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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长姐她强硬可欺-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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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保不把这当一回事:“要是安排在万隆长丹那当然最好了,要是不是也没关系,都是当兵卫国,哪里都一样。”
  袁媛轻叹:“长丹,好么。”
  “媛媛,我只关心一件事。”李保轻轻握住她的手,“无论我去到哪里,你都愿意和我一起吗?”
  她看着他的紧张样子,拍手安抚道:“我是无根之人,四海皆可为家,不论何处,都是可以陪你的。”她心中酸涩,没有把一句例外说出:除了长丹以外。
  长丹是繁华盛极之地,天下显贵安身之处,也是猩红落尽之地,阴影滋生之源。
  李保神经向来粗大,只记住她言语上的承诺,察觉不到她的忡忡忧心。他喜欢万隆,这是他和她共度六年的家,也喜欢国都长丹的气象,那里人才辈出,还有个变成四公子的于小鱼,最好的调配地自然是这二中之一。
  他一心期待着述职的消息,直到今天傍晚,这消息终于由长丹的信使带来了。
  李保难抑兴奋地拆开,袁媛比他还紧张,两人在灯下同看,文书未展,令牌已现,刻的是“长丹校尉”,不必从士卒做起,直接是从七品的守城小将,统领一支小分队。
  李保大叫一声,突然把袁媛抱起来转圈,高兴成了个傻子。
  袁媛眼前一黑,呵斥着他放下,不相信地阅了文书,白纸黑字,无有差错。
  这天晚上他们请了街坊邻居吃饭,包了大红包给铺子里的师傅和伙计,感谢他们数年来的帮衬。四邻也为他们高兴,几个中年妇人不知他和袁媛的关系,从前就热心于他的终身大事,此时更是毫无顾忌地追问他的成家事宜,个个上赶着要保媒。
  李保看袁媛,她一眼过来,其中保密意味深沉,他只好把嘴边的话吞回去,没有把她说出来,借着三分醉意笑:“我心中有妻了!婶婶们的好意心领了。”任他们如何询问,却不把妻之名说出来。
  有妇人便问袁媛:“袁掌柜一定知道这阿保的事,他真有相中的媳妇?”
  人人认为她是他的长辈,便是自家伙计,也不以为他们是一对。
  袁媛给这妇人斟酒:“我也是蒙在鼓里的,孩子大了,看不到的糊涂事也多了。”
  她斟完望去,他冲她挤眉弄眼地笑,在桌下捏了一把她的腿,轻浮粗鲁,爱意滚烫。
  若在往日,袁媛定要踩他的脚,再打一通责备他孟浪的草稿,今日偏偏毫无动作。
  李保等了一会没等到惩戒,受宠若惊地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她竟也没挣开,甚至回握住了。
  这天晚上,李保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酒,只知道当真是欣喜若狂。为前途,为未来,为一切光明,为一切光明的缩减字眼——“媛媛”二字,欣喜若狂。
  他醉倒时也紧握着掌心的温存,袁媛费了很大力气才掰开,五指已然红了。她给他擦了脸和解了外袍,为他掖好被子,为他床头备一碗醒酒汤。醒酒汤下,压一封以为用不到的离别信。
  她持着灯端详他安睡的面容,这张曾在深水里模糊狰狞的脸,渐渐的飞快的,已经变成了这样一副红媒无数的好面容。她轻轻抚他的头发,轻问:“你当时,真的要与我共死么?”
  沉睡的人回应的只是一声呼噜。
  袁媛笑起来,一直笑到眼圈通红,随后她吹灭了灯,在夜色里转身下楼。这是安置了六年的家,她闭着眼也知道一切摆设。她来到楼下,师傅和伙计正哼着小曲收拾东西,见了她就笑:“掌柜的,今儿公子大喜啦。”
  袁媛点头,来到柜面点账,和颜悦色地把账本托给了师傅。
  “掌柜的,您这是要干嘛?”
  “前些日子有熟人来信,我家中出了急事,如今阿保已定,我不必再托,今夜就回去看看。”她微笑,“阿保述职后,这今夕阁就劳烦你们守一守了。”
  “怎的要连夜走?明天一大早再走也不迟啊。”
  “不能拖了。”袁媛轻笑,“车马已经预备好了,二位留步,今夕阁还得有人守着。”
  她转身就走,师傅急了:“掌柜的,掌柜的!你好歹收拾个包袱啊?”
