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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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阿妹!
“大洛之大; 有人长得相似很正常,阿娘何必庸人自扰,你且瞧那郑八郎; 可有多看玥宁一眼?”
宣夫人冷静下来细一琢磨; 发现却如裴寓衡所言; 郑八郎对玥宁的无视给了她力量; “是阿娘想岔了。”
在还抱着给宣玥宁找家人的想法时,发现她与郑八郎长得相似; 她定会欣喜非常; 可此一时彼一时,在她已经彻底拿宣玥宁当女儿时,发现自己的女儿要变成别人家的,就变得心酸,又不想承认自己的发现。
在裴寓衡给了她一个借口时,轻易就同意了下来; 对其道:“快去吧; 别让崔老久等; 与之相待,如同以往。”
裴寓衡抬起宽袖遮住自己眼神中的复杂,右手轻轻按在那个察觉到不妥而绞痛的心脏,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了两分,不想让她看出端倪,遂起身道:“阿娘放心。”
有宣玥宁的事情在前,那于深夜算计乡贡生名额的种种似乎都变得不重要起来。
崔府门前,才子们兴致高昂,一面大声吟诗想获得崔棱注意,一面暗中观察那从崔家走出去隔壁裴家的奴仆。
见裴寓衡跟着奴仆进了崔家的大门,纷纷上前也想跟着进去。
崔府门房将他们拦住,“几位郎君,还是早些回府,我家郎君已经说的很是明白,今日不会见你们的。”
那些才子看裴寓衡入崔府,已是羡慕的眼睛都红了,问道:“怎么裴郎能进去,我们却进不得?”
门房看了问话的才子一眼,“裴郎是我家的邻居,我们两家交往已久。”
言外之意,你们拿什么跟裴郎比。
他们听见此话不甘、愤怒,一个连乡贡生名额都没有,州学都读不得的人,凭什么就能进崔府拜访崔棱。
有奴仆从屋里匆匆而至,他们赶紧看向他,却听他道:“郎君有言,让众才子散去,有缘自会相见。”
“可裴郎不是进去了!”有才子质问。
奴仆冷下脸,“那你是裴郎吗?”
裴郎救了他家五娘,他家七娘日日给郎君送吃的,还妄想攀咬裴郎。
“关门!”
门房乐得不见他们扭曲的脸,“砰”,那扇可能会改变他们一生命运的大门,重重关上了。
隐士崔棱啊!
无数学子的楷模,朝堂上近三分之一的官员都是其下弟子,若能入了他的眼,平步青云不是奢望。
可不接受他们的拜访,却让裴寓衡一人进去了!
他们如丧考妣,嫉妒滋长。
“八郎,你不如单独给崔老拜帖,他一定会见你的,裴寓衡算什么,他一个连乡贡生名额都没能拿到,今生无缘科考的人,凭什么进崔家。”
郑梓睿本打算转身而走,在一众又渴又饿的才子中,吃饱喝足的他是唯一一个真心实意为裴寓衡与崔棱交好而欣慰的。
听见他们此言,不禁道:“裴郎的才学本事还用我来告诉你们?尔等做好自己之事即可,如妇人般嚼舌根可不是君子所为。”
说完拂袖而去。
门口偷听偷看才子们所言所行的奴仆,将郑梓睿的话原原本本告知了崔棱,崔棱落下一子,而后摸着胡须,大笑起来,“郑家后继有人矣。”
又揶揄裴寓衡,“这郑八郎处处维护你,你觉得此人如何?”
