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溺宠不良妃-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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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披星戴月的,不可谓不辛苦。
“殿下先到厢房歇息一下吧,月娘叫三爷来给你看看。”
“不慌,你说的那庞然大物呢?它在哪里?”
“……殿下,月娘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风月娘瞧着君袭墨那焦急如焚的模样,心头有些愕然。
“说!”
“殿下是不是认识那只庞然大物,以及那庞然大物的主人?”
“……你说什么?你找到它的主人了?她在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殿下莫要心急,她们都在这边,都好好的。那只庞然大物是不是叫银闪?它的主人叫凌洛?”
听得风月娘如此说,君袭墨顿时激动了起来,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变得璀璨。他呼吸很乱,更有些无措,脸色不知道是悲还是喜,极其复杂。
他的手紧握、松开,再紧握,仿佛一下子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凌洛,凌洛她还活着!
他原本以为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那么高的深渊,那么猛的洪水,她怎么就生还了呢?
不只是她,连银闪也活着,这真的太好了。
他无法控制澎湃的心情,无措中夹着些忐忑。他本来非常迫切的想见到她们,可此刻却害怕了,惶恐了。
“去给本王打水沐浴,再准备一套新衣,新靴。”他要以最俊朗的模样去见她,让她开心。
“哎!”
风月娘是风尘之中摸爬滚打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君袭墨这心态度意味着什么,心里忽然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慨。
所谓才子配佳人,他和凌洛俩个,还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看那凌洛压根不记得他是谁,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有,那一直苦苦单相思的苏苏,怕是永远都没机会了。她有些遗憾,毕竟苏苏是她栽培的台柱,护短是肯定的。
风月娘走了下去,吩咐人给君袭墨准备热水。她来到了苏苏练舞的厅里,瞧着她正在刻苦的锻炼,眉宇间都漾着喜色,尽显期待。
“苏苏,过来。”她走过去冲她招招手,笑的有些勉强。
“什么事嬷嬷?是殿下到了吗?”
“恩,他就在厢房里,你去给他准备一套干净的衣裳送过去,等会你就留下伺候他用膳吧,可千万别怠慢了哦。”
她意有所指,苏苏一下子就领悟了,欣喜若狂的点了点头,“嬷嬷放心,女儿一定会把殿下伺候好的。”
“去吧,好生准备。”
“恩!”
得到风月娘的指使,苏苏很快下去准备了。前院的人因为君袭墨的到来而炸开了锅,但后院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凌洛此刻正在掉光叶子的梨树杈上打盹,时不时掀开眸子瞥一眼认真练琴的云瑶。她很认真,勤奋得连午饭都没吃,以至于那么大一只炖鸡被她和银闪两个都吃光了。
吃饱喝足的她就这样惬意的躺在树杈上听曲子,也别有一番雅致。
银闪则很有气势的站在梨树下守护她,如一个生猛的大将军。它的伤势早已经复原,浑身的毛发又油亮发光,非常帅气。
小草非常喜欢它,总会省下很多好吃的偷偷喂它,从鸡蛋到鸡腿,最后馒头也给它吃。以至于它明明是一个生猛的食肉动物,偏偏五谷杂粮都要吃了。
“小姐,今天苏苏怎么没有来滋事呢?这都过了申时了。”小草忽然发问,把凌洛也惊醒了,很纳闷的探头下去。
“草儿,她每天都会来滋事?”世上还有这种奇葩?
“是啊,每次小姐练琴的时候她就喜欢来捣乱,讥讽羞辱的说一通才会走。今儿个倒是奇怪,到现在都没来。”
“你是不是很期待啊?”凌洛好笑道。
“也不是,就是她不来的话心里总是搁着事,忐忑不安的。”
“……”
欠虐!
凌洛在心中补了一句,忽然飞身一跃跳了下来。“云小姐,你先照这节奏练着吧,我出去看看。对了,这里是东洛国的皇都吧?”
