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贺九-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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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九也是心里一紧,她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那你开快点,我来打电话。”
老侯一脚油门下去车速提升了不少,贺九难掩紧张,手心里出了一些汗拿不住手机,她动作生疏的解锁拨号,一打过去才发现她们现在处在城郊山区地带,信号有些断断续续的。
老侯一盘子一甩,贺九往左侧一扑,膝盖撞上了车门手机掉了下去。
“怎么回事?”贺九忍痛抬头。
老侯停住了车,两侧道路有三辆黑色的轿车堵死了他们的道路,他们进不得退不得。
小姐,怎么办?”老侯沉着的问她。
“看他们要什么了,打开车门。”贺九扶着膝盖坐了起来。
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车上下来,一位为首的领头人扣好西装的扣子朝贺九这边走来,贺九眼睛一
眯,她认出了他。
孔缪鸣高高大大的身躯在一群黑衣人当中气势十足,他走上前来打开贺九这边的车门,伸手盖在
车门上方,弯腰对着贺九说,“九小姐,跟我走一趟吧!”
贺九看了他一眼,她膝盖有些痛,大概受了不轻的伤。
“绑架勒索?”
“九小姐多虑了,是我大哥想要见你!”
老侯被押上了另一辆车,驾驶座位上换了他们的人。车子启动,四辆车前前后后朝着市区开去。
贺九今天偏偏穿的是黑色紧身裤,她想看一下膝盖被伤成什么样子都不能。她最怕痛了,小的时候在草坪上磕破一点皮她都能疼得整夜睡不着觉,刚刚车速又快踩的又是急刹,瞬间撞上车门,
她疼得汗水直流。
“九小姐,下车吧。”孔缪鸣打开车门。
“我的司机呢?”
“他好好的,你不用担心。”
“让他过来。”贺九额角的汗水浸湿了鬓发,孔缪鸣也发现不对劲了,立马叫人把老侯带了过来。
“侯伯,你扶着我一下。”贺九伸手搭在老侯的肩膀上,借力起身。
“你伤到了哪里?”孔缪鸣脸色一沉,有些着急的问。
贺九抬头看了他一眼,“管你什么事?不是要见你大哥吗?前面带路去。”
孔缪鸣让人带着贺九往里面走去,自己走到一旁打电话。
这栋别墅很是特别,除了外观和装修的别致,吸引她的更是这里的风水,前水后山,这是一块难
得的风水宝地。她跟着老爷子看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书,勉强能看懂一些这里的布局。
空旷的客厅,只有贺九一人坐在沙发上,老侯也被禁止入内。贺九扫了一眼,这里的装修风格很是杂乱,既有法式田园又有西班牙风情,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可仔细一看,这里的物件摆放都是有规律可循,无论是带着古风的八宝格上的瓷器,还是屋内涉水涉山的布局,贺九都似曾相识。
“看够了?”
一个低沉又熟悉的男声从后面传来,贺九脊背一震侧头看去。
秦厉行穿着黑色衬衣套着深蓝色开领衫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的脚步声堙没在地毯里,以至于贺九完全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就是你?”贺九难以置信。
“不是我你觉得还有谁?”秦厉行蹲在贺九的旁边,他伸手碰了一下贺九的膝盖,“这里受伤
了?”
“你要见我完全可以采用光明正大的方式,现在这样又算什么!”贺九有些生气,她白白受了这些罪竟然是见这人!