裴寓衡被崔棱叫过来,一句话未说,就和他在棋盘上厮杀起来,不咸不淡地吃了他一颗黑字后道:“正人君子。”
“可惜。”可惜那郑梓睿再出色也是世家之子,注定与其不是一路人
“你要输了。”
崔棱连忙下了一子,嘴上不饶人,眼里却很欣慰,“你这小郎君,就不知要礼让我这位老丈。”
裴寓衡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下棋若是不赢,那还有什么意思。
两人十几子下去,棋盘上白子已渐渐成包围之势,黑子岌岌可危。
“你若是能不着痕迹输给我,我有一邀请给你。”崔棱平生为绿蚁酒和钓鱼是最爱,棋之一道他还真就是个臭棋篓子。
又一白子下去,虽吃了几个黑子,却也给了黑子一线生机,崔棱顿时来了兴致,执黑子与白子厮杀半响,最后以赢其一个子获胜。
许久没有下的这么酣畅,他道:“不若我们再下一局。”
裴寓衡将一颗颗白子捡回,“给我的邀请呢?”
崔棱摸着自己胡须,指着他哈哈而笑,他真的没看错人,能屈能伸大丈夫也,便问:“你可想去州学读书?”
“想。”
没有任何犹豫,他裴寓衡想。
崔棱又道:“即使你没有乡贡生的名额,去了州学要受尽冷眼,你也去吗?”
裴寓衡黑眸透着对自己的信心,“那又有何妨,自是要去的。”
“哈哈,好!我已同黄州长打过招呼,你且去与他们一道上州学。”
先去州学再尝一番冷暖,经得住锤炼打磨,才能从容面对其后风雨。
裴寓衡将棋盘整理好,从椅子上站起,对着崔棱行礼道:“郎君的帮助,寓衡铭记于心。”
崔棱率先拿出黑子放在棋盘,“来,坐下坐下,再陪老夫下上一局。”
这一局下完,紧接着还有下一局,两人一直下到中午午饭,还是崔珺瑶看不下去,在裴家宣玥宁对裴寓衡的身体有多紧张,她可是一清二楚。
裴郎要是因为和她父亲下棋勾起病,可怎么对得起七娘,是以,她痴缠崔棱一番,放了裴寓衡一马。
裴寓衡回了家便去了书房,翻开的书页,维持着那一页,半天都没有翻动。
过目不忘的本事之下,是对所有信息牢记于心的困扰。
但他万幸他至今还能记得,那天宣夫人在得知宣玥宁典当金锁后,两人之间的对话。
宣玥宁既然说选择了他们裴家,不再回那个家,那就要做到才行。
经过那么多事,他已将她当做真正的宣小娘子,怎能拱手让之。
他拿起桌上那张宣纸,露出下面的人像,缓缓将其撕碎,就像他跟阿娘说的一样,长得相似并不能代表任何问题。
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的宣玥宁,回了家之后,见宣夫人对她的态度没变,先放下一半的心,磨蹭到书房,磕磕绊绊画了一张图样,几次想要张口问裴寓衡,又偃旗息鼓。
裴寓衡瞥了她一眼,左手撑着自己额角问道:“看我作甚?”
她睁圆了眼睛,放下笔偷偷瞄了他一眼,她打量的那么明显吗,既然他都问了,那不如说一说啊。
“那个,今日来的郑八郎,他……”
剩下的话,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他长得跟我那么像,你可有看出什么?
裴寓衡:“他不行。”
“恩?”
“他是郑家这一辈最优秀的子弟,未来的夫人定会是某个世家的嫡女,很有可能是位知书达理的小娘子,你不要肖想他。”
眼也不眨的说完假话,裴寓衡还一副嫌弃的样子看了宣玥宁一眼。
他没看出来?宣玥宁心下欢喜,一时没控制住脸上的喜意,让裴寓衡看个正着,引得他眸光复杂。
喜劲过后,她才反应过来,裴寓衡这厮是在贬低谁?她怎么就不知书达理了?
她默默瞅了一眼,有些微微起伏的胸口,哼了一声,等着,她马上就能长成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到时候提亲的人多的排不过来。
呸呸,她想什么呢。
看她脸上阴晴不定,裴寓衡道:“我可以去州学读书了。”
“什么?真的吗?是崔郎君帮你的?”
果然,只有这种大事能吸引走她的目光,他淡淡地点了下头。
她往前倾着身子,“那乡贡生的名额?”
裴寓衡恩了一声,才道:“这个还没有落实。”
宣玥宁摆手,“没事,都入州学读书了,乡贡生名额还远吗?”