“恩,这就是皇都郊外。小洛姑娘,你……这就出去了吗?”云瑶微微一愣,连忙走了过来。
“不然呢?”
“那你等会回来用晚膳吧?我让草儿做最拿手的红烧肉。”
“呵呵,那多谢你了。”想起那油汪汪又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凌洛忍不住舔了一下唇瓣。
“那你会不会也教别的姑娘们啊?这首曲子我想……在太子殿下的寿辰上单独弹给他听。”
云瑶的话让凌洛一愣,心头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不悦。她能体会她想夺魁的心情,但如此防备她就有些太过了。
唉……早知道不要让银闪吃她的鸡腿,真是吃人嘴软。
“这本来就是给你写的谱子,我怎么会再教别人呢,你就放心吧。”
“哎,那云瑶多谢小洛姑娘了,今晚上给你做三个菜,好好犒劳你和银闪。”
“……”
凌洛无言的瞥她一眼,灰溜溜的转身离开了。她心里怎么有种说不出来的厌烦?她竟然开始后悔教云瑶了。
这一刻,她想起了苏苏在她耳边说的话:你如此护她们,希望到最后她都不会让你失望。
她何止失望,她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唉!
来到前院,瞧见这些姑娘们慌慌张张的不知道在忙什么。凌洛顿了顿,便领着银闪悄悄离开了庭院。
她没有立即回小院,而是顺着小径来到了小湖边。她不经意的探头瞥了眼湖中的倒影,还是被自己这张脸给活活吓了一跳。
风月娘的易容术不可谓不高明,本来好好的一张脸硬是整的如此惊悚。她睨了许久,越看越看不下去,索性蹲在湖边敷了水,从新给自己易容了一番。
“怎么样银闪,这样看是不是可爱多了?”
她捧起银闪的脸蛋瞧着它双瞳里倒影出来的自己,又随意的在脸上捣鼓了两下,把那仅有的一颗痘印移在了脸庞上。
“恩,这样虽然很丑,但起码不那么恶心,对吧?”
银闪无言的瞥了眼她,又默默的别过了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唉……这还是它美艳无双的主人么?丑得它都看不下去了。
“走,咱们去东洛国的皇都看看,是炎国好呢还是这东洛好。”她飞身跃上银闪的背脊,主仆两慢悠悠的朝着皇都而去。
东洛国的实力和国土面积在七国中排行第五,一共有五个郡都十二城池。他们的皇都其实并不大,直径不过十来里路。
但他们的夜生活却相对丰富很多,有很多专门闻歌赏舞艺馆存在。这里的人爱好音律,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没事都喜欢哼哼两句。
准确的说,这是一个非常奇葩的国度!
他们不好战争,也很容易满足,所以在七国中是最为安分的一个国家。
东洛国国君姬坤算不得一个生猛的明君但也绝对不弱,要不然君傲天也不会想到跟他们和亲。
太子姬长琴则是一个非常喜爱音律之人,他的门客几乎都是擅长各种乐器的,隔三差五就大摆筵席来切磋技艺。
所以有心之人如果想要拉拢姬长琴,方法很简单:超凡的音律便可让他俯首称臣!