“你肯见我吗?电话不接人也见不到,你要我怎么光明正大的来找你?”秦厉行单腿跪在地上,他姿态处于下乘,气势却远远高于普通人的上乘。
贺九气得脑袋轰鸣,她都快以为这是绑架勒索了偏偏又是这样戏剧性的结尾,她脑袋发懵,完全不想看到他。
“刷啦”一声,秦厉行撕破了贺九的裤子。
“你干什么?!”贺九几乎要被吓得跳起来,但膝盖太痛,她动一下就动不了了。
“还干什么,给你看看骨头啊,没有伤到筋骨吧?”秦厉行伸手覆上了她红肿的膝盖,将她光洁的小腿搭在自己的腿上,他小心翼翼的察看。
“怎么伤成这样?”秦厉行有些恼火。
“拜你所赐!”贺九也是一股火没地方宣泄。
“我就是让他们请你来而已,他们不敢动手。看你这撞伤,一定是你自己坐在后座没有系安全带!”秦厉行起身坐在贺九旁边的沙发上。
“你绑架我你还有理了?要不是你这么莽撞不计后果,我会遭这罪?”贺九生气的说。
孔缪鸣带着医生进来了,秦厉行起身给医生让开,走到一旁招过孔缪鸣询问当时的情景。
贺九气秦厉行小题大做让自己白白受罪,她最怕痛了,这样的伤势又动到了骨头,最疼不过了!
医生看了一下她的伤势,说可能是轻微的骨裂并不严重,可以去医院拍个片仔细观察一下。
秦厉行走过来,医生留下东西和孔缪鸣一起出去了。
贺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眼不见为净!
秦厉行揽过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他嗓音低沉性感,“不问我为何要见你?”
“你发起疯来还需要理由吗?”贺九抬了抬眼皮,推他,“离我远点!”
秦厉行偏偏不信她的话,愈发的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扯,贺九用手肘抵着他的胸膛,“你怎么这么
无耻!”
“无耻不好吗?不无耻一点能泡到你?”
贺九抬手就是一耳光扇过去,秦厉行早有防备,伸手阻拦,手掌只是轻轻的划过他的脸颊。
“不准打脸!我整天出席大大小小的场合十几次,你能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秦厉行抓着她的手。
“你要是要脸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无耻下流,卑鄙龌龊,道貌岸然,真小人伪君子,用最肮脏的话来描述也不尽你十分之一!”
“都说贺九小姐是最斯文有修养的了,为何每次到我这里就如同泼妇一般?”秦厉行笑着说。
“你得检讨你自己!”
“我没问题啊!”
“你就是神经病,看病吃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那你帮我治治啊!”秦厉行揽着她的腰啄上了她软嫩的嘴唇,他摩挲着撕咬着,嗓音喑哑,
“你就是解药,看你愿不愿意了!”
贺九后仰着头避开他的攻势,怎耐腰上一软,彻底躺在了沙发上。
仆人抱来了一个盒子,眼不斜视的放下就退出去了。
秦厉行并没有更进一步,他抱着她的腰把她扶了起来,只是手一转,贺九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打开盒子看看。”
贺九觉得这里面不是什么玉器就是古画,她虽然气恼秦厉行,但实在又抵不住心中的向往。她对自己说,我就打开看看好了。
吴道子的真迹,莲花图,贺九的眼睛大放异彩。“你让开一点!”
秦厉行当然没有让开,他动手帮她把画展开,一副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画作就铺陈在她的面前。
贺九是画痴,视画如命的她又怎会在意其他的事情。
“你从哪里得来的?”贺九激动不已的问。
“国外拍回来的,没想到这画看着破破旧旧的挺值钱的。缪鸣拍的时候出价将近一亿。”秦厉行的口吻就像是买了棵大白菜一样的轻松,他虽然对鉴赏收藏没有丝毫的兴趣,却对用这些物件来讨好贺九很有兴趣,且目前看来这种兴趣有渐渐盛长之势。
“这是什么?”贺九看着画作的角落除了千百年前快要模糊的印章,似乎还有新盖上的印泥痕迹。
“你仔细看看。”
贺九低头仔细分辨,那红色的印泥有两字特别鲜明,“婉琰”。
“婉琰。。。。。”秦厉行低头把下巴搁在贺九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耳边轻轻喊道。
贺九心上的弦像是被弹片拨响了一样,一圈一圈的涟漪散开。她眼前模糊,仿佛看见了一片汪洋上的小舟被铺天盖地的疾风拍翻。。。。。
《南史刘尊传》里说“文史该富,婉琰为心。”
“你怎么知道我叫婉琰。。。。。。”贺九怔住了。
秦厉行把她的头扭了过来和自己对视,他的眼睛如一片深海,贺九即使木愣愣的看着它也猜不透
那里面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你忘记了吗?那年你送我石砚的时候喊我什么?”秦厉行的额头抵住贺九的额头,他们之间再无空隙。
“哥哥。。。。”
“真好,你还记得。”秦厉行嘴角一勾,他说,“那你还记得你自己说了什么吗?”