  “不用,我——”她没回头,“很快回来。”
  她在夜色里走,往事是风里传来的小曲,甜腻地裹在看不见的硝烟和阴谋里,稠的,丑的。
  她走到路口,马车已经停着了。她上了车,短促地回了头,又迅速钻进了车厢,闭眼道:“走吧,出城。”
  马蹄声轻悠,她在无数思绪里弯下腰,捂着脸,随着马车一并颠簸。
  自那日看见了言不归,她就知道死期不远了。有人告诫她,想要隐姓埋名地活下去,今生就不要踏回长丹一步。她心存侥幸了,怎知世事如咒,直接遇到了楚易月的女儿,昔日学生成了皇帝之子。
  又存着侥幸想,只要他的述职离长丹、万隆远一点,也许还能远离着再提心吊胆地苟安一阵。然而他就将前往长丹,也许驻守五年,也许十年,也许一世。但她不能再回长丹,一旦多年踪迹败露,死之一字都是轻的。
  她也应当走的。纵是自私自利、一厢情愿地替他做了安排,她也清楚,他往后光鲜的生命里,不应当有一个为师的年长糟糠妻。她应当隔个天涯海角,就是死亡也应在他看不见之处而死,绝不能当着他的面而亡。他会疯的。
  本是无根之人,四海皆可为家,四方皆可为墓……
  无根哪来的心,有心又哪来的无根。
  她环紧自己,也不知今夕何夕,今逃何去。
  马车忽然吱嘎停下。她擦了脸揭开帘子:“可是到了……”
  她看见前头马上的人,霎时寂静了所有话。
  “一别十五年,回来也不说一声。”马上的女子慢慢赶马过来,“多年小友不见,总该找块好地,沏壶拿手好茶,叙旧一番吧?”
  缟白月光照亮了这女子凌厉与容色犹存的面容,她口中苦涩,已知逃亡宿命结束,喑哑地叫了一声:“茹姐。”
  薛茹的眼睛融着火与毒,声音却是平静的:“楚媛……你还活着啊。”
  。
  是夜,多日前未送到广梧的天御信笺压在养正殿里,伴着这信笺上的讯息随之展开的铺天罗网续查,全都一字不差地落入九五之尊的眼里。
  “传,楚乐。”
  慧妃入宫十六载,这是天子第一次连名带姓称呼她。
  贾元心惊,亲自前去请慧妃,又怕陛下后头盛怒,还令人前去广梧请公主来熄火。等人到了,陛下却屏退了所有人,只留慧妃在里面问话。
  不归赶到时,贾元正心急如焚,见到她时还没说话,养正殿的门传来一阵重物击碎的声音。
  不归眼一跳,自认事到现在,从不见舅父动过这样的怒,当即要硬闯进去,御前的人不敢言语,横着刀背拦住她,不归怒斥:“孤乃帝女,尔等胆敢放肆?让开!”
  又有一声重物摔碎的声响,不归悚目惊心,再顾不得别的,当即命令带来的广梧侍卫拉开御前的人,直接推门而入,而殿中所见叫人惊恐万状:宗帝的剑已经要向慧妃刺去!
  “舅父!”


第55章 
  不归来不及反应,扑上去大喊:“舅父息怒!”
  她冲到慧妃面前张开手,宗帝的剑尖来不及撤回,在她左肩划了一道口子,慧妃尖叫,要把她拉到身后,不归回护着她跪下,迎着宗帝的剑锋大喊:“舅父!慧娘娘进宫十六年从来无过,请您宽恕她吧!”
  宗帝盛怒未消,眼睛都是赤的:“你让开!我今日定要杀了她!”
  不归磕头,眼前隐隐发黑:“舅父、舅父!不归年幼丧母,宫中岁月全赖您和慧娘娘关爱,慧娘娘于孩儿与生母无异,又是思鸿母亲,求求您看在两个孩儿面上饶了她吧!”
  宗帝怒火滔天:“她不是你母亲!”