凌洛到城门口的时候就自己走路了,让银闪自己去荒郊野外捕猎去,免得它的捕杀技能退步了,于是它非常不情愿的消失无踪了。
没了银闪的跟随凌洛自由很多,捋了捋长长的秀发,她快步流星的走进了城门,城门口几个士兵瞧见她那丑陋的模样连问都没问就通行了。
走进皇城,她很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茫然。这里的建筑比起炎国简直养眼多了,都是修建得小家碧玉似得,透着一股子清醒淡然。
每一栋建筑都是一个模式,木质的结构,淡褐色的琉璃瓦。街道上也干干净净,比现代化的城市都要整洁。
沿街有不少的艺馆,上面有很多姑娘们在搔首弄姿,但她们的装扮并不摇曳,有种高贵冷艳的感觉。
凌洛一路走来,连一个搭讪的人都没有。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太丑,因为她看到热闹凑过去的时候,人家瞥她一眼就默默的挪开了几步。
她正感无趣的时候,却见得左前方路口驶来了一辆看起来比较奢华的马车。赶车的是个小公公,一看就是宫里的人。
凌洛连忙让到了一旁,悄悄的打量着急速驶来的马车。
而就在此时,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她慌忙回头看去,竟是一个头戴面具的男子骑着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他的手持长剑,目标仿佛就是那马车。
马路上的人本来已经让开等那马车路过了,可瞧见那面具男人的时候一下子慌了,顿时尖叫着东奔西窜了起来。
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被人群挤得落单了,一下子就冲到了马车前面。
小家伙瞧见飞奔而来的马车和马,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声音中气十足可就是忘了要逃,就那么杵在街道中央像一尊雕塑。
“快逃,大家快逃!这是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杀人狂魔。”
不知道谁吼了一句,人群顿然间更加混乱。
“娘亲,娘亲……”
小男孩闻声哭得更加厉害,可那嚎声被疯狂的人群淹没,显得很薄弱。凌洛在听得人说那是杀人狂魔时心头忽然一震,连忙飞身一跃朝那小男孩飞扑而去。
而就在此时……
第95章:姬长琴
在凌洛抱起小男孩的那一瞬间,马车里也飞出一个人直接一脚抵在迎面冲来的马头上,拂袖荡起一道劲气朝马背上的人挥了过去。
那人举起长剑便要刺,却被那劲气强大的袖袍卷走了长剑,一掌就被拍下了马车。
赶车的小太监忽然飞冲过去,抬手就是一拳从他后脑勺打下去,那人顿时七窍流血,立马气绝身亡了。
这一连串动作下来,才不过数秒的过程,把凌洛都着实惊呆了一把,手抱着小男孩竟忘记了放下来。
她死死瞅着那男人,好生狐疑。
这人并不算很高,还有些清瘦。他身着黑缎镶金边锦袍,头戴一顶白玉冠,两条玉珠顺着两鬓垂落,显得极为文气。
他长得并不张扬,是方正的国字脸。浓黑的剑眉下是一双温润如玉的星眸,仿佛什么事在他眼里都不叫事。他的鼻头很挺,宛如刀削般恰到好处。略显厚实的唇瓣给人非常很亲切的感觉,尤其是微扬的唇角,像一直都含着笑意。
他不像百里南歌那般精致,也没有那么霸气,但很耐看,越看就越觉得这种人可以做朋友,可以交心。
“多谢太子殿下救命,殿下千岁千千岁!”
街道两边的百姓好半天才恍悟过来,顿时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凌洛因为不是东洛国子民,也就没依那礼数,还抱着小男孩杵在那里盯着人家不转眼。
她没想到这人就是太子殿下姬长琴,不但长相亲民,连作风也很亲民,这沿街的百姓都认识。
他一看就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人,放在现代是绝对适合过日子的男人。但她比较诧异的是他的身手,决然没有他的身板看起来弱。
“姐姐,姐姐你放我下来,我要跪拜太子殿下,我还要去找娘亲。”小男孩瞧见跪了一地的百姓惶恐了,一个劲的挣扎着要下去。
“噢,不好意思,我都忘记了。”凌洛连忙放下小男孩,又深深瞥了眼姬长琴,才转身要走。
“姑娘留步。”姬长琴叫住凌洛,淡淡扫了她一眼,“姑娘不是我东洛国的人?”
“太子殿下真有眼光,小女子是炎国人。”凌洛微微颔首,还是没有行礼,她觉得古人见高官就跪这不是好礼数。
“原来是炎国的人,你是跟迎亲大将军来的吗?”姬长琴蹙了蹙眉道。
“嗯?什么迎亲大将军?”
“噢,那本王可能弄错了,刚才姑娘情急之下救了这男童,可见姑娘应该是习武之人吧?”
