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她强硬可欺-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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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们欢呼,纷纷道:“谢谢殿下恩赏!”
不归笑着哼了一声:“沾谁的光啊?该谢谁呢?”
众人齐声:“多谢小公子赏光!”
楚思远没见过这场面,红着脸紧紧贴着不归:“不谢我,是阿姐……”
“你我姐弟,分什么客气。”不归笑得更欢快,但还是顾着他,让大家回去各司其职了,只有贴身的几个跟在身边。
“坐这,让沁儿姐姐给你挑双好鞋来。”等来到主殿不归才放下他,她把楚思远放在椅子上,这才坐在他旁边,拨去身前长发,两手这才后知后觉地麻起来。茹姨要给她按一按胳膊,她没让,自己捏着手,视线没离楚思远,觉着怎么看都看不够。
楚思远两腿都还没能着地,不安地搓了一搓脚丫子,眼睛也盯着她不放。
“姐姐,我给你揉手噻?”
话一出又觉唐突,可她已将右臂伸了过去:“好啊,让茹姨歇歇。”
茹姨笑了一声:“闹了一早,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备点吃食来。”
“不是有现成的么?”不归眼睛一亮,“慧娘娘宫里的雪鲟糕,我让萍儿先带回来的,茹姨你取这个就好。”
楚思远看着搁在自己面前的纤细胳膊,小心脏突突地跳,哪还有吃东西的心思。他暗暗地咽了一口,抬起两手小心翼翼地拿捏着力道轻揉,虔诚得跟什么似的。
不归和茹姨说完回头:“你饿了是吧?等一会就好,有顶顶好吃的来。”
楚思远瞪大眼:“我不饿。”
“那力气这样小?”
他慢慢红了脸:“我是担心……太用力了,碰坏了姐姐。”
不归噗嗤:“我又不是水晶做的哈哈哈——”
楚思远看着她冰雪样的脸庞和露出来的一截脖颈,心想:你原就是个水晶宝玉做的,天上地下找不到第二个的稀罕宝贝。
她笑着逗他:“使点力啊瓜娃子。”
楚思远眼一瞪,对瓜娃子这个幼稚称呼有些不满,指尖便用了力,拿出揉面团的巧劲来,俨然将这胳膊当成了香喷喷白嫩嫩的面团。
隔着一层上好的光滑蜀缎,他又缓缓红了耳根。
“雪鲟糕来了。”茹姨端着瓷盘出来,内侍麻利地在他二人面前摆了张小桌子,那糕点就放了上去。雪白剔透,香气一入鼻就引动了胃口,叫人馋得牙痒舌滑。
不归问他:“小鱼爱吃鱼吗?”
楚思远抬眼看她:“我倒是知道阿姐爱吃鱼。”
“又是民间那些个说书的?”她摇摇头,“这么喜欢编排我的故事?虽说这一点也不错……诶,歇歇,吃美味的鱼糕了,你尝了也铁定喜欢。”
楚思远停下手:“那我和姐姐换个位子。”
“怎么,你想给我揉另一只手?”不归活动活动右臂,“还真不赖,揉完怪舒服的。”
“姐姐先吃,我先揉好你的手噻。”
不归拗不过,便和他换了位子,换了左臂给他揉,自己拿了勺子勾了一块,瞧着食指大动,但末了也没送到自己口中大快朵颐,而是挪到楚思远面前:“来,张嘴,尝一口。”
楚思远冷不丁看见面前的勺子,怔了片刻又低了头:“阿姐自己干撒子不吃嘛。”
“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快张嘴,不骗你,这个可美了,入口你就知道多爽口了。”
楚思远只好张嘴咬了那鱼糕,嚼了一口便停住了动作。
不归得意:“就说好吃吧?”
楚思远用力点头,又继续揉她的手,没有自己动手吃的意思。
不归仿佛得到了什么肯定,很是积极地舀了鱼糕来喂他吃:“多吃些,你瞧你瘦的。”
楚思远也没拒绝,来一口就吃一口,边咂边说:“阿姐也吃噻……”
刚说完,她的动作便停下了。
楚思远舔了一圈牙齿:“阿姐?”
