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溺宠不良妃-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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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好的了,过些天,可能连这个都没有了。”
“算了吧,他这两天胃口不好,就熬一些清粥就可以了,你把这收起来吧。”凌洛弄了点米,开始为君袭墨熬粥。
刘璞又把肉和熏鱼放进柜子,走到灶台边帮忙烧火。
“洛护卫,其实大将军身体不好,前些天和那个白发魔头对打的时候受了内伤。”
“……军医没看吗?”
“外围有很多伤兵,药都送了过去。再加上山上的东西都被人下毒,也没法采。”
“……”
凌洛顿然无言,心里又抑郁了一些。
第40章:赠你玉笛
凌洛煮好稀粥盛好送去营房的时候,君袭墨正拿着她曾画给他的那张军营图在细看,神色甚是凝重。
“大将军,用膳吧。”
她放下稀粥和一碟咸菜,略微叹息的瞥了一眼这伙食。堂堂一个大将军吃的如此寒酸,这君傲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唔,你亲自煮的?”君袭墨瞥了眼稀粥,端起来嗅了嗅,“很香。”
“大将军快吃吧,小的听刘璞说你上次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无妨,小事情而已。”君袭墨不以为意的道,把一碗稀粥喝得干干净净,那碟咸菜也是一点不剩的吃光了。
凌洛看得没来由的心酸,默默的收起了碗筷打算走开,却被他叫住了。
“小洛子,那个拓跋弘的主营你是不是画错了?”他又拿起那张军营图,指了指上面的标注,“这个地方,应该没有出口才对。”
“恩?”凌洛愕然,探头看了过去,是她之前逃跑的那个出口。
“按照这个布阵,这地方应该是他们撤退的后路,这里才是出口。但他们的物质是屯放在这里的,理应该重兵把守,可你却轻易逃脱了。”
“咦……”
凌洛拿过图纸细细看了起来,回忆着当时在军营中所遇到的一切。如果这是撤退的后路,那么她怎么会在那里遇到玉倾城呢?那明明是通往漠河郡的必经之路啊。
莫非,是拓跋弘故意在左右他们?那地方屯放的不是军资?
“但是,小的是在这个地方遇到倾城姑娘的,如果是他们撤退的地方,不可能撤到漠河郡来吧?”
“难道……”君袭墨眸色一寒,一股杀气从眼底陡然掠过。
如果正如凌洛所说,撤退的地方便是军资屯放的地方,那只有一个可能:拓跋弘故意在引诱他们去抢军资,还给了他们如此方便一条路。
他知道他们军需物资不够,所以才按兵不动,并且在他们熬不下去的时候伏击他们。他怎么会如此清楚他们的实力呢?真的是九弟在通敌吗?
心忽然间透出浓浓的凉意,君袭墨眼底的悲情不忍直视。凌洛似乎已经猜到了为何,所以只是默默的瞥他一眼,也没有讲话。
所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但看样子,皇室的人都恨不能君袭墨早死早投生,一个劲的在他背后捅刀子。
“小洛子,你会吹笛吗?”许久,他轻声问道,神色已经平静了好多。
“会一些,但不是很好。”
“给本王吹一下你上次吹的‘凤求凰’好吗?”他拿出一支藏在腰间的玉笛给她,笛子很短,但非常精致。
