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风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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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掌家,每月都会让账房把各院的月钱分派过去,至于他们如何花法,吃什么穿什么,她就不会再详细过问了。除非哪个院里有人生了病或者有重大意外,否则,这月钱都是固定的数目,不会轻易增加。
不大会儿,凤若桐步子轻盈地进来,看样子有些拘谨,怯怯地叫,“父亲,母亲。”她如今是嫡小姐,身份地位要高于其他人,所以只须向父亲双亲打招呼,至于其他的姨娘,则是要向她见礼的。
而且除了凤元良和薛氏之外,其余人都在一旁站着,凤若桐没入座,她们自然不能越礼——尽管她们脸上的神情,都相当不屑。
薛氏微一点头,神情倒也温和。
几位姨娘和庶女都向她行了个礼,神情各异地道,“大小姐。”
凤若桐一副受了惊,不知所措的样子,“不、不用多礼。”
众人看在眼里,更是没瞧上她,尤其凤若晴的娘秋静秋姨娘,甚至还“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结巴女,养在夫人名下,成了嫡女又如何,一样是个撑不起门面的,还不够丢人的呢。
凤若桐怯怯地看她一眼,秋姨娘生的一副妖娆的长相,体态更是丰满,最能勾起男人最原始的**,也难怪父亲在情事上一向不怎么热衷,对这个青楼艺妓出身的秋姨娘却也亏待多少,难怪她总是挑着眼角看人。
苏姨娘则恰到好处地笑着,对凤若桐既不显得刻意套近乎,也没有明显的瞧不起,绝对是个有心机的,加上有凤老夫人这一层关系在,苏姨娘虽然在名分上只是个妾室,地位却快要跟薛氏平起平坐,这府上的人,还不都可着劲儿巴结讨好她吗?
凤元良看起来颇为高兴,也没多注意秋姨娘的神情,招呼道,“不必多礼,坐下吧——若桐,我看你脸色越发地不好了,还是不舒服的紧吗,要不请大夫来看看?”
凤若桐摸一下自己的脸,想来是刚刚退下热去,所以憔悴更甚吧,“多谢父亲,女儿没事了,不用请大夫那么麻烦。”
果然是不结巴了,还如此懂规矩,甚好,甚好。凤元良大为高兴,先前还以为这个女儿是撞了邪,所以暂时不结巴了,现在看来,一切都好,何况方才雅萱也说,若桐好了很多,真是天大的喜事。“那就好,若桐,你身体一向弱,以后要多补补,若是缺了什么,就跟你母亲说,知不知道?”
“是,多谢父亲,多谢母亲。”凤若桐乖巧地就一声,神情仍旧有些怕一样。
凤元良笑笑,抬头道,“若桐也来了,都坐下吃饭吧。”
几位妾室和其余三个女儿应一声,各自就座。
凤若桐向后一伸手,“海棠,把我的饭菜摆下来吧,我要吃饭。”
凤元良一愣,“若桐,你还自己带了饭菜来?”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女儿院里的吃食,要格外好吗?
“不行吗?”凤若桐怯怯地看他,把小篮子放在腿上,不安地问道,“不带饭菜来,我吃什么?”
凤元良好笑地道,“若桐,你真是……我叫你过来吃饭,当然是一起吃啊,我们吃什么,你就吃什么,还能饿着你不成?”
看来若桐之前一直自己在梦竹院吃饭,都忘了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是怎么回事了吗,想想也真是可怜,以后得对她好些才是,不然就太对不起云升了——尽管云升活着的时候,对若桐也不怎么好。
“哦,”凤若桐红了一张小脸,“我、我不知道呢,不过这饭菜我也要吃了的,不然秦妈妈会以为我吃不了,下次就会减半啦。”说着话,她把饭菜端出来,摆在自己面前,一副很珍惜的样子。
苏姨娘一听这话,眼神变了变:这丫头怎么把饭菜带到饭桌上来,还提起秦妈妈,这是要做什么?
