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病娇心尖宠-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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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当着不少跟着看热闹的百姓面前骂了,宣玥宁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老管事上起脾气来,连宣夫人都敢骂,她哪敢顶嘴,当下就老实从轿子上下来了。
任由老管事指使人给她拿了披风围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哪有在郑家的盛气凌人。
围观的人也跟着嘻嘻哈哈起来,仿佛是看到了被自己母亲追着穿厚衣裳的自己。
只有郑延辉和李夫人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在一个下人面前,乖巧的不行,心头一紧,齐齐一种,原来她也能和人这么亲近的感觉。
批衣裳的功夫,宣夫人带着一瘸一拐的裴璟骥姗姗来迟,裴璟骥上过药的眼皮已经被大夫缠了起来,本来就人小脸小,再被一包,就剩下一点面容,看着甚是吓人。
围观的人,尤其是裴府的邻居们,那可是对裴璟骥十分喜爱的,试问在一众淘得上房掀瓦的男孩中。
一个秀秀气气,衣裳整洁,懂礼貌,你有什么活,他还会帮你的小孩子出现,那满腔母爱,当即就泛滥了。
此时他们你一嘴我一嘴的问着宣夫人,“三郎这是怎么了?这么重的伤,没什么事情吧?”
“哎呦,三郎这衣裳怎么如此埋汰,不是我说,宣夫人,你不能只管女儿不管儿子啊,三郎再听话你也得着人给他收拾一番。”
“我可怜的三郎,该不会被你那嫂嫂欺负了吧?她不是在洛阳有家皓月坊,怎得都不给你做身新衣裳。”
被埋怨的宣夫人和宣玥宁头痛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宣玥宁刚要开口解释,只见裴璟骥攥着小拳头,用力眨着自己那只没有被包上的眼睛,磕磕巴巴道:“众位夫人,不,不是的,阿娘和嫂嫂对骥儿很好。”
他声音清亮,又有点奶气,开口之后,那些询问的人相继安静下来,静静听他说,他鼓足勇气,话越说越顺,“骥儿身上的伤是在国子监受的,同她们没关系,衣裳脏了是因为骥儿犯了错,被罚了。”
有人逗他,“因何被罚?”
他道,“因为我在国子监与人打架,”说到这,他有些小丧气的说,“还因为我,我打架没赢。”
至于后面裴寓衡训他的话,他聪明的没有全说出来。
可哪知他这样说,人群中又爆发出哄笑声,一个小郎君,就比自己阿娘腰部高一点,故作镇定的说自己挨罚是由于打架没打赢,足矣勾到他们的笑点。
这是哪里来的小可爱,被罚竟不是因为他打架吗?
还当着自己母亲和嫂嫂的面撒谎,哎呦。
“你们笑什么呀,是真的。”他委屈的看了一眼宣玥宁,宣玥宁向他点点头,他才受到鼓励般有挺直了自己的小胸膛,他,他这回可没不敢说话,他有主动解释!
等大家笑够了,问裴璟骥,为何要在国子监打架,受得伤是不是因为打架,宣夫人才像是刚发现自己家门口来了郑延辉和李夫人的样子。
先是不走心的对他们表示歉意,而后才说:“寓衡与玥宁成婚后,我还是头一次见过玥宁的亲生父母。”
而后她偏头训宣玥宁,“玥宁,你也真是,自己父母来了,怎的都不告诉阿娘。”
她一口一个父母,转而话里就点出了玥宁叫她阿娘,阿娘可是比母亲更亲近的称呼。
不着痕迹点明了宣玥宁在裴家的地位。
裴寓衡和宣玥宁大婚时,郑家父母全去萧府了,这事是全洛阳人都知晓的,不禁多看了两眼郑延辉和李夫人,原来这就是栖霞亭主的父母。
还真是,一看就不亲近。
宣夫人根本不给他们两人开口的机会,一双英眉挑起,“府上十九郎,率多人围攻我儿,至我儿伤了面容,差点瞎了眼,两位如今是来赔罪的?”
