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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天成荣华-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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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妾身罢?妾身方才只是想到王旭原本左拥右抱十分快活,如今却平白被四爷生生断了齐人之福,实在可怜。”
  沈青云望着婧怡,忽然笑了,他点着她的鼻子,一副无奈的语气:“王旭自然不能对不住朝和,我也不能对不住你,我都懂了,夫人就不要再拿话刺为夫了。”
  婧怡撇嘴:“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要赖到我头上。”
  “是是是,都是我说的。”沈青云已经被弄得没了脾气,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松快。
  婧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坐到那张雪白的狼皮上,抬头望着沈青云,道:“如此,四爷便与妾身说说,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本是随意打趣一句,不想沈青云闻言却是一怔,停了半晌方讷讷道:“还真有一件事情,我也并非有意瞒你,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说,既然你开口问了,我便告诉你,只你千万不要生气……”
  婧怡一听,还真有事儿,忙打起精神,准备仔细往下听。
  却在此时,屋外传来了轻轻地叩门声。
  沈青云眉头一皱,顿住话头,对婧怡道:“出去看看。”
  夫妻两个一道出了明月楼。
  楼外立着个身材瘦削的黑衣人,还是个熟人……婧怡暂居保定庄子那会,曾有一队黑衣人携沈青云的密令来带婧怡出京,眼前这个就是那群黑衣人的头领。
  如今想来,这批人应当是沈青云的暗卫。
  那人看见沈青云和婧怡,单膝跪地行礼,口中道:“四爷、夫人。”
  沈青云早收起在婧怡面前的温和神色,冷峻道:“什么事?”
  “回四爷,皇上在御书房吐血昏迷,因正与朝臣议事,消息很快就会从宫中传出。”
  ……
  崇德帝在御书房吐血晕厥,对外宣称是因思念先皇而夜不能寐、白日又过于操劳国事,才会一病不起,但婧怡从朝和公主那里得到过消息,崇德帝身上还带着伤。
  因着这伤是斩杀前太子时留下的,崇德帝为了自己的名声秘而不宣,到如今却是有苦也说不出了。
  新帝登基不久,正值人心不稳之时,又出了这档子事,满朝上下人心惶惶,一时流言蜚语四起。
  崇德帝便于病榻之上下旨,命内阁首辅林松年、镇国大将军宁广平共同监国,林松年掌朝、宁广平治军,也算是彼此协助又互成制约了。
  结果不过数日,福建就传来消息,东海上的海盗们打着缴灭叛徒的名义上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福建驻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当地守将已死于海盗刀下,福建总督一日连发七道求援令,直言请宁广平前往缴匪。
  崇德帝伤情本渐有好转,乍闻此消息,惊怒交加,大喝一声:“酒囊饭袋!”便又吐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自此病势愈发沉重。时常陷入昏迷。
  宁广平八百里加急去了福建,百官唏嘘之余,暗暗庆幸还有个德高望重的林松年主持大局。
  却万万没想到,林松年和小孙子玩蹴鞠时摔了一跤,竟然中了风,神智虽还清醒,却已口不能言,人亦动弹不得。
  太医也过去看了,说没有性命之忧,可林松年毕竟年纪大了,这一下子元气大伤,什么时候能缓过来、或者能不能好起来都是未知数。
  文鼎候夫人递折子进宫,领着三个儿媳妇去见皇后,在顾皇后面前老泪纵横、磕头不止,只为替夫君求一道告老的旨意。
  皇后虽然早慧稳重,毕竟年纪还小,况且内阁首辅致仕事关国之根本,她又哪里能做主?
  只得好言安抚住林夫人,亲自过璋华宫见崇德帝,待皇帝清醒时轻声细语地将事情说了。
  崇德帝闻言,沉默良久,终于呵呵笑着开口道:“很好,都很好。”
  语毕,自翻身朝里睡了,再不多说一句话、多看顾皇后一眼。
  开明三十六年就在没有刀光却血雨腥风的朝堂变幻中悄然过去。
  崇德元年正月初一,皇帝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晋封五军都督府左都督、骠骑将军沈青云为摄政王,并命摄政王监国,行天子事,总领百官、摄政理朝。


第137章 娘家
  婧怡也没有想到,再次回陈家,会以摄政王妃的身份。
  马车快到四巷胡同时,街道两侧就开始有人挤热闹似的围观,并不算小声的议论传入婧怡的耳中:
  “那是摄政王妃的车驾?”
