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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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葵水了?!
前世她跟着裴寓衡,别说大鱼大肉,能填饱肚子就谢天谢地了,是以一直没来葵水,还是到了郑家,养了小半年才来。
那时她都已经快十四岁了,比旁的小娘子晚了许多。
刚开始也是这般疼,还不准时,常常一个月来两回,养得那点气血全流没了,还是喝了很久的中药才调理好,之后她特别注重这个,凉的轻易不碰,天冷穿衣,天热脱衣,伺候她的婢女直说她一点不像小娘子,老气横秋。
吃过苦的人,才知道好生活得来不易,她不能任性。
再次回来,她还是个头发枯黄的小丫头,整日惦记着赚钱养家,早把这事给忘脑后了,什么都没准备。
哪能想到人生中的首次葵水,她不仅没有好好爱护,还吃了一小半被凉水冰过的蜜瓜。
深吸一口气,她屋子是没有能垫的东西,只好偷偷摸到宣夫人房里,轻手轻脚将东西拿了出来,关上门一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被她吵醒,还以为又进了贼的裴寓衡。
他满脸被吵醒后的不悦,皱着眉看了看她手中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复又将目光落在她的裤子上,目光徒然变得凛冽起来,“那是血?”
她低头一看被血浸湿的裤子,再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倒吸一口凉气。
让她去死吧!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心思浮动
见裴寓衡要朝她这里走过来; 宣玥宁羞愤欲死; 立刻将手背到身后; 声音里充满了慌张; “你别过来!”
裴寓衡一身衣裳穿戴的整整齐齐; 想来是早就听见她来回折腾,换好衣服才打开房门一探究竟。
此时他被宣玥宁叫停住; 眸中满是不赞同她不让他过去的举动; “你可受伤了?难不成那些贼子还有漏网之鱼?”
那隐隐升起的,让贼子伤害了阿妹的冰冷气息,隔着老远; 都能被宣玥宁感受到。
闷热的夜晚; 宣玥宁身上一股一股往外冒冷汗; 肚子疼的她快要站不住; 半靠在宣夫人的房门上,害怕吵醒她们; 压低声音道:“你小点声; 什么贼子,没有的事,你,你赶紧回去睡觉,我这不用你管。”
“怎能不管,”裴寓衡作势上前走了两步; “虽是宵禁; 但你受伤; 我去叫大夫,衙役不会管的,你伤到哪里了,怎么伤的?”
他那晚抓捕贼子的事迹已经在衙门里传开了,没有哪个衙役不会给他面子。
见他还往这里走来,宣玥宁真得快急哭了,她一点点往后躲,身后就是房门,她能躲到哪去,“你快停下,别走了,我真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裴寓衡不信她,压根没理她不让过去的话,“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不能因为害怕花钱,就不去看病,我这里还有教导赵郎的束脩。”
什么钱?她哪是怕花钱!
宣玥宁哎呦一声,“你快别过来了,我求你了。”
有嘴也解释不清,她,她怎么好意思跟他说自己来葵水了,这,这这,哎呀!她怎么就穿的是白色的裤子。
真真觉得从脚底往上升起热气,随着他离自己越近,热的她头都要往外冒白烟了。
因羞愤而加快的血液,倒是将冰冷的身子弄的热乎起来。
裴寓衡见她一张脸在月色下绯红一片,还以为她伤口感染发起高热,顿时加快了步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小,裴寓衡的身形带着压迫感逼近,只剩两步之遥时,宣玥宁可再不能让他上前了,伸出一只空空的手,做出一个禁止他过来的姿势,“你就站那!”
他皱起眉,目光从她血迹斑斑的裤子上游走,本就对气味敏感,哪怕还没到她身边也嗅到了那股子血腥味,“到底怎么了?”
