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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酌风流,江山谁主-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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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帝自觉精神好了许多,感慨道:“这两年朕这身子骨每况愈下,本以为今年是逃不过去了,不想一转头啊,居然也挨到了今日。这么着养下去,指不定还能撑个三两年吧?”
    云皇后忙嗔道:“皇上又多心了不是?本不过些许小病而已,太医也说了,只要少思虑,多将养,自然会日渐康复。”
    楚帝闻言亦是欢悦,恰逢十一也过来祝酒,遂拍拍十一的肩,笑道:“颜儿也是朕的福星。她这一回来,朕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连夜间睡得也踏实了!”
    十一令宫人为自己重新满上一盏酒,才道:“累父皇担忧,是儿臣不孝!儿臣自罚一杯!”
    她一饮而尽,正待退回自己席上,那边信安王妃忽笑道:“如今朝颜郡主回来,皇上、皇后的确少了许多担忧。如今济王已成亲,若郡主再作定了终身大事,皇上便可完全放心了!”
    信安王闻言亦道:“王妃这话有理!再厉害的女孩儿家,到底也得有夫有子,这心才定得下来啊!”
    楚帝举目看向风姿出众的养女,笑道:“嗯,的确……也到成家的时候了!”
    其实,是过了成家的时候了。
    哪个好人家的女儿会拖到双十年华还未成亲?
    若当年不曾出意外,不论是宋与询,还是宋与泓,都该是她很好的归宿吧?
    十一把。玩着空了的酒盏,一如那些被长辈谈论婚事的小辈,低了眼眸听着,却慢悠悠道:“儿臣脾气不大好,嫁人也是给人添堵,何必坑了人家?不如一个人这样过着清静,还可随时入宫陪伴父皇母后,何等自在!”
    信安王妃便道:“郡主这样想可就不对了!你是图了清静,叫皇上心里可怎么想?便是被人议论起来,这皇家脸面也不好看呀!要说到伴驾,郡主何等身份,难道还会远嫁?一样可以随时入宫伴驾呀!”
    她掩唇一笑,“何况,皇家女儿有点气性又何妨!了不得,咱找个性情温和、与郡主合得来的便是。”
    信安王便看向宋昀,“若论这样的孩子,倒也不是没有。更难得家世根底与还合适。”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一瞧,再一觑帝后神情,便也跟着笑起来,更有近支王妃笑道:“果然合适。偏在郡主回来前到了京城,难道真是天意?”
    尹如薇在旁笑道:“朝颜妹妹向来主意大,不过这回应该无甚异议吧?听闻妹妹早先流落在外,便和晋王世子多有交往,回来后,晋王世子更是琼华园的常客呢!”
    楚帝不觉精神一振,转头看向宋昀,“昀儿,可有此事?”
    宋昀背上已有汗意渗出,只得起身回道:“回皇上,臣……的确早已与朝颜郡主相识。”
    信安王妃拍手道:“这不成了!郎情妾意,天作之合呀!何况晋王世子原是皇上至亲骨肉,成亲后可以夫妻双双承欢帝后膝下,何等和美之事?”
    楚帝、云皇后闻言都不由眉眼都蕴出了笑意。
    尤其是云皇后,虽不舍养女带凤卫离去,但终究担心十一记着亲生父母的仇恨,多有顾忌,早不复当年亲密。
    若能与宋昀结作夫妻,以宋昀的温雅恭顺以及宗室子弟的身份,十一与宋氏王朝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紧密,心存他念的可能也便小许多。
    她不去看十一冰冷桀傲的面容,转头问向楚帝,“皇上,你看……”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指婚的若是皇上,不论为人女或为人臣,更不该有所违拗。
    十一性子既烈且犟,虽与云皇后有所芥蒂,对楚帝却很孝顺。若楚帝金口玉言当众定下此事,便为养父身体着想,十一一时也难以回绝。
    楚帝自然看得出十一并不乐意。
    可她中意的宋与询不能复生,从小玩耍打闹到大的冤家宋与泓也娶了妻,由她拖宕下去,指不定还真会孤单一世。
    忽又想起她那红颜薄命早逝的姑姑柳皇后,楚帝一时心如刀绞,顿觉由她这般任性下去着实不是件好事。
    他冲云皇后一点头,正待说话时,宋昀忽起身离席,向上行礼。
    众人皆是一怔。
    若此时便行礼谢恩,未免太早了些。
    楚帝本已决定要给二人指婚,忽见宋昀离席,不由先顿了口,转而笑问:“昀儿,你自己怎么看?”