根本没有让他们进府的意思,就在裴家门口,宣夫人发难了,天知道看见孩子的伤时,她有多么气愤。
要不是顾忌着玥宁还是他们的亲女儿,她能当时就杀到郑府去。
“呦,原来三郎的伤是被郑十九郎打的?”
人群声渐起,郑延辉看着宣玥宁,弯下了腰给宣夫人赔罪,又着人将郑十九郎身上的棉被掀开。
浑身鲜血,碰一下就嗷嗷疼的十九郎,身上衣裳都未换,就为了给大家看一眼他的伤口。
果不其然,这样的伤口一出,连围观的百姓都震住了。
“十九郎犯了错,已被我先惩罚了一遍,鞭十下,待跟三郎道歉后,他还要被关禁闭,国子监我也已经给他退了,宣夫人,你看此种惩罚,可能息怒?”
宣夫人拍拍宣玥宁的手,他们两人从国子监回来时,她还能不知道郑延辉有多维护十九郎,现下十九郎趴在这里,定是玥宁做的努力。
她道:“该说原谅的人不是我,三郎回来后,他兄长就罚了他的跪,我想他已经想清楚了,骥儿,过来。”
裴寓衡走到母亲身边,见到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十九郎浑身都是鞭痕的趴在牛车上,不禁回头看了眼宣玥宁。
宣夫人摸着他的头,“你去,听从本心,要不要原谅十九郎。”
十九郎挣扎着爬起来,又牵动了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看宣玥宁,费力地抬起手对裴璟骥说道:“刺伤你的眼睛,是我之错,还望三郎能够原谅我。”
裴璟骥抿着小嘴,隔着缠在眼上的棉布,摸了摸自己差点被划瞎的眼,对十九郎道:“你既已受了罚,那我便原谅你了,阿兄说的没错,是我的懦弱,才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我,下次不会再给你机会,你也不会有机会了。”
是,他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因为他不会再出现在国子监,他完了。
十九郎被原谅,也丧失生气般趴了回去,被人重新盖上棉被。
由被欺负的裴璟骥出面说原谅,郑延辉刚才那话里仿佛他自己让十九郎受罚的话,就不再那么被人注意。
人人都关心裴璟骥眼上的伤,听到他说受伤的地方是眼睛,围观的百姓可是十分担忧,裴璟骥就拱着小手,挨个人解释,他的眼睛无事,是伤到了眼皮。
饶是如此,也让一众大人改变了对牛车中十九郎的看法。
罚得轻,当他们没听出来,是十九郎带着同学欺负的三郎。
裴家的邻居,也是当朝为官者,他们的孩子有在国子监上学的,有往家里传信,还托自己母亲上门探望,自然知晓个中详情,当即就讲了出来。
一群人,更加不待见郑家人了。
等郑延辉要拿带着的东西当赔礼时,直接被宣夫人拒绝将他们赶走了,他们家不稀罕!
坐在马车上,李夫人女性细腻的心思,让她忍不住掀开车帘朝后望去,只见宣夫人弹了宣玥宁一个脑瓜崩。
而宣玥宁身上还挂着一个抱她大腿的裴璟骥,小孩子不知说了什么,让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头。
一家人亲密如间。
郑延辉透过李夫人掀开的缝隙看去,顿时被扎了眼,终于知道他那不安是为何。
一直认为宣玥宁是费尽心机想要回郑家、受重视,才折腾出那么多花样。
可今日在宗祠,他观察着她,她被记在族谱中的不快、离开宗祠的果断背影、和为裴三郎不惜和郑家闹翻也要给他出头的姿态来看。
他错了,她是真的从未将郑家当做自己的家。
被他们看着的一家人,裴璟骥仰着头抱着宣玥宁的大腿,小脸激动的通红,“阿姊你真厉害,竟然真的让十九郎过来给我道歉了!”
“嗯,开心吗?”
他重重点头,“开心!”
