彻底失去理智,她改变了主意。
  沈青云那一脚踢得她血气翻涌,胸前剧痛难忍,怎样挣扎都爬不起身来,于是她匍匐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望着沈青云,柔柔道:“四爷,奴婢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说。”
  沈青云神情冷漠:“有话就在这里说。”
  碧玉痴痴望着他,眼神凄凉,忽然呵呵笑了两声,开口道:“既然四爷不肯,奴婢在这里说也是一样的。”她艰难地伸出手,直直指着婧怡,“奴婢就是想告诉您,夫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十一岁就会发卖不合意的丫鬟,从小就和自己的伯母和堂姐作对,我们家大姑奶奶之所以会失身嫁给如今的大姑爷,就是出自夫人之手!对父母亦没有半分真心,自小忤逆老爷不说,还挑拨大太太和二太太的关系,叫她们争抢大舅奶奶腹中孩儿,她却作壁上观……四爷,她是个冷库无情的女人,她心里只有自己,对您更是虚与委蛇、步步算计!她在您面前作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可她原本的性子根本就不是这样!”越说越是性起,越说越是大声,“她还水性杨花,不仅和大姑爷牵扯不清,同朝和公主的王驸马更有一段过往,二人时常私下见面……”
  听得一旁的碧瑶面色惨白,忙从怀里掏出帕子一把塞到碧玉口中,惶恐道:“四爷、夫人,她已经疯了,说得都是胡话……”
  话尤未完,已被面色阴沉的沈青云打断:“还不拖下去。”
  碧瑶一听,如蒙大赦,忙招呼了外头婆子进来拖人。
  沈青云站起身来:“我得上朝去了,”顿了顿,眼含深意地望了婧怡一眼,道,“既然病了,就请个太医罢。”
  是叫她装病躲避王府其他人的骚扰与追问罢。
  婧怡也站起了身:“妾身知道了。”
  二人极有默契,对碧玉之言只字未提。
  沈青云就出了屋,见尤嬷嬷立在廊下,便使了个眼色。
  尤嬷嬷会意,跟着他一路走出梧桐院,上了抄手游廊,才听他沉声道:“那贱婢吃了我一记窝心脚,断了几根肋骨,想必是活不长了。”
  尤嬷嬷垂下眼睛,语声亦沉沉地:“可不是么,还哭坏了嗓子,成了哑巴。”
  沈青云知道她已领会自己的意思,再不多言,径自大步去了。


第108章 凋落
  碧玉被送去了家庙,是被尤嬷嬷带人押着自后门上的马车。
  她被碧瑶用帕子塞了嘴,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就一直拿怨毒的眼神瞪着碧瑶。
  碧瑶只是抿着嘴,不去看碧玉,也不说话,直等到她被婆子们粗暴地推上车,才突然拉开车帘,塞了一个东西进去。
  “给你。”她只说了两个字,语声硬邦邦地。
  碧玉别过头没有接,那东西就落在了位里。
  马车骨碌碌地动起来,碧玉终于回头,看见了那物事……藕荷□□滚绣球的荷包,很眼熟,是她做给碧瑶的第一件针线。
  现在还给她,是彻底决裂的意思?
  她伸出苍白的手,抓起那荷包就想扔出窗外,入手才觉不对,荷包沉甸甸的,里面竟有东西。
  慢慢打开,一个十两、一个五两、再有些散碎银子并铜板,加起来正好二十两。
  碧玉呆住了,半晌忽然捂住嘴,失声痛哭起来。
  赶车婆子听见里头压抑的哭声,不禁啐了一口,道:“这时候才晓得哭,晚了!”
  马车一路往西,直出了西城门,却并不直接往沈氏家庙里去,而是停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野地里。
  尤嬷嬷从后面马车里过来,指使着两个粗手大脚的婆子跳上前面马车,不由分说按住了碧玉,才端着个锡壶走上来,语气平静道:“姑娘,哭了这一路,嗓子也哑了罢,来,喝口水解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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