    宋昀到宫中的时间虽短,性情容貌却与宋与询极像,且为人谦和温文,早让帝后心生亲近。他时常侍于云皇后身侧,小隐园之事那晚更敢半夜惊动病中的楚帝,便可见得他在帝后心中的份量。
    但见宋昀躬身行了一礼,才从容道:“臣宋昀,谢皇上、皇后娘娘厚爱!只是臣尚年少,且入京未久,京中人事多不熟识,且寡母犹在绍城。她含辛茹苦教养臣长大,婚姻大事,臣也想听一听母亲看法。故而臣暂时不想议亲。”
    楚帝不觉眯了眯眼,“你的意思,即便议亲的对象是朝颜郡主,暂时也不想考虑?”
    宋昀再优秀,到底是宗室疏属,便是一步登天成了晋王世子,不能和宋与询、宋与泓这等生长于皇室的皇子皇侄相比。以他目前的根基,若能娶到朝颜郡主这等才貌双全的尊贵女子,于未来自然大有助益。
    但宋昀偏偏明白无误地答道:“臣未征询寡母意见,不想考虑婚姻之事!”
    楚帝再未料到他拒绝得如此明朗痛快。
    原想着郡主不同意,宋昀还能以一腔柔情相待,久而久之或可夫妻和顺。如今神女无意,襄王亦无心,强自撮合也便毫无意义。
    十一却暗自松了口气,向宋与泓递了个眼色,已提起酒壶来自行斟着,散漫笑道:“父皇,我与世子结交已久,这臭脾气旁人不知,他可瞧得明明白白!早说了别给人家添堵了,偏出还为难人家!”
    她颊上红晕微微,难得那样含娇带媚,虽是嗔怪,却带了些女儿家的撒娇意味,叫人发作不得。
    宋与泓忙也拉过尹如薇,离席为楚帝祝寿,笑道:“儿臣虽比昀弟年长两三岁,论起至纯至孝,却远远不及!儿臣在此先跟父皇、母后请罪,日后必定多多留意政务,多多孝顺二圣,再不令二圣烦心!”
    楚帝很满意,抚着他肩道:“你只要有这个心也便够了!朕岂不知朝中政务繁冗,处理不易?若能学得将政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便是最大的孝顺!”
    云皇后瞧着一脸温驯跟在宋与泓身后的尹如薇,低眸饮尽杯中美酒,再也没有说话。
    被这样一打岔,为十一议亲的事遂被搁置下来,再也无人提起。
    ***
    宋昀出宫回晋王府时天已傍晚。
    于天赐一直在车驾旁候着,宫中之事早已听说。
    他有些忐忑地问:“世子,你回绝了朝颜郡主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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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见!
 宴女大当嫁(四)+太子番外:愿彼岸花开
    宋昀立于风中拂着袍袖,仿若要将衣衫沾染的浮华与喧嚣尽数掸去,良久才低低应道:“嗯。”
    于天赐问:“你……你不是一心想娶朝颜郡主吗?记得你连到手的荣华富贵都不想要,只想和她守在一处。”
    宋昀理着袖子上的褶皱,凝视袖边的五色金线精绣的蟒纹,忽浅淡一笑,“先生,你觉得可能吗?项”
    于天赐早已将此事在心头权衡许久,闻言立刻道:“纵然可能,暂时推却也是好事。无他,施相需要你这样的态度。瘙”
    他的声音低了低,“听闻施相和朝颜郡主仇怨结得颇深,若你娶了朝颜郡主,施相焉能放心?何况济王旧情未了,心怀嫉妒,难免诸多排斥,都对世子未来发展不利。”
    宋昀举步上了车,才冲于天赐一扬唇角,“有道理。”
    于天赐一怔,“公子难道不是这么想的?”
