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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长姐她强硬可欺-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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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思远扯起匪首吼回去:“你从始至终都在为自己杀戮!你敢说甘城的时疫不是你们投的?于霆有教你们坑害平民?”
  匪首的牙齿咯吱咯吱响起来:“我是为报将军的仇!为你父亲报仇!”
  楚思远觉得荒唐至极:“他为国而殉,纵然得不到该有的身后名,也死得其所!你报什么仇?轮得到你用这种手段报?!”
  他低头逼问:“告诉我,是谁在背后命令你们?”
  匪首脑中混乱不已,竟然看着他哽咽了:“楚狗驯我主公之子……楚狗枉为人……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认贼作父,认仇人为姐!”
  楚思远脑海中紧绷的弦震起:“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匪首忽然痛哭:“楚易月杀我主将!言不归欺我主将子!”
  “你被他们欺骗利用了!他们拿你当狼狗驱策,他们高高在上地玩弄人心!”
  “什么振武?国境守住了又怎样?军心全叫人践在脚下,我们连自己的命都守不了!”
  弦断,三年前宗帝混沌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
  “你与不归累计世仇。你们无辜,是上代有罪。”
  “你如何抉择?”
  *
  不归深吸一口气,缓了心绪与劳累,松缰下马。
  罗沁下马扶住她,取出浸了药汁的药纱给她戴上:“殿下可还好?”
  不归摇头,令军队分成两支队伍,一队随副统领郭鹤仁指挥着卸下来时携载的资物,一队去寻找四公子与康王。
  “寻到人,第一时间来报。”
  士兵唯诺,迅速往城中而去。
  她眺望了须臾,随后带着罗沁去找甘城的官员。问了城中事宜,时疫轻重,最后带着兵戈气问:“你可知四公子与康王在甘城?”
  甘城令大惊,慌忙跪下辩驳不知。
  “时疫爆发前,昌城军可有来?”
  “回禀殿下,昌城军是有来,可他们骑兵太快,卑职也不知道带军的是康王。至于四皇子,卑职的确全然不知!”
  “山匪呢?甘城离国都仅有百里,悍匪猖獗至此,你为何瞒而不报?”
  甘城令惊慌失措,反而哭诉起来:“殿下!卑职早已上奏了多次,然而每次来剿匪的军队都草草了事,搜刮城中粮草财物更甚于山匪!上无人镇压,下无力抵抗,受盘削的都是我等——”
  不归忽然拔出腰间佩剑刺在他眼前的土地上:“你再好好拎清脑子。”
  她解下面纱,齿间杀气四溢:“到底是悍匪作恶多时无人管,还是你开门迎的贼?”
  甘城令跪地发抖,畏而不敢出声。
  “谁是你主使?”不归站起来,抬脚踩在甘城令的肩膀上,“谁令你制造时疫?谁命你困四皇子!”
  “殿下、殿下!卑职冤枉!”
  罗沁见势不对,连忙上前拖住她:“殿下!你且冷静!”
  不归眼中癫狂,唇已白了。
  罗沁立即取出怀中备好的应急药给她服下,半拖半抱地把她带到椅子上坐下。
  天御首领赵康上前拖起甘城令:“殿下如需审讯,交给我们就可以。”
  不归喘了须臾,闭上了眼:“你看好他,甘城还需主事。”
  “是。”赵康拎起人带下去。
  罗沁解下军壶递到她唇边:“您不要动气,先喝口水润润,嗓子都哑了。”
  不归摇摇头:“你喝,坐下歇会。”
  罗沁没坐,站在她一侧,手放她肩上。两个人一起等着消息。
  不归垂着眼,精神依旧紧绷着,药效却在发挥安神宁心的效用。半日纵马的身体也开始泛起疲惫之感,催促着人闭上眼。
  南境、临州、振武、时疫……
  太乱了。
  前世……也足够乱。
  帝崩,郁王解公主府之受困,她带着遗旨与玉玺和郁王站在一线。三王争嫡使国都混乱,外域倾轧而来,陈大将军与三将军思坤战亡。威亲王放弃助康王夺嫡,与陈涵一同前往边关。他们脱身不得,与定王恶战。
  随后……也是起了一场席卷六军三城的时疫。
  两军厮杀到了最后,公主陷入重围,与定王在乱军中同开弓,定王一箭穿透她右手,她射他左肩。后有数箭追来,避不及,前方与周遭的将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她垂着手想,结束了。
  可是郁王赶来了。
  有一箭穿他心口,箭上有疫毒。
  军医来时,他的瞳孔已经涣散。
  她抱着他冰冷的躯体不准他人靠近,只是动怒动悲过剧,又隐隐染了疫,并没能护得住他的尸身太久。
  再醒来,她拖着一身伤病赶去,被士兵拼死拦住。
  为了不让时疫扩大——染疫之死者被焚毁了。
  她就在不远之地,眼睁睁看着他的尸身被付之一炬。
  连一点点骨灰也没有留下。
  从此这一只异瞳,再也看不见天地。
  *
  “殿下!找到四公子他们了!”