“这是外公送给婉琰八岁的生日礼物,现在送给哥哥了。。。。。。”贺九陷入了回忆里,她喃喃道。
那是她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那一天也是秦厉行这辈子最难熬的一天,贺九牵着妈妈的手,看着
跪在秦宅门口的大哥哥,把自己认为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了他。。。。。
“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好可怜。。。。。”贺九垂下了眼睫毛。
“现在的我也很可怜。”秦厉行笑着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他说,“我爱的人认为我是个疯子,你说我可不可怜?”
“婉琰,当初你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了我,哥哥一直记着。。。。现在呢,你能不能再可怜可怜
我,把你的心送给我?”
贺九抬眉,她说:“原来最贪心的是你。。。。。我看你不是可怜,你现在是可恶!当初我是眼瞎了
才喊你哥哥,你比我大了十几岁,哪里是哥哥明明是叔叔!”
秦厉行抱着她大笑,他的大手抚过她的脸颊,“你看,我这样碰你你也没有把我推开,你对其他男人是这样吗?”
“不要把我说的那么随便!”
“那你为什么能允许我这样碰你呢?婉琰,我不是那个可以在你的生命里扮演可有可无的人,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个不一般的人!”
是啊,她对其他男人也是这么容忍吗?好像不是。。。。。
贺九靠着秦厉行的胸膛,他们之间有回忆,所以她这么放肆,所以他这么嚣张。他们之间好像有一种默契,与生俱来的。
“可是我很怕你,你是我掌控不了的变数。。。。。我不敢。。。。。”贺九难得软弱。
“怕我做什么?我凶你算计你,可我曾有半分伤害你吗?”秦厉行说。
“那是因为你现在喜欢我。”贺九说,“作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秦先生,我要是以后成了你的敌人,那我岂不是死得很惨?”
“婉琰,我不喜欢承诺,可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告诉你。。。。。”秦厉行说,“如果有一天在你我的感情你受到了伤害,你放心,我肯定比你伤重一百倍一千倍!”
☆、第21章 妾本丝萝托生乔木
蕙心端着一杯咖啡夹着电话往方盛走去,“我马上就要到了,一起吃个午饭吧。”
贺晞那头也才结束会议,她动了动酸痛的颈椎,“好啊,你来定!”
路过报亭蕙心眼睛随意扫了一下,而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揭了墨镜仔细看了一下各大杂志报刊封面的照片后给贺晞又打了一个电话。
“你表妹出事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时间和心情吃饭了!”
贺晞瞧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怎么没有啦?这种事难道该我来操心?”
蕙心坐在她对面,笑着说:“现在网络多发达呀,别说娱记狗仔了,连自媒体都开始自发转载评述,看你这表妹是真想嫁给明星了?”
“当红小生情恋豪门千金,澳门香港共度五天四晚”这是今早的各娱乐版面的头条,顾雨霏搭上了当红小鲜肉,已经被网友和米分丝挖坟三千尺了。镜头下的顾雨霏和小生路益钧清晰可辨,狗仔追踪到他们下榻的酒店,在走廊上摆置了隐秘的摄像机,全程拍下两人同进同出恩爱有加的画面。
“是她自己做事不牢靠,我也帮不了她什么!”贺晞举杯。
蕙心和她干了一杯,“你这做姐姐的这么袖手旁观,不怕你那个难缠的姨母在你外公面前告你一状?”
