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侯门[封推]-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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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诗韵伸了脚进去,跺了几下脚,满意地抿着唇笑了。
怎么这么巧?大小刚刚好!
她快活地拍了拍那丫头的肩膀,“谢了啊,妹子,你也赶紧回去找双鞋穿上吧?”
那丫头哭笑不得地望着那个清丽的背影渐行渐远,她光着脚就这么走回去吗?
到了前面花厅,戏台子上已经唱开了。
正唱着一出帽子戏“麻姑献寿”,台子上戏子扮的仙姑手捧仙桃,在云雾缭绕中腾云驾雾而来,身后簇拥着仙气飘飘的仙女儿,好不热闹!
众位夫人小姐们看得津津有味,只是蒋诗韵却是不爱这些神魔鬼怪的东西。再说那咿咿呀呀的唱腔她听了只想睡,压根儿就听不下去。
在角落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了,她慢悠悠地嗑着瓜子儿,拿眼在厅里瞄了几眼,就看到跟她来的慧儿已经贴到了蒋诗静姐妹身边去了。
蒋诗韵不由暗笑:这丫头,也忒乖觉了吧?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想攀高枝儿了?
难道她以为蒋诗静姐妹今儿会被哪个世家大族的公子给看中,她好贴着人家做个陪嫁丫头,嫁过去做个小妾不成?
若说慧儿没有这个心思,打死她都不相信。
也许,出身于官宦之家,给人为奴为婢,也着实让她心中不甘。
即便为妾,对她来说也值得。
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蒋诗韵从来就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
只要她有本事,别碍着自己,她懒得去理会。
坐了约莫一刻钟,台上的那出“麻姑拜寿”已经唱完了。
花厅的珠帘被挑起,安国侯府的两位夫人梅氏和蒋氏领着四个一水儿簇新衣衫的娇美姑娘走了进来。
众家夫人既然能来拜寿,也都是和安国侯府交好的,见了梅氏和蒋氏一个个热络地打着招呼,又问她身后的姑娘们是谁。
梅氏抿着嘴儿只是笑着不吭声儿,倒是蒋氏热情大方,笑得一脸慈爱,侧了身子把身后那四位姑娘给闪出来,让众家夫人看到。
“这是我们府上的三位姑娘,如今都跟在老太太身边学规矩呢。”
蒋氏穿一领锦红交领对襟褙子,一条五彩缂丝的月华裙,头上明晃晃地戴着一套赤金头面,衬得她越发肌肤欺霜赛雪,贵气逼人。
四十多岁的人,看上去仿若三十出头,虽然有些发福,可徐娘半老的韵味还犹存。
蒋诗韵细细地打量了她的眉目,发觉这个姑妈跟她爹很像。
说实在的,虽然不喜那个亲爹,但是不可置疑地,蒋家的人面容都甚是精致,要不然,自己靠着她娘那基因,估计绝对会长歪了。
再观那四位安国候府的姑娘时,就见前三位裙袄首饰都是一样的,俱都是淡粉纱衫,下着烟霞百褶裙,梳着螺钿髻,头上各戴珠花两朵。
领头那位姑娘身量高挑,约莫十五六岁,肌肤微丰,面若凝脂,杏眸含笑,丰唇翘鼻,看上去很好相与的样子。
紧跟着她进来的,约有十四五岁的样子,鸭蛋脸面,俊眉修眼,神采飞扬。
第三个,年纪只可在十一二岁之间,身量还未长开,但那五官渐渐长开,再过几年,又是一窈窕佳人。
许是打小儿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这三位姑娘面色镇定,神情落落大方,面上含着得体的微笑,和几位坐在前面的夫人小姐一一地打着招呼。
蒋诗韵早就听王氏提过,这三位姑娘都不是蒋氏所出,而是侯府的庶出女儿。
蒋氏唯一嫡出的女儿早就入宫了,如今正是当今的兰妃娘娘。
而在蒋氏身后还立着一位身量苗条的姑娘,这位姑娘和安国候府的几位庶出姑娘不大一样,身上的衣料华贵富丽,乃是一身银红云锦纱衫,一条缕金百蝶穿花石榴红湘裙,显得贵气逼人。
头上戴着南珠头面,典雅中透出丝丝的奢华,和白皙耳垂上的珍珠明铛交相辉映,越发衬托出这位姑娘清纯脱俗的姿容来。
比起侯府的三位庶出姑娘,这位姑娘的姿色当真可称得上倾国倾城了。
众位夫人和安国候府的三位庶出姑娘寒暄完,俱都拿眼瞧着蒋氏身旁这位让人大开眼界的姑娘。
早就有嘴快的夫人起身上前,一把拉过那位姑娘的纤细素手细细地看了一番,笑着对蒋氏问道:“你们侯府的姑娘真是绝了,不说大姑娘那般大富大贵吧,单这几位未出阁的小姐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啧啧,这位姑娘想来不是侯府的姑娘了,让我猜猜这是谁可好?”