他静静看着她,她倒是对他有极大的信心,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的向着她,“给我钱。”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钱袋,没经过大脑的问道:“你要钱作甚?”
做完之后,她眨眨眼,完了,她一直大度给钱的形象,要崩塌了。
赶紧板着脸,尽力挽回:“平常都得我硬塞钱给你,你要钱作甚,我可听说那些才子有去妓院风流的,我跟你说……”
她声音越来越小,“你不准去。”
裴寓衡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飞票数额太大了些,我拿着不方便,给我些铜钱,我拿飞票跟你换。”
她赶紧解下腰间的钱袋,双手奉给他,“都给你,你随便拿去用。”
他将钱袋中的铜钱悉数装进自己的钱袋,余光瞧见一眼肉疼的宣玥宁,捏起一张叠好的飞票,塞了进去还给她。
问道:“库狄蔚文没要你的钱吧?”
宣玥宁正偷偷打开钱袋,瞄里面的飞票数值,看清之后立即喜滋滋,听见他问话回道:“恩,没要。”
收别的郎君衣裳还这么开心?
裴寓衡阴下脸训斥,“我明日去寻他,就算你在他那画图,也不准随便要他的东西。”
“啊?”
她迷茫地抬起头,没说要啊,她打算不要几单图样的钱,变相还给他呢。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州学入读
天刚蒙蒙亮; 裴家所有人都已经起来了。
宣玥宁雇的牛车就停在门口; 屋里宣夫人正和裴寓衡促膝长谈; 让其尽力就是; 万不可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裴寓衡都一一应下了; 宣夫人将眼里泪花憋了回去,瞧见儿子能不惧父亲造奸人陷害亡故的阴影; 凭自己能力走进州学读书; 她自是欣慰的,却又担心他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住。
就怕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在长安时; 从来不准他出去游学、结社; 今儿却要送他上山; 一呆就是几个月见不到人影。
拉着他啰啰嗦嗦说了一堆; 看时候不早了,不能迟到; 方才放了他出去。
牛车上宣玥宁已经将新做的被褥、他的衣裳、药材等等; 都收拾好了,自己一身胡服坐在车前正和车夫聊着天,见他出来了,赶紧让他上车,顺便塞给他一个竹筒,里面装的蜂蜜水; 让他自己喝。
裴寓衡无奈地接了; 他甚至已经快要习惯宣玥宁这副事事都要照料到他的架势。
牛车一路向西; 出了越州城门,直奔相邻山丘而去。
黄州长经由拔解终选,剔除掉那些在其位不干其活的衙役们,提拔了不少他的心腹,他最看重的州学,便设立在了一处风景清幽的山丘之上。
上山之路,已被他修整好,牛车缓慢爬了上去,道边郁郁葱葱的树木投下阴影,遮挡住阳光的照射。
很快,上书越州州学的牌匾便出现在了眼前。
早早来等候的赵皖晨就站在牌匾之下,见到他们来了欣喜地奔了过来。
“裴郎、七娘!州学的规矩除了学子,一应人不得进去,你们可真是带了不少东西,还好我有先见之名出来等你们,我来帮裴郎收拾。”
宣玥宁蹙眉,果然看见州学门口站着几个衙役,外面等候了不少奴仆小厮。
她回头,牛车上堆了满满登登一车的东西,这要是让赵皖晨和裴寓衡自己搬,还不知道得搬到什么时候。
正发愁着,就见裴寓衡朝牌匾下的衙役打了声招呼。
定睛一看,走过来的衙役不是抓贼那晚,跟着裴寓衡的又是谁。