凌洛点点头,接过玉笛看了看,眼色微微有些惊愕。这笛子的模样她在冰极宫的那个炎煌七大宝物的传记上看到过,名为‘凤眼’。据说功力到家的人吹奏这笛子能够召唤出凤凰,但这只是传说,当今世上还无人能有这本事。
“这是母后留下的,本王从来没吹过。”
“噢。”
原来是褚宁秋的东西,怪不得他如此珍重。凌洛点点头,放在唇边试了试音,发现这笛音悦耳清澈,比天籁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倚着门扉,吹起了那首‘凤求凰’,因为这惊世的玉笛,这首歌的韵味变得格外不同。再加上她心中那无法说出口的感情,就更多了几分沧桑,听得人心碎。
君袭墨怔怔的看着沉浸在音律中的凌洛,平静的心湖荡起了浅浅的涟漪。他竟渴望这首曲子是她对他吹的,是她在诉说对他的爱恋。
尾音结束,凌洛的心久久无法平静。想起百里南歌,想起他走火入魔的模样,她好想回到他的身边守护着他,再不想离去。
“很好听,这是本王第一次听到此笛发出的声音,果真是绕梁之音啊。”
君袭墨瞧着她追忆的神情轻声道,打破了她的思绪。她慌张的讪笑一下,又双手把笛子递给了他。
“大将军的笛子果真是好东西,快收起来吧。”
“你若喜欢就送给你罢,反正放在本王这里也是浪费。”
“可是这太贵重了,小的不能要……”
“别可是可是的,就当你做的稀粥好喝,本王赏给你的吧。”他摆摆手,不允许她拒绝。
“那小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凌洛其实很喜欢这笛子,毕竟是炎煌七大宝物之一,她又是个特别喜欢强取豪夺别人珍宝的人,所以推迟两下也就笑纳了。
“你下去吧,本王有些疲惫,要小憩一会。”
“是!”
凌洛走了过后,君袭墨忽然捂着胸口微微蹙眉,盘腿坐上床褥开始运功疗伤。之前与百里南歌一战,因为他忽然离开而导致内力无法控制。虽然罗扇和云展各接下一掌,但那力量太过强大,以至于他震伤了肺腑。
本来也不碍事,只是这些天操劳军中之事,才变得严重了一些。
他调息许久,胸口的疼痛才微微缓和,跳下床又拿着那图纸看了起来。他迫切的想要拿到拓跋弘的军资,要不然一旦入冬,这里的将士们有一大半是熬不过去的。
……
走出军营,凌洛独自来到了城楼上,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出神。
此刻已近黄昏,天边最后一缕余晖也悄然散去,显得格外阴霾。秋风萧瑟,有种莫名的苍凉荡漾在天地间。
她拿出君袭墨给她的玉笛,又细细的看了起来。玉笛大约五寸长,通体碧绿,笛身上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的。
笛子没有吊坠,只有中间镶嵌了一圈黄灿灿的真金,上面刻有两个字小篆:凤眼!
她细细的看了许久,又宝贝似的收了起来。闲时吹吹笛子,也是军中唯一的乐趣了。
“嗖!”
蓦然,一支冷箭从正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来,凌洛脸色一沉,张手抓住了那箭尾,却差点被那力道带了一个踉跄。
这箭很短,箭头用一块锦缎包了一下,应该是怕伤着她。箭尾上还绑着一张宣纸,看样子是密件。
她拿着箭愣了很久,才拆下那宣纸打开迅速瞥了一眼,眉峰顿然拧了起来:女人,一个时辰后,城外百里亭,不见不散!
“我靠,哪个鸟人竟然知道我的身份?”凌洛心头一惊,有些隐约的不安。知道她身份的除了罗扇的分堂之外还有谁呢?难道是拓拔野那该死的禽兽?