肚子又是一阵抽疼,宣玥宁收回手死死捂住肚子,余光瞥见他脚要动,疼得抽气道:“我真没事,哎……”
身后房门打开,她身子往后仰去,裴寓衡下意识上前捞她,被她一巴掌呼在了手背上。
做出这个动作后,宣玥宁也蒙了,她这完全是还沉浸在不能让他靠近的想法中。
她,把,未来,狠辣无情,酷吏出身的裴相打,打了?
“发什么愣!”宣夫人抱着宣玥宁,一指头点在她额头上,“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在我房门前说什么呢?”
裴寓衡收回手,白皙的手背上已经红了一块,他只是轻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背,便浑不在意道:“阿娘,玥宁好似受伤了,身上全是血,我要给她请医者,她不让,便在你门口争执起来了。”
宣玥宁靠在香香软软的宣夫人怀里,整个人都不想动了,声音都快带着哭腔了,“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阿娘,还是给玥宁请个大夫来吧?”
她一扭头就将脸埋进宣夫人的脖子处,撒娇似地蹭蹭,她不想说话了,这让她怎么解释!
宣夫人疑惑的嗯了一句,白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就一身血了,费劲将宣玥宁抱起来站好,小娘子还扭捏着不敢转过去看裴寓衡。
“你伤到哪里了,让阿娘看看?”说着,她松开宣玥宁,开始从头到脚打量起来,很快就看见了她裤子上的血迹。
宣玥宁悄悄拽着她的衣袖,将从她房里拿出去的东西给她看。
只一眼,宣夫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即哭笑不得地用手指狠狠戳她的额头,直给戳红了才罢休,“你啊,你啊!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阿娘讲,还敢自己偷偷拿!”
站在门外的裴寓衡,看着屋内宣夫人一副了然的模样,满头雾水,“阿娘?”
宣夫人瞪了宣玥宁一眼,对自己儿子道:“无事了,你且回去休息,玥宁就交给阿娘照料,没事的,她没受伤。”
他还在门口踟蹰,看宣玥宁背对着他又用手捂住了肚子,问了一句,“真无事?不用请大夫?”
“真无事!请什么大夫,”宣夫人走出去撵他,“你还信不过阿娘,赶紧回屋睡觉,这事阿娘比大夫管用。”
裴寓衡复又瞧了一眼宣玥宁,这才带着满腹疑惑回了屋。
待他走了,宣玥宁才不再紧张,一摸脑门,全是冷汗,可真是吓死她了。
刚才他要过来时,自己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比她高了一头有余的男子,无声向她彰显自己快要弱冠,将要成为真正男子的事实。
他再一次告诉她,他不是那个需要她小心照料的少年郎君,他足以成为苍天大树为她遮风挡雨。
她这胡思乱想,宣夫人已经带着神游的她回了房间,给她擦了身子,换上干净衣裳,垫好东西,方才开始发火,责怪她没有立即找她,她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娘子懂什么,竟还自己胡来。
宣玥宁揉着被戳疼的额头委屈,她都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哪还用的着害怕的去问宣夫人呀。
这不,直接把现在的小娘子什么都不知道,全靠阿娘教导一事给忘在了脑后。
宣夫人去厨房为她熬了一碗姜水,她自然知晓她吃了半个蜜瓜,逼她喝了进去,又把她塞进被窝里,才抱着她絮絮叨叨起来。
从来葵水只有小娘子才来,到不能贪凉,再到来葵水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给她到来,感叹一声,“我家玥宁长大成人了。”
宣玥宁老脸一红,什么就长大成人了,拱到宣夫人怀里叫人,“阿娘。”
“你还知道害羞。”
在宣夫人的怀抱里,喝下去的姜汤发挥了自己的作用,浑身暖融融的,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睡的时候还在想,她在郑家的时候,可没有人跟她讲过这些。
第一次发现自己来葵水,她什么都不懂,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偷偷躲在被子哭,还是为她收拾床铺的奴婢发现有血,这才惊喜她终于来了葵水,她们都快以为她是石女了。
她母亲来了,她还以为她是要安慰她,谁料她只是道女子来葵水是不祥,让她不要随意出去走动,再冲撞了家里的几个郎君。
没有温暖,只有冷冰冰的厌恶眼神。
宣夫人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地擦去她眼角划过的泪珠,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哄道:“乖,睡吧,阿娘在呢。”
一夜好眠,等她睡饱之后睁开眼睛,就发现日头高挂如盆,已是晌午。
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是酥的,挣扎半天才坐了起来,迷瞪地揉揉眼睛。
坏了!
