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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5章

小说: 重生成病娇心尖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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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气地握上他的手,顿时被入手的冰凉给激了一下,明明日头高挂,她两鬓都热出汗来,小手跟个暖炉一般,他倒是仍置身于冰窟中,从娘胎中带来的病症让他气血不足。

    好不容易找了个无人的地,寻颗柳树进入阴影,宣玥宁猛地发现一路走来裴寓衡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赶紧松开他的手,转身就见他额头已布满汗珠,脸色苍白,倒是唯有那红唇还艳丽着,凑上去还能闻到一股子花香味。

    “怎么样还能坚持吗?坐下休息休息。”

    裴寓衡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无妨。”

    见他眼里满是你敢让我坐在这脏污的土地上,我能跟你拼命的凶狠,宣玥宁差点被他气笑了。

    只好充当了人桩,不由他拒绝,拉过一条胳膊放在自己肩上。

    初时那身子僵硬如磐石,动都不敢动,慢慢撑不住舒缓下来,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宽袖垂落在她身前,像是盖了层薄被。

    耳边是他气若游丝的呼吸声,想着这个骄傲的人,拖着病弱的身子,在陌生的越州城里艰难赚钱,宣玥宁心里那点子为他不适时娇气产生的不快倏地散了。

    本还想着先带着他四处转转,看两处房子,再不动声色将他带去崔棱住处旁,可担忧他的身子,便转变了主意。

    招来路边玩耍小童,给了他一枚铜钱,让他去找归行坊专门做房子买卖租赁的中间人。

    中间人刚露个头,裴寓衡就慢吞吞将胳膊收了回去,还仔细拍了拍压出褶皱的地方,端的上是一片风光霁月。

    宣玥宁抽了抽嘴角,又从钱袋掏出两枚铜钱塞到小童手里,让他去买糖葫芦吃,哪知小童嘻嘻跑远,“谢谢阿姊,够我买口酒喝啦!”

    裴寓衡和宣玥宁齐齐愣在那里,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中间人早已默默打量完两人,摆出一个亲切和蔼的笑容,“两位小郎君有所不知,归行坊的人卖酒更爱饮酒,在此居住的也多为酒痴,不知你们想租个什么样的房子。”

    宣玥宁回头给裴寓衡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开口说话,裴寓衡还有些难受,便依着宣玥宁,若是不妥,他在出面。

    “我们想找一处适合读书,坏境清幽,且房租不多之地,不管那房子发生过什么,我们是不怕的。”

    话里暗示已足够多,那中间人略一思索,带着他们朝小溪处走去,宣玥宁回头低声问道:“可还能走?”

    裴寓衡绕过她伸出的手,“莫要忘了,你也是个病人,别以为在医馆喝了碗药就没事了。”

    是,现在这一家子都是药罐子,重新回到这,瞧见他养家的冰山一角,都觉得苦。

    中间人带着他们一路走去,在小溪旁垂柳刚放嫩芽其下还有垂钓之人,在其不远之处便是一排房屋,喧嚣声到这里戛然而止,真是一个闹中取静适合读书之地。

    中间人打开了第三处房屋,站在房门前有些踟蹰,透过敞开的大门,一眼就看见了院子中的槐树,颇有遮天蔽日之感。

    院子里铺满枯叶,下面掩藏着随意生长的杂草,已是荒废了有些日子。

    裴寓衡也对周围环境很满意,“我们可否进去一观?”

