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溺宠不良妃-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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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洛心里忽然间有种说不出来的凉意,不知道为什么。她记得在昏迷中的时候,有一个声音一直如在脑海中缭绕,她本来是痛苦得不得了,但听到这声音就平静了好多。现在她身体里那种压力感没有了,很轻松。
“伺候我沐浴吧。”
“是!”
沐浴过后,凌洛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霓裳,清新淡雅,更显得她如同一朵水灵的百合。她喜滋滋地走出寝宫,想要去外面逛逛,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挡住了。
“这是?”
“皇上在这里布置了阵法,怕外人来打扰小主你。”
“噢。”
凌洛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想必君袭墨是怕她出去抛头露面的时候又蛊毒发作,到时候宫里的流言就更加不得了了。
她讪笑一下,又转身走了回去。“既然如此,你们就陪我下棋吧。”
他关她是为了她好,她不能生气,不能那么不识好歹。所以她表现得很不以为然,尽管心里拔凉拔凉的。
下棋的时候,春花秋月又说了不少宫里的事情,但凌洛都没有兴趣听,心里装着事。
“小主,你又走错了。”
下了不过半柱香时间的棋,凌洛走错了好几步,她轻叹一声,扔掉了棋子。独自走向了后院的大花园,默默地坐在凉亭边发愣。
凤厥宫跟整个东宫差不多大,里面的格局也差不多。只是更加奢华了一些,花儿都是名贵的品种,这小桥流水什么的,也是雅致得很。
“小主,你怎么了?皇上今朝一早去处理政事了,说是很急的事情。”
“我没事,你们下去忙自己的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你有事叫我们。”
望着空旷无人的凤厥宫,凌洛很寂寞。是那种被孤立的寂寞。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危险物,所以不怪君袭墨这样做。只是,一想到往后的日子都得这样过,她真的很恐惧。
她应该做点什么呢?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她想见见张九灵,问问她的前世今生。
蓦然,耳边有一股凉凉的阴气在环绕,仿佛绕着她的身子缠了一圈似得,但这股气息很温柔,在她脸上轻轻拂过。
“出来吧,你怎么来了?”她猜出了他是谁,因为除他之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气息是这么阴森森的。
“女人,想我了吗?瞧你东张西望的,是在等我?”
夜玄缓缓在凌洛面前幻化,还是那一身玄色长袍,阴柔的脸妖孽得过分。他唇角挂着浅笑,眼眸中泛着一层无法言喻的炙热。
“少臭美了,你怎么进的来这里的?”凌洛愕然到,不是说君袭墨布置了阵法么?怎么这家伙就堂而皇之地进来了。
“呵呵,区区一个凤厥宫,难道还拦得住本尊么?”夜玄不屑地道,探头看着凌洛,“看你闷闷不乐的,怎么了?”
“怎么会,我一直都很快乐。”她嘴硬道,别过头望着远方,眸色茫然迷离。
“你不快乐,你都死了,还能快乐么?”他一语中的。
“……”
夜玄的话令凌洛再也装不下去,沉着脸不说话了。然而他并不打算住嘴,又道,“你能醒过来,应该是有人用自己的精血念了‘万生咒’吧?”
“你怎么知道?”
“呵呵,‘万生咒’是一种得道高僧圆寂的时候用的,寓意是以自己的精血来滋养万物,让万物存活,而他们自己的性命则随着这‘万生咒’浸透万物,得以长存。”
“……所以?”
“所以,如果有人为你念了‘万生咒’的话,他基本上是活不了了。”
“不,你胡说,你胡说!”
凌洛惊到,心头更加难过了起来。她想到张九灵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认定了她是主人,要为她解开前世今生。
她不屑他,一直都当他是个山野莽夫。却谁知,在她最危险的时候,还是他救了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万生咒’必须是通灵师才能够念,否则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女人,你的运气挺好的。要不然你现在只有一缕幽魂了。”
夜玄勾起凌洛那苍白无色的脸,静静地瞧了好一会,才又道,“跟我走吧,我接你去十万大山,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来为你续命的,跟着我你不会再受那裂魂蛊之苦。”
“不可能!”
凌洛断然拒绝,让她堂堂一国之后跟一个祸害走,这也太奇葩了。她做不到,她情愿死在这里。
“女人,那个通灵师能救你这一次,却没有下一次,而这个炎煌大陆上的通灵师根本不多,你觉得你每一次都能如此好运吗?别犟了,跟我走吧。”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跟你走的。夜玄,正邪不两立,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打着什么目的,但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来算计我和皇上。”
凌洛瞧着他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浅笑了一下,“我很感谢你用灵气为我续命,让我行尸走肉地多活了这么些天。但你是巫族供奉的神,你一直在对炎国虎视眈眈。你如果想要得到这天下,我劝你不要。”
“呵呵,你又如何笃定我想得到这天下?”
“夜玄,我不是要泼你冷水,你又多少实力我不了解,但论谋略和智慧,你还是比不得皇上的。就算你得到了天下,你确定你能保住这天下吗?你们争来争去的,其实最苦的是黎民百姓。你想想你当初杀了多少人?”
