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侯门[封推]-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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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邀请着贺林,越过蒋氏身边时,竟连正眼都没看。
蒋氏气了个半死。
都是她这不懂事没廉耻的侄女惹的祸,这下可好了,连族长侄子都不理她了。
她这张脸该往哪儿搁呀?
☆、三十八章 较量
蒋氏面色青红不定地瞪了蒋诗语一眼,冷冷地挑高了眉梢训斥着钱氏,“弟妹自诩大家出身,怎么也不把闺女教好?这样的丫头带出来也不怕丢了我们蒋家的脸?”
在人前没脸的蒋氏,自然也不会给钱氏好脸色。
钱氏被大姑姐这话给噎了个倒仰,心里暗骂着:要不是你这做姑母的心偏到天边儿上去了,我闺女能丢人现眼?
越想越咽不下那口气,反正梅林里也只剩了几个丫头婆子,钱氏也就不怕蒋氏了。
扶着蒋诗语站起来,她脖子一梗就硬邦邦地顺着蒋氏的话茬顶过去,
“大姐这话什么意思?我们钱氏一门可是出了两个皇后一个太子妃,家教礼仪那是一等一的好。大姐这话不知道是说宫里的眼光差,还是我们钱家的家教徒有虚名?”
“大姐身上也流着蒋家的血,你侄女儿丢人也有你这做姑母的份儿!”
钱氏这也是急眼儿了,竟然就这么呛了回去。
蒋氏身为大姑姐,又是侯府的二夫人,历来在娘家人面前都是有脸面的。
没想到今儿钱氏当着丫头婆子和儿媳妇的面儿,如此下她的面子,真是让她下不了台。
那张丰润白皙的脸红了又红,她才哆嗦着手指着钱氏的鼻尖,“好啊,没想到你钱氏还长了一副好牙口啊。好好好,等明儿我亲自登门谢罪,跟我那大兄弟赔礼道歉去,就说我这个做姑姐的不会说话冲撞了兄弟媳妇!”
她这是在威胁钱氏,亲自跟弟弟道歉怎么可能?
钱氏也不是吓大的,闻听冷冷一笑,“大姐尽管去,不知道我们家老爷能不能为了大姐丢了前途?”
蒋氏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无非是说蒋德功做官要靠着钱氏一族,她要是真给蒋德功上眼药水,就要小心蒋德功的前程!
身为长姐,蒋氏再怎么傻也不会断送了亲兄弟的前程啊?
毕竟,她自己进宫的女儿指望不上,要是娘家再得罪了,她就没有依仗了。
那时候她可就跟梅氏一样的境地了。
想想她就觉得胆寒,面色不禁变了几变。
钱氏自然看得出来,知道打蛇打到七寸上了,唇角微微一翘,扯出一抹讥笑来。
什么侯府的二夫人,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罢了,若是没有娘家一门两进士的兄弟,侯府的老太君年会高看她一眼?
硬憋着一口气的蒋氏顿时只觉得头晕得难受,想要和钱氏破口对骂,却又怕失了侯府夫人的身份,只能强忍着一肚子的火,扶额摇晃着身子。
在一边儿假惺惺哭着翠珠的大少奶奶也不是个傻的,见状忙扶了婆婆的胳膊,指桑骂槐,“娘,您要当心身子骨儿,千万别跟那些姨娘养的一般见识!将来侯府还要您当家作主呢。”
反正梅氏斗不过婆婆,大少奶奶这也算是说出了心理话。
钱氏面色立时铁青起来,她就是姨娘养的,虽然和嫡母的关系还不错,可从未在人面前提过。
虽然嫁给了蒋德功为正室,可和族里能入宫为后的女子比起来,她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这话,她怎么受得了?
只是卢氏是小辈,她要是真的较真起来,没的失了身份。
何况,如今和蒋氏也算是撕破了脸,想给两个女儿说一门好亲,蒋氏是靠不上了。
她也有些犯愁,刚才不能一时气愤图口舌之快,惹恼了蒋氏。
她断定蒋氏是不会朝蒋德功告状的,可自家两个女儿怎么办?