  “可不是,看看这排场!”
  “啧啧啧,满京城都在唱真天子、假天子,我看也该排个真皇后、假皇后的曲儿才是!”
  “瞧你这说说得,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呀?”
  “哎呦,这我可不敢乱说,要掉脑袋的!”
  “快看快看,马车进四巷胡同了,听说王妃娘娘原先是四巷胡同陈家的姑娘!”
  “哪个陈家,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们家亲戚在他家帮过工的,我知道,是一位五品的大人。”
  “那可了不得,我原还以为是哪家的公侯小姐呢,敢情是雀巢里飞出了金凤凰!”
  “可不是,祖坟上都冒了青烟……”
  婧怡坐在马车里,忍不住想,还真是有些扬眉吐气,难怪人人都要为着权势尊位争破头去。
  马车拐进四巷胡同,远远见陈府门口候着一群人,待行得近了,便可见是陈庭峰、王氏、陈彦华、刘氏等人。
  陈庭峰身旁还站着意料之中却情理之外的人……陈锦如、江临平、陈婧绮、江临宁。
  “王妃,到了。”绿袖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紧接着,车帘被挑起,绿袖伸进手来:“您小心脚下。”
  婧怡就着绿袖的手下车。
  陈庭峰看得分明,领着身后众人就拜下身去,口中呼道:“给王妃娘娘请安。”
  大齐礼仪遵循先国礼而后家礼,婧怡如今贵为摄政王妃,受陈家人这一拜理所应当,但父母有生养之恩、兄嫂有手足之谊,她若为自己的贤名考虑,此刻就该迎上前去,扶住陈庭峰才是。
  但她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曾经的家人匍匐在自己脚下,才上前两步至王氏面前,将她扶了起来,又对陈彦华道:“快把大嫂扶起来。”
  刘氏怀胎已经足月,小腹高高隆起,眼看着随时都要临盆。
  陈彦华应一声是,忙爬起身来,将身形臃肿的妻子搀了起来。
  绿袖这才朗声道:“免。”
  陈庭峰及其他众人也纷纷起身。
  陈锦如眼珠子乱转,她为人最是精明,早听说婧怡自嫁入武英王府后,回娘家便开始以势压人,眼下更是一跃成了摄政王妃,气焰定然更加嚣张,自己只管拿好话哄着、捧着,总不会错。
  遂咯咯笑着,道:“对对对,咱们华哥儿媳妇肚里怀的可是王妃的亲侄子,金贵着呢,快别在风口上站着,得了风寒可怎么好?”说着,就要来为刘氏挡风。
  婧怡并没有搭理她,只是朝刘氏笑了笑,便扶着王氏,柔声道:“进去罢。”
  王氏被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拉着,只觉如坠云间,非但说不出话来,几乎都要忘了手脚怎样放才好。
  还是陈庭峰,虽然不习惯同女儿毕恭毕敬地说话,酝酿了半晌仍是道:“听说你要来,我前两日便开始收拾屋子,还特地备下了上好的西湖龙井,最名贵的明前茶,只得了二两,我一直留着没舍得喝。”
  婧怡看了陈庭峰一眼,语气淡淡地:“您留着自用罢,我如今爱喝六安瓜片。”
  陈庭峰神色一僵,却很快恢复笑容,道:“那去堂上坐坐罢,你姑母带了点心来,说是宫里御膳房做的。”
  话一出口便即后悔……这妮子如今是王妃娘娘,御膳房的东西吃得还少了?
  果然,婧怡神色不动,停了半晌方道:“我有些乏了,先回访歇息。至于那点心,既然是姑母的心意,大家就一道分了罢。”
  陈庭峰见她神情冷漠疏离,也知道女儿还记恨自己,心中暗骂忘恩负义的贱蹄子,没有他将她嫁入高门,能有她的今天?