“女人,男人的世界你不懂!”凌洛说道这种份上,夜玄自然没法否认了,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道,“你又怎知我不如他呢?胜负没分不是么?”
“你还是那么执迷不悟。”
“傻瓜,男人要的你们女人永远都不懂。如果君袭墨不希望得到江山,他为何要篡位?为何要除掉连晋?”
“……你什么意思?莫非,大皇子起事是你蛊惑的?”凌洛愕然到,狐疑地打量着夜玄。这家伙神出鬼没的,怎么什么都知道?
“所以,你不要以为只有君袭墨才懂得用谋略,我说了,胜负没分,谁笑到最后都不知道。不过嘛……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或许会有别的想法也不一定。”
夜玄对大皇子的事情不置可否,那么凌洛可以确定这事就是他干的。怪不得大皇子能够进去皇陵,原来就这么个家伙做后盾。
于是她对他的反感又多了一些,脸色也沉了下来,“你快走吧,不要再神出鬼没在我面前,这次我便饶了你,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所以,你是舍不得我的对吗?”
夜玄眸子扫了眼远处,忽然邪恶一笑,勾起凌洛的下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紧接着纵身一跃就消失无踪。
凌洛愣了一下,连忙恼怒地擦了一下唇瓣,却没注意到悄然走近的君袭墨,把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第304章:魂身合一
!#!#!“洛儿?”
“夫君,你怎么来了?”凌洛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迎了过去。
“刚好忙完政事过来看看,听春花说你醒过来了了,我很开心。你好吗?让我看看。”君袭墨佯装得什么都没看到,走过去亲昵地揉了揉凌洛的发丝。
“我已经没事了。”
“在这做什么呢?看你望着花园出神,是不是太寂寞了?”
“……也不是,只是有些无聊罢了。”
凌洛还是不想把夜玄出现的事情告诉君袭墨,毕竟那家伙对她图谋不轨。而她并不晓得君袭墨看到了这一切,所以见她撒谎,他眸子微微有些暗淡。
“也是啊,这宫里也没其他人陪你。对了,好久不见银闪了,怎么回事?”
“噢,它受了点伤,我让它自己疗伤去了。”
“……是这样吗?”君袭墨脸色又沉了一些,因为她总是瞒着他好多事情,而他特别渴望她坦诚。
“恩!”
凌洛也不想把自己裂魂蛊发作伤了银闪的事情告诉君袭墨,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而在他的眼中,这一切就成了谎言。
他收回轻抚她的手掌,沉默了,只是凌洛还不自知。
“夫君,听说张九灵为我念了七天七夜的‘万生咒’,我觉得已经好很多了。对了,他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他。”
“他……不是很好。”
经过张九灵抄译的《伏魔咒》上面记载,但凡念过“万生咒”的人,基本上也是属于灵魂与万物交融,活下来的可能性极少。
他现在尚有一口气,也不晓得还能够支撑多久。
“是因为我吧?”凌洛轻叹一声,开始自责了起来。“我果然已经开始变成祸害了。”
“傻瓜,怎么能这样说呢?”她的话让君袭墨又揪心了,揽过她抱在了怀中,“别妄自菲薄,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没关系啦,人生自古谁无死呢,我只是舍不得你。”
“……不许说死。”他心悸道,那些不快仿佛烟消云散。“对了洛儿,有一样东西我想给你看看,是张九灵留下的。”
“恩?”
君袭墨从袖中掏出一卷锦缎,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只有短短几乎话,“随风而散,随缘而聚,魂身相依,不离不弃!”
“这是?”
“我也没有参透,但从字面上理解,应该是他不会死去才对。”
“我想去看看他好吗?”
“他的情况很不好,我怕你受不住。”
“没关系,我就是去看看。”
不管他是不是要死了,她都必须去说一个谢谢。君袭墨拗不过她,领着她离开了凤厥宫,朝太医馆走了过去。
太医馆里现在是赛华佗掌舵,管理得井井有条。他正在指挥宫女们晒药,瞧着他们走过去,连忙迎了过来。
“老仆拜见皇上,小主!”
“免礼,张九灵呢?怎么样了?”
“他还是老样子,嘴里不断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赛华佗摇摇头,把两人带进了置放张九灵的房间里。
果然,他喉间不断发出一种低频率的鸣叫,凌洛对这声音似曾相识,仿佛在烟雨楼的时候听到银闪发出过这种声音。
她狐疑地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床边,“九灵,你还听得到我讲话吗?谢谢你为我念‘万生咒’。”
张九灵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鸣叫戛然而止,眼睫毛微微颤动了起来。凌洛顿然一震,又喊了两声。
“九灵,九灵你快醒醒。”
“主人!”张九灵微微掀了一丝眼缝,睨了眼凌洛,又瞥向了一旁的君袭墨,“皇,皇上,草民想,想单独给主人说,说几句话。”
“……好!”
君袭墨有些不乐意,但还是走开了。而后张九灵才又看向凌洛,眸色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主,主人,你的那块玄铁令还在吗?”