    “先生怎么想的,我便是怎么想的。”宋昀浅笑,安谧的眉眼不见丝毫锋芒,“你怎么想的,便怎么告诉施相吧!”
    既然改变不了棋子的本质,那么,他只能努力做一个别人眼中的好棋子。
    人人都是棋子,人人都是棋手。
    关键是,下一步,怎么走。
    作为棋子该怎么走,作为棋手又该怎么走。
    ---------走下去,便是路--------
    旦日下起了雪,且纷纷扬扬下了两三日。
    宫中礼节繁琐,宋昀到大年初三傍晚才有机会再去琼华园。
    齐小观正在前面跟凤卫一群兄弟赌酒掷骰子,吆五喝六声不绝于耳;他师兄路过素不茹酒,将各处巡查一遍,方走过来袖着手看他们玩耍。
    见宋昀过来,他笑道:“世子来得正好。郡主正在那边梅树下饮酒,只怕快要醉了,偏又不许咱们过去打扰。世子来了,正好帮助咱们劝着些。”
    宋昀忙应了,走到缀琼轩时,早见狸花猫不胜亲热地纵下阶来相迎,尖尖的脚爪儿抱着他靴子向上探着脑袋。
    “迎的是我,还是小彩?”
    宋昀微微地笑,拍了拍狸花猫脑袋,才将缩在自己胸前取暖的三花猫放了下来。
    剧儿等侍女忙上前奉茶时,宋昀已笑道:“大过年的,你们不用忙了,玩自己的去罢!我找你们郡主说几句话就走了!”
    剧儿笑道:“世子多待一会儿吧,正好陪咱们郡主说说话。便是花花,也盼着小彩多待一阵子呢!”
    宋昀点头,沿着回廊走到那边月洞窗外,正见那边积着白雪的红梅和翠竹。
    梅下,十一倚着张软榻半躺半卧,果然正在饮酒,脚边甚至已放了两个空空的小酒坛子。她一身素白如雪的裘衣,连鬓间都簪了一朵小小的白梅花。
    听得这边踩雪而来的脚步声,十一支起身,醉里迷离的双眼只向他一张,便失声唤道:“询哥哥!”
    嗓音里竟压抑着近乎惨痛的哽咽。
    宋昀顿了顿,旋即唇角浅浅一勾,“郡主,我是宋昀。”
    “宋昀、宋昀……阿昀……”
    十一念了两遍,才回过神来,定睛再瞧他一眼,苦笑道:“嗯,是阿昀来了……我总想着也许是他回来了。其实也只是醉后这么想想罢。我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无力地跌回软榻,手腕撞到梅枝上,顿有落瓣纷纷,随着积雪簌簌跌落。
    宋昀略一沉吟,便明白过来。
    “今日……是宁献太子生辰?怪不得皇后眼圈通红。我原还以为是为皇上病情着急。”
    楚帝除夕之日一时高兴多饮了几杯,回宫后便又病了。虽说大正月里的传医煎药什么的不大吉利,但楚帝这两年吃药的时候比不吃药的时候还多,便也顾不了许多。
    十一叹道:“父皇的病也愁人。若询哥哥还在,父皇开怀些,也不至于身体差成这样。”
    宋昀凝视着她鬓间的白梅花,低低道:“郡主,节哀。”
    十一懒懒地掷开手中空了的小酒坛,说道:“嗯,伤心得久了,其实也不觉得怎么难过。就是想再见见他而已。就是想我醉后他能不能过来看我一眼而已。”
    宋昀道:“宁献太子满心都是郡主,若知郡主雪地相候,不知自己珍重,想必也会泉下不安。”
    十一便笑了笑,“韩天遥也说,我醉眠酒乡,询哥哥会泉下不安。可我想着,他若不安,便该在醉里梦里多看我几眼。可往日醉里梦里还能看到他,为何近月他连我梦里也不来了?”