蒋氏笑着打趣:“长兴侯夫人可真是眼光独到,一眼就看出这丫头不是我们侯府的姑娘!夫人您倒是猜猜,她是谁啊?猜中了干脆就带回家去做媳妇吧?”
一众夫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厅内的气氛一时热闹到了极致。
长兴侯夫人越发来了兴致,笑携了那姑娘的手左看右看,方才笑道:“都说你们安国候府出美人儿,这位姑娘长得国色天香,花容月貌的,看上去倒和侯府的姑奶奶年轻时候的模样儿有几分相似,想来是表小姐了?”
“夫人的眼光到底好!”蒋氏忙恭维了一句,“可不是吗?这正是我们老太君的外孙女儿呢,只是可惜了她娘,年纪轻轻儿地竟然去了,不然看到闺女这般相貌,怕是高兴坏了呢。”
说着,蒋氏就拿了帕子拭了拭眼角,一众夫人也各自掏出帕子来。
蒋诗韵心下了然,原来这位姑娘是安国侯府的表小姐啊?
☆、二十七章 又遇
就见那位表小姐面色苍白了些,身量有些纤柔,越发衬得她婀娜多姿,柔媚无比。
不过对于她这个出身于中医世家的现代医生来说,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姑娘有些不足之症。
想来长兴侯夫人也看出来了,虽说拉着那表小姐的手说得热络,但是听了蒋氏的话,到底没敢直接应承,只是笑着含糊道:“我身边的那几个小子大大咧咧的,哪里知道怜香惜玉的?这般的人儿,放到我们家算是糟蹋了。你们侯府已经出了一位娘娘了,说不定还能再出一个呢!”
蒋氏听了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
倒是那位表姑娘面色有些恍惚,眸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
蒋诗韵坐在角落里,看了个全!
梅氏跟蒋氏带着安国候府的几位姑娘,和花厅里来拜寿的夫人小姐见过了,方才找了靠前的位子坐了,陪着众位夫人小姐看戏。
蒋诗韵坐在角落里,四处都是陌生的人,她也懒得去巴结那些世家勋贵,索性把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惬意地嗑着瓜子儿。
可还是有不少闲话传到了耳朵里,也让她探听了不少事儿。
从那些闲话里,她知道了原来安国侯府的那三位庶出的姑娘还不是二老爷一个人所出。
那个年纪大点儿的二小姐是大老爷的女儿,三小姐是二老爷的,而那个最小的,却是安国侯府的另一支——老安国侯兄长的孙女儿。
安国侯当年和其兄长一块儿立下赫赫战功,只是其兄长英年早逝,这安国侯的封号落在了他头上。
不过他们宋家一族的族长却是其侄子,如今世袭了一等将军。
那位表小姐倒是安国侯夫人——蒋氏的婆婆孙老太君嫡亲的外孙女儿,因其父母双亡,寄养在安国侯府。
蒋诗韵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怪不得长兴侯夫人听了蒋氏的话到底没有松口呢,原来是看不上这表小姐的家世啊?
