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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竹马谋妻:弃女嫡妃宠入怀-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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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早去早回。”
  谢安澜闻言一笑,为欢颜戴上披风的兜帽,“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目送谢安澜策马离开,欢颜方才收回目光转身进去王府。
  以前谢安澜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如今谢安澜一走,倒果真感觉这房间有些空荡荡的。
  早上睁开眼睛下了床,看到软塌上没人,心中亦是有些失落。
  欢颜坐在妆台前,任由琼儿为自己梳妆,低头之际却看到谢安澜离开的前夜给她的那个红绳。
  她知道谢安澜是什么意思,她也知道这红绳里隐藏的秘密是什么,谢安澜大约是矛盾的,既希望自己能发现里头的秘密,又不希望自己发现。
  欢颜不由一笑,真是傻得可以。
  琼儿抬头见着镜中的欢颜在笑,也当即了然一笑,“小姐这是想世子了吗?”要不然怎么看着世子送的红绳偷笑。
  欢颜将手里的红绳放下,抬头看着镜中的琼儿道:“琼儿,你说,我是不是到时候该换一个贴身侍女了?”
  琼儿知道欢颜是跟她开玩笑,却也是忙笑着道:“琼儿知错了,琼儿不该提起世子。”
  “你这丫头,讨打是不是?”
  这日,欢颜终于收到谢安澜的来信,说是已经启程回京。
  算着脚程,应该十天左右就能到京了。
  欢颜将两个红绳一起放在书架的一个角落里,暗笑着道:谢安澜,我都已经摆好了,你什么时候能找到,就看你自己的了,若是用得时间久了,你可不能怪我。
  然而,不过三日之后,一封急报同时送到了定安王府和皇宫。
  奕世子途径沛县,因大雪被围困一处山道,眼下已经失去了联系,不知生死。
  当欢颜从定安王妃手里接过急报的时候,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生死不知’这四个字刺得她的眼睛生疼。
  定安王妃忙是握住她的手,“不用太过担心,澜儿没那么容易出事,他可是有一身的本领。”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怎么可能不担心。
  欢颜回握定安王妃的手,“是,我知道,他那么聪明,身手又那么好,不可能出事的。”
  然而,事情并不止是这么简单。这份急报不仅定安王府收到了,这封急报也被送到了皇宫里。消息传开之后,众人难免第一时间想到那奕世子妃命中带煞,会克人性命的传闻。
  以前奕世子跟她成亲的时候,大家就都觉得很奇怪,奕世子怎么会跟这么一个女子成亲,也不怕真的把自己给克死了,定安王和定安王妃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也不拦着。
  不过他们成亲这么久,也没见定安王府里有谁出了事,大家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如今奕世子被困的消息传来,又使得众人重新想起了此事。
  “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没事,听说那顾家二小姐之前克死了好几个人呢,大多都是她身边亲近的人。奕世子不信邪,偏要娶她,现在好了吧,终于还是遭了秧。”


第237章 如果我死了
  定安王妃勒令府里的下人们都不许谈论此事,但一些风言风语仍是难免传进欢颜的耳中。
  “小姐,世子一定会没事的,您别听他们瞎嚼舌根子。”琼儿不免担忧欢颜会被这些流言而影响。
  但其实,欢颜在听到谢安澜出事的消息之后,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是不是自己把厄运带给了他。是不是凡是跟自己亲近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老天将一大把厄运撒在自己身上,谁沾谁死。
  欢颜没有办法什么都不做,只在定安王府里等着,她当即命琼儿收拾了行李,自己去找了定安王妃,说她想去找谢安澜,哪怕那里已经被围困,根本进不去,她也想去到离他最近的地方等着。
  可是定安王妃却没有同意,她抬手轻柔地帮欢颜理好微乱的头发,“我不能让你去,欢颜,如今澜儿还没有消息,我和王爷都不能再让你去冒险。就算为了不让我和王爷再多为一个人担心,好好呆在家里好吗?”
  欢颜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可欢颜到底也无法呆在家里,枯坐着干等消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痛恨。
  所以欢颜每日清晨都会带上琼儿一起去庙里帮谢安澜齐祈福,至晚方归。在天灾面前,所有人都无能为力,大概也只有求神拜佛这么一个方法了,最起码还能得一个希望。
  就这样过去了七日,还是没有谢安澜的消息,欢颜心中的那股不安越发地强烈。
  晚上做噩梦,梦到谢安澜冻死在山路上,把她惊出了一声冷汗,她是惊叫着谢安澜的名字醒来的。
  琼儿和凌姨担心欢颜,所以这几日都是轮流在外间里睡,一听到欢颜的惊叫声,琼儿立刻醒来,急急忙忙起身,趿了鞋就往内室里奔,“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做噩梦了而已。”
  琼儿将烛台点亮之后,走到欢颜的床边坐下,“小姐,你没事吧?”