她安静地看着他,眼里分明是带笑的,但不知莫名,奇怪地混合着某种深刻又缥缈的难过。
楚思远被她外露的情愫一带,心里也疼了起来:“阿姐,你还好么?”
“很好呢。”
“那你怎么难过了?”
“只是……”
只是忽然想起,上一辈子,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喂你吃一口鱼糕。
倒是你,每逢我生病卧榻,便守在一边喂我汤药,从不觉得枯燥烦闷。
不归放下勺子,右手揽过他后脑勺,与他额相抵:“只是觉得,阿姐不称职。”
鱼:请你恰一个双拼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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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淑妃安置好爱子的功课,从书房走了出来,回到寝殿时宫女便上来汇报了:“娘娘,郡主拜访完您和柔妃、慧妃娘娘之后去了养正殿,把那位小公子带回广梧宫了,且还是亲自背回去的。”
淑妃楞了一下:“背回去的?陛下知道此事了吗?”
“陛下已经下朝了,按理说应该知道的,但没派人去广梧宫。”
“那就是……默认了。”淑妃咯噔一下,“陛下难道是,要让不归抚养他?”
宫女极吃惊:“这不能,这不合规矩,郡主毕竟不是楚氏,和公子岁数又相差不大,按理说得避嫌的!”
淑妃笑了:“陛下准的才是理,只要陛下开口,谁敢质疑?”
“可是,这按理说那个小公子不是该由丽妃抚养更为妥当吗?这样来对娘娘是有利还是有弊呢?”
淑妃寻思了一会:“她一手掌管内务,如果再扶持一个未来的四皇子,那此子根基便最雄厚,对其他皇子的威慑不小。但郡主到底年少,能不能教养好皇子还是问题,那所谓的小公子资质又尚未得知,本宫还不知道此事利害该从何算起。”
她摆弄着手边的茶具:“这个孩子无论到哪一宫门下都是个极大的变数,宫中三个孩子已经够多了,骤然还来一个程咬金,还有一个姚蓉……太平了这么多年,偏偏一夕之间全乱了。”
茶盖与茶身撞出刺耳的一声,她不争道:“观文太不经事了,宫外那么大的天地,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冯家如何指望他?”
宫女忙劝慰:“娘娘别生气,没准是下面的什么人拖了少爷的后腿呢?刚刚家里还传了好消息来呢,少爷得完解元又得了会元,老爷都亲口夸赞了的。顺着这势头,少爷来年定然高中,到时您就轻松了。”
淑妃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他若能连中三元,也不枉冯家这么多年的栽培。都说荣光不及三代,冯家的今后还得靠他和思平,但愿他能有所进益吧。”
宫女附和:“少爷今后必然会在前朝大放异彩的,您就宽心吧。”
淑妃叹息:“几时能得宽心了?这前后哪里都不省心。一想到那个闯进来的孩子,本宫就如鲠在喉。陛下竟也瞒得这样周全,十几年来就真放任在外,连个心腹大臣也不派,就让侄女去做这件重任——他这样的托付,这样的宠信,试问宫里还有谁能比?若非不归是他亲自带大的,旁人会怎么想……”
她的话头停住了。
“虽是亲自带大的,到底也并非自己的骨肉不是?”她端起茶,那端庄的浅笑又挂在了脸上。
“那在这宫闺之地,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阿姐……”他在心里默默又念上几遍,认真地望着她道:“你是世上最好的人。”
不归轻笑,松开了他的后脑勺,收了失态,摇头道:“你涉世未深,认人功夫还浅着呢。”
楚思远的手停了动作,缓缓挪去,两手小心翼翼地拢住她的左手,低头将她的手抵在额上,固执道:“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很好,以后也还会这么认。”
这时罗沁空手回主殿:“殿下,对不住,咱们库房里没有适合小公子的鞋,您看要不去慧妃娘娘那儿,拿几双二公子以前的鞋子?”