宣玥宁将他的小身子推离开来,活像个不懂美人恩的郎君,“既然开心了,那就继续回去跪着反省,等你阿兄回来,说可以了,你再起来。”
裴璟骥一颗小心脏碎成了八瓣,伴随着裴璟昭的哀嚎,两个人又重新跪了回去。
裴璟昭喋喋不休,“完了,这次连阿姊都不帮你求情了,阿兄什么时候才回来?”
说完又用肩膀撞他,“你说,这次挨罚,你又受伤了,阿兄会让你去国子监上学吗?要不不去的话,你岂不是可以在家玩了?”
裴璟骥挪动着自己的身子,不让她挨,闷闷道:“想得美,你忘了在咸满州的时候了。”
裴璟昭一激灵,抱住自己,“啊!阿兄要是因为你回家,把我也捎带上教导怎么办啊!?”
越担忧越成真,国子监次日就不当不正的放假了。
第141章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死不休
国子监是为大洛朝廷输送人才的地方; 可历经多年; 早已腐烂不堪。
女帝惜才; 对能培养人才的国子监不好好教书,反而将世俗之气带进去,破为不满,早就有将国子监大换血之意,裴璟骥和郑十九郎起了冲突就是一个契机。
毫不起眼的贵族子弟斗殴,燃起了熊熊烈火。
萧子昂离开郑家后根本就没去找裴寓衡; 而是转道去了国子监,要知道; 那里还有他们萧家的孩子。
而欺负裴璟骥的,他们家还占了一个。
他从那孩子嘴里获悉真相后; 没给裴寓衡反应时间,直接动用自己的权利,将国子监上下凡是同世家大族关系密切的官员弹劾了!
女帝要做的就是他萧子昂要做的; 虽事情同裴寓衡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对于一心向上爬的萧子昂来说; 抢裴寓衡功绩又算的了什么。
国子监出了学生差点瞎了一只眼、学生父亲扬言断臂之事; 经由萧子昂的弹劾; 立刻在朝堂上引发了动荡。
女帝震怒; 下令查封国子监。
而那些官员家中本就有孩子在其中上学; 裴家三郎面被划破; 还求到宫内舍人那拿药之事他们也听说了; 谁又能放心将孩子继续留在国子监。
得罪了世家大族的子弟; 是不是就得被打,身有残疾,再也无法考进士了?
他们是官,但也是为人父母者,要不是国子监象征了地位,他们才不会将孩子送进去。
现今摆明了国子监要清洗一遍,他们默不作声,不掺和,不反对,就静静看世家大族和女帝两方角逐。
最后,世家大族还是败下阵来。
因为在萧子昂弹劾完那些官员,还特意同裴寓衡言,莫要生气,这也是为他减轻压力后。
裴寓衡动手了,他没空管萧子昂,他愿意弹劾,还算是帮了他一个忙,功名利禄对他而言并不具备吸引力,大理寺卿这个位子,他还不打算让出去。
他将大理寺尘封的涉及到郑家、萧家、裴家、王家的案卷中全都找了出来。
而后以案卷存疑为由,将这些案件全部重新审理了。
换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大言不惭的说案卷有问题。
如小山的案卷,怎么可能审的完,神仙也不能那么快挑出错来。
可那若是那人是裴寓衡,大理寺的官员先得告诉你,他行。
他的过目不忘,熟知律法,在咸满州当县令的判案,在大理寺解决疑难杂案的经验,在这一刻体现了重要作用。
大理寺陷入了新一轮的忙碌,每个人都脚下生风,哪怕路上遇见同僚都不会停下来打个招呼,只要将这些案子查清,就又是一桩功绩,谁会嫌弃功绩烫手。
他们忙得只会在午休吃饭时,暗戳戳比较。
“裴少卿将王家的案子交给我了,我已经按照裴少卿说的,找出三条线索。”
“嘿,裴少卿将萧家和郑家旁支的两个案子交给我了,郑家的案子我都弄完,将证据交给裴少卿了。”