  欢颜朝她摆了摆手,“我没事,你快回去睡吧。”
  “我还是给小姐倒杯茶来吧。”
  温热的茶水递到欢颜的手中,她捧着茶杯沾了一口,半晌之后方平静下了心情。
  伺候欢颜躺下之后,琼儿才回到外间的榻上重新睡下。
  但这****颜却是再未合眼。
  翌日,欢颜起床同定安王和定安王妃一起吃早饭,欢颜脸色憔悴,他们都看在眼里,却都没有开口说什么。
  这种事情,说什么也是徒劳的。
  “父王、母妃,那我去庙里了。”
  “嗯,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目送欢颜离开之后,定安王妃轻叹一口气对自己的丈夫道:“澜儿的功夫到底没白费,欢颜这个样子,分明是十分在意他的。它若是亲眼看到,不定怎么高兴呢,只可惜……”
  定安王伸手将身旁的定安王妃揽进怀中,“不用担心,澜儿肯定能平安归来的,他不是一般的孩子,打小的时候就开始学各种求生本领,一场大雪而已困不住他的。”
  不止是谢安澜,所有定安王府的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办法,谁让定安王府在大顺的地位这么特殊,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有谢安澜中毒的事情了,身为定安王府的世子,本就是危机重重。所以,打小他们就得学会应对各种危机,学会在危局中生存。
  而谢安澜天资聪颖,就连定安王也不得不承认,他比当初自己的自己要出色得多,所以他相信纵然是被大雪围困,自己的儿子也有办法能自救。
  但是为人父母者,相信自己儿子是一回事儿,担不担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跪坐于蒲团之上,欢颜双手合十,口念经文。殿外偶有僧人经过,都是暗自叹息,此女子已经连着来了八日了,也不知是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
  其实这些僧人心里也清楚,每天来这里拜佛祈求的人那么多,到头来,佛祖又帮了几个呢?
  一段经文念完,欢颜睁开眼睛,琼儿上前欲要将她扶起来歇一歇,却听得欢颜轻声开口道:“琼儿,你说,我前世是不是真的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所以今生才会带此邪煞命数,凡是跟我亲近、对我好的人,最后都得死。”
  琼儿忙道:“小姐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些都不是您的错啊。”
  “也许……安澜就不该认识我……”
  “小……”
  “若是不认识你的话,我早就死了。”
  琼儿闻言立刻转头朝门口看去,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而这声音,是欢颜再熟悉不过的了,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她整个人脱了力一般,身子一软,就要往下倒,还好她及时用双手撑住了。
  谢安澜见状忙走上前去,将欢颜扶起来,“没事吧?”
  欢颜微一摇头,“没事,就是跪得时间长了,腿有点麻。”
  大殿里没有椅子,谢安澜径自将欢颜拦腰抱起,抱到外面亭子的长椅上坐下。
  那些僧人见状皆是避过身去,阿弥陀佛,这里可是寺庙啊,佛祖莫怪,佛祖莫怪。
  担心了这么久,终于见到谢安澜平安归来,欢颜一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反倒是谢安澜先开了口,“我不过走了这些日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这般憔悴。
  “这话应该我跟你说才对吧,你看看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
  自己认识的谢安澜,从来都是衣着整洁,素淡清贵,但此时眼前的他,发丝凌乱,衣服上也满是泥土,一张脸已是憔悴得很,明显比离开京城的时候瘦了很多。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大约是前天傍晚的时候从沛县出来的,本来是打算先写信回来的,但是又一想估计我到家的时候,信还没到,就放弃了。”
  他一路上一刻没停,除了短暂的进食之外,日夜都在赶路。
  他当时被困在山道上的时候就在想,这个时候,那些多嘴多舌的人肯定又要提起欢颜身上有阴煞之气的事情了,为了早点出去,他想尽了办法,在脱困之后,他便毫不犹豫地立刻启程回京。
  欢颜没问他,被围困了那么久,为什么不休息休息再走,也没有问他,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只是淡淡说了句,“我们回家吧。”
  谢安澜平安回到定安王府,府里的下人都是欢喜不已,该做饭的做饭,该烧水的烧水,都是忙碌起来。
  自打被围困之后,谢安澜的确没怎么好好吃过饭,幸好当时他身上带着干粮,只是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每次只吃一点儿,身边没有水,便只好喝雪水。同时还要寻找出路。
  不过这些对谢安澜来说倒没什么,他打小就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曾经也被父亲扔到山里,独自一人求生。
  那个时候小,他当时还不知道,其实自己父王是偷偷在暗中跟着自己的,他也是一直到长大了才知道的。
  所以,这次被围困的经历,对他来说也不算是特别苦。
  但是看着欢颜那张憔悴消瘦的脸,他就想着若是自己没有被围困就好了,可若是自己没有被围困,又怎么能知道欢颜对自己这么在意呢。
  听父王和母妃说,自打出事之后,她每天都会去庙里为自己祈福,在庙里一呆就是一整天。
  吃过饭之后,定安王和定安王妃就嘱咐谢安澜回房去休息,毕竟已经这么多天没睡了。
  “你睡床上吧。”欢颜道:“你好多天都没休息了,好好睡一觉。”
  “欢颜。”谢安澜转身看着她。
  “如果这次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第238章 去整理书架
  欢颜盯着他看了片刻,方开口道:“还能怎么样,你都死了,我还能怎么样?安澜,只有活着的人才有将来,死了的人是没有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好了,赶紧去睡吧,有什么话醒来之后再睡也不迟。”他的眼睛里全是红红的血丝。
  谢安澜也没有推辞,安然在床上躺下,这上头还留着欢颜的味道,他微微勾起嘴角,只是眼下他实在累得很,也没有功夫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来,在这熟悉的味道的萦绕下,谢安澜很快进入沉睡。
  谢安澜连日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一睡就睡到了次日酉时。
  下了床之后,走到外间里,却没见到欢颜,刚走出房门就碰到了琼儿,便是问琼儿道:“欢颜呢?去哪儿了?”
