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谋妻:弃女嫡妃宠入怀-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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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武安侯应声,裴风胥径自转身离开。
颖夫人则暗暗在心中舒了一口气,还好侯爷没有再继续深问下去。
这可怎么是好?要是再这么下去,侯爷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颖夫人内心焦虑,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几天之内,整个人就变得憔悴了很多。
而齐云舒的母亲也没闲着,既然自己儿子都想娶人家姑娘了,那自己肯定要先打听清楚这姑娘的身世来历,她也不在乎门第什么的,只要对方家世清白就行。
可这姑娘是不是太神秘了些?自己费了这番功夫找人去打听,却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只知道她进衡华苑,是武安侯在其中安排的。
武安侯?这顾小姐难道跟武安侯府沾亲带故?可也没听云舒说起过啊。
正好这日裴风胥来找齐云舒,齐云舒出去外面还未回来,裴风胥见齐云舒不在家,本打算告辞离开,去客栈看看的。却被侯爷夫人给留了下来。
“风胥,你先别忙着走,伯母有件事想问问你。”
“伯母请说。”
“顾小姐她跟你们武安侯府是有亲戚关系吗?”
裴风胥一愣,随即失笑,“伯母怎么会这么想?”她这是怎么想到的?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
侯爷夫人也很诧异,“难道不是?”
“不是啊。”
看裴风胥的反应,这话不像有假,可……
侯爷夫人纳闷道:“那为什么安排顾小姐进衡华苑的会是你父亲?”
这下子便轮到裴风胥目瞪口呆了,“安排欢颜进衡华苑的是我父亲?!”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件事?”侯爷夫人喃喃道:“不可能啊,我分明找人打听清楚了,就是你父亲安排顾小姐进的衡华苑啊。”
裴风胥一脸茫然,“我也不太清楚,等我回去之后问问我父亲吧。”
“也好。”侯爷夫人此时也有些懵了,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消息出了错,还是裴风胥真的被蒙在鼓里。
裴风胥皱着眉头,一脸沉思地走出定远侯府。父亲和欢颜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安排欢颜进衡华苑的人会是她?欢颜是大顺人士,怎么可能跟他们武安侯府有什么亲戚关系?
等一下!他们武安侯府的确是有一个大顺人士……
现在回想起来,欢颜上门拜访的那天,她和颖夫人两个的表现都有些奇怪,尤其那天之后,颖夫人总是跟自己试探欢颜的事情……
第113章 我是她女儿
他敢笃定,欢颜知道的肯定要比自己多得多,可为什么她从来不告诉自己?一年了,他是真心把欢颜当作知己好友的,可她却什么都没跟自己说。
欢颜跟着谢安澜还有谢老爷和谢夫人一起在外面玩了一天,待她回到房间之后,凌姨赶紧上前来,在她身边低声道:“裴公子等了小姐你好久了。”
欢颜看向已经站起身来的裴风胥,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吗?”怎么他的神情看起来比平时还要严肃上几分?
“倒也不是什么急事,只是有件事想找你问问。”
“你问吧。”欢颜一边说着一边在桌旁坐了下来。
“能单独跟你说吗?”
看来还不是小事,欢颜示意琼儿和凌姨都退下,裴风胥这才开了口,“你知道安排你进衡华苑的人是谁吗?”
欢颜沉默了片刻,而就在这片刻的沉默之中,裴风胥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知道。”欢颜缓缓道。
“是我父亲,对吗?”
欢颜点头,“是。”
“为什么会是我父亲?”
欢颜沉默。
裴风胥的眼睛却是紧紧盯着她,“是跟颖夫人有关,对吗?你是颖夫人的什么人?”
欢颜依旧低着头沉默。
“回答我。”
片刻之后,欢颜方才抬起头来看向裴风胥,“我是她的女儿……”
女儿?女儿!
裴风胥惊骇地看着欢颜,难怪……难怪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就一直盯着自己看,云舒还说她是看上自己了,后来她又莫名其妙地讨厌自己,每次听自己提起家里的事情,她都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
齐云舒的母亲等不来裴风胥的消息,便直接去了武安侯府找颖夫人打听。
她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闲聊了一番之后,才终于将话头扯到了欢颜的身上,“跟云舒和风胥一起来京的那位股顾小姐,夫人你也已经见过了吧?”
提起欢颜,颖夫人真是满腹的心事,此时只是微微点头,勉强笑着道:“是,已经见过了。”
“我听说她进衡华苑,是裴侯爷安排的?”
颖夫人心中不由猛地一跳,“您是从哪里听说的?”
“怎么?难道不是?”