    “当然,”中间人带着他们走进院中,青瓦砖墙,屋内还有不少陈设尚在,比之他们现在的住处好上不少,算得上是越州的好房子,“实不相瞒,这间房子已经多年都没人敢住了。”

    “哦?这是为何?”宣玥宁看着裴寓衡下意识将她挡在身后问道。

    “这里原本也是住了一家读书人,那当家的考科举连考三年,却是连乡贡生都没考上,一家生活全仰仗妻子,他家妻子貌美,不知怎么的,就入了富商的眼,非要纳人家当小妾。

    他妻子有骨气,一头撞死在这院里,他一气之下再不考乡贡生,倒是到县衙里谋了个官,虽是为吏,却也有些手段,寻了当初逼迫一家富商的错处,悉数抓进大牢,此后不久,他也升任不在越州了。

    这房子空了下来,也有传闻,他妻子的就在这院中不愿离去,大多数人都觉得晦气,不想沾,是以租金便宜,两位小郎君若是不怕,到也是个好居处。”

    听完中间人的话,宣玥宁眼睛一亮,没错了,这就是崔棱的近邻,崔棱回洛阳之后,还同人喝酒说起过自己的邻居的事迹,因这院子空着,他倒也享受了几年不被打扰的日子。

    就是不知这崔棱是住左边还是住右边。

    收回视线,劝裴寓衡道:“这房子虽比不得在长安那处,用来读书却也是极好的,他那妻子也是个可敬的,我想应是跟在他身边,就算她走不了,也不会伤害我们,再者……”

    她使出杀手锏,捏着钱袋迟疑道:“你还得读书呢,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就租这吧?”

    裴寓衡皱眉,他们已经落魄至此,牛鬼蛇神又有什么可怕的,低头瞧见宣玥宁期待的目光和那死死抓住钱袋的手,松了口:“既如此,那就租此处吧。”

    宣玥宁小脸顿时浮现一个大大的笑容,裴家现在一家子老弱妇孺,裴寓衡就是裴家的当家人,他果断说租这,就是宣夫人也不能轻易反驳。

    当下拿出自己早已锻炼出的三寸不烂之舌,磨着那租房人又减了些费用,只花了飞票一半的钱,就在寸土寸金的归行坊租下了这个房子。

    两人不敢耽搁,和租房人办好手续,直接雇了牛车回家,将所剩无几的细软收拾到一起,把宣夫人抱到车上,趁大部分的人还外出干活,赶紧往西坊而去。

    遇到相熟的人,便说上一句拉宣夫人去医馆看病。

    大家没有怀疑,裴家一共五口人,三个病秧子,剩下两个还是帮不了什么忙的小童,缺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没人会想到他们会放着还有半个月房租的房子不住,偷偷搬离了。

    先带着宣夫人到了医馆,医者仔细一把脉,却说是忧愁导致,乃心病,若是不能开导,只怕会留下病根。

    宣玥宁仔细记下遗嘱,留下裴寓衡照料她,就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归行坊的房子,那房子长期没住人,可得仔细收拾一番。

    徒留裴寓衡惊讶的看着她的背影,从赶走那老婆子开始,她就变的不一样了,不止敢直视自己,还敢吩咐自己?

    带着两个孩子回到新租到的房子,里里外外收拾,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感染风寒没好。

    两个孩子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会儿分配起几间空房的归属,一会儿说要在院子里放个大缸养鱼。

    汗水打湿衣裳黏在身上,她坐在台阶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笑了。

    新的房子,新的生活,一切重新开始。

    三月的尾巴已经抓不住,院中的槐树抽出嫩绿的叶子,平添一抹清凉。

    宣夫人在医馆住了几日苏醒过来,又养了几天病,心疼每日住医馆的钱,又听说在她生病的时候,几个孩子受了欺负,非要回家来。

    裴寓衡再跟医者商量过后,同意了宣夫人回家。

    宣玥宁这段日子都没敢往宣夫人跟前凑合,都是让裴寓衡去照料她,她心里打着鼓,听说宣夫人要回家了,当即出去买菜做饭。

    她的手艺早就重新捡了起来,从前就她和裴寓衡的时候,都是她负责烧火做饭的,等她到了郑府,无需生火,又怕郑府的人看不起她,就只能压抑自己,到了萧府才算是能吃上自己做出的东西。

    一直不敢丢了做饭的手艺,就像只有这样她才能记住和裴寓衡在一起的苦日子。

    如今,可算有了机会。

    利用这半个月的时间,潜移默化的就让家里的三个人相信她在做饭上有天赋。

    牛车缓缓而至,宣玥宁带着两个孩子在门前等候,宣夫人被裴寓衡扶着走到门前,停在门口没有进去,对身旁的裴寓衡道:“我一直问你看病的钱是哪里来的,你不肯说,如今就连院子都换了,你还要瞒我?”