  “您与慧娘娘也是一同长大的,母亲与慧娘娘少而为友,您至少看在逝者的份上——求您了!宽恕她吧!”
  她重重磕着头,慧妃拉着她跪在身后,身上一片狼藉,额角破了个口子,血混着泪蜿蜒到了下颌处,哭着去抱她:“不归,起来,起来!”
  她仰首,血泪交加:“你要杀我便杀吧!伤及他们算什么?”
  宗帝的剑尖在抖,不归扑上去抓住他的衣角哀求:“舅父,舅父!”
  他眼神痛苦,低头看见她衣服上的血迹,忽然掉了剑,竟屈膝到地上抱着她哽咽:“不归,不归……”
  不归喘着气,惊惧未定地闭上眼:“舅父,您不能伤慧娘娘,不能……”
  她还想再说话,然而心悸剧烈,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和麻痹感席卷,渐渐失了力气和意识,慢慢沉进了沼泽之下。
  前世。
  开景二十三年,帝崩,随后拉开了楚国史上的同室操戈动乱。前后不出一年,皇室凋敝,内忧外患,朝政混乱,更起数十年不曾的天灾,三百天战火,将一个泰安富强的楚国烧毁了大半。
  帝崩消息昭告天下时,公主不归被困公主府,三日后郁王率振武军破城而入,解困公主府。
  军队轰开大门时,她在拉白布,为冒死潜入的贾元盖上,染血的遗旨就在手边。
  他从门外冲进来:“长姐安否?”
  那时她的左眼视线已灰暗了一半,脸色也难看。她把遗旨与玉玺交给他,什么也没回答,只说二字:
  “逼宫。”
  宫中御林不敌振武,不出多久,郁王与公主带千人队前去,后宫三宫犹有战,定王淑妃已逃,振武军追。
  柔妃安全,但她和郁王赶到慧妃宫中时,血已流了满地。
  她轻轻抱起紧紧握着胸口匕首的慧妃,轻声说:“慧娘娘,不归来了。”
  这红衣的女人努力睁开眼看她,虚弱地说:“我们楚家人,绝不为质,思鸿……”
  她抚摸她的鬓角,轻声:“您放心。”
  慧妃苍白地笑,唇边淌出了血:“不归,帮慧娘娘个忙……”
  她低声应好,握住那匕首:“您辛苦了,休息一会吧。”
  匕首拔出,血溅入她的眼,一切都是凄红的,慧娘娘解脱的安然也是红的。
  杀进门来的康王也是浴血的。
  康王与威亲王的昌城军不及郁王带军的快,在振武军后面进的长丹,随后康王不顾安危,和楚家死士通过楚家密道闯进宫,杀到慧妃宫里。
  他来救自己的母亲。
  从贾元潜入公主府到现在,此中人,都被定好了。
  溅血的剑劈来,是守在她身边的郁王挡住,两个名义上的兄弟在慧妃宫中厮杀,一个疯狂,一个冰冷。
  这场战斗没有维持太久,康王被郁王击败在地,他向慧妃的方向伸手,只摸到一掌的红:“娘。”
  又有士兵冲进来:“将军!昌城军弃定王不追来攻打我军!”
  郁王抓起康王:“告诉他们,胆敢杀我军一人,我就让他们的主生不如死。”
  她理着慧妃仪表,康王突然大吼:“不许碰我娘!”
  她漠然抬头,看他被郁王殴打一拳,漠然起身,漠然开口:“带她走。”
  康王抱着他母亲的尸身出去,护着柔妃的罗沁赶来汇合,驻足在半途。
  他们押着他到宫外,威亲王带兵在前方,看着自己的独女和外孙回来,下马前去,摩挲了她的面容,而后接过她的尸身,缓缓走回去。
  康王走回他的阵营,割下一段沾了他母亲鲜血的袖角。
  一条路,谁也不知道是怎么走过去的。
  “不归,不归。”
  她听见很多人在叫自己,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她努力在其中分辨,有很多人,很多故人。
  不归睁开沉沉的眼皮,第一眼看见了养正殿的床顶,而后听见了罗沁和萍儿激动的声音。这场景让人慌乱,好在有一只手拿着巾子轻擦她的额头,她听见前世逝去的温柔声音:“小姐,好点了么?”