颖夫人盯着齐云舒的母亲观察了一番,不确定她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也不敢贸然否认,而是反问道:“夫人您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定远侯夫人笑着道:“没什么,只是……打听打听。”
只是打听打听?谁会没事去打听一个女孩子,除非……
颖夫人双眼一亮,莫非定远侯夫人是看中了欢颜,要收她做儿媳妇?若是这样的话,那就两全其美了。
“哦。”颖夫人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含深意地看向定远侯夫人。
定远侯夫人见状,也只是回之一笑,颖夫人便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心中顿时轻松不少。
“是这样的,欢颜呢,是我在大顺一个远房表哥家的孩子。去年,他写信给我,想让我帮他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欢颜给安排进衡华苑。欢颜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想着她通过衡华苑的入学考是没问题的,就求了我们家侯爷,让他帮忙跟衡华苑的山长说一说。衡华苑的山长也给面子,答应给欢颜一个机会,后来……欢颜顺利地通过了入学考,进了衡华苑。不过担心旁人会多嘴多舌,所以这件事是瞒下来的。”
定远侯夫人闻言放了心,原来那顾小姐是颖夫人远房表兄的女儿。
“你们瞒得也太紧了,我想找人打听一下,却什么都打听不着。”
颖夫人笑着道:“你想打听什么,直接来问我就是了。只是云舒他……是个什么意思?”别是这定远侯夫人剃头挑子一头热吧?
“实不相瞒,就是因为云舒有这个意思,我才来跟你打听的。”既然颖夫人是那顾小姐的长辈,那就好说了。
颖夫人更加满意了,原来是齐云舒心里已经有了欢颜,以齐云舒的人品、才学、相貌,配欢颜也足够了。更何况,齐云舒的性子也要比风胥开朗许多,更适合欢颜一些。
颖夫人越想越觉得高兴,齐云舒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了,那孩子的人品绝对能信得过,欢颜若是嫁给他,必不会受苦。
只是……
“可那柳家的小姐……”京城之中,谁人不知柳家和定远侯府的关系?大家都明白这齐云舒将来肯定是要娶了柳家的小姐柳芯乔的。
“这个夫人不用担心,云舒只把芯乔当作妹妹的。”既然云舒都说出想要娶顾小姐这样的话了,定然是已经下了决心。
颖夫人点头,“是这样……不过,柳家也是这样想的吗?我可不想欢颜因此受柳家责难。”
定远侯夫人闻言笑着道:“颖夫人你现在可真有一个做姑母的样子,这么担心自己的表侄女?”
颖夫人不自在地笑了笑,“毕竟也是亲戚。她父亲将她送到这里,我多少也要照应一下。”
“柳家那边……到时候我们自会去说清楚的。”
柳芯乔这几天都没来定远侯府,不是因为她不想来,而是没时间来,她正在家里努力地看书,做功课,希望这次入学考能一举成功。
“芯儿,刚熬好的鱼汤,你趁热喝了吧。”
柳芯乔连眼睛都不抬,直接道:“您先放着吧,我一会儿再喝。”
妇人直接上前将柳芯乔手里的书给抽走,“现在就喝,等会儿你肯定又忘了。”别像上几次那样,等到凉掉了又给倒掉。
柳芯乔无奈,只得捧起碗来喝。
“你慢一点,小心有刺。”
“你说你这孩子,何苦为难自己呢?左右你云舒哥哥明年就要参加结业考,离开衡华苑了,你还费这个劲,非要考进去做什么?”
她当然也想让自己的女儿进去衡华苑,这于他们家门都是一种荣光。但看着女儿废寝忘食,迅速地消瘦下来,她怎么能不心疼呢?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芯乔就不是这块料,别最后把身体给搞垮了,也没能进去衡华苑,那就得不偿失了。
柳芯乔将手中的碗放下,“我就是想再试一下。”其实她本来也是要放弃了,自己之所以想要考进衡华苑,就是为了跟云舒哥哥在一起。而眼看着云舒哥哥年满十五,要参加结业考、离开衡华苑了,自己再考进去也没什么意思了,说不定还要继续跟云舒哥哥分隔两地。
但自从今年夏天,云舒哥哥休假回家,听他提的最多的名字就是顾欢颜,还有,云舒哥哥提起那女孩子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都不一样,这让她感到害怕。
所以才努力说服了家里人,匆匆追随了云舒哥哥去。
现在她已经开始怀疑,云舒哥哥今年究竟会不会参加结业考了,顾欢颜她不是还有两年才满十五,才能离开衡华苑吗?云舒哥哥会先她离开吗?
无论怎么想,自己这一次都必须要通过入学考,进了衡华苑不可!
看着自己女儿这样,女子难免心疼,女儿这些年来一直都围着云舒转,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若不是因为云舒,女儿又怎么会这般为难自己?
“芯儿,要不……我们先跟侯爷和侯爷夫人把你和云舒的婚事定下来?”
柳芯乔闻言立刻喜笑颜开,“可以吗?”
女子伸手轻抚自己女儿的头发,疼爱地道:“当然可以。”只要他们柳家提出来,定远侯府根本没法拒绝,谁让他们侯府欠他们柳家一个大大的人情呢?
……
“我不同意!您怎么能擅自答应,连问都不问一下我跟云舒?这毕竟是云舒的婚事啊,怎么也得他点头吧?”侯爷夫人一脸的怒气,平时她什么都可以顺着自己的丈夫,但这件事事关儿子的一生,她绝不能妥协。
定远侯府的态度也很强硬,“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他点什么头?”
第114章 挂灯笼
侯爷夫人被气得不轻,“好,侯爷您尽管自作主张吧,你倒是看看我们儿子会不会乖乖任你摆布!”