蒋氏在京中勋贵圈子里还有些地位,她不想让女儿步自己后尘,再嫁个寒门学子出身的小官儿,熬一辈子也不过是个京官,哪里比得上能嫁入世家望族?
可是娘家那几个侄子,她能看得上的人家瞧不起她家,那些庶子她又瞧不上。
眼看着再不给女儿定亲,两个女儿的岁数可都一年大似一年了,若是耽搁了,可就糟了。
一霎时,钱氏脑子里转过了这么多的念头。
望着蒋氏被媳妇卢氏给慢慢地搀了回去,她真的有些着急了。
不过让她赔罪,她也做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带着蒋诗静姐妹俩出了梅林。
蒋诗韵踢踢踏踏地跟在贺林后头往前走,心里还有一肚子的话无法排解。
方才在梅林中,她其实已经发现了好几处可疑的地方。
翠珠的尸身翻来翻去地看了好几遍,总算是让她找到了一点儿有用的线索。
翠珠脚上的那双绣鞋鞋跟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可看那鞋面儿,只不过八成新。
一双八成新的鞋子,穿在一个侯府大少奶奶跟前的大丫鬟脚上,走再多的路,鞋跟也不会被磨损成那样的。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翠珠死了之后被人拖到梅林吊在树上的。
梅林位于侯府的西北角,不是寒冬腊月天儿,梅花不开,这里几乎踪影全无。
顺着梅林走出去,东南方是一处红墙黑瓦的小院子,约莫有十来间的房子。
蒋诗韵不知道那里住着谁,但是离梅林最近的地方就是那所院子了。
所以,杀了人不被人发现轻易转移到梅林里的,那所院子是再方便不过的一个地方。
她低了头顺着路细细地搜索着,果不其然被她找到了一根挂在小径边黄草茬子上的丝线。
捏在手里对比了一下,和翠珠脚上那双绣鞋鞋面儿上的绿叶的颜色一样。
心下明了,她不动声色地把那根丝线塞进了袖子里。
贺林已经走远了,发觉她没有跟上来,不由驻足回头,却见蒋诗韵岔到了那条小径上。
眸光闪了闪,他快步走回来,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扯蒋诗韵一把,却碍于身后都是人,只好悻悻地缩回了手。
语气带着一丝懊恼问她,“你这么大个人跟在后头还能走丢了?”
蒋诗韵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回答,只是径自问道,“那片院子你知道是侯府的什么人住的吗?”
贺林双眸忽地一亮,旋即摇头,声音低沉,“不管是谁住的,你都不要在搀和!”
蒋诗韵忽然愣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三十九章 熟悉
还没等她想明白,跟着贺林的宋彻、宋徽兄弟一路小跑追了过来,见蒋诗韵站在小径上,宋彻的面色不由变了变。
他笑着去拉贺林的胳膊,“贺老弟,怎么停下了?到底是上过沙场的,我这小跑着才能追上!”
宋彻是世家子弟,祖上也是凭着军功发家的,他打小儿也是跟着师傅练过骑射的,可到底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贺林微微笑了笑,转过身去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宋彻暗暗剜了蒋诗韵一眼,却飞快地别开了眼,跟上贺林往前头去了。
蒋诗韵慢腾腾地拉在后头,见钱氏母女相携着走过来,方才凑了过去。
慧儿慌里慌张地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竟迎上贺林而去。
在外人看起来,她是来寻自家小姐的,而蒋诗韵就在贺林身后不远处,她迎上贺林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蒋诗韵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不由暗中冷笑,这丫头想攀高枝儿,花样还不少啊。
方才蒋诗语吃了个大亏,不知道慧儿会不会手段更高明些?
正想着,耳畔已经传来慧儿的莺声燕语,“奴婢见过大人!”
她行礼的姿势非常标准,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大家闺秀。垂着头的时候,那片羽扇般的睫毛投在眼下,就像是弯弯的新月,说不出的婉约动人。
脖子底下那抹似露非露的锁骨,瓷白细腻,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散发着淡淡柔和的光。
蒋诗韵暗赞,这慧儿单论相貌倒是个美人胚子,要不是家里的变故,凭着这份心机,绝对能嫁个好人家!