她愣了愣,抬头犀利的朝远方环视了一下,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影子。但这短箭分明的强弩所发,应该是他没错。
她有些纠结,去?送死!不去?那鸟人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如果弄得天下皆知,她也呆不下去。到时候君袭墨大发雷霆的话,就肯定不会出手救师父了。
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冒险去看看。
她从李彦身上要了个火折子,趁着黄昏溜出军营后,急匆匆的朝着城外的百里亭而去。
百里亭其实就是一个山垭口,只是因为那里有个歇脚的亭子,就被人称为百里亭。后来有人在那里建了一个客栈,算是为往来的商旅提供了一个方便。
从漠河郡到百里亭大约三里多路,所以凌洛走到亭子的时候都已经是戌时,四下里漆黑一片,加上秋风阵阵,真真是荒凉极了。
她点燃火折子,冷冷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却没瞧见有任何人。她顿了顿,准备去到不远处的客栈坐坐,还没转身,就听到了一个阴戾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女人,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的。”
她霍然回头,就着火折子看清了拓拔野那张透着邪魅的脸。她眸色一沉,吹熄了火折子。
“叫我来做什么?有屁就放!”虽然毫无对抗能力,但她气势却很足,挺直了背脊,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啧啧啧,本王真的很匪夷所思,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胆识怎么会这么大。手无缚鸡之力也敢对本王如此嚣张,你是真不怕死还是不知道本王的厉害?”
“呵呵,王爷如果真心要杀我,直截了当一箭就能杀死我,为何又会在短箭上包一层锦缎?你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我如今是大将军的贴身侍卫,还得回去给他做晚饭呢。”
凌洛虽猜不透拓拔野要做什么,但看他样子应该不是要杀了她,所以胆子就放大了很多。
拓拔野听着她不以为意的话,心里又多了几分欣赏。毫不否认,他真真是被她吸引了,而且越来越有兴趣。
他抬手一个响指,身后亮起了一个灯笼,应该是他的近卫,正不苟言笑的睨着凌洛。
“女人,本王来是有件事跟你商量。”
“说!”
“你能不这么冲吗?作为一个女人你应该温柔你知道吗?”
听得她干脆利落的话,拓拔野不悦的拧起了眉。北晋国的女人们就算泼辣了,但凌洛跟她们比起来还多了分嚣张,真不像个女人。
凌洛斜睨了他一眼,有些不耐,“你屁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多?你不就是想跟我谈用我来换取军队的安宁么?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这你也能猜到?”拓拔野惊愕的看着凌洛,眼球都要掉出来了。
他的确是来谈这事的,如果她答应跟他走,那么可以暂时不围攻漠河郡,反之则就要耗到他们不剩一兵一卒。
“废话,你还没翘尾巴我就知道你要拉屎!”她很唾弃的来了这么一句,顿让拓拔野眉间涌起无数条黑线。
这么一个粗俗又不听话又嚣张又不自量力的女人,他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喜欢的。可他该死的就是很喜欢,莫名其妙的喜欢。
他顿了很久,才轻轻挑了挑眉,“你确定不愿意跟我交换?如果你答应跟我走,我可以放他们一条生路。”
“啊呸!”
请注意,这两个字不是凌洛说的,而是……
第41章:我们打赌如何
“你个臭不要脸的,你恶不恶心啊?你有断袖之癖还是怎么地啊?你还想我们家的小洛子跟你走,你丢不丢人的啊?堂堂北晋国小王爷有这种癖好,哎呀我的个亲娘……”
小径上走来一个黑影,凌洛不用看就听出了声音来自李彦。她回头望去,却见他领着一小队士兵又急又怒的赶来了。
他一上前就把凌洛拨在身后,招呼那些侍卫一字排开,虎视眈眈的瞪着拓拔野和他那个提灯笼的侍卫。
如此美好的约会被破坏,拓拔野的脸顿时黑得跟焦炭一样,盯着李彦的眸子透着熊熊烈火,恨不能直接把他挫骨扬灰。
“你看什么看啊?臭不要脸的,来咱们的地盘上还想撒野啊?弟兄们,都过来!”他一吆喝,又一小波人涌了过来,把拓拔野团团围住。
“李都卫!”
凌洛见状心头一惊,扯了扯李彦的衣角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跟拓拔野硬拼。他们几个的身手她清楚得很,绝非他的对手。
“哼,别怕他小洛,咱们抓了他们俩,正好可以威胁那拓跋弘退兵。”李彦仗着人多势众没把拓拔野看在眼里,气势非常盛。
拓拔野微眯起眼睛扫了他们一眼,唇角露出不屑的浅笑,“你们确定能绑得了本王?”