    她还在笑着,面色却越发冰雪一般的莹白,眼睫如沾了露珠般湿。润了。
    她站起身,倚着老梅站着,茫然四顾,忽高声叫喊道:“询哥哥!询哥哥!宋与询!你出来!你出来!你……你若再不回来,我就嫁给旁人了!我真的嫁给旁人了!宋与询——”
    梅枝振动,雪地落梅翻滚,胭脂红似谁心头之血,殷殷夺目。
    -----------宋与询番外:愿,彼岸花开--------------
    黄泉路,奈何桥,彼岸花开红似火。
    迥异于人间的另一个世界,艳美夺目的红,是三生石畔最明艳的风景。有秀逸男子素衣翩然,倚石而坐,看着奈何桥上人来人往,将青石板的路边磨得光可鉴人,成就另一道奇异的风景。
    “千里姻缘一线牵,人间夫妻愿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老船夫唱着歌谣,不紧不忙地收着渔网。
    忘川河的水很清,萦着淡淡的雾气,哗啦啦的水声清脆悦耳。网上来的鱼儿极多,俱是通身血红,宛若河边盛开的彼岸花。
    老船夫只将大的捡下,小的依旧放回河水中,摇着头叹道:“今年的忘川鱼格外的肥……难道是世间的有情。人格外的多?”
    素衣男子闻言,向老船夫笑了笑,“老人家错了!是天底下被分开的有情。人太多。”
    忘川鱼,以情。人血泪为食;有情。人分开得多了,鱼就肥了。
    老船夫上岸施礼,“星君,要不要送你两条鱼?”
    素衣男子道:“不用。”
    “星君不爱吃鱼?”
    “我不爱吃有情。人的血泪。我怕不小心,触碰到我喜欢的那位姑娘的伤处。”
    老船夫道:“星君劫数已满,却徘徊两年不肯离去,便是为心上的那位姑娘?”
    素衣男子洁白袖角轻轻拂过三生石,便见石明如镜,不照阴间照阳世。
    落梅飞舞,点点殷。红在雪地里飘舞,蝶儿般栖到女子衣襟。
    女子悠远而烦恼的声音正从异世传来,“你再不回来,我便嫁给旁人了!宋与询——”
    她身后站着素衣的少年,温雅秀逸,容貌神韵与彼岸花畔的男子颇有几分相似。他将手搭到女子肩上,柔声道:“郡主,人死不能复生。若宁献太子死后有灵,宁愿你嫁人,也不愿你伤心……”
    院墙边的朱砂梅由初绽,到盛放,到落瓣纷纷,年复一年地轮回着。赏梅的人缺席了两年,再回归时依然不会寂寞。往年伴着她的是宋与询、宋与泓;而如今伴着她的,则是韩天遥、宋昀。
    他的朝颜妹妹永远都是那么招人,让他总是忐忑着,才迫不及待地在她十二岁时便那样清晰地表明心迹。
    他告诉她,他在等她长成,长成后便要娶她为妻。
    可惜,他们终究成了成为彼此生命里的劫数,怎样的躲避逃离,也躲不掉,逃不开。
    --------不怨不恨,只是在劫难逃----------
    素衣男子浅淡地笑,叩着三生石,问向老船夫,“我心上的姑娘,是不是很美丽,很出众?”
    老船夫叹道:“再美丽,再出众,星君都已娶不了她,又何苦念念不忘?玉衡星无主已久,不如喝了那碗孟婆汤,断了前尘往事,于她无害,于己有利,岂不两全?”
    素衣男子叹道:“只怕我放下了她,她却放不下我。我不能留她一人受苦。”
    老船夫笑道:“不能留她一人受苦,便在这忘川边守着彼岸花,陪她受苦?”
    素衣男子静默片刻,低声道:“对。我还陪着她。”
    “可她并不知道。”
    “我不需要她知道。我只需要她放下。”
    于他,一场情劫后,便是二十三年人世之旅的终结;于她,拨正被他打乱的命运轨迹,她将如这清艳绝伦的彼岸花,盛绽。
    “放下……”老船夫叹气,“你等了两年了,她放下了吗?”
    “没有。”素衣男子笑了笑,不知是欣慰,还是辛酸,“或许她还在纠结,我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来得及留给她。她是我的劫数。可如果我不曾遇到她,便是白去那人世间走了一遭。若说还有未及交待的,无非如是。”
    凝视着三生石上缓缓淡下去的女子身影,他低低道:“我在梦中告诉她无数次,可惜她从不信。我后来再不去了,只盼她能渐渐放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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