  “小姐在书房。”
  谢安澜走进书房的时候,看到欢颜站在窗前,手里正拿着一幅画仔细端详。
  “什么画?看得这么入神?”
  听到谢安澜的声音,欢颜抬起头来看他,嘴角带着浅笑,“你的画像。”
  谢安澜走过去看了一眼,“这个不就是挂在我原来的房间的吗?你怎么把它给拿过来了?”
  “我是好奇,奕世子为何会这么自恋,竟然把自己的画像挂在房间里,日日观赏。”
  其实她心里清楚,谢安澜并非是一个自恋之人,他之所以将这幅画挂在自己房间里,无非就是因为这幅画是自己亲手画的。
  以前她不晓得,不过现在却想明白了。以及,当初他为什么那么执着地问自己,究竟他和齐云舒还有裴风胥谁长得最好看,她如今也都明白了。
  不过还有一点是欢颜不知道的,谢安澜之所以将这幅画挂在自己房间里,并不仅仅是因为这幅画是她亲手画的,更是因为那上头她的题字。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画是你亲手画的。”
  欢颜闻言一笑,“说起来,当年似乎也有人送了我一幅,他亲手画的我的画像,不过被你给毁掉的。”
  当时还没想到,如今再回过头来一想,他八成是故意的。
  “你这语气听起来好像很遗憾。”
  “是有些遗憾,毕竟是第一次有人送他亲手画的我的画像给我。”
  “你想要,我给你画就是了,画多少都行。”
  这家伙……欢颜含笑摇头,“这时候的我,已经不是那时候的我了,画出来也不一样。”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眼见着,谢安澜说完这话就跑了出去,欢颜忙问道:“你去哪儿?”
  然而却并未听到谢安澜的回答。
  欢颜失笑摇头,将手中的画像收好,缓缓坐了下来。以前的很多事情,如今再回忆起来,欢颜才知道,原来有些事情是早有苗头的,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也不知是把心思全放在了别的事情上,还是真的是迟钝,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
  未几,谢安澜回来,手里拿着几卷画轴,走到书桌前一一摊开,并且唤欢颜道:“你过来看看。”
  欢颜过去一看,却原来那几幅画上画的都是自己,有的穿着夏衫,有的穿着冬服,不过显然都是在衡华苑的时候。
  “画得挺好的。”欢颜点头道。
  “就这么一句?”
  欢颜闻言失笑,“要不然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呢?”
  “安澜,我看我们的书架挺乱的,你有空的时候,整理一下吧。”我都已经提示你了,谢安澜你要是自己懒得动手,看不到我想让你看的东西,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谢安澜此时哪里顾得上书架的事儿,自己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为何欢颜还是不懂?
  此时的谢安澜哪里会知道欢颜这是懂也装不懂。
  奕世子平安归来,有关于欢颜的那些议论自然而然地也就消失了。
  谢安澜还要进宫跟皇上复命,一连几天都日日进宫,到了很晚才回来,自然没有功夫去整理书架。
  “我这几天大约都是没空的,整理的书架的事儿可能得等等了。”
  琼儿在一旁听了,忙道:“整理书架的事儿,还是奴婢来吧。”琼儿不知欢颜的意图,心想着整理书架本就是下人的事情,哪里能让世子亲自动手。
  欢颜轻咳一声,“那怎么行,世子看书都有自己的习惯的,你若是给他放乱了,他要看什么书的时候,找起来很不方便的。”
  却见得谢安澜轻笑着摇了摇头,“这倒没关系,我没什么讲究的,你想怎么摆都行。”
  “不行,我就要你亲自动手。”
  谢安澜诧异,欢颜从不这样任性的,而且她向来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这话实在是不像从她口中说出的。就连琼儿也面带诧异地看着欢颜。
  “前阵子,你让我为你担心,心惊胆战的,作为惩罚,你得亲自整理书架。”
  “好,我知道了,等过几天我空闲下来了,就开始动手整理书架行不行?”谢安澜含笑看着她。
  这天,谢安澜依然一大早就进宫去了。不过回来得倒是比往日早一些,田阳还未落山,去见过自己的父王之后,谢安澜方回去自己和欢颜的住处。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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