“学了点鸡毛蒜皮,如果太子殿下没别的时,小女子想告退了。”
凌洛瞧见天色就要落幕,也不想再逗留了。她还得回庭院,毕竟也是答应过风月娘要保护她们几天的。
“姑娘既然是炎国人,那也很快是我们的友邦朋友了,不如请姑娘赏脸喝杯茶如何?”
“……”
我靠!
这姬长琴也太好客了吧?先不说这是第一次见面。还就她这张脸,他对着能喝得下茶吗?
口味真重!
凌洛有些愕然,浅浅瞥了眼地上那死尸,“殿下不处理这事吗?”
“无妨,不过是一个毛贼,本王经常遇到这些,已经不足为奇了。小顺子,你派人把这处理了吧,本王与这位姑娘去喝茶赏曲儿。”
姬长琴言罢斜睨了眼凌洛,莞尔笑笑,“走吧,就在前面的‘艺宛亭’。”
“……”
凌洛被他好客的态度惊得目瞪口呆,脸不自觉的红到了耳根:莫不是看上我了?不太可能吧,他的审美如此特立独行?
“恭送太子殿下!”
百姓们又是一声嚎,令凌洛没来由的泛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觉得这奇葩的国度真是出了不少奇葩的人。
她本不想跟着去,但又很好奇,所以思来想去就跟了过去。
姬长琴走路很轻,晚风荡起他的衣摆一浪一浪的,很有种说不出来的雅致。他的身上并没有王者的霸气和犀利,更多的是文气,像那种永远游走在另类边缘的异客。
凌洛一路上跟他都没话说,毕竟太不熟了,也不了解别人的底细。虽然他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刚才那身手是绝对慑人的。
这个人真是个矛盾综合体!她如此下结论。
“还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呢。”走了好远,姬长琴才斜眸问道,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掠过一抹淡淡的精光。
“殿下叫我小洛就好了。”凌洛随意道,也没刻意隐瞒。
“噢,小洛,很好听的一个字。你是炎国哪个郡城的人啊?听口音不太像京都人。”
“……殿下莫非是去过炎国?”
“并不是,在这之前炎国使者来替八皇子求亲,本王与他们接触过,所以知道他们的口音比较重。”
姬长琴一边说,一边意味深长的斜睨着凌洛,但因为天色黯淡,她并没有发现他在偷偷的打量她。
“小女子的确不是京都人士,来这东洛国也只是游山玩水而已。”
“噢,呵呵,那甚好,这皇都你确实来对了,有不少好玩的地方。这边请,小洛姑娘。”
走到转角的地方,姬长琴长腿一迈转入了一个看起来非常雅致的庭院。
这院子只有一层,朱红的大门口摆放着两只威猛的雄狮,门匾上用小篆雕刻的“艺宛亭”三个字,还有两只灯笼挂在大门两侧,看起来怪怪的。
院子门口有四名小厮,瞧见姬长琴来连忙堆起了满脸笑容迎了过来。
“太子殿下,雅座已经给你备好,看你是先用膳还是一边用膳一边听曲呢?”
“你以为呢?”姬长琴没回那小厮的话,直接转头问凌洛。
“我无所谓,就依太子殿下好了。”
凌洛有些受宠若惊,她在这古代待了十年,尚未看到如此平易近人的太子呢。她不自觉的捋了一下发丝,摸了下其貌不扬的脸蛋,依然想不通他为何如此热情。
“那就一边用膳一边听曲吧,小洛姑娘这边请。”
姬长琴熟门熟路的领着凌洛走进了庭院,这里竟是别有洞天。
庭院有点像北京的四合院,但不同的是中间地方是一个比四周要高几个台阶的舞台。坐落在四周的小亭子是单独分布用屏风相隔,几丛苍绿的翠竹在舞台的四个角落,既不扰人视线又很清新淡雅,果真是有些与众不同。
凌洛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庭院布置,不觉有些看呆了。她有点佩服古代这些能工巧匠,总会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