  面上却笑容满面、谦卑有礼……罢罢罢,谁叫情势不由人!
  他干笑着:“也好、也好,让你母亲陪你回屋去,你原先的闺房也都重新布置过了的。”
  婧怡这才不轻不重地“嗯”一声,扶着王氏不疾不徐地走了,留下心思各异的一众人面面相觑。
  ……
  如陈庭峰所说,婧怡的闺房是被精心布置过,不仅窗明几净,床帐、窗纱等都换了新的,案上用高脚碟供着佛手,窗台上还摆着个青瓷梅瓶,错落插了几支开得正好的红梅。
  王氏被婧怡扶到炕上坐下,神情依然有些懵懂,手脚都有些僵硬。
  直到婧怡跪到她面前,道:“女儿给母亲请安。”
  她才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手忙脚乱地去扶婧怡,语无伦次道:“王妃,这、这怎么使得……”
  婧怡略略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声:“母亲!”
  王氏讷讷应了一声,眼中忽地流下泪来,她颤抖着手捧住婧怡的脸:“怡姐儿,是我的怡姐儿……”
  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叫自己了?
  婧怡眼中热热的,她将头靠在母亲怀里,喃喃道:“是我,是我。”
  母女俩抱头痛哭了一阵,才渐渐平静下来,又让绿袖和管妈妈各自服侍着梳洗过,才重新坐定说话。
  王氏有些感慨地望着女儿,道:“方才一眼见你,我几乎都不敢认,到底是入了高门大户,这通身的气派与我们这些人是大不相同了。”
  婧怡微笑:“您说什么呢,方才我就是故意摆一摆架势,好唬住父亲和姑母,免得他们又拿长幼有序那一套出来说事。”
  王氏闻言也呵呵地笑了:“都是做王妃娘娘的人了,还这样鬼灵精,可别在王爷面前失了礼数才好。”
  众人眼中,沈青云和婧怡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与王妃,但他们小夫妻之间却仍如往常,并未因彼此身份的改变而换了相处方式。
  不过这些也没有必要同感情生活一团糟的王氏细说,她只要知道女儿过得好也就是了。
  想着,婧怡笑着点头:“女儿省得的。”
  又问王氏如今过得如何。
  提起这个,王氏表情很平静:“毛姨娘前阵子便已临盆,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你父亲喜得什么似的,亲自起名叫弘,如今看得眼珠子一样。”顿了顿,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不过,他对我也还算敬重,毕竟有你的面子在。”
  自打婧怡成为摄政王妃开始,陈庭峰就一直歇在正屋,不过王氏也明白丈夫的用意,并不像从前那样,被一点点虚假的温情冲昏头脑。
  到了她这个年纪,还有什么看不清楚呢?
  婧怡点点头:“毛氏和那孩子,您是如何打算的?”
  王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沉吟着道:“新帝登基,听说今年就要开恩科的,你大哥若能一举得中,我的心愿也了了,弘哥儿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影响不到你大哥。至于毛氏,”她神色微黯,“我也看得透了,就这么着罢。”
  婧怡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道:“女儿为您选了两条路,去母留子,弘哥儿如今不知事,您抱过来养着,和亲生子是一样的;或者去子留母,给毛氏灌一碗绝子汤,留着她伺候父亲,旁的莺莺燕燕就不必再入府了,也是个清静。”
  王氏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女儿口中说出来的。
  “母亲好好想想,要怎么办。”婧怡眼中带着一点点笑意,柔声道。
  王氏露出了挣扎的表情,她痛恨毛氏,自然也不会喜欢陈彦弘,可真要她一句话决定他们的生死……
