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谋妻:弃女嫡妃宠入怀-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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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颜目送着蒋青青离开,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青青和傅夫人想必很是相处不来的,只是这世间的事情从来也没有万般如意的。
不久之后,谢安澜收到成毅从北於传回来的消息,他带去的那几个大夫都给齐云舒看过了,全都没辙。
一时间谢安澜的脸上也有些怔然,自己找来的这几个大夫全都是大顺赫赫有名的大夫,尤其对伤筋动骨格外擅长,如果连他们都没法子的话,只怕就真的……
况且,成毅在给自己的来信上也说了,定远侯府那边也找了不少名义,几乎把能找来的全都找来给齐云舒看过了,可没有一个人有把握的,治了这么久,一点效果都没有,现在那齐云舒已经拒绝任何医治了。
欢颜认识谢安澜这么多年,见着他这般脸色从外面走进来,就知道恐怕事情不甚乐观。
听得谢安澜说完之后,欢颜喃喃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若是齐云舒这后半辈子真的要一直都躺在床上度过,那上天对他未免太过残忍了。
“或许……还有一个人能有办法医治他。”
欢颜不免眸光闪亮地看着谢安澜,“谁?”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的我病恹恹的,眼见着快要死了的样子。”
欢颜点了点头,等着谢安澜接着说下去。
“我当时中了毒,找了很多大夫,只能勉强吊着一条命。后来经过多方打探,才打听出了有陶神医这么一个人,他的来历不详,也不知师承何人。但是曾经一度他为许多百姓医治好了疑难杂症,被人誉为‘神医’,后来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他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但是经过穆柏他们的细查之下,发现他还活着,只是隐居了起来。穆柏他们也不是第一个查到陶神医隐居所在的,只是陶神医不愿见人,所以在自己的住处外设下了许多机关,只有有命闯过那些机关的人,他才会出手帮忙医治。”
而若不是当初欢颜给了自己一个八卦镜防身,只怕自己也是没命见到那陶神医的。
“如果是你说的这位神医的话,或许……会有希望。”
那陶神医肯定是医术非同一般,不然也不至于都销声匿迹,隐居起来了,还有人能千方百计地一定要找到他,冒着一死也要找他医治。若不是真的有非凡的医术,也不至于让人如此。
“只是……”谢安澜面上闪过担忧之色,“那陶神医既然已经隐居了,肯定是不愿出山帮人医治的,只怕我们想要请他去北於是请不动的,还要让齐云舒亲自来大顺一趟。”
既然已经隐居了,就说明是不愿意再理会俗事的事情。当初自己冒着一死闯进去的时候,那陶神医也说了,他之所以一直没有再挪地方,是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再挪到哪里去,也一定会再有人千方百计地找到他,所以他干脆就不挪了。
外面的那些人一心地想要扰他清静,想要他医治,那也行,只要能闯过他设下的那九死一生的机关,只要愿意拿命来搏,而且搏赢了,他也愿意出手医治,否则哪怕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治。
所以,莫说是齐云舒侯爷之子的身份,就算是当今皇上,若不能亲自过去,并且闯过了陶神医的那些机关,陶神医也不会出手医治的。
自己在陶神医那里解毒的时候,也跟他相处过一阵儿,他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就算要用强权来逼他,他宁愿一死了之,也不愿屈服的。
所以,让他打破自己的规矩,千里迢迢地过去北於去给齐云舒看病,恐怕是连一分可能都没有。
欢颜明白,大凡是有真才能之人,多少都有点怪脾气的,况且那位陶神医又是一心想要隐居,不理世事的。
“那……你就给风胥写信过去,将这件事告诉他吧,我想着,他和齐云舒从小一起长大,像是亲兄弟一般,肯定会劝他过来试一试的。”
不管怎么样,总是一份希望。
“好,我这就去写信给裴风胥。”
谢安澜将信写好,当天就用飞鸽传书给裴风胥送了去。
原本裴风胥是不打算让欢颜和谢安澜知道这件事的,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让云舒尽量不再跟他们二人纠缠才是正理。更何况,欢颜都已经跟谢安澜成亲了,两人关系也一直不错,若是突然得知这件事,欢颜心里只怕也难免有些自责,何必要让他们知晓呢,也没多大的意义。
但是收到谢安澜的来信之后,裴风胥不免有些后怕,幸亏这件事叫谢安澜知道了,不然他也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陶神医的事情。
既然那位陶神医如此神通广大,能解了所有大夫都无法解开的谢安澜中的毒,那想来也是应该能医治好云舒的腿的吧?不管怎么样,都非常值得一试。
看过来信之后,裴风胥立刻就去了定远侯府。
定远侯府之中,齐云舒还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坐在那里,一片愁云惨雾,夫妻两个只默然不语。
齐云舒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也是定远侯唯一的子嗣,如今却成了这样,他们心里日日都仿佛是在被油煎一样。
而眼下,云舒汤药也不喝,药膏也不敷,连大夫也不愿意见了,日日只躺在那样,睁着眼看着头顶上床帐,一言不发,这可怎么办才好。
定远侯夫人暗暗地抹泪,定远侯则时不时地叹一口气,见着自己夫人伤心难抑,他不由地开口安慰道:“也不用太难过,云舒他这腿……好在只是伤了小腿,大腿还能动,不影响他将来……要子嗣。等他稍好一点了,我们就给他找一个温婉贤淑,贴心识趣的女子,等将来有了孩子,说不定他也就能看开一点了。”
府里有个孩子总是要好些的。
提起这个,定远侯夫人又是忍不住气恼道:“当初都是你,非要让我们云舒娶那柳家的小姐,要不是你硬逼着他,他能……可现在呢?那刘小姐呢?连个人影都不见,以前还口口声声说,对我们云舒是真心实意,一听到云舒的腿不行了,就连我们侯府的门都不上了!”