这些世家大族娶亲,自然要挑门当户对的。
这表小姐若是父母健在,倒真的可以和这些勋贵之家议亲的。
只是如今父母没了,寄居在外祖家里,日子过得再好,到底和自己家里天差地别。
刚才她看到表小姐眼中的阴霾还有些不理解,如今也释然了。
那表小姐,怕是也知道自己的尴尬吧?
这样的大家闺秀,给人做妾必是不肯的。
可要是嫁给那些勋贵之家,人家又瞧不上她幼年失怙!
蒋诗韵默默地感叹着,比起自己来,这表小姐算是个命苦的了。
不知不觉地到了午膳时辰,花厅里更热了。虽然墙角都摆了冰盆,可架不住人多啊。
等台子上的戏唱完,外头走进一个俏生生的大丫头来,朝各位夫人小姐团团行了一礼,才笑吟吟地传话,“我们老太太说了,宴席就摆在后院的水榭里,还请各位夫人小姐轻移莲步!我们老太太也要去呢。”
梅氏和蒋氏早就起身,听了这话,忙招呼大家到水榭去,“那儿四面临水,又敞亮又凉快,咱们这就过去吧!”
于是众人嘻嘻哈哈地都跟着她们过去了。
蒋诗韵走在最后,钱氏早带着两个女儿跟那些夫人小姐打成一片了,哪里还顾得上她?
众人一路走着到了水榭,早就热出了一身的汗。
到了水榭,按资排辈坐好,众位夫人小姐都忙着擦汗补妆。
蒋诗韵只觉得好笑,幸亏自己在湖边已经洗净了脸上的脂粉,这会子神清气爽地坐在靠门口的一桌上,不动声色地四处看着。
慧儿站在她身侧,依着朱红的栏杆,眼眸中是挥不去的讥讽。
真是个土包子,这样的场合,一点儿也不懂得矜持!
众人正忙忙乱乱着,忽听前头小径上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明显是男子的笑声。
水榭里的夫人小姐们忙放下了手里的胭脂水粉,麻利地让丫头整头发衣襟,一个个如临大敌般端端正正地坐着。
蒋诗韵斜倚在椅背上,吃惊地望着这一幕。
虽然她知道这拜寿不单纯是拜寿这么简单,可这些人也未免太矫情了吧?
不多时,就见水榭对面的甬道上走来一群年轻的世家公子们。
为首的那人一身白衣,长身玉立,倜傥洒脱。只是隔得远了,看不清面目。
但是那感觉,让蒋诗韵觉得有些熟悉。
他身边簇拥着几位世家公子,一边走一边说笑着。
他们正朝水榭而来,而安国侯府的老太君——今天的老寿星,此时也坐了一乘凉轿,由丫头婆子围随着进了水榭。
于是众人忙起身拜见。
老太君坐了首位,此时,那群年轻公子也已经拾阶而上。
蒋诗韵先前的注意力都放在老太君身上,见这些人也进了水榭,不由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不要紧,她顿时愣在了那儿了。
原来当先那白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她在湖边把人一脚给踢下水去的那位,他额头上还青着一块呢。
蒋诗韵心虚地低下了头,也不知道那人认出自己了没有?
只是觉得身上有一道利光如剑一样射过来,刺得她如坐针毡。
她不敢抬头,毕竟拿石头把人砸中了死不承认,还把人给踢下湖去的是她!
心里如同揣了几只小兔子,砰砰乱跳着,蒋诗韵只觉得自己的头垂得都快要够着膝盖了。
过了一会儿,身上的那道利刃似乎消失了。
就听一个清越好听的声音说道:“晚辈贺林给老寿星请安!”
弄了半天,原来这妖孽叫贺林啊?
蒋诗韵稍稍地松了一口气,这人没认出她来吧?
不然,任谁也不会放过一个把自己额头砸了一个包还踢下湖去的人吧?
安国侯府的老太君笑呵呵地叫起,“林儿快免礼,你能来,老身就高兴坏了,还弄这些虚礼做什么?”
又指着面前自己的孙子,“你小子也跟着林儿好好学学,都是一般大的年纪,你成天就是个混不吝,你看看人家林儿!”