  她绞着手中帕子,犹豫了良久方道:“要不,把弘哥儿抱到我这里来罢,至于毛氏,给她找个人家,嫁出去就行了。”
  婧怡望着自己的母亲,一时有点走神。
  王氏心软又纯良,是个好女人,只可惜陈庭峰不懂得珍惜。
  而婧怡也终于确定,她的确不像母亲,可能更像父亲。
  婧怡忽然笑了起来,她重新偎入母亲怀中,娇声道:“女儿就是和您开个玩笑,弘哥儿这么小,又是我弟弟,我怎会忍心对他下手?至于毛氏,我虽然讨厌她,那毕竟也是一条人命,”闭上眼睛,轻声道,“您放心,我早想好了怎样安置他们。只要毛氏自己不作妖,他们两个都能过得好好的。”
  这话倒不是在骗王氏,婧怡的确早就想好如何安置陈彦弘……她曾派人挑唆婧绮,让婧绮萌生过继刘氏孩子的打算。
  刘氏如果生下一个男孩,就是陈家的嫡长孙,王氏的第一个孙子。婧绮若以陈庭松无后为名,要将这孩子过继到大房名下,对王氏和刘氏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说来可笑,婧怡苦心安排这一切,只为激懦弱的母亲刚强起来,毕竟当时的她应付蒋氏、袁氏等人已有些自顾不暇,未必就能不错眼珠地顾着娘家。
  造化弄人,她如今成了摄政王妃,有着滔天权势,即便什么都不做,别人也再不敢对王氏有半分不敬。
  不过过继这一段已经有了准备,倒还可以接着用……她挑唆婧绮,自然不会真让大房将刘氏的孩子过继了去。
  刘氏的孩子过继给陈庭松,就是孙子,对婧绮而言则是侄子,是晚辈,但如果过继毛氏的儿子,陈彦弘就变成了婧绮的亲兄弟。
  虽然只是一个婴儿,但陈彦弘总会长大……陈婧绮是想多一个娘家侄子还是兄弟,这笔账她应该算得过来。
  至于毛氏,灌一碗绝子汤,留着她和陈庭峰双宿双飞也就是了。
  婧怡打算去见一见柳氏。
  自从婧绮出嫁,柳氏就一直病者,身子时好时坏,也不出院子,成日就呆在自己屋里,若非有王氏偶尔看顾一下,只怕早已没了。
  婧怡去的时候,见那院子里静悄悄地,半个人影也不见,只一股子浓烈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碧瑶皱着眉,高声道:“都在哪里躲懒呢,还不出来?”
  隔了半晌,才有两个小丫鬟从后头下人防急匆匆跑出来,头发乱蓬蓬的,还系错了了盘扣,分明就是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
  碧瑶冷笑一声:“这是哪来的主子奶奶,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大觉呢!”
  两个小丫鬟看见婧怡,吓得浑身直哆嗦:“奴婢、奴婢参见王妃。”
  婧怡表情淡淡地:“自己过管妈妈处领十个板子,再去洗衣房罢,”顿了顿,“请管妈妈指两个懂事的来伺候大太太。”
  小丫鬟唯唯诺诺,半句不敢多说,应了是便抖抖索索地走了。
  婧怡进了柳氏的屋子。


第138章 求助
  碧瑶上前两步打起门帘,婧怡迈步进屋,一眼就看见柳氏正挣扎着起身。
  大约是听见院里的动静了。
  只是她常年卧病在床,手脚没什么力气,起身的动作就显得吃力又呆滞。
  婧怡道:“碧瑶,去扶大太太坐起来。”
  碧瑶闻言应一声是,上前扶着柳氏坐好,在她背后塞了一个大迎枕,又给她披了件大衣裳,才垂手立到了一边。
  柳氏则将灰白干枯的头发拢到一边,眯起眼睛打量来人。
  她眼神早已不大好了,一时间也看不清来人面容,只见个隐隐约约的人影,体态颇为窈窕,穿戴上倒没什么鲜亮颜色,只仿佛梳着高髻,举手投足间自有气度。
  柳氏皱起眉头,开口道:“你是谁?”
  竟已不识得婧怡了。
  “大伯母,是我。”婧怡朝她略福了福身,“我是怡姐儿。”
  柳氏一愣,半晌才想起怡姐儿是哪个,登时又细细打量婧怡,呵呵笑道:“听说你嫁了个什么王府公子,怎么穿得这样寒酸,日子过得不好罢?”
  婧怡微微笑着,没有接口。
  碧瑶是个火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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