“你……那也是……”定远侯被自己夫人这一番话堵得难受,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他自己又何尝不恼,当初自己可是为了报答那柳家对云舒的大恩,一心坚持要让云舒娶那柳芯乔的,可结果……看到云舒出事了,想着他一辈子都只能在床上躺着了,柳家就连面儿都不露了。还有那柳芯乔,以前经常上门来,如今都已经有多久都没见到她的人影了。
“侯爷,夫人,裴公子来了。”
裴风胥急步走了进来,匆匆跟定远侯和侯爷夫人见了礼,便是慌忙道:“奕世子写了信来,说是……”
不待裴风胥把话讲完,定远侯夫人就是深深皱起了眉头,眼神凌厉地看着裴风胥,“他们夫妻两个把我们云舒害得还不够惨吗?你还同他们通信做什么?”
要不是那个顾欢颜,自己儿子何至于弄成今天这步田地?
“夫人,这次奕世子来信是件好事,他说在大顺有一位被百姓们誉为‘神医’的人,当年他中了剧毒,找遍了整个大顺的名医,都无人可解,只有那位陶神医解了他的毒,这位陶神医医术精湛,只要他愿意出手医治的人,肯定能医好。”
“果真?!”定远侯夫人听着听着表情就变了,此时已经忍不住站起身来,激动地看着裴风胥。
“是真的,奕世子既然写信来告知,肯定就是确有其事了。”
第389章 去见齐云舒
“那好,我们立刻派人去那神医请过来。”侯府夫人立刻转身看向自己的丈夫。
定远侯面上也是一喜,他是不喜欢那个奕世子,还有他的世子妃。但这位奕世子的人品,他也素有耳闻,既然是他说的,那肯定是不错的。
只见定远侯看着裴风胥问道:“奕世子在信上可说了,那位陶神医是住在何处?我离开就着人去请他过来。”
“奕世子说,那位陶神医是早就已经隐居避世之人,脾气有些古怪。他早就已经立下规矩,只有闯过他所设下的所有机关,顺利见到他的人,他才会出手医治。只怕……请是请不动的,我们得带着云舒过去。”
定远侯夫人闻言为难道:“可我们云舒现在的状况……哪里受得住这一路长途漫漫的颠簸,难道就不能先试一试吗?”
“这一点奕世子也不是没想过,他在信上说了,之前他在陶神医那里请他解毒的时候,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深知他的脾气,若是贸然去试,万一惹恼了他,他死也不肯再给云舒医治的话,那就麻烦了。那陶神医的规矩就是,要医治的病人亲自站在他的面前,这个规矩多少年了,始终都没有变过,当初奕世子也是亲自去见的他……”
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听完这一番话之后,对这个陶神医反而更有信心了。若不是真的有真材实料的人,哪里可能有这样大的规矩。这个陶神医规矩这样严苛,想必医术定是非常好的,非是一般的大夫可以比拟。
也就是说,他们云舒的腿真的有希望可以好起来了!
