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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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正领着人处理被烧成灰的瓜苗,像回事地拿着毛笔在纸上记损失,他都打听过了,那些布料最贵,统统写上!
在裴寓衡装病养伤期间,郑亦雪和郑梓睿想要探望,均被拦在门外,只有本身就被招待住在县衙的萧子昂当看乐子一样旁边。
而被捉住的放火之人,开始嘴硬不说,可这火就是裴寓衡引着他们放的,证据摆在面前,只能招了。
一个个签字画押后,哭着说自己是受人指使,求裴寓衡给条生路,裴寓衡只是拿着他们的证词微微侧头道:“人总要承担自己选错的结果。”
这日,县衙的衙役直接冲进了郑家小院,捉住了郑亦雪用来联系人的小厮,郑梓睿是郑家嫡子,又有功名在身,当即震怒。
那小厮实则是他身边之人,不过是同郑亦雪身边的婢女有奸情,才被郑亦雪拿捏在手里,她见势不妙,在衙役捉人时,故意带着那名婢女出现在小厮面前进行威胁。
小厮本还发抖,瞧见那婢女腿一软便被衙役拖了下去。
王虎双手抱拳,对郑梓睿歉意说道:“郎君息怒,我们奉命拿人,证据确凿,裴县令说了,要是郎君心怀异议,今晚他在家中等待郎君。”
郑梓睿自认是个光明磊落的真君子,不敢相信身边竟会出现胆敢谋杀朝廷命官的小厮,裴寓衡捉了他的人,这不就是在怀疑自己才是指使者,他竟这般不信自己!
郑亦雪几番劝慰,让他不要前去,郑梓睿都拒绝了,他怎会不去。
当晚,郑梓睿如约而至,裴寓衡称病养伤,闲来无事气色都红润了。
宣玥宁这几日一直盯着他呢,别说药要准时喝,就连稍微晚睡一会儿她都不准,衙役闹出那般大的动静,她怎会不知道,是以,就在后院书房里自己的书桌后坐着。
一副我着急画图开店,谁也不要打扰的姿态。
裴寓衡几次想让她回去,都以她冷笑结束,她到要看看,裴寓衡背着她又要做什么。
是以,郑梓睿兴师问罪一进来,直将她弄愣了,下意识看向裴寓衡。
裴寓衡揉揉额角,将看见宣玥宁气势矮了半截的郑梓睿邀请入座。
郑梓睿神色不善,像他这种的正人君子会表现出不赞同之意也是非常少的,他道:“淳元这是何意,为何还让七娘在这里?”
他还未解释,宣玥宁可听不得他误会裴寓衡,“是我死活要留在这的,毕竟被烧得铺子是我的。”
她一开口,郑梓睿棱角分明的脸上,能明显看见死死咬住后牙的动作,压着怒气道:“淳元是否弄错了?七娘的铺子我也常去,我没有理由指使小厮去放火烧铺子,更不会谋害淳元你。”
裴寓衡亲自给郑梓睿倒姜水,“外面天寒,我观八郎衣裳甚薄,先喝碗姜水去寒。”
郑梓睿手也不伸,他为自己倒了一杯后道:“这是七娘亲自熬煮的,不辣。”
看他听见玥宁熬煮就端起来喝了,还能夸出一句,七娘的姜汤煮的甚为好喝,眸子微眯。
宣玥宁朝夸奖她的郑梓睿微笑,不再开口,安静的充当一个旁听者,她可是记得这位兄长平日里最厌恶姜汤了。
等他暖和过来,人也稍微冷静,裴寓衡这才将自己收集到的证据交给郑梓睿,什么都没说,只让他自己看。
宣玥宁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郑梓睿,见他面上神色几变,先是怀疑愤怒,而后变成不敢置信。
这份证据经由裴寓衡整理而成,可谓铁证无疑,就算是萧子昂在此也不能挑出错来。
里面详细记载了,郑亦雪拿捏婢女婚事,逼迫郑梓睿身边小厮为她做事,先是在咸满县到处散播宣玥宁的谣言,而后一计不成再生一计,雇人放火去烧宣玥宁的铺子。
可巧那日裴寓衡也去了,身为咸满县的父母官,他身边怎会没有衙役,要不是衙役及时出手,宣玥宁没准会活活烧死在里面。
郑梓睿手都在颤抖,“怎么,可能?”