不归听此立即不满,握住他的手回头道:“作什么要拿旧东西?现在就喊裁缝来,给小公子现量现做。”
楚思远怕添麻烦,连忙说:“能穿就可以的,不用这么麻烦嘛。”
然而罗沁只朝他笑了一笑,已经去吩咐其他人叫裁缝了。
“殿下独断专行得很,小公子以后就知道了。”
不归兴致勃勃地盘算:“不止鞋,量完叫他们把四季衣裳全做了,一切都按公子规格来,被褥用品过会就去库房开,不够的去内务府那儿支,就说是孤要的,必得全新上好的。这生活所用的不许短缺,样样要挑精细的。”
她捏捏他的手:“你往年欠缺的,孤都要给你填补上。”
楚思远挠头:“我很好养的,不挑那样多的,不用这样费事噻。”
“可我不好养。”不归笑道,“你既来到我的广梧,没道理只我难养,你将就着过的道理。阿姐现在呢,恨不得铸个大蜜罐将你泡进去,余生都甜滋滋的。”
一旁茹姨和罗沁都忍不住笑了:“怎个跟宠儿子似的。”
不归又去捏他脸庞:“可不是?就得跟儿子似的,宠一辈子。”
楚思远原是扬着唇角的,听此打住了笑,耳根红晕也消了,眼睛黑嗔嗔的。
不多一会裁缝来,恭恭敬敬地给楚思远量身,不归在一边催促:“衣鞋何时能好?”
裁缝汗都下来了,擦了一把后回答:“回殿下,很快的,回去就让绣娘们赶工,明儿两天就能成的。”
可时间一快,她又不放心了,又改口道:“不急,你们绣房慢慢做,得做最好的,不能操之过急。”
一屋子的人都被她整晕了:“殿下,那小公子的衣物怎么安置?”
不归想了想:“孤小时候也有些少年衣物,有些压着箱底也没动过,虽然时兴瞧着没那么新,质料还是好的,取来先给小公子应急吧。”
楚思远眉尾一动。
茹姨拿了楚思远的尺寸便去找不归的旧衣,过了老久才出来:“合身的倒是有,但是用过的,小姐你说呢?”
楚思远眉飞了一下又连忙落地。
不归颇有些为难,茹姨便插嘴:“以前我的老家倒是有个习俗,出远门或是漂泊多年的小孩穿兄姐的旧衣可以压一压邪祟,着旧衣也不是什么坏事。”
楚思远立即跟着点点头。
罗沁也插嘴:“小公子要是穿着您的旧衣出去,那可没人敢怠慢。”
这两人实在是说进了她心坎,她这才点头:“那好。”
茹姨便招楚思远:“小公子随老奴去试试吧。”
不归又招来平素和萍儿搭档办事的少年内侍林向,让他跟着楚思远进内屋去试试合身与否。这又体现她对他不同寻常的耐心细心来,怕他脸皮薄,宫里服饰穿搭起来不懂,不好意思问茹姨,唤个内侍他好歹没那样别扭。
楚思远搓搓光脚丫,半是局促半是暗爽地跟茹姨进去了,还回头巴巴看了不归一眼。
不归被他那样子勾起了怜意,挥手示意他大胆向前走。
她跟裁缝们吩咐了一些,人走后又嘱咐罗沁内务:“倾鸾宫那位丽妃,你下午挑些贡品去,当着他人的面直接说,孤必定不负她所望,照料好小公子。”
“送些什么为好?”
“孤记得……有一柄西域的象牙藏花烟杆,还有西洋的一个石榴褚红烟漏,以及南疆的暮芳烟草、北地的捧雪烟草各带一盒去,那位好这口。”
前世姚蓉的好烟是出了名的,每逢出宴席必带一支烟杆,歪倚席上悠悠吐烟的场面甚至被描画下来做成了美人图鉴的封面。昔时长丹多少贵人争相仿,但无一人能模拟那媚态半分。
“其他的,拿几样珠光宝翠的时兴首饰衣裳去,越炫目越摇曳生姿的越好。”
罗沁有些不解:“丽妃生父不是那位清正御史么?怎么会有好奢华的习性呢?”