  门外的急呼唤醒了挣扎于前世死劫的人,她急于起身却摔倒在地。罗沁扶起她,拭了满手的虚汗和灼泪。
  “小姐……”罗沁惊慌地取药,不归推过,喑哑地说没事,兀自往外走。
  “四公子和康王在山中围剿贼寇,已大胜!”士兵们面带喜色,不归置若罔闻,上马随着他们一同前去。
  没有看到人时,魇就没有结束。
  夜色苍茫,马蹄踏过疮痍孤城。一路泣嚎白丧,人间不过是无常锁链里的生死薄。
  “殿下您看!那山间的火光就是公子他们!”
  不归一声不吭地拽紧缰绳冲上去,勒缰嘶鸣,急迫下马。
  铁甲熙攘,但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楚思远在惨白月光下转身,看见了白骑束发的她。
  不归模糊地看着他沾满血污的脸,喃喃:“鱼儿。”
  他僵了很久,手中剑砸落于地,在兵戈声里沙哑地开口:“……不归。”


第80章 
  “拿若干年前的死人说事……”楚思远抖着声音笑,“你疯了?”
  匪首吼完一通冷静下来,拼命挣着绳子向他解释:“我没有半句谎言,你去查、去查,将军带着我们打完南境那场战后,我们准备班师回朝,但是随从的楚易月突然疯了,她杀了将军!”
  “外人都说将军是回朝途中毒发身亡,根本不是……那时我们已经从异族手里抢来了解药,就在我怀里!”匪首急迫地挪动着,挣动了腿脚上的伤口,血腥气顺着夜色蔓延上来。
  “我是将军的亲兵,我看得清楚!楚易月杀了你父亲!她抢了军令,为了掩盖事实,她诬陷我们护主无力,派兵杀我等灭口!”
  楚思远手不住地抖,松了手喃喃:“一派胡言……长公主为什么要这样做?”
  “楚易月夺振武,意图回国都谋反!”匪首跪到地上,向他叩着头,“公子、公子!将军死得不值得,我们都是为了给将军报仇!当年末将走投无路,幸得南境冯家收留,弟兄们才有一□□路!冯家人说了,言不归常年在深宫难以下手,只要我们这一趟除掉她和……他们承诺了,只要定王来日登上九五,我们振武军就能重回英雄之手,将军也能平反和重获封勋、为后人景仰而不是被后人戳脊梁骨!”
  “但如今您是皇子、您是新振武!只要您一声令下,弟兄们都跟着你!我们不用去匡扶什么楚王,您就是我们的主公,反了楚狗……”
  楚思远的三魂七魄从天外回转而来,他低头看着地上发狂的旧年振武,些许茫然:
  不归,那我的不归怎么办?
  门外忽然传来李保的大喊:“小鱼,公主殿下带兵来甘城找你了!”