宣玥宁见他如此,说不失望是假的,果然就算证据摆在他面前,他的心里也是相信郑亦雪的。
看她面上失望自嘲,裴寓衡收回目光,对着郑梓睿也不客气起来,“有甚不可能,咸满县一直风平浪静,可自打你们一来,事情频出,证据如此详尽,八郎可还有问题?若要人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叫来,你亲自审问。”
他将证据放回到书桌上,“可是哪里查错了?十一娘,她不是这种人,是不是有人陷害她?”
裴寓衡用手抵着自己下巴,轻笑出声,“八郎,我叫你来,不是让你质疑我的办案能力,而是告诉你,郑十一娘谋杀朝廷命官证据确凿。”
五雷轰顶,不外如是。
谋杀朝廷命官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当日铺子起火,数百百姓均可能证人,分明是有人蓄意纵火,而宣玥宁又被裴寓衡支使了出去。
谁能解释得清,她是想谋杀宣玥宁,而不是谋杀裴寓衡呢。
“淳元,十一娘放火烧你作甚?她不可能,她可是你……”
“八郎!兴许,她是因为没能替人拉拢我,而恼羞成怒,”裴寓衡截下他的话,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朋友一场,我可将此案扣下,但你明日就得带她离开咸满县,永不再来,否则,谋杀朝廷命官,这个罪她担不起。”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自欺欺人
郑梓睿没说话; 无力地闭上眼睛。
所有的证据一环扣一环根本就没有能被推翻的可能,郑亦雪是真的做了雇人放火之事; 她何时变成了这般。
裴寓衡给了郑梓睿充分的考虑时间,他没赶尽杀绝也是顾虑到郑家,虽说现在证据在他手上,但他人无事,郑家若想保下郑亦雪也不是不可以的。
而郑亦雪现今可是十一皇子对外称的幕僚; 他不可能真的将其所作所为摆在明面上,那不是在跟十一皇子宣战; 十一皇子想保她; 轻而易举。
与其如此麻烦周旋于两大势力之间,不如抢先一步和郑梓睿通个气; 将好处拿到手。
至少也得让他知道; 自己呵护的十一娘到底是个什么人。
她怎能同玥宁相提并论。
而他不会为十一皇子效力也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你家幕僚可是想放火烧人来着,他又怎会投靠。
有的时候高抬贵手; 比不管不顾打压要来得有效多了。
郑亦雪回去之后将要面对的是十一皇子的责难,差事不利还妄图放火烧人,愚蠢。
还有下一任郑家家主,正人君子郑梓睿的失望; 这对郑亦雪来讲可比凌迟酷刑还要来得残酷。
世家之女,靠得不就是父兄支持。
此时郑梓睿心中也在天人交战; 他所受到的君子教育;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但郑亦雪这错也未免太大了些,都已经心狠手辣想要放火烧铺子害人了。
若是旁人,他能狠下心来就将人交给裴寓衡,可那是从小在他眼下长大的阿妹,他怎舍得。
可答应裴寓衡的条件,就是让他违背自己的君子之道,心中烦闷不已。
裴寓衡看他那般纠结,问道:“这么难以抉择?”