“你们这算什么,我那日进屋递交文书,瞧见裴少卿已经整理完裴家的五件案子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埋头苦吃,“快给我点水,噎着了。”
“我先不吃了,还的去趟牛家村。”
哗啦啦板凳闹出的动静寂静之后,官员们一个不剩,全去查案了。
本是经打点过分被尘封的案子,就这样被裴寓衡曝光在阳光下。
他不挑别人,专挑下手欺负裴璟骥的人家来,让洛阳其他担忧的人放下心来,还回家嘱咐自己儿子,日后在国子监,看见裴三郎绕道走。
裴寓衡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不止如此,他就是一匹孤狼,见谁咬谁,在朝堂上只听女帝一人之命,连萧子昂背后都有萧家,可他没有。
虽说崔棱当他老师,就如同其父,可毕竟崔棱老了,他又能在朝堂上待几年。
他无所畏惧,下手便显狠辣。
毕竟有谁像他似的,对世家大族没有丁点敬畏之心,说挑就挑,连个赔罪的机会都不给。
哦,那郑家还是他夫人的娘家,他不也照样没放过。
不过郑家因宣玥宁已经教训了郑十九郎,裴寓衡就意思意思找了个旁支的案子,倒也没让郑家折腾。
是的,折腾。
这些案子有的年头久远,甚至明面上都看不来和那些人家有关系,可他就是能从中找出不合理之处,着人去查,定能顺着查到那些世家大族身上。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多少族人,藏污纳垢之事永远都少不了。
就这么一次次被裴寓衡叫过去开堂审理,是人都能看出来,裴寓衡就是在拖,分明证据齐全,他偏要给这些人反驳的机会,而后再开堂,再叫人过来。
甚至有的官员官阶过高,涉及的案子复杂,还三司会审了!
家族内部的人坐不住,谁乐意拿着老脸天天去大理寺待着,纷纷指责起没教导好孩子的那一支。
当他们不知道呢,裴寓衡会找到他们头上,还不是因为自家兄弟被人划伤了脸,这是给他出气呢!
赶紧麻溜的,该上门赔罪就赔罪!
王家是第一个坚持不住的,本来他家孩子就是站在旁边,连手都没动,不过是和郑十九郎亲密了些,便叫裴寓衡一道算上了。
他们带着孩子,还生怕裴寓衡不满意,给孩子背上缠了一层树枝,纯当负荆请罪了。
说起来,裴家和王家还有些渊源,郑亦雪的身世,可不就是王家小娘子揭露的。
王家还想拿此事让裴寓衡高抬贵手,要不是他家小娘子,栖霞亭主如何能找到亲生父母,嫁给裴寓衡。
裴寓衡红唇轻笑,笑的王家一众人毛骨悚然。
有那好八卦的,听闻过宣玥宁和郑家不和的谣言,裴寓衡就连郑家的麻烦都敢找,当下连连赔罪,直说自己族人不会说话,他们是来给三郎赔罪的。
已经被裴寓衡布置下的读书任务,弄得蔫蔫的裴璟骥被叫了出来,有气无力的说自己原谅了,而后眼巴巴的瞧着裴寓衡。
裴寓衡只道:“去找你阿姊。”
“谢过阿兄。”而后他直接越过王家小郎君,跑向宣玥宁和兄长的院子,他要阿姊给他做好吃的!
“这……”王家小郎君小心问道,“怎么三郎没在养伤吗?”
裴寓衡看向这个小孩,鉴于他并没有动手,往日也只是围观,解释了一句,“他既犯了错自然是要罚的。”
王小郎君呐呐不敢言,其实特别想问一句,犯错的不是他们吗?怎么还罚裴三郎?
反而是站在一旁的王氏族人若有所思。
裴家风骨,从小事中就能瞧出。
不溺爱,不拔苗助长,赏罚分明。
撇开身份等不谈,裴寓衡此人,可交之。
在王家赔罪后,大理寺终止了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