  楚思远和匪首都呆住了,后者率先回神,匍匐到他脚下:“公子,言不归生母杀你父亲,皇帝老儿居心叵测,您不能受他们迷惑!父债子偿,杀了言不归,我们随您到长丹反了他们!只要向天下人揭发楚易月的罪行,给将军一个公道,我们就重获……”
  “荣耀”没有说完,长刀穿透了他的喉咙。
  楚思远指尖颤抖着,沙哑地开口:“……住口。”
  他在黑暗中伫立了半晌,才拔出刀往外走。
  屋外李保的脸色也是苍白的,喊他:“将军。”
  楚思远颤着抬眼:“……李哥,你听见了。”
  李保抱拳单膝而下:“将军,不管你想做什么、站在哪一边,我和外边的振武军都听你的。”
  楚思远紧紧握着刀,眺望远处夜色里的光点:“她怎么来了……”
  “公主来接你。”
  楚思远闭上眼颤栗,拖着刀走过李保身边,沙哑地吩咐道:“把匪贼全部清除干净。若他们问起,就说……我为死去的弟兄报私仇。”
  李保站起来:“末将听命。”
  楚思远伫立在阴影里发颤,前所未有的冰冷倾覆灭顶,眼里找不到焦距。
  他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直到听见将近两百日不曾听到的声音:“鱼儿。”
  楚思远松不开刀的手居然一轻,无形的有形的重压全部卸下。
  他转过身,看见了夜色里幽蓝的异瞳。
  “……不归啊。”
  ——从未想过,我们会以这样狼狈的模样再见。
  *
  三日后,从长丹紧急赶来的刘采仲捧着一堆证据呈现在不归眼前,声音因激动而抖了起来:“没有错了……殿下,甘城的时疫和临州是同一种毒。”
  他指着桌上摆着的斑驳鱼头旧军徽:“这是振武军最早的标识,卑职已经联同其他人查过,这批山匪恐怕是当年叛出振武的士兵,带有南境毒与解药。至于他们听从何人,恕卑职斗胆,恐怕与冯家大有关联。”
  “冯家私养振武叛逃军,自导自演一出临州时疫,以治疫有不世功而迅速于庙堂升官阶。而今十年,他们又故技重施,想以私兵、时疫困住有大功返朝的四公子,还能引来昌城康王,甚或还能引来殿下……冯家胆敢屠戮百姓造假政绩、谋害三位皇室以匡扶定王,其罪,惊心可怖……”
  不归轻咳,嗓音喑哑:“刘卿,你说得环环相扣,然而证据在何处?”
  刘采仲列着从贼寇匪首尸体上得来的药方和临州的残破方子:“殿下只要令医师对照这两份方子,真相便能破。”
  不归摇头:“那只能……证明是振武余孽,至于冯家,我们没有证据。”
  她又咳了一声:“那些山匪……没有留下活口。没有贼寇亲口认罪,你查出来的便只能是一个猜想。拿着这份猜想去朝堂上,扳不倒……老谋深算的冯太师。”
  刘采仲的呼吸有些急了:“那临州、甘城无辜丧命的百姓,受牵连的四公子、康王乃至士兵,就只能咽下这些伤痛了吗?”
  “不,会算的。”不归摇头,“每一笔公道……我们都会讨回来的。”
  刘采仲起身行过礼:“那卑职再去仔细查证,务必再揪出有用的罪证。”
  “城中疫毒横行,不要仗着有了药方就掉以轻心,你们都小心些……”不归嘱咐刘采仲,但这人已经匆匆走了出去,全然不放在心上。
  周围无人,不归咳了好一会,缓过了气慢慢站起来,戴上医师送来的药纱,往外边走去。
  思鸿伤手带病,赖着罗沁照顾他,甘城里没有多少能用的奴仆,天御也调去给刘采仲当下手,她身边便没有多少人。
  不归头重脚轻地往外走,心里头没想自己,念的是他。
  她询问过士兵,知道了四公子的所在后,便朝那里走去。
  甘城解了部分封禁,她和刘采仲忙着查纷杂的党争,天灾人祸则交给他尽力补助。这三天,他忙着和士兵们运输物资救助城里的病人,自那夜再见之后,两人就没有交集。
  不归慢慢走去,顺路看了一眼药庐里娇贵到需要罗女官亲手喂药的康王,见他们二人无事,便没有出声打扰这难得的腻歪,悄悄走了。
  路上遇见些带来的万隆振武兵,他们便朝她行礼招呼,不归一一点头应过。等到看见彪悍的、见了标志性异瞳的她不行礼的,不归便去问:“你们将军呢?”