她今日没去文涯阁,她的工钱!
火急火燎地穿鞋下地,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套好衣裳,她就要往文涯阁跑,被宣夫人赶紧叫住了,“今儿让你阿兄出去给你请假了,你安心在家休着吧,正好明日也该轮到你休息。”
宣玥宁从门口返回,一眼就瞧见了在书房中低头温书的裴寓衡,想起昨晚的事,脸上一红,飞快地跑回了房里,真是羞死她了!
还是数钱吧,数钱。
把盒里的钱通通数过一遍,终于冷静下来了。
裴寓衡抬起眼,将落荒而逃的背影看在眼中,用书抵住自己的额头低笑出声。
嗯,他今日出去,巧撞见了对妓院好奇又不敢进去的赵晥晨,算是知晓昨日宣玥宁为何反常,确实是他孟浪了。
无人看见,俊美郎君那染上红的耳,诱人的紧。
槐树叶摩擦着沙沙作响,宣玥宁自从来了葵水就发现自己胸前的二两肉开始疼起来,喜得她日日不离牛乳,还做了一堆玉露团当零食,每日都要带上一小包去文涯阁。
这日,她正坐在文涯阁铺子里擦拭一根金钗,没错,文涯阁也开始做起金银首饰来了,至于会不会影响斜对面玲珑阁的生意,那可就不是宣玥宁该管的事情了。
反正她知晓她画的图样,没一张浪费,全打造了出来,此时手上的这支就是她新设计出来的。
如同孔雀尾巴一样绚丽,点缀着颗颗极小的宝石,华美好看。
“七娘手里这跟金钗可否给我一观?”
这熟悉的音调,宣玥宁抬起头,只带了一个婢女前来的郑亦雪,正瞧着她。
白秋之知道宣玥宁不待见郑亦雪,正想上前打个圆场,就见宣玥宁笑盈盈道:“我道是谁,原是十一娘,果真好眼力,这根金钗可是文涯阁今日刚打造出来的,全越州只此一支。”
说着,她拿出红色小盘,将金钗小心放了上去,伸手示意郑亦雪看。
她和郑亦雪打了多年的交道,太了解她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自上次合伙欺负她,被裴寓衡撞见后,就再没看见过她来文涯阁,有事都是直接唤掌柜上门,今日前来,定是有事找她。
更何况她又不瞎,说要看金钗,可眼睛都快黏在自己身上了。
白秋之惊讶不已,默不作声地陪在宣玥宁身侧,倒是郑亦雪不想让他在此,“白掌柜,我还想瞧瞧你家的料子,能否让我婢女跟你下楼挑选一番。”
宣玥宁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白秋之就领着婢女下了楼。
郑亦雪放下金钗,“今日前来寻七娘实在唐突,我从阿兄那得知,裴郎没有拿到乡贡生的名额,心里甚是担忧,不知裴郎可有何对策?”
黄州长忙着上报贼子的处置决定,又得了崔棱的信,先不向外声张,是以,所有人包括裴寓衡自己得到的消息都是他害怕担责任,不给裴寓衡名额,他虽是拔解第一名,却未通过。
宣玥宁还一直以为乡贡生的名额是裴寓衡的囊中之物,此时听到郑亦雪的话,先是一惊,而后便是盛怒。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关心则乱
明明裴寓衡是拔解终选上的第一名; 明明裴寓衡替黄州长破了越州贼子盗窃一案; 凭什么不给他乡贡生的名额。
就因为他的父亲被人冤枉谋反; 怕自己也会沾染上罪名; 受到牵连; 就抹杀了他所做的一切?