郑梓睿睁开眼,满是疲惫,无力道:“我明日就带她离开咸满县。”
果然,还是要护着她的,哪怕她犯了这么重大的错误,宣玥宁像是在嘲讽自己可笑,到如今这地步,为何还要对郑家人抱有一丝幻想。
她添了一句,“不光离开咸满县,还请八郎替我转告十一娘,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下一次,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郑梓睿惊愕于她会说出此话,转头看她,只见她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想为郑亦雪辩解一二,可她烧铺子再先,只是道:“好,我会同她说的,这次是十一娘糊涂了,我替她向你们道歉。”
裴寓衡眼眸幽深,“不必,事情不是八郎所为,何须道歉,七娘铺子里的损失,八郎给赔上吧。”
他拿出王虎随便乱写的账本,里面全是稀有料子烧坏多少匹,郑梓睿翻也不翻,只看到总数说好,利索地从拿出飞票。
飞票一出,宣玥宁眼睛立刻就亮了,那点愁绪能和飞票比吗?又不能吃。
裴寓衡将其接过,一样连数都未数就向宣玥宁伸手,“拿去,这是八郎赔你的。”
她巴巴地从椅子上接过飞票,好得还克制自己没当着郑梓睿的面数一数,一股脑地放进钱袋中,顿时浑身都舒爽了。
可郑梓睿看她那模样,心口钝痛,呐呐说:“这点钱不算什么的,七娘何必在意,要是不够,我在给七娘。”
宣玥宁拍拍钱袋,不想再看见他了,站起身欲走,说道:“郎君从小锦衣玉食,怕是不能理解我们之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是什么样的,我这人别的爱好没有,唯独爱钱。”
“七娘,等等,”郑梓睿叫住了她,“我今年出去游学,遇见一桩怪事,想同你们讲讲,七娘一起听听罢。”
她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看向裴寓衡,裴寓衡也是眉头紧蹙,但看郑梓睿苦笑连连的模样,终还是对这个朋友心软了,对她轻轻颔首。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自然也被郑梓睿看在眼中,心里说不出什么酸涩滋味,便开了口,“那村子名叫周家庄,我带着仆从在那借宿时,周家庄一汉子打婆娘,说她偷人,儿子不是自己的,我带着仆从上前询问,那婆娘指天发誓说自己绝对没有做对不起当家的事,
否则就天打五雷轰,什么狠话都放了,那汉子平日里舍不得自家婆娘受一点委屈,听见婆娘的话蹲在地上抱头就哭了,围观的人指指点点,也说他家婆子最是老实本分,他们那五岁小儿这时上前给汉子擦泪,一瞧之下,小儿冰雪伶俐,容貌确实与汉子不像,
再细看去,就连他母亲都不像,大家伙起了疑心,便说到了隔壁曾家村,曾家村出过进士,村民富裕,有一户人家声称自己家的孩子不是他们的,一口咬定是抱错了,他们家孩子身上有胎记,而这个孩子身上没有。”
说到这,郑梓睿停了下来,自己为自己又倒了碗姜水,转过头看向宣玥宁,宣玥宁垂下眸子,已然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他的声音继续响起,“可巧的是周家庄那小儿身上就有胎记,而后我们去了曾家村,两家孩子互换比较,同对方的父母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才确定是两个孩子抱错了,周家庄那汉子的婆娘没有偷人,他们将两个孩子换了过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
“你们说,这故事是不是特别离奇?若非我亲眼所见,还不能相信这世上真有粗心大意的父母,能将孩儿抱错。”
裴寓衡已是冷下脸来,“却是很离奇。”
郑梓睿也感受到了裴寓衡的不快,却还是转头同宣玥宁道:“我与七娘长相相似到被多人认错,之前觉得是误会,如今看来,兴许七娘是我阿妹也说不定?”
“八郎慎言!”裴寓衡将桌上地证据收了回来,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他,“故事就是故事,怎可拿玥宁开玩笑?”