只是如今她再怎么蹦跶,也是个丫头。
既然是丫头,就该安分守己才是。
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勾三搭四的,她还真的看不上眼!
挑了挑眉,她好笑地望着贺林挺拔如修竹般的背影,就听那人冷彻如寒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你身为丫头,怎么不跟着主子?”
慧儿听见这话身子似乎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小姐走得匆忙,奴婢没来得及跟上!”
“连主子都能跟丢的丫头,要你有何用?不如卖了!”低沉冰冷的语气,充斥着高位者的无情冷酷。
蒋诗韵不觉好笑,幸亏慧儿没有像蒋诗语那么蠢,硬往贺林身上贴。
不然,比蒋诗语估计更会丢人现眼。
贺林这妖孽,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啊!
教训完慧儿,他大步离去,丝毫没有多停留一会,更没有多看慧儿一眼。
从始至终,他都是扬着下巴的,仿佛慧儿这个人在他眼前根本不存在一般。
倒是宋彻,觉得慧儿受了委屈,心里过意不去,忙温声伸手扶起慧儿来,“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贺老弟就是这样的冷人儿。”
慧儿顺势起来,一双眸子已是红了,她飞快地扫了宋彻一眼,方才低眉顺眼地轻答,“奴婢不敢当。”
宋彻笑呵呵地又问慧儿,“你主子就是蒋家二房的小姐?”
慧儿忙嘤咛一声算是应答,那声儿摇曳徘徊,说不出的婉转动听。
宋彻的心一荡,顺手在她手背上捻了一把,慧儿的脸一下子就漾出了红晕,忙嗔了他一眼,垂下头去。
宋彻则笑呵呵地往前去了。
蒋诗韵看得一清二楚,远远地站在那边不动,等着慧儿走过来。
钱氏和蒋诗静扶着蒋诗语走过来,慧儿忙上前拜见过了,正要朝蒋诗韵走过去,却被钱氏给叫住了,“过来扶着二小姐!”
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慧儿为难地看了一眼蒋诗韵,她是二房正经的丫头,虽然巴结大房,迫不及待地想凑过去,却不能不顾及正在跟前的主子啊。
蒋诗韵知道钱氏这是想拿她出气了,见着慧儿那副欲言又止想去又不敢去的神情,暗暗冷笑。
这丫头作出这么副委屈样儿给谁看呢?
是不是故意让钱氏觉着慧儿怕她,继而好更恨她吗?
该死的丫头,竟然给她来阴的?
她不动声色地冷哼了声,伸出手来对着慧儿招了招,“过来,我走了半天了,累了,你扶着我!”
“可是主子……大太太她……?”慧儿没想到蒋诗韵也让她扶,咬着下唇为难地摇头说道。
“大太太那儿不是有丫头跟着吗?难道还缺了你不成?”蒋诗韵不听她啰里啰嗦,一口打断了她的话。
“怎么?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娘那儿呢。”
慧儿脸色煞白,大大的黑眸里泪水打转,看得钱氏蹙了蹙眉,心里暗骂。
蒋诗韵这小蹄子竟敢驳了她的脸面,不就仗着得了老太君的欢心,要嫁给侯府了吗?
等着,她收拾她的招儿还在后头呢。
狠狠地磨了磨牙,蒋氏低声喝命身后的丫头惠香,“都是死的吗?看不见二小姐摔伤了不能走路?”
惠香吓了一跳,忙上前接过蒋诗语扶了。
钱氏阴狠地剜了一眼蒋诗韵,冷哼一声就甩了袖子扬长而去。
出了梅林,拐过侯府花园的甬道,到了老太君的正房。
钱氏带着两个女儿和蒋诗韵给老天君行过礼,这才告辞出去。
临出门时,蒋诗韵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重檐廊庑,雕梁画栋彩绣辉煌,映着落日的余晖,莫名地让人觉得有些鬼气森森。
蒋诗韵只觉得心头一悸,再抬头时,脑子里就涌上那个许久不做的噩梦。
一身大红的长发女子,背后是高大的雕梁画栋的大厅,三丈白绫晃悠悠地随风摇曳……
今天一大早五点就爬起来回了趟老家,发的晚了些请原谅!