“若不然呢?你以为你是谁啊?弟兄们,上……”
“李彦!”凌洛怒急的喊了一声,狠狠瞪了李彦一眼,“带弟兄们一边去,我有话跟小王爷说。”
“小洛你……”
“下去!”
“……我跟你说小洛,我官比你大,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我会生气的,哼!弟兄们,走!”
李彦嚎了一句就气呼呼的走开了,但没走多远,他很怕凌洛出事,毕竟她小胳膊小腿的手无缚鸡之力。
他走了过后,凌洛才抬眸看着拓拔野,意味深长的浅笑了一下。
“小王爷,你跋山涉水的来到这里,就为了想带我走?先不说老王爷不喜欢汉族人,单就这么远的路,你确定能安全的把我带回去?你应该知道大将军的为人,宁可我战死沙场,也绝不任由我背叛他。所以,他知道你带走我的话,势必认为我是叛徒,会下手杀了我的。”
她叹了一声,又道,“小王爷对我一番情谊我心领了了,但所谓忠臣不事二主,我是炎国的子民,当然要为炎国效力。就算我去到你的营地,我也会想方设法逃走的。你看,上一次我不就是轻而易举的离开了么?”
“哼,你上次是侥幸,如果不是本王临时调走了大批守护军需库的人,你又怎么可能从那个地方逃走。”
“哟,这么说,我能逃走,还是地仰仗小王爷施恩了?不过,你们军营的分布也就是个简单的阵法,对我来说根本不足挂齿。我要是想走,即便你天龙八卦阵也未必困得住我。”
“呵呵,就是你这份目中无人的自信让本王欲罢不能,但越是聪明的女人就越容易被聪明误,对付聪明人,只需要用最简单的办法。”
拓拔野睨着凌洛那冷傲嚣张的模样,眸色越发炙热了一些,他瞥了眼远处的李彦等人,顿了顿又道。
“女人,你真以为君袭墨能守得住这漠河郡吗?先不说他的能力怎么样,你看看炎国现在的国力,有那么一个醉生梦死的皇帝,他就算守住了又怎样?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
“总而言之我不会跟你走,你看你是打算弄死我呢?还是弄晕我呢?亦或者是强行掳走我?”她挑着眉,眼底毫无惧色。
“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讲!”
“如果这一仗君袭墨败了,你乖乖的跟本王走,做我的王妃。”
“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终身幸福来做你们的赌注?”
“据本王所知,你留在君袭墨身边是别有所图吧?前些天有一个白发魔头来这里寻人,不晓得他寻的是谁呢?”
他意味深长的道,眼神在凌洛脸上不断扫来扫去,想透视她的想法。他其实并不确定那个白发魔头跟凌洛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觉得她出现在军营有些诡异罢了。
“……”凌洛愕然,拧着眉不说话了,她也猜不透拓拔野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你意下如何?可否愿意跟本王打赌?”
“你想太多了,他不可能败的。”
“那你为何不敢打赌?”
“说谁我不敢了?赌就赌!”凌洛眸色一寒,冷冷道。
“好,那么本王就拭目以待了,还有最多一个月天气就转寒了,如果本王估计不错的话,他们最多能熬两个月,或者,两个月都熬不住就会全军覆没。”
“小王爷,你太高估自己了。”凌洛深意的瞥他一眼,冷冷转身离开了。他如果了解君袭墨的为人,应该就不会如此小看他了。
只是,诚如他所说,就算君袭墨保住了这漠河郡,那么接下来呢?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必然敌不过一个货真价实的败家子的。
拓拔野没有再强留凌洛,深深看了她一眼就招来自己的坐骑,飞身上马就扬长而去。
李彦讪讪的走上前来,不悦的睨了凌洛一眼,“小洛,你怎么跟他有纠葛啊?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么,你又开始怀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