凤元良只看了一眼,顿时怒道,“若桐,你今晚就准备吃这些,没别的了?”太不像话了,这是喂猪还是喂狗,若传了出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苏姨娘也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若桐,你该不会一直吃这些东西吧?这……”
然凤若桐却忽然露出受惊的样子,“父亲,你怎么知道还有别的?不关海棠的事,是我叫她这么做的,你不要怪海棠!”
凤元良又是一愣,“海棠怎么了?”
凤若桐又难过又害怕似的,把那纸包放在凤元良面前,站起来护住海棠,求道,“是我叫海棠偷拿给我的,就这一个,没有了,没有了!”
海棠一开始有些茫然,才要说是她偷拿的,不关小姐的事,但感觉到小姐从后偷偷拉了她的袖子一下,她瞬间明白过来,小姐是故意的,也就安心地躲在小姐身后,就看小姐到底要做什么。
什么东西?凤元良莫名其,把纸包打开,原来是个已经有些干的小饼,他顿时怒从心头起,“若桐,你喜欢吃这个?”这都是什么东西,府上的丫环都不见得将它当成最好吃的东西吧?若桐竟然——
“这个好吃,”凤若桐笑的很卑微,也很不好意思,“香香的,最好吃的就是这个。”
薛氏的脸色已经变的很难看:堂堂凤府的大小姐,竟然说一个少油无盐的饼是最好吃的,足见若桐平常根本什么都吃不到!看看那盘发黑的青菜,真是连乞丐吃的都不如,平常若桐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17、若桐好委屈
“这个,最好吃?”凤元良也是脸色铁青,他虽然忙于公务,无暇顾及几个女儿的吃穿用度,可府上的人竟然这样苛待若桐,他怎可能接受!
苏姨娘顿时一副生气而意外的样子,“这也太不像话了!老爷,我嘱咐过秦妈妈,定要好好照顾若桐的,她竟然……她太让我失望了,枉费我对她的一番信任!”
原来这秦妈妈原先是苏姨娘的听雨院侍候着的人,凤元良也知道自己忙于公务,无暇顾及凤若桐,而薛氏又是当家主母,平时事儿也多,他又极宠爱和信任苏姨娘,就把这事儿交给了她。苏姨娘当然是满口答应,随即派了秦妈妈过去侍候着,所以凤若桐被秦妈妈苛待,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然要表个态了。
白姨娘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苏姨娘真是会来事,秦妈妈只是个下人,如果没有人指使,她敢虐待若桐吗,偏偏苏姨娘还一副义愤填膺样,也就老爷会相信她了。
“嗯,”凤若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面上却一派无辜,生怕凤元良会生气一样,“还有,还有……”一副想说又不敢的样子,还真是入戏。
“还有什么,若桐,不要怕,只管说。”凤元良生怕再吓到她,尽量温和地问道。
凤若柳在旁也看出些不对,父亲看来是见大姐不结巴了,所以对她生出怜惜之心,想要替大姐讨回公道了是不是?她心中有数,就温柔地安慰道,“大姐,你别害怕,有父亲替你做主,你有什么委屈,只管说出来。”
苏姨娘也随声道,“是啊,若桐,你不必怕,秦妈妈都做了什么,你都说出来,就算老爷不说话,我也会替你做主!”
凤元良冷着一张脸,“凤府从来就没有下人苛待主子的道理,我岂能轻饶了秦妈妈!若桐,你只管说,是怎么回事?”
凤若桐似乎得到鼓励,胆子也大了些,露出向往的表情,“没有怎么回事啊,我还喜欢吃肉饼,肉馅儿可香了,有时候海棠会拿到一个,可是很少啦,秦妈妈她们总是吃光了,拿不到的。”说罢又赶紧求情,“父亲,是我让海棠拿的,不要赶海棠走,海棠没有要偷东西!”
薛氏看到她眼底的锐色,暗暗惊奇,这孩子是真的在害怕什么吗?她岂会看不出老爷愤怒于下人对她的苛待,就越发表现得无辜,是有意,还是真的心无城府?
“若桐,别怕,我不会赶海棠走,”凤元良深吸一口气,目光变的森寒,“来人!”
凤府管家立刻从门外进来,“老爷有什么吩咐?”