“在,在的,我一直都戴在身边的。”凌洛连忙从脖子上取下玄铁令,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打开它。”
“啊?”
凌洛不解,但还是在玄铁令上摸索了一阵,触到了一个很小的机关,轻轻一摁就弹开了,里面是空的,忽然冒出一股令人发憷的阴气。她都死了,还能感觉到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主人,用玄铁令锁住九灵的魂魄,带到银闪身边。”
“啊……”
凌洛还没来得及问细节,就见张九灵忽然间气绝身亡,一股强烈的阴气从他身体窜了出来,又钻入了玄铁令中。
“啪!”
玄铁令上弹开的盖子忽然间自己合上了,那阴气没有了,四下里又恢复了正常的温度。然而张九灵已经没有了呼吸,并且他的身体在迅速衰弱,慢慢变得苍老,一头黑发也瞬间变成白发,缩了一大截。
“九灵,九灵!”
凌洛惊愕地喊道,君袭墨闻讯赶了进来,在瞧见张九灵那诡异的样子时,忽然间想起了死在冷宫的凤珏,死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样子。
“怎么回事?”
“他的魂魄没了。”凌洛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玄铁令,一脸匪夷所思,“在这个里面。”
“你是说张九灵的魂魄锁在了玄铁令里面?”
君袭墨愕然到,又看了眼张九灵。才意识到原来凤珏的死,是因为魂魄要么是给人拿走了,要么是被谁锁住了。那么是谁夺走了她的魂魄?
凌洛点了点头没有做声,有些抑郁。无论如何,张九灵的出现虽然突兀,但却是真的对她好,甚至不惜牺牲自己而保住她的性命。不,不能算性命。
但总而言之,他是让人心疼的。
“走吧,逝者已矣,我带你回宫。”君袭墨瞧她落寞,轻声安慰到,又吩咐赛华佗派人把张九灵厚葬了,又和她往凤厥宫而去。
凌洛一路心事重重,眉峰拧得紧紧的。到凤厥宫时,她瞧着结界迟疑了一下,“夫君,我可以出宫一趟吗?我保证很快回来。”
“有急事吗?要不要我陪你?”
“还是不要吧,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可能过些时候她就要死了,到时候会把她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现在,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说那些。
“那好吧,早去早回。”君袭墨有些落寞,讪讪地揉了揉她的发丝,抬手弹开了结界转身走开了。
凌洛歉疚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声,才回去寝宫换上了男装,急匆匆地出了宫,赶到了烟雨楼。
烟雨楼里又开业了,里面生意火爆得很,朗星瞧着她来连忙走了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轻语。
“小主,银闪一直在昏迷,这些天都没有醒过来。”
“噢?带我去看看。”
“恩!”
朗星把凌洛带到了厢房,银闪在床上直挺挺地躺着,无声无息的,好像死了一样。凌洛一个箭步窜了过去抱住了它,眼睛顿时就泪眼婆娑了。
“银闪,银闪你怎么了?”
“属下检查过它的身体,好像没有内伤了,但是一直都这样昏迷着醒不过来。”朗星有些自责地道。
“你先出去吧,我陪它一会。”
“好,属下去给你沏杯茶过来。”
朗星走开后,凌洛拿出了那块玄铁令,迟疑好久,才摁了那机关。
顿时,玄铁令弹开,一股阴气从里面缓缓冒了出来,好像朝银闪飘了过去。凌洛看不见,却能清楚地感受到这淡淡的凉意在她指尖缭绕。
“咕咕!”
银闪忽然哼了一声,好像一个沉睡很久的人醒来时常常吐了一口浊气似得。随即,它伸展了四肢,微微掀开了眸子。
“主人!”它微微露齿,翻身顶着个大脑袋朝凌洛蹭了过来,特别亲昵。
“啪!”
凌洛吓得手一松,玄铁令顿时落在了地上。她惊恐地看着银闪,眨巴着眸子难以置信,甚至不敢伸手去抚摸它的毛发。
“你,你你你……”
银闪纵身一跃落在地上,特别得瑟地扭动了一下四周,蹦跶了好一会才又跑得凌洛的身边蹭她,跟个小孩似的。
“主人,主人主人!”它显然是太雀跃了,尾巴摇得跟哈士奇似得。
“银闪,你,你是不是突变了?你怎么会讲话?”凌洛吓得目瞪口呆的,虽然她见过不少惊世骇俗的事情了,但动物讲话还是头一遭。
“人家本来就会讲话啊,只是千年前主人遭受劫数的时候我也被迫魂身分离,寻了千百年也寻不到真身。”
“啊?”凌洛有些搞不清楚了,什么千年前?什么魂身分离?太匪夷所思了。
银闪似乎亢奋得紧,蹭了凌洛好几下过后又在房间里蹦跶,“嗖”地一下窜了出去,紧接着又闪电般地窜了进来,跟打鸡血似得。
凌洛无奈地瞅着它窜来窜去,心里虽然惊愕,但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不管它说的是真是假,它活过来才是最重要的。
朗星端了杯茶走了进来,正好银闪打鸡血似得窜出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