  不归偏头看去:“茹……姨。”
  “诶。”薛茹轻柔地擦她的眼睛,“别怕啊,茹姨守着你呢。”
  不归嗯了一声,萍儿出去通报殿下苏醒的消息,不一会儿四妃进来看望,慧妃额头贴着药纱,坐在一旁注视她,并不开口。不归听着淑妃和姚蓉说话,眼睛看向了她,慧妃朝她轻笑,眼底立时湿了。
  不归点头,慢慢闭上眼,听茹姨温和地送客,等人都走了,才睁开眼:“我睡了多久?”
  茹姨摸着她的头:“一天整。自七岁后,这是小姐再一次昏了这样久。所幸此次御医研制出了专克您这病的药,情急下服用,奏效了。”
  “舅父呢?”
  “守了您一夜,今天下朝后便来看您了,一天没合眼,累得撑不住,如今就在您隔壁的屋子休息。”
  不归缓了一会,想要坐起来,茹姨托着她靠在床头,端了参汤小口喂。不归试了一试,心悸和痛楚感果然没有了,左眼视线也没有变得模糊,和睡饱醒来没有两样,此次的药是真用到症候上了。
  就是手臂疼。肩膀上被划伤的口子上了麻药都不疼,不知怎的,手臂反倒一阵一阵地疼。她提起宽大的白袖,看见左手上缠了几圈绷带,茹姨不等她问就说:“小姐的手也被划破了,创口不大便没上麻药,是疼了吗?”
  “没事。”不归放下袖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早回来的,赶上您生病,我怕是个扫把星。”
  不归笑:“胡说八道。您到万隆,一切顺利吗?”
  “顺利,小姐不用担心。等整理好,我再把万隆一应财务送来给你过目。”茹姨挨近去给她梳发,“倒是我在外头听到了小姐的不少消息,您受累了,下巴都尖出形儿了。”
  不归直接靠在她肩膀上:“顺利就好,我近来也一直顺遂。昨夜……是第一次看到舅父那样盛怒。”她把昨夜风波大致说了,心有余悸。
  “我甚至不怀疑,他是真的会杀了慧娘娘。茹姨,您和舅父、母亲一同长大,您说,慧娘娘能犯什么错让他愤怒至此?”
  “我也不知道。”茹姨轻拍她的头,“陛下性情是温和,但他终归还是个帝王。帝王之心,谁能说明白呢?便是你母亲在世,也难窥全貌。”
  不归叹气:“那您和我说说您对舅父的认知,比如,他少年时是什么样子的?”
  茹姨想了想,缓缓道:“陛下少年太顺了。先帝在时,膝下只有这一位皇子,顺理成章地分到前朝后宫最多的关注,最好的文武老师,最公正无偏的皇家天恩,从来没有一分短缺。小姐从前爱听说书,爱看史书,对那些夺嫡夺权之事定然不陌生,可陛下少年时,当真是风正帆顺,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陛下是得到太多眷顾的人,他性情的温和宽容大度,是因得到的太多。有些我们可望不可即的在他眼里不过是些多余的凡物,他看不上眼,才不放心上。而一旦认真刻在他心里的,那便是比常人加倍的偏执。得不到时,他的反应……”
  茹姨没说下去,但不归心里清楚,慢慢有些难过。也许兔死狐悲,也许忧惧后来人。
  从来顺遂安稳,被众人捧得置于云端,坠落后断的骨头,也比常人多上几根。
  “那么,母亲呢?”
  茹姨沉默了一会,眼睛湿润了:“从前我时时跟着她,曾以为比别人了解她。现今想想,可能是灯下黑的原因,反而看不透她心里的真意。”
  “什么真意?”
  茹姨转移:“小姐怎么只管问这些?自醒来,你一句都没有问公子。”
  不归闭眼:“不过一天,他出不了什么事。”
  “其实几位公子就和娘娘们在外面坐着。我看小姐精神劲尚可,垂个帐子,让他们进来说说话也是可以的。”
  “不必。”她立即否决,“我现在不想见那四个人。让他们看见我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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