  来自西北边疆的振武站岗士兵瞅了她一眼,生硬地指了个方向:“将军在那忙着,你若没有急事,还是不要去打扰为好。”
  不归点头:“孤看看他,看完就走。”说完脚已经迈出半步,被这年少的小士兵拦住,便收了回来。
  她拢袖问人:“那罢了,不打扰。你给孤说说就行,你们将军这半年来……在西北是怎么过的?”
  站岗的少年士兵挺胸昂首,开始一轮彩虹屁吹嘘。不归眯着眼听着,时不时问个两句,士兵越说越来劲,滔滔不绝地唾沫四飞。
  不归安静地揣着袖子,听着舒坦,时而心疼:“他时常受伤?”
  “蛮子来得凶,将军冲得前,虽然有好武艺,难免会磕磕碰碰。好在都是皮外伤,倒也不碍大事。”士兵吸吸鼻子笑起来,“可他一受伤,边塞送菜送药的姑娘们就要心疼了。每次来送东西都要打听他的好坏,我们一说最近伤了哪,隔天就收到各种慰问的东西。”
  不归皮笑肉不笑:“用了人家的东西,他该有一声道谢。”
  士兵瞪着眼:“怎么没有?轮到将军值岗,姑娘一来他都有道谢的。”
  那大西北国境荒凉,萧杀为多,没多少轻松的。估计是楚思远有副难得的好模样,给他们军中添加了不少谈资。这愣头青小士兵觉得战场厮杀说了吓人不好听,就唠着军中的轻松笑谈,尽往楚思远犯的桃花讲。
  不归细细地听,日头下站了半天有些不舒服,便咳着告别了:“……不必和他说孤来过了。”
  士兵哦了一声:“知道。”随后他心里想,孤是个什么?这边的姑娘说话文绉绉的,不如边境那边的爽朗。
  这时李副将跑过来:“诶诶!你这,这怎么没请殿下过来啊?大太阳的我还以为看错人了。”
  小士兵莫名其妙:“副将说的殿下是谁?”
  李保震惊:“还能有谁啊?公主殿下,将军他姐啊。”
  小士兵快吓尿了:“公公公……不是吧?”
  李保指着自己的左眼:“不是,大老远我都瞧见那眼珠子蓝荧荧的,你刚没看清吗?公主生而异瞳!咱们吃的新粮都是公主从万隆拨去的,你不还一直吃得挺香吗?”
  士兵惊慌失措:“这这,我家里遗着个毛病,分不清颜色……”
  李保气得拍了他脑袋:“你——!”
  士兵怂怂巴巴:“我还以为又是哪些来看将军的姑娘,这、这不得挡一挡嘛……”
  这时楚思远忙完走出来,到他们旁边问:“干什么呢?”
  李保干笑着替小士兵说话:“刚才公主殿下来了,看你忙着就……回去了。”
  楚思远眼睛一颤,快步就追去了。
  不归走了一阵,忽然听见身后有沉重的脚步声,心有所感,转身看去,眼睛便柔和了。
  楚思远在她三步之外,既想好好看她,心中又有沉甸甸的石头,眼神便显得无措。
  不归看出他不适,便挥手:“去歇着,身上还有伤,不要太奔波。”
  楚思远喊了一声:“阿姐。”
  不归眼眶热了些,低低应了一声。
  眼前这带甲佩剑的少年将军,锐得像鞘里的青锋。只有这一声阿姐,恍惚叫人想起广梧阶下抱花逗猫的如玉小公子来。
  楚思远凝望她,轻声道:“城里时疫还未清除,你……不要到处走。”
  不归点头,指指脸上的药纱:“晓得,戴着呢,你也注意着。”
  隔着三步和两百天后的重逢,明明该有满腹思念牵挂要说与对方听,此时却揣着各自的庞杂牢笼,不尴不尬地隔着三步之远。
  不归想,想来这半年多他想通了,如此也好。
  这样的距离,最适合手足之慈、天家之礼了。
  两人异口同声:“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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