不归坐椅上喝茶:“她十几岁就被母家接了去,姜户部最爱摆排场,宅邸都能赶上王府了,耳濡目染的,不奇怪。”
她又在腹里打分权给姚蓉的草稿,舅舅骤然封姚蓉为妃,未尝不存破一破三家势大的当局,那匀出后宫职权给丽妃,八成也在他老人家的考量中。
罗沁站她身后给她揉肩:“奴婢记下了。”此时主殿里没有什么宫人,她边揉边问:“殿下,奴婢有疑问,不知该讲还是不该。”
“小公子的?”
“奴婢这还是第一次,见您这样倾注心力。您为的什么?”
不归笑问:“有这样反常的么?那你怎么瞧的?”
罗沁说话没留面子:“像因怜悯愧疚,更像出于殿下那古怪的掌控欲,看见一张洁白宣纸就想亲自题字作画的那种蠢蠢欲动。”
不归呛了一口:“……什么破说法!难道就不能是因怜爱他,就想对他好么?”
罗沁反被逗笑了:“殿下,您不像这样的人,哪儿不像,奴婢一时说不出来。”
“其实孤是醒悟了。”
“醒悟什么?”
“孤自记事以来,便有帝舅疼爱,有茹姨悉心百般照料,有你们万般尽心服侍,从来要什么有什么,从来说一不二。孤……我向来只爱他人付出,居高临下地认为着,你们对我的好、畏惧、忠诚是理所当然的,我只需要接受,旁的不必回。”
“这是我生于被爱,也长于被爱的劣根所在。太目中无人,浅短瞧着,浅短以为,真心无尽。”
她慢慢道:“这一回,我想反过来,来做那个回偿你们的……以及爱他的,为他付出的主动者。”
前世愧他,负他,今生便来还债了。
这时他慢慢走了出来,半是不安半是激动,穿着她从前的少年衣和少年鞋来到了她面前。
他穿了一身的白衣,束一条蟹青腰带,换去宽松寒碜的旧衣,身形看着不再那么瘦弱,头发也被好好梳起扎成一股短短的马尾,扣一块发环,显现了还未长开的丹凤眼和挺直的鼻梁,此时看来竟有了点公子贵气的模样。
楚思远心异常的暴动,抓着衣服像个小姑娘。这旧衣鞋上仿佛还残留有些许的体温,叫他心潮起伏。
他结巴了:“要不……要不我还是穿别的吧……”
她却已来到他面前,手覆上了他的脑袋。
楚思远不动了。
她笑道:“没想到这回……阿姐给你准备的第一套衣服,竟然是自己的旧衣,更没想到你穿着这样合适。”
从未想过,我还能再见你少年初长的模样,天不负我,此生有幸之至。
前世我从未亲手料理你的衣行,只为你准备过一次衣冠。可那套弱冠的衣裳,你最后也未穿上过。最后也不知道究竟合身与否。
十九,永远的十九。
第15章
先前,不归郡主私自出宫溺于江南的消息炸开时,前朝暗地里炸开了些。一者,谁都知道陛下疼这侄女远胜亲儿子,以前还有因为郡主生病而不上早朝的事。
二者,郡主生父言椿当年战死南境,追去的易月公主也芳魂陨碎,陛下哀痛不已,那支振武军的所属直到如今也没有改,公主的封地万隆也没有更主。意思就是,他不仅将封地万隆留给侄女,还准备了一支七万人的振武军给她,显然要给郡主做庇护一生的嫁妆。
这有宠有权的郡主突然“死”在千里外的水地,股肱们感觉有点阴谋的味道,但谁也不敢深挖,一律上折子请陛下节哀保重,只有一些直言不讳问郡主如何出的宫,为何下江南云云。
出人意料的是陛下照样上了朝,只说此事正在查,静待哀音。于是众人又猜陛下可能是新得绝世美人,冲淡了些哀痛,等时日一长,死鬼郡主怕是就失宠了。
然而半个月后死鬼郡主风尘仆仆地回来了,在皇宫大门倒下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