满身横肉的衙役引得那些奴仆躲得远远的,因着裴寓衡出来的晚,路上又怕颠簸到他,牛车走的极为缓慢,他已是最后一名到达的学子了。
众人听见前面他说“规矩不能废”还以为他是来呵斥裴寓衡他们,却万没想到那衙役既而就恭敬地一握拳道:“但我观裴郎要整理的东西不少,裴郎且在阴凉地等会儿,我让兄弟们来帮你。”
裴寓衡颔首,谢了他的好意,“如此,麻烦你了。”
那衙役摸着头傻笑,“不麻烦不麻烦,能帮裴郎是天大的荣幸,”又小声道,“要不是裴郎,我也升不了职。”
宣玥宁和赵皖晨空着两只手,安静如鸡地站在裴寓衡身旁,看着呼啦啦来了一群衙役,一人拎着点东西就将半个牛车搬空了,甚至还有人想要在裴寓衡面前多表现,一个人来回搬了好几趟,最后剩下一点东西,几个衙役差点打起来。
赵皖晨仰慕的看着裴寓衡,和宣玥宁咬耳朵,“你且看看那些衙役们都快笑成一朵花了,哪还有我来时的臭脸,早知如此,我就该和裴郎一起进门,省的自己搬东西。”
宣玥宁听的直笑,那边正同衙役们寒暄的裴寓衡,瞧见两人头都快凑到一起去,当即唤道:“玥宁过来。”
“来了来了,”她先回完,然后瞅瞅两人之间就差一步的距离,默默乖巧蹭到他身边,问道,“什么事?”
裴寓衡指着最开始打招呼的衙役道:“我已跟白郎打过招呼,他们今日只是过来维持秩序,州学不让人随意进出,你若是有事找我,便去衙门找白郎即可。”
“好的。”
眼见着牛车上的东西全都空了,他便让她先回家去,宣玥宁应了,又拉着他躲在树荫下,嘱咐他看书不要看的太晚,自己还给他带了两个暖手炉,包里有几块银丝碳,让他不要省,山上凉。
裴寓衡淡笑的看着她,“好,我都记住了,你且回吧,再磨蹭一会儿,今日的工钱可就要减半了。”
宣玥宁瞪了他一眼,那点钱能和他比吗?
从荷包中翻出一盒新买的小唇脂,迅速塞进他手里,一甩头跑上了牛车,绝尘而去。
赵皖晨眼尖的看见了宣玥宁的动作,“裴郎,七娘给你什么好东西了?”
裴寓衡手腕一番,便将那盒唇脂塞进袖中,睨了赵皖晨一眼,“聒噪。”
进了州学,有学子瞧见裴寓衡,颇为震惊,“裴郎来了!”
“什么?他不是没有获得乡贡生名额吗?怎么会入州学?”
有人酸道:“人家是崔老的邻居,读个州学怎么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更嫉恨了,“他一个没有获得乡贡生名额的人,凭什么跟我们一起读书?”
“我们找黄州长去!”
一群人推搡着,和正拜访黄州长的裴寓衡对了个正着,瞬间哑火。
回了家的宣玥宁不知道裴寓衡在州学中受尽白眼,她是吃吃不香,睡睡不好。
日日都和裴寓衡在一起,他这一去州学,没了能让她反复叮嘱注意身子的人,反倒让她心里空荡荡的。
人不在,钱要赚。
她一头栽进了苦画图的日子里,除了肖夫人和她儿子从洛阳无功而返的消息,让她停了笔,其余时间,她只顾埋头作画。
日子一过就是一个月,到了裴寓衡可以归家的假期。
不光她,就连两个孩子都想阿兄想的紧,早早就跑到归行坊的门口眼巴巴等着裴寓衡。
和裴寓衡一起回来的还有赵皖晨,他一回来就眉飞色舞的跟宣玥宁他们讲起裴寓衡在州学,是如何碾压那些才子的。
那些才子不忿裴寓衡也到州学读书,处处给他使绊子,当然,他们不会使用恶劣手段,在州学读书,自然要靠真本事。
可谁料,诗词歌赋赢不了他,经和策他又全通,且文辞通顺、熟悉格律,就连比经文都败下阵来。
每次考试他都和郑八郎并列甲等第一,让学子们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日日点灯熬油学至深夜,却只得夫子一句,不可与裴郎和郑八郎相比,让他们无比气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