 第8章 第八章 金锁事发一

    大病初愈本就是喜事,宣夫人四十的年纪,上身着云纹交领宽袖襦袄,下面系着一条素色的六幅石榴裙,头上只简单插了跟木钗,缠绵病榻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风采,颇有英气。

    这个坚强的女人,一路护着四个孩子从长安走到越州,可见其能力。

    她的话一出,虽问的是裴寓衡,可站在门口迎接她的宣玥宁和两个孩子却直面她的威压。

    裴璟昭和裴璟骥再伶俐不过稚童,听自己母亲问话,下意识就抬头去看宣玥宁。

    就连裴寓衡都暗暗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难看,不禁怀疑起那金锁出处,转而一想,这钱全花在了他们裴家身上,自己不该用如此龌龊的想法去看待她。

    难得的开口解围道:“阿娘,先进屋吃饭,玥宁给你做了一桌子菜呢,吃完饭,再详说。”

    宣夫人何等老辣,宣玥宁那小嘴抿地快成一条缝,两个孩子直勾勾看着她,就连寓衡都在替她说话,便冲宣玥宁伸出手,“玥宁,过来扶着姑母,你阿兄也是个不体贴的,哪有你香香软软。”

    宣玥宁松开咬到没有血色的下唇,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从不悔自己典当金锁,神情放松之下,快走两步搀起宣夫人的另一条胳膊。

    “姑母,玥宁的手艺大涨,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要是不好吃,你可不能告诉玥宁。”

    宣夫人恩了一声,便由着裴寓衡和宣玥宁将她扶进了门,“那姑母要好好尝尝,尝完,再算账。”

    裴寓衡轻笑,“阿娘,你身子还未好,这些事不急于一时。”

    宣玥宁绕过宣夫人,拉拉裴寓衡的衣袖,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感激一笑随即摇摇头,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你们两个在我背后做什么呢?当年让你们订亲,一个个的死活不同意,现在就别当着我的面东拉西扯的了。”

    嗖地收回手扯着裴寓衡袖子的手,她娇嗔道:“姑母,你说什么呢!”

    裴寓衡的才名始终伴随着他的病秧子,长安的贵女们不可能嫁给一个短命鬼,而她又是个无父无母被抱错的孤儿,宣夫人为了他们着想,就欲给两人定亲。

    但当时的她,寄居在姑母姑父家如履薄冰,裴寓衡又是个“娇生惯养”的,打小就看不起她,两个人都不同意,宣夫人也就将这件事压下不提,谁知她在现在拿出来打趣。

    偷偷瞧上一眼,裴寓衡一张脸板的就差直白的写上生气两个大字。

    一顿饭除了宣夫人吃的香,所有人都如鲠在喉,宣玥宁更为心不在焉,越在乎越怕失去,上一世没能好好孝顺宣夫人,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怕她被责罚,两个孩子绕着宣夫人一左一右地捏肩捶腿,就连裴寓衡都没走,细细跟她说房间摆设,桌椅被褥,都是宣玥宁一人布置。

    宣夫人坐在椅子上,“行了,你们几个,我还能把她吃了,说说看,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可有用不正当的手段?”

    宣玥宁先是给了一个裴寓衡不要插手的目光,才站在宣夫人面前道:“没有。”

    “可是不义之财?”

    “不是。”

    “啪”地一声脆响,宣夫人一掌拍在桌子上,“既然都不是,那你为何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宣玥宁我教养你八年,你倒是说说看,让我知道知道,我教养出的是什么东西?”

    冷声质问,怒气翻涌,裴璟昭和裴璟骥被吓得都不敢再动。

    宣玥宁却是眼都不眨,“砰”一声,跪了下去,膝盖实实在在砸在青砖上,听的人都为她痛。

    宣夫人拍桌的手轻颤,“你可是卖身了?”