“淳元是觉得我同七娘长得不像吗?”他反问。
“玥宁,是我的表妹,八郎,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裴寓衡用手点着收到自己身边的证据,“既然已同八郎商讨好了,八郎还是赶紧回去收拾东西离开咸满县。”
郑梓睿喃喃出声,“我也觉得很是奇怪,简直太奇怪了。”
“不奇怪。”
突然出声的宣玥宁将针锋相对的两人均吓了一跳。
“玥宁,”裴寓衡的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你先回屋。”
宣玥宁安抚地冲他笑笑,正面看向郑梓睿,说道:“只要是人都会出错,换了孩子也不足为奇,八郎与我长得相似,我猜只是巧合而已,倒不用让八郎记挂在心上。”
她挺直背脊,因着从裴寓衡的角度可以看清自己大半,两只手还安安分分放在腿上,而藏在鞋里的脚趾全勾了起来,恨不得扎进地中。
听见自己用极其冷静地口吻道:“我生在宣家,养在裴家,姑父姑母带我如亲女,玥宁虽是孤女,但从不哀怨悲伤,反而十分感激裴家将我教导成人,所以,八郎,是你想错了。”
郑梓睿浑身都充斥着悲伤,“七娘是如此想的?”
她憋着一口气,回道:“是!”
这个是字一出,她浑身气都提了起来,从未有过如此清醒的时刻,“玥宁不可能是八郎的亲妹,就像判案需要证据一样,只是长得像又能说明的了什么呢?”
她在拒绝郑梓睿。
裴寓衡低笑出声,“是啊,八郎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就觉得玥宁是你阿妹,可有证据?”
屋内三人,都知道事情真相如何,可除了郑梓睿想要捅破这个秘密,其余两人恨不得将打哑谜进行到底。
半空之中,两人目光交汇,裴寓衡焦躁的心倏地安定下来。
郑梓睿几乎是哑着嗓子问:“七娘可有想过,你是我阿妹会如何?”
他是郑家嫡子,他的阿妹就是郑家嫡女,何需为生计发愁。
宣玥宁看着他,他这段日子种种不正常的表现全然说得通了,他猜到了,可那又如何呢,她说了,这辈子的郑家,她不会再回去了。
她缓缓摇头,“八郎,不可能的事情,我为何要去想呢?我是宣小娘子,高攀不上你们郑家的。”
无论是谁,说起郑梓睿,一个正人君子得评价都少不了,可现在这位正人君子不依不饶魔障了般,一口咬定宣玥宁是他阿妹,即使他没有证据,也可以将她先行带回郑家,证据这东西慢慢找就是了。
不管两人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也不知是不是让郑亦雪同他印象中的阿妹不同,刺激到了他。
宣玥宁听着他说的那些话就笑了,她的兄长似乎总是想不到,她和郑亦雪是无法共存的存在,被抱错不是两人的错,可隔着前世种种仇恨,又让她经历一遍那些辛酸苦痛吗?
她眸中坠着泪,嘴角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裴寓衡已然是气到了极点,也不在压制自己,“八郎,我最后同你说一遍,玥宁是我表妹,她是裴家人,不是你阿妹,你认错人了,你的阿妹是十一娘。”
他将桌上的证据重重一拍,舌尖舔着红唇,“八郎若还不清醒,这些东西明日就会被我呈上去,届时,八郎只能在牢中看望十一娘了。”
“十一娘,”郑梓睿扫过那些证据,“你只让我带着她离开咸满县,你为何那么心急?淳元,你可是知道七娘是我郑家嫡女一事,才会着急让我离开?”
“八郎,证据在你眼前,是十一娘动的手,我可没逼她。”
“原是如此,想不到淳元你竟恶劣至此,亲人团聚你都要阻拦,我……”
他凭什么这么说裴寓衡,凭什么!
“八郎!”宣玥宁猛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你又是何居心?你们兄妹二人,妹妹日日找我麻烦,甚至不惜放火烧铺子,可知那铺子里有我大半身家,此一烧,我所有努力皆白费。
你无凭无据,只说我同你长得相像便说我是你阿妹,焉知你是否想挑拨我和阿兄关系?”
郑梓睿被她诛心之言问的,八尺男儿眼眸湿润,“七娘,你竟如此看我?我和你长得是一般相像吗?那简直是一模一样,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裴寓衡走到宣玥宁身边,握住她不住发抖的手,四两拨千斤的回了回去,“八郎,你认错了,玥宁是我裴家女,还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