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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庶长子-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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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魏定到底是没去考试,乡试再重要也比不过身体,更何况这一次乡试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早先还好端端的,到了这紧要关头人,反倒是病了。”魏定的夫人絮絮叨叨的道。
  心里头难免有些意不平,一同读书的两个人,夫君的堂弟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明日出发了,自家夫君却病殃殃地躺在床上,只能再等三年。
  人生有多少个三年可等啊,这倒霉事儿怎么就落到自家身上了。
  已经做了决定,魏定这会儿倒是平和的很,“天灾人祸原就不是人可以预知的事情,再说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这还是件好事儿呢。”
  他这副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在把握不大的情况下,去乡试折腾这么一遭,实在是不划算。
  堂弟倒还好说,文章已经到火候了,很大的概率能够中举,就算是这次中不了举,那也算是攒经验了,反正堂弟又不像他,在考舍里头呆九天,半条命都没了。
  魏定这会儿比谁都能想得开,之前跟堂弟较着劲儿熬夜读书的是他,这会儿心平气和能耐得住性子的,也还是他。
  他夫人可就没这么好的心态了,就算是心里明白这些事儿跟魏时没关系,也免不了有些迁怒。
  魏时同大堂嫂压根儿就没怎么接触过,哪怕是家宴,女眷和男眷也分桌而食,打照面的机会少,能说话的机会就更少了。
  是以,魏时压根儿就没发现大堂嫂对他的迁怒。
  马上就要出发去赶考了,临行前的头一天晚上,他还在苦哈哈地被大伯考教学问。
  “背诵肯定是难不倒你的,这些书册我看你都快要倒背如流了,还是考你几道律学的题目吧。”魏大伯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一张纸来,上面是已经出好的律学题目。
  他为官多年,不管是写文章,还是诗赋,跟年轻时比起来,老练了不少,但灵气也少了不少,这么比较起来,还真说不好哪个时期的作品更好。
  不过律学就不一样了,他是一州的父母官,所学的所有学问里头,最离不开的便是律学,可以说律学里头的知识他每日都在践行。
  水平跟年轻的时候比起来,那绝对不在一个层次上。
  这些律学题目也不是随随便便出的,他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前几道都是基础题目,没什么弯弯绕,后两道牵扯到的知识点就比较多了。
  他这也是有心想要考校侄子一二,最后这两道题目说难也不难,就是牵扯到的律法条文过多,想要写出来一部分很容易,但是想要把这些全都写全,那可就难了。
  乡试毕竟是头一个把算学和律学加进来的考试,难度不会太大,考的都是最基础的内容,就看能不能掌握全面了。
  魏时也不瞎矫情,大伯能出题指点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哪管是什么时候,别说是临行前的头一天了,便是临考前的头一天又如何。
  就这么几道题目,连做题带讲题整整用了一个半时辰,等爷俩忙活完,晚膳时间早就过了。
  “也别回后院了,咱们直接在书房吃算了。”魏大伯是个不拘小节的,他还想着趁人吃饭的功夫,再给大侄子讲几个案例的。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那成,侄儿就在这儿吃了。”
  魏时巴不得能在这儿多留一会儿呢,大伯公务繁忙,平时很少能抽出时间来教导他和堂兄,离乡试就这么点儿功夫了,比起自个儿看书,当然是听大伯讲几句更有用。
  “你们这次乡试的主考官跟我还是同年呢,他向来是喜欢那种辞藻华丽的文章,所以遣词造句你就得注意了,不能太过朴实,尽量华丽一些,看起来有美感。”
  对于这方面,魏大伯还真有点不放心,大概是因为他们魏家底蕴不深的缘故,他爷爷那边儿还在地里头刨食呢,所以不管是父亲,他是他跟二弟,写文章都偏重务实,到了小一辈儿也还是如此。
  魏定和魏时这小哥俩文章的遣词造句也都偏朴实,辞藻华美的文章不是他们欣赏不来,而是不习惯写这个,更不擅长这个风格。
  主考官若不是他这个偏爱华丽的同年,定哥儿中举的概率能有五成,但主考官的喜好跟定哥儿擅长的风格恰恰相反,那中举的概率可就不到五成了。
  这也是他没逼着儿子非去赶考的原因之一,实在是把握不大。
  魏时的文章也偏务实,不喜欢用一些过于浮华的词,相反,钉是钉,铆是铆,写文章的时候经常会引入数据,严谨是相当严谨,很有说服性。
  但句子一板一眼的,能让考官看到能力,但文采就不好说了,最起码,真要比起文学性来,是不够出彩的。
  作为考生,哪能不关注主考官的喜好,不过朝廷的任命下来也没多久,魏时都还没打听到主考官是哪一位呢,更别提人家的喜好了。
  不过也真是够巧的了,主考官居然是大伯的同年。
  “那这位主考官有写过什么书吗,或者有什么流传在外的文章?”魏时皱着眉头问道。
  只说偏爱辞藻华丽的文章,这未免太过笼统了,还得是瞧一瞧这位主考官自个儿的文章,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书倒没怎么听说过,他的文章应该有几篇流传在外,毕竟是状元郎嘛,不过我这边还真没收录,我已经着人打听了,等把文章找好了之后,再让人快马给你送过去。”
  虽然是同年,但人家是一甲状元郎,他不过是二甲,还是掉在了二甲的尾巴上,彼此并没有什么往来。
  文风也不同,比起状元郎精致华美的句子,他更欣赏的是当时的榜眼,言之有物,没那么空洞和浮华。
  所以这位状元郎过往写过什么书,又有哪几篇文章流传在外,他还真不太清楚,刚一得到消息,就派人去打听了。


第23章 
  主考官的喜好固然重要,但最终决定考试成绩的仍旧是学识,主考官的喜好更像是书面成绩,一个人字写得好,肯定会比字迹一般的多几分印象分,但也仅此而已了。
  若是暗合了主考官的喜好,名次或许会比原本的往前提几个,若是跟主考官的喜好相悖,名次也不会掉落太多,二十几个名次就顶天了。
  所以最需要注意主考官喜好的是两类考生,一类是坠在尾巴上的,最容易落榜,几个名次之差,便会名落孙山,务必得好好注意主考官的喜好。
  另一类的考生则是剑指榜首的,其实在乡试的榜单上,第二名和最后一名没什么差别,都只是中了举而已,但是第一名就不一样了,乡试的第一名为解元,较之以往的案首,更加荣耀。
  读书人嘛,谁不向往着金榜题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御街上,乡试的解元虽不能跟状元相比,但也是这科举路上的一座小高峰了,谁又不想着站在这处高峰上,一览众山小。
  魏时也是俗人一个,心中自然也向往着这份独属于读书人的荣耀。
  所以主考官的喜好于他而言,还真不是一件可以忽略的事情。
  乡试在八月份举行,又被称之为秋闱,今年的中秋节肯定是在家里过不成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七月十五的时候,魏时就吃到了大伯母让人送来的月饼。
  这会儿月饼还不叫月饼,而是‘小饼’,不过这里的历史从武则天开始就有了巨大的转变,没有了大宋朝,自然也就没了苏东坡,也就没了‘小饼如嚼月,中有酥与饴’这样称赞小饼的诗句。
  不过,