“首先呢,是她自己没教好女儿没脸求人帮忙!其次呢,我和她一向不合,就算我冷眼旁观家里人又能说什么?我是做生意的,不是给她们一家收拾烂摊子的!”
“你那个姨父倒是好脾气,可惜就是这样的好脾气纵得家里的女儿这样无法无天了!”
贺晞说:“那你就小看我姨父了,他老人家水深着呢,不过是不想管罢了!”
贺晞说的没错,曝光的第一时间顾启明就从公司赶回家把顾雨霏臭骂了一顿,连着俞苾芬也受了管教不严的连带罪名。
“我顾启明没有你这样不修私德的女儿,辱没家声,你枉为人女!”顾启明像是一头暴躁的狮子,他在商场上一向名声好为人正派,如今出了这样的丑事,他还怎么和别人打交道?!
“不过是谈个恋爱被拍到了而已,你也别这么上纲上线的!”俞苾芬扶起地上的女儿,“雨霏到底年纪轻,被别人骗了也说不定呀!”
“她年纪轻?她都二十三的人了还是不明是非的小孩子吗?整天混上混下的也没见得混出什么人模狗样来!倒是败坏她老子的名声她起劲儿得很!”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就这一回而已,我们雨霏什么时候丢你脸了?”
“一回还不多吗?你们母子这架势是不是要把顾门搞臭才算是功德圆满?上次顾曼路的事情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你们混过了,现在呢?一个是这样两个还是这样,慈母多败儿,归根结
底说下来就是你这个做母亲的失职!”
“顾启明,你别欺人太甚!我忍你不是一时半会儿了,你要是看魏珵美那个狐狸精顺眼你就
跟着她过日子去呀,你何苦来这里挖苦我们母女?!曼路怎么了?曼路要是靠你这个当父亲的一辈子都嫁不到那样的高门去,现在得偿所愿还不是她自己努力我娘家给力?你现在到要来跟我算账,怎么着?我幸苦持家这么多年倒是鸠占鹊巢了?!”俞苾芬大怒,冲上去对着顾启明的脸面就是一阵大吼大叫。
“泼妇!泼妇!你这哪里有半点名门闺秀的模样,简直和市井泼妇没什么区别!”顾启明被她喷了一脸,心中大怒。
“呵呵,我人老珠黄就成了泼妇了,当初你娶我的时候怎么没有半分嫌弃呢?!”俞苾芬眼珠通红,盯着顾启明的样子像是要把他煮来吃了。
“我当年哪里是想娶你!你也配我上门求娶?!”
“哈哈哈,这么多年你终于说了实话了?你想娶的人是谁你倒是说说啊,你敢大声说出来吗?你敢吗?!”俞苾芬大笑大怒,指着顾启明笑得前俯后仰。
顾雨霏捂着半边脸颊看着父亲,就像是看着一个从未结识过的人。
顾启明懒得和这样神志不清的人多费口舌,冷笑了一声拂袖而去。
“收拾东西,我们回俞宅!”俞苾芬咬牙切齿的说道。
贺九自从伤了膝盖就很少出门,正好秦厉行回港城处理事情就更没有人来骚扰她了。午后阳光惬意,她随手抽了书架上的一本书来消磨时间,眼睛盯在书页上很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吃点水果吧。”姆妈端着果盘进来放在贺九身侧的红木小方桌上,一抬眼就看见贺九木愣愣的看着书。
“妾本丝萝托生乔木。”
贺九合上书敛下心神,捻了一颗樱桃往嘴里送去。
“姨母她们安置好了吗?”
“已经住下了,就在以前东边住的丝萝院里,那里清净,正适合散散心。”
“她老人家哪里需要散心呢?不过是躲一阵罢了!”贺九冷笑。
“难不成是姑爷赶她们出门的?”
“那倒不至于。不过姨母这个人也还算聪明,这一次本来就错在她们母女身上,强行对上她肯定是讨不了好的,说不定还会惹得姨父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