宣玥宁咬住下唇,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了上一世; 裴寓衡没有去参加进士科考; 反而走了一条更为艰难险阻的吏干之路,成了众人闻风丧胆的酷吏。
是不是因为他即使有真才实学,却也会屡遭打压; 只能躲避他们的视线; 从吏慢慢干起。
亏她还以为; 这一世没有肖夫人从中作梗; 自己阻止了他去衙门当刀笔吏,他就能凭借拔解第一的名头; 得到乡贡生名额; 从而海阔凭鱼跃。
他上一世那般艰难都能硬生生走出了一条血路,现在一切都还有转机,不要急,不要燥,冷静下来,先确定郑亦雪给的消息是真是假。
她松开下唇; 对一直盯着她的郑亦雪道:“不知十一娘是从何得知的这个消息; 七娘还真不知道此事; 更何谈阿兄有何对策。”
郑亦雪放下金钗,神情有些懊恼,如果细看,就能在她眼中发现隐藏的她知晓可宣玥宁不知道的得意,“此事所有参加拔解终选的郎君都知晓了,州学名单已经出来,不少郎君都在收拾东西,我是想,裴郎也定收到消息了,到是我多嘴了,原来七娘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
宣玥宁没功夫搭理她的假惺惺,听到所有郎君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心里当下一凉,赵晥晨若是知晓此事,又怎会不告诉裴寓衡。
所以裴寓衡一直在骗她们!
什么去州学不用做准备,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得到乡贡生的名额,不能读州学!
她收好金钗,看着郑亦雪的眸子认真道:“七娘虽不知阿兄有何对策,但七娘相信阿兄,多谢十一娘告诉我这个消息。”
郑亦雪一方面为自己的阿兄顺利得到乡贡生的名额,得以入州学读书而欣喜,另一方面,又为裴寓衡没能得到名额而担忧。
可自己阿兄比裴寓衡更优秀,也让她升起了优越感,矛盾之下,有了来文涯阁找宣玥宁一幕,见宣玥宁不拿裴寓衡没得到乡贡生名额当回事,当即带着婢女走了。
婢女自是知晓她的心意,懂事的问道:“十一娘,你可将消息透露给了七娘?让奴说,十一娘去找八郎不是最好,让八郎出面替裴郎说清,裴郎定能记得你的好。”
郑亦雪回头,只瞥见宣玥宁一身胡服出现在楼梯口,没有半点小娘子的姿态,眼神轻蔑。
那婢女还在说话:“奴听闻宣夫人有意将七娘许配给裴郎,要是十一娘入了裴家门,日日面对七娘,那可真是难受……”
“慎言!仔细你的舌头!我与裴郎无缘。”她收回目光,在婢女欲言又止下,带着她回了府。
落难的裴寓衡,如何还能配得上她郑家十一娘子,她不过是惋惜昔日才子,一朝落魄连乡贡生名额都拿不到,出言提醒一二。
何况,阿兄若是知晓她去帮裴寓衡的忙,会很欣慰吧。
她为宣玥宁带来一个震撼的消息,宣玥宁又怎能不再三确认。
文涯阁一楼,库狄蔚文那双翡翠绿眸充满了为难,“非也非也,七娘,我只是一介商贾,他们眼高于顶的才子们的事情,我又哪里知晓了,你先试试我让人做的衣裳合不合身?”
他尴尬的转移话题,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宣玥宁摇头,固执的说:“郎君,你可是越州最厉害的商贾,经你之手的消息多之入牛毛,拔解大事,你又怎会不之情,七娘只求你一句实话,你放心,七娘不会为难郎君去帮阿兄忙的。”
库狄蔚文甩甩头上发辫,拿起柜台上放置的衣裳,放在宣玥宁手里,“七娘去试试这身衣裳,合身收下它,我就告诉你。”
手里的衣裳用了文涯阁新上的料子,阳光下里面的金丝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