“去把大小姐院儿里的下人都带上来,我有话要问。”凤元良这一气,哪还有胃口吃东西。
“是,老爷。”管家见势不,也不敢多说,赶紧去叫人。
凤若桐瞪大眼睛,惊恐地道,“父亲,你、你要问秦妈妈吗?不要不要!”
凤元良一看她这受惊的样子,就知道她平时肯定过的是胆战心惊的日子,越发生气,更有些心疼,耐着性子道,“若桐,秦妈妈只是一个下人,你怕她作甚?你是凤府的大小姐,旁人得听你的话,明白吗?”
秋姨娘暗暗咬牙,这小贱人还真是会哄老爷呢,不过就是突然不结巴了,就这么得老爷待见,非要替她做主,果然跟云升一样,天生就是狐媚人的!不过,所有人都可着劲儿替凤若桐说话,她也不能一直沉默,否则就不得老爷待见了,赶紧假笑着道,“若桐啊,老爷说的对,秦妈妈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只管跟大姐说一声,院儿里的事有大姐做主,你这巴巴地跟老爷告什么状,不怕人笑话!”
“没有没有!”凤若桐双手连摇,怯怯地看着她,“秋姨娘,我没有告秦妈妈的状,你不要告诉秦妈妈,我没有!我不要吃臭了的饭菜,我不要!”
凤元良一听,顿时愤怒地瞪了秋姨娘一眼:看来若桐必定因为受不了秦妈妈的虐待,曾经反抗过,结果却被秦妈妈喂以坏掉的饭菜,结果把若桐吓成这样,受了委屈也不敢说,你还说这话,是想吓死她吗?真是反了天了,凤府怎么会有这样的下人!“若桐,秦妈妈还对你做过什么,只管说出来!”
秋姨娘脸色有些发白,自己这一句话“若桐啊,你——”
“秋姨娘,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多了些吗?”薛氏冷着脸开口,“老爷问话的时候,你三番两次插言,你一个妾室,不觉得逾矩了吗?”(|笔|)
凤府是讲规矩的地方,在薛氏掌权之下,更是要严守礼仪尊卑,按理来讲,凤元良这个当家人说话的时候,连她都只能是被问到的时候,才可以回话,可秋姨娘却不停地打断凤元良的话,也确实不该。何况在位份上,秋姨娘只是个侍妾,比苏姨娘这个妾还低了一等,有什么资格抢在前面说话。
“我——”秋姨娘又气又不敢回嘴,脸都涨得通红。她虽也算得老爷欢心,但在身份上确实是个侍妾,薛氏这个元配说她几句,她是必须得受着的,只能忍怒道,“是,大姐,我错了。”
凤若桐咬着衣袖看她,恰恰挡住了嘴角的一抹冷笑,这就是秋姨娘的性子,嘴上认错很快,但从来不真的认为自己有错,早晚都会报复回来的。相比之下,苏姨娘就聪明的多,在父亲面前从来都是宽容大方的,连府上的下人对她都颇多赞美之辞,还不更得父亲宠爱吗?
薛氏亦不再多说,收回目光来。
不大会儿,梦竹院里所有侍候着的丫环妈妈都被带了过来,连上薛氏才派过去的八个,总共不过十几个人,都恭敬地站了,面对所有的主子们,大气不敢喘。
最前面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妇人横眉立目,一看就不好相与。进门先瞥了苏姨娘一眼,见她没什么表示,又低下了头。
凤元良冷声问道,“谁是秦妈妈?”
☆、18、若桐收买人心
被点到名,秦妈妈赶紧上前一步,“奴婢正是。”
“啪”,凤元良猛一拍桌子,“你好大的胆子,敢虐待若桐,该当何罪?!”