“那……明天我就带着云舒前往大顺去。”定远侯下了决定,就冲着这‘神医’的名头,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试一试。
“好,伯父,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侯爷夫人道。
“你就别去了,路途遥远的。”定远侯劝道。
“不行,我一定要去,我留在这里只能更着急,还不如让我跟着一起去。”
“也好,那就一起去吧。”夫人一直都极为疼爱云舒,若是将她留在这里,只能等休息,只怕日日都是心焦难熬。
定远侯夫人立刻着手吩咐下人去准备行李、套马车,而裴风胥则跟着定远侯一起去了齐云舒的房间。
进去房间,只见齐云舒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看着头顶的床帐,眨都不眨一下,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只怕会以为躺在那里的只是一个活死人罢了。
“云舒……”
就连裴风胥开口唤他的声音都不由放得比以前轻了些,好像生恐惊扰了他一般。
这时候齐云舒终于转过目光看向裴风胥,却仍没有开口说什么。
只见裴风胥走到齐云舒的床前,“我们打听到大顺有一个被誉为‘神医’的大夫,他或许能医治你的腿,只是他早已避世而居,而且性情古怪,恐怕不能轻易请到北於来。我们便想着带你去大顺看看……”
“不必麻烦了。其实我们都已经心知肚明,我这腿是治不好了。你不该让奕世子和世子妃知道的,不过是……给他们徒增烦忧罢了。”
裴风胥心里明白,齐云舒嘴上说,不想给欢颜和谢安澜两个人徒增烦忧,其实说到底还是担心欢颜会因为这件事而自责,这也是当初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给欢颜的原因,云舒已然如此了,何必再让欢颜的心里不好受,就算告诉她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赵茹晗竟是跑去找欢颜的麻烦,云舒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她了。
“你既然不想让他们担忧,就该努力地让自己好起来,这样他们才能……放下心中的……包袱。”
鉴于定远侯还在旁边,裴风胥也不敢把话给说得太白。
“我好不起来了,好不起来了……”齐云舒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苍凉,“又何必再折腾。”自打自己受伤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一开始的时候,自己也认为没关系,会治好的,天下间那么多大夫,难道还找不到一个能治好自己腿的吗?
可是这几个月来,父亲光发告示,整个北於,能来的大夫全都来了,能找来的名医也全都找了,一个个都是满怀信心地而来,垂头丧气地摇头离开。一次次地经历希望、失望,失望……希望,再到失望,一颗心已经疲惫不堪,他不想再折腾了。这么多的大夫都说自己的腿治不好了,那还有什么可坚持的?这么一直折腾下去,也不过是徒然惹人笑话而已。
要说笑话,只怕如今外面已经有无数的人在笑话自己了吧?曾经那意气风发的定远侯嫡子,如今却只能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地躺在床上,定然会成为那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些人坐在一起,难免要像模像样地喟叹上一句:“真是可惜了,曾经那么好的一个人。”
其他人也肯定是接连附和,感慨一番自己昔日的出色,再怜悯一番自己如今的惨状。好似一个个都感同身受地为自己着想一般,那怜悯同情之态,如同普度众生的菩萨一般。
可是心里呢,一个个只怕都暗自在看自己的笑话,定远侯独子又怎么样?衡华苑的佼佼者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躺在床上,连动弹一下都不能?还不如自己呢。
自己就只安安静静地认命也就罢了,何必再给他们增添什么谈资?
定远侯闻言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他能理解自己儿子的心情,这几个月来,自己的这一颗心就从来没有落过地,时上时下的,连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原本他觉得自己儿子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的,一定是那些大夫医术不精,所以不断地找更好地大夫来,结果每一个大夫给云舒看过之后,给出的都是一样的结果,也慢慢将他原本充满希望的一颗心给慢慢消磨了。
他知道自己儿子是怎么想的,若是这一次千里迢迢地去了大顺,却还是没能治好这一双腿,心中只怕更是懊恼后悔……
“你是大夫吗?”裴风胥紧皱这眉头看向躺在床上的齐云舒,“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人家既然被称为‘神医’,肯定有被称为‘神医’的本事,他连谢安澜身上的剧毒都能给解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不能治好你的腿呢?”
“他是神医,可不是神仙。我的腿……那么多大夫都说了没希望,难道他真的是神仙不成?”
“云舒……”
裴风胥还欲要劝,可是齐云舒却闭上了眼睛,“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然后,无论裴风胥再说什么,齐云舒都不再理会他了。
定远侯将裴风胥送出去,轻拍着裴风胥的肩膀道:“风胥,云舒看了那么多大夫,都没什么结果,心情难免不好,你别介意。”
“伯父,您言重了。我跟云舒是从小到大的交情,跟亲兄弟一般,怎么会介意这个。我心里明白他的苦。”
虽然云舒不自傲,但他身为定远侯府独子,又兼具聪明才智,文武双全,心里难免是有傲气的。从来都是天之骄子的他,如今一下子跌入泥潭,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泥潭,他再怎么好脾气,也难免会心生戾气,尤其久病之人性情多会有些不善,云舒这般,他理解。
“但是伯父,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觉得带云舒去一趟大顺找那陶神医为好,怎么样也是一份希望。您和伯母要多劝劝他。”
但是齐云舒好像是铁了心一般,无论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怎么劝都不肯听。
定远侯夫人急得没有办法,只要找到了裴风胥。
“风胥,你能帮我写一封信给……奕世子妃,请她来信劝一劝云舒吗?”
如今他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想来想去,怕也只有那顾欢颜的话,他肯听一听了吧?
虽然她是极不愿让自己的儿子再跟那个顾欢颜扯上什么关系的,但如今除了找她,自己也再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大夫说了,这受伤的头几个月是最佳的治疗时机,越是往后拖,越是不容易治好。时间这样紧急,她也顾不得什么了。
其实这个事情,裴风胥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心里难免有所顾虑,但是如今既然定远侯夫人已经求到他跟前了,他怎好拒绝,而且他正好也在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