亲们看文有啥感觉可以给我留言啊,我也是在逐步摸索,希望能给我多提意见,我好改进!谢谢了!
☆、四十章 遇险
蒋氏带着儿媳妇卢氏一直把钱氏和蒋诗韵姐妹送到了二门,殷切地叮嘱了蒋诗韵几句,方才看着她们出了角门。
钱氏虽然和蒋氏客气地告辞,可蒋诗韵看得出来,钱氏窝着一肚子的火。
当然,她也明白蒋氏来送她,不过是看中了她被老太君喜欢上而已。
她实在是不懂,为何蒋氏放着蒋诗静姐妹不招揽,非要把她往侯府里弄?
她自己有自知之明,凭着身家长相,她并不占优势。
心里存着疑问,带着心头那股莫名的烦乱,蒋诗韵在钱氏母女三个刀子一样的眼风中,上了马车。
放下帘子,慧儿有些心神不宁地靠在左侧车窗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正趴在右边窗边的蒋诗韵。
蒋诗韵盯着侯府的大门看了许久,直到看不见了才悻悻地撂下了窗纱。
不知道为何,暮色中的侯府,总是让她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似乎那一座府邸就是一头黑黢黢的巨大怪兽,专等着人往它嘴里钻。
觉察到慧儿在自己身上逡巡的眸光,蒋诗韵倏地转过头来,正对上慧儿那双探究的眸子。
慧儿躲闪不及,被蒋诗韵给逮了个正着。
她慌乱地垂下眸子,羽扇般的睫毛像是一弯新月,遮挡住了她眸子中的心事,让人难以窥探。
蒋诗韵黑白分明的灵动大眼睛里泛上一抹狡黠:这个慧儿心思不简单啊,竟然想要琢磨她了?嘿嘿,看她不吓她一吓?
她忽然伸出一只莹白的柔荑来,攥住了慧儿的一只小手,嘿嘿笑得得意,“慧儿,你看我今儿打扮得好看吧?”
慧儿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强笑着点头,“小姐自然是好看的,不然,侯府老太君能看得上小姐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甜腻,还有一点点酸唧唧的醋味。
蒋诗韵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越发笑得欢快了,“是啊,我看这人哪,还真的应了那句话,‘人靠衣装马靠鞍’!”
银铃般的笑声像泉水叮咚,满是得意至极的狂妄。
慧儿听得头皮发麻,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快得让蒋诗韵难以捕捉!
可蒋诗韵还是感受到了,慧儿的肩膀轻轻地耸动着,脸也微微地侧了侧,有着多年心理学浸淫的蒋诗韵明白,慧儿这是瞧不起她!
不过,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只有在敌人不了解自己的情况下,才能出奇制胜。
蒋诗韵除了一手医术,既没有雄厚的身家背景,又没有出神入化的武功,只能靠着自己在这个世上立足。
慧儿心里对蒋诗韵鄙夷地不行,却又觉得这么好的亲事落到她头上,真是鲜花插到牛粪上了。
当然,在慧儿眼里,蒋诗韵就是那坨牛粪!
不过她是丫头,只能附和着笑得得意的主子。
蒋诗韵干笑了两声,忽然打住,死死地盯着慧儿,冷声道,“今儿,你也很好看,我看侯府东府的大爷似乎看上你了。”
侯府东府的大爷就是宋彻!
当时他扶慧儿起身的眼神和动作,无不屑露这人的龌龊。
慧儿那种娇羞默默欲迎还拒的小样儿,又怎能躲得过蒋诗韵那双毒辣的眼睛?
冷不防蒋诗韵一下子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还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慧儿惊得一张俏脸都白了,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小……小姐,您……您和奴婢开玩笑呢吧?奴婢是哪个牌名儿上的人,怎能入得了东府大爷的眼?”
“哦?你这样的美人胚子还入不了大爷的眼?”蒋诗韵拉长了音调,故意逗着慧儿,“如果入不了大爷的眼,那入了二爷的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