秦妈妈吓了一跳,赶紧道,“奴婢冤枉啊,奴婢没有虐待大小姐,老爷明察!”她做的事儿,可都是苏姨娘指使的,她怕什么。
“你哪里冤枉了?”凤元良拾起那盘青菜,“咣”扔到她面前的地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碎片四溅,秦妈妈惊叫着跳开一步,待到看清是她炒给凤若桐的菜,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
“秦妈妈不要骂我!”凤若桐立刻吓的大叫,直往海棠怀里钻,“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秦妈妈一呆,“大小姐,你——”
“我不要吃臭饭,我不要吃臭饭!”凤若桐声音里都带了哭腔,“秦妈妈,我再也不敢了!我、我还有母亲给的一对玉坠子,也给了你吧,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薛氏眉头一皱,“秦妈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听若桐的意思,自己给若桐的首饰,都让秦妈妈给拿了去?
秦妈妈暗道一声不,下意识地把戴了金镯子的手往背后藏,“这、这……奴婢也不知道,大小姐在说什么……”坏了,这回要出事了!她平时的确强拿了大小姐不少金银首饰,可在她威吓之下,大小姐从来不敢说的,今天怎么就让老爷给知道了?
“母亲,母亲别问啦!”凤若桐急的跟什么似的,又摇手又摆头,小声道,“没有事!没有事!”
凤若柳目光闪烁,心道大姐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糊涂,一副想要息事宁人的样子,弄的好像父亲母亲都怕秦妈妈,不敢继续追究一样。她越是这样,父亲越不可能就此罢休,看来秦妈妈今儿个是难逃责罚了。
薛氏沉着脸,道,“若桐,有老爷和我替你做主,你还怕了一个下人不成?秦妈妈,说,你是不是拿了我给若桐的首饰?”
“奴婢——”
苏姨娘也不悦地道,“秦妈妈,我让你去好生照顾大小姐,你都做了些什么,还不快快跟老爷和大姐说清楚!”看她这意思,秦妈妈平时对凤若桐都做了什么,她一概不知了?
秦妈妈顿时有些傻眼,看这样子,苏姨娘是不想保她了?“奴婢……奴婢该死!”权衡利弊,她只有跪了下去,不然怎么样,难道据理力争,说是苏姨娘指使她这么做的吗?凤老夫人不扒了她的皮才怪!
“果然是你虐待若桐!”凤元良气的面白手颤,“你、你还不一一说来,都对若桐做了什么!”
“奴婢、奴婢就是气不过大小姐吃穿用度都那么好,所以就克扣了大小姐的月钱,还、还贪了大夫人给大小姐的首饰,威胁她不准说,不然就吃馊了的饭和菜,就这些,再没有了,再没有了!”秦妈妈磕头如捣蒜,边说边把耳朵上的金耳环,手腕上的金镯子都摘下来,抖抖索索递上去。
薛氏气的重重哼了一声,好个秦妈妈,强拿了若桐的首饰不说,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地戴出来,把自个儿当成主子了,是怎么着?
“我的金镯子!”凤若桐欢呼一声,奔过去才要拿,又怯声问,“母亲,我能拿回来吗?”
薛氏冷声道,“本来就是我给你戴的,秦妈妈强拿了去,跟强盗有什么区别,该被砍手!”她虽平时冷言冷语,却并不无故责罚下人,这次也是让秦妈妈给气的狠了。
秦妈妈顿时吓的面无人色,本能地向苏姨娘道,“苏姨娘救救奴婢!”如今苛待大小姐的事儿被老爷夫人知道,她被赶出凤府是一定的,可若没了手,她以后要怎么讨生活!
苏姨娘一副又气又无奈的样子,“秦妈妈,你自己做错了事,要我救你做什么,大姐说怎样就是怎样,你今天休想躲得过!”
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想到自己的家人,秦妈妈打了个哆嗦,只能可着劲儿求饶,“老爷饶命!夫人饶命!”苏姨娘如何行事,自己也不是今日才知道,还指着她相救吗?
可怜自己,怎么就听了苏姨娘的话,虐待一个才十六岁的孩子,结果落到今日下场,怨得了谁?扫视一圈其他人,秦妈妈不禁暗暗苦笑,主子们不会替她这个奴婢求情,其他婢仆更不敢忤逆老爷夫人的意思,自个儿今日是难逃责罚了。
薛氏冷声道,“苏姨娘,秦妈妈既然是你院里的人,那她如何对若桐的,你会不知道?”
苏姨娘一脸的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