    裴寓衡收回在宣玥宁身上探究的目光,无奈道:“阿娘,有我在,何须她卖身养家。”

    她舒出一口长气,“不是便好,不然我怎么跟她父母交代……”

    “我把金锁当了。”

    宣夫人倏地睁大眼睛,一口气憋到胸口,几乎是抖着嗓子问:“你把什么当了?哪个金锁?”

    宣玥宁死死闭了下眼,既而睁开,用颇为镇定的声音重新说道:“我把姑母包袱里,我父母存放在姑母那,属于我的金锁当了。”

    “你,你怎敢?”

    宣夫人气得猛地站起,又头晕地跌回椅子,屋子里顿时响起“阿娘”、“姑母”的惊叫声。

    她被气得狠了,手撑着额头,扒拉开围在她身边的孩子们,“寓衡,去,把那金锁给我赎回来,那个不能当!”

    宣玥宁还跪在原地,“姑母,死当赎不回来,而且单据都被我撕掉了。”

    迎上宣夫人震惊的目光,她心里抽搐地疼,“姑母,那金锁算得了什么,当也就当了。”

    “你们都出去!”

 第9章 第九章 金锁事发二

    《重生成病娇心尖宠》/南珣

    裴寓衡拉着弟弟妹妹听从宣夫人的话离去,在经过宣玥宁身边时低声说道:“若是阿娘责罚,便说是我让的。”

    宣玥宁微微勾起嘴角,在身后门关上那一刻,笑容隐下。

    宣夫人几次说“你”,哽咽不止,“你可知那金锁代表了什么?你怎么能死当了呢?你想气死姑母吗?”

    “我知道的。”

    她抬起头,“姑母,玥宁都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宣夫人撑起身体,摇摇欲坠。

    宣玥宁狠狠心,击破了她眼中的希冀,“玥宁知道,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也知道那金锁是从小就挂在脖上的,应当是亲生父母留下的东西,玥宁,都知道,早就知道了。”

    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不觉泪染脸庞。

    宣夫人踉跄地走到她身边蹲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知道你还敢当了它,你让姑母如何跟你父母交代?你以后要怎么办,怎么办?!”

    她直挺着背脊,仿佛一根永不弯折的竹子,任由她抱着质问,“姑母,不当金锁难道要为了那点钱财,把裴璟昭和裴璟骥卖给那租房人?还是让裴寓衡拖着病弱的身子低三下气的为人写字?

    他可是日后要考科举替父平反的人,玥宁能怎么办?金锁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让玥宁眼睁睁看着姑母没钱治病,越病越重吗?”

    宣夫人听着她的解释,自然知道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可又绕不过自己心中的坚持,心疼她为了裴家付出良多,又气愤她私自典当金锁,一下一下锤着她的背。

    宣玥宁想伸手擦掉脸上的泪,她说过,她不会再为了郑家流一滴泪,斩钉截铁道:“我不知道金锁的时候大可以和大家一同挣扎,可我既然知道,典当金锁可以解困,那就是值得的!”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一下又一下,宣夫人近乎疯狂地在打她,“你说,你把金锁当了,你日后要怎么找你的亲生父母,你怎么办啊?”

    宣玥宁任她打着,整个人如同暴雨中左右摇摆的可怜小花,想起自己在郑家那些费劲心力讨好父母兄长的日子,想起在萧府身亡之际,她所有的亲人都在郑亦雪那,恶狠狠道:“那就不找了!”

    “你说什么胡话!你亲生父母定是大族之人,当然是要跟他们回去,何必同我们在这过不知明日是何夕的日子,你还敢把金锁当了,我打死你!”

    杂乱无章的巴掌落在身上各处,每一下都是宣夫人再为她心疼,打在她身上,何尝不是打在宣夫人心里。

    她的每一句话都尤为明确,她怕她再也找不到亲生父母,她怕她受人欺负,她想让她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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