这说的是安国侯府的长房长孙宋徽了。
☆、二十八章 恐惧
宋徽身穿一件大红缂丝如意纹的箭袖,头上束着碧玉冠,面如春花,目如秋水,唇红齿白,看面相倒是一表人才。
只是蒋诗韵总觉得这人长得太阴柔了。
贺林那妖孽长得虽然很好看,但是除了阴狠的目光,倒是一脸的英气。
她甩了甩头,不知道为何自己忽然有这样的想法。
此时宋徽正不满地摇晃着老太君的胳膊,故意撒着娇,“老祖宗,您孙儿是个什么人您还没数吗?今儿是您老人家的大寿,您就别拿我和贺林比了吧?”
他堂堂安国侯府的长房长孙,说出来的话软绵绵的跟吃了蜜糖一样甜腻,着实让蒋诗韵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这是怎样的奶油小生啊?
一个七尺高的男儿,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
只是当着贺林,蒋诗韵想看也不敢抬头。
正琢磨着,忽听一个阴恻恻的女声响起,“老太太也忒苛责了些。依我看,你家的徽哥儿就挺好,文文静静的,又读书上进,比那些专干见不得人事儿的人强多了。”
一语既出,水榭子忽然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蒋诗韵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了,可不就是先前在花厅里拉着安国侯府表小姐的手不松的那个长兴侯夫人?
她说这番话什么意思?似乎意有所指啊?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听那道清越的声音忽然轻笑起来,“原来母亲也在此,儿子竟然没看到!”
蒋诗韵顿时吃一大惊,这个长兴侯夫人是贺林的母亲?
莫非方才长兴侯夫人说的人是他?
不过这对母子好生奇怪,哪有一家子人还装作不认识的?
难道,贺林是庶子?
这么一想又解释得通了。
看来这对母子似乎有很深的仇怨啊?
不然,就算不是亲生的,当着外人的面,这长兴侯夫人也不能这么说自己的庶子啊?
蒋诗韵纳闷地要命,没想到来拜个寿,也能听到这样新奇的事儿呢。
果然,就听长兴侯夫人阴阳怪气的声调儿又响起来,“不敢当,你如今可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指挥使,我哪里敢配你喊一声母亲?”
显然不买账了。
只是蒋诗韵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她脑子里嗡嗡地回响的竟是那三个字儿“锦衣卫”!
贺林竟然是锦衣卫指挥使?
老天!
她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知道她那时怎么胆子肥了,竟敢把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给踹到湖里去了?
一想到锦衣卫,她就觉得活不成了。
前世里,电视电影里没少看锦衣卫的片子,那都是一群专门杀人的变态。
那个臭名昭著的诏狱,剥皮抽筋剜肉……一百零八种刑罚俱全。
娘啊,得罪了锦衣卫指挥使,死法会不会很多?
会不会尝遍所有的酷刑?
蒋诗韵觉得自己的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已经快要蹦出腔子里了。
她正惴惴不安幻想着各种恐怖的死法时,忽然听见那个清凌凌如高山流水的声音响起,“既然母亲不配儿子喊一声,那儿子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嘎?
这是什么情况?
真的不认娘了?
蒋诗韵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望了望前面,只见那一身白衣的人笔挺地站着,似乎根本不以为杵。
“你……”
长兴侯夫人伸出一手虚虚地点着,却终究没有说下去。
水榭里冷了场,众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半天,才听上首的老太君咳嗽了一声,指着一边的椅子对贺林道,“林儿,坐吧。”
贺林谢过,却没有坐下,“这儿都是女眷,晚辈给老寿星拜完寿也该出去了。”
老太君却呵呵地乐了,“怕什么?这里都不是外人,讲那些虚礼做什么?”
蒋氏也连忙跟着凑趣儿,“老太太说的是,这些姑娘们平日里也难得聚在一处,好不容易趁这个机会来了,也好见见你们这些做哥哥的。”
这话说的倒是有水准,蒋诗韵不由佩服起这个姑妈来了。
真是八面玲珑的一个人啊。
谁不知道除了侯府的几位姑娘和宋徽是兄妹关系外,其他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