“这是我们欠柳家的,更是他欠柳家的,就算不愿意也得愿意!”
这时候侯爷夫人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们还他们就是,拿什么还都行,何必非要搭上云舒的一辈子?”
“什么叫搭上云舒的一辈子?芯乔哪里不好了?论相貌、论性情,她差哪儿了?你之前不也说芯乔性子活泼,你很喜欢吗?”
“我喜欢有什么用?她哪里都好又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我们云舒只把她当妹妹啊,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定远侯烦躁道:“他喜欢谁都没用,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云舒回来之后,你叫他来我书房一趟。”
说完之后,定远侯便利落转身,去了书房。侯爷夫人坐在房中,兀自生气。
齐云舒刚从外面回来,就被叫去了自己父亲的书房。
“你去哪儿了?”
齐云舒觉得有些奇怪,父亲很少过问自己的行踪的。
“跟风胥一起出去走了走。”
“还有你们的那两位同窗?”
“是。”
定远侯皱眉,“以后不要跟其他的女孩子走得太近,容易惹得旁人误会。你这都是马上要定亲的人了。”
前一句齐云舒没有放在心上,听到后面一句的时候,齐云舒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定亲?我吗?”
“我已经跟柳家的长辈商量好了,趁着过年热闹,就把你和芯乔的婚事定下来。”
齐云舒怒极反笑,“你们商量好了?怎么商量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需要知道什么?你和芯乔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早晚不是要成亲的吗?”
齐云舒脸上笑容讽刺,“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说完这话,齐云舒便是转身走了出去,脸上神情很是决绝。
定远侯心觉不对,赶紧站起身来,道:“你干什么去?”
齐云舒并不答他,但定远侯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忙令府里的家丁将他给拦住。
但府里的这些家丁怎么可能是齐云舒的对手,定远侯只好亲自动手。毕竟是自己的父亲,齐云舒难免有多收敛,最终定远侯将齐云舒给钳制住,吩咐人将他关进了房间。
见自己儿子老老实实在房中坐了下来,定远侯的火气也降下来了一些,语气稍稍平缓,“云舒,柳家对你可是救命之恩,你又是我们定远侯府的独苗。当初柳家拿出那濯雪草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跟人家承诺过了,以后但凡他们有什么请求,我们肯定赴汤蹈火。云舒,你难道要做个忘恩负义的人吗?”
“柳家的恩情我当然没有忘,但凡柳家要去我帮他们做什么事情,我肯定也是义不容辞的,可……感情之事是不可以勉强的。”
“感情说到底不也就那回事儿吗?我跟你母亲成亲之前,连她的面都没见过,这么多年来不也一直都好好的?”
“若是我没有遇到欢颜,也许我一咬牙也就答应了这桩婚事,可……遇到了就是遇到了,除了她我不想娶别人。”
“那你就愿意受万人唾骂,说你忘恩负义?”
“他们愿意骂就骂去吧,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你自己的声誉,可我在乎我们定远侯府的声誉,这桩亲事已成定局,容不得你再说什么。”
见跟自己儿子说不通,定远侯索性拂袖离去,命人将自己儿子的房门给封死,在婚事定下之前,决不许他出门。
但是这一扇门却也是挡不住齐云舒的,趁着定远侯不在家,齐云舒破门而出,打晕了守在他房门前的两个侍卫,从马厩了牵了一匹马,从侯府后门而去,迅速往柳府奔去。
柳家老爷听闻下人禀报说齐云舒来见,立刻赶来前厅,看到齐云舒满头的汗,不由心生讶然,这大冬天的,齐公子怎么跑出了一身的汗?这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云舒,你这是……?”柳老爷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有关于我和芯乔的婚事,我想我得跟伯父您澄清一下。”
“澄清?”柳老爷不由皱起了眉头。
而这时候,齐云舒已经跪了下来,冲着柳老爷道:“其实我对芯乔一直都是……”
不等齐云舒说完,柳芯乔突然从侧门跑了出来,先是看了齐云舒一眼,又转身笑着对自己的父亲道:“我正要说呢,我跟云舒哥哥不过是兄妹之情,怎么父亲就着急着要跟齐伯父商量婚事?实在是闹笑话。”
“可你娘亲不是说……”自己夫人明明说女儿想要尽快定下和云舒的婚事的啊。
“娘亲也真是的,我跟她说的玩笑话,她也当真。”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胡闹!婚姻大事也是能玩笑的吗?”柳老爷这次真的是动了怒,看着自己的虐人,完全是斥责的语气。
柳芯乔也在齐云舒的身旁跪了下来,冲着自己的父亲撒娇道:“父亲,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您就息怒吧。”
“你别跟我说,你去跟你云舒哥哥还有齐伯父和齐伯母赔罪去。”
“芯儿知道了,芯儿今天就去跟齐伯父和齐伯母赔罪。”
尽管柳芯乔这样说,可她的父亲依稀还是猜出了什么,并未对齐云舒又好脸色,也没有叫他起身,而是径直转身离去了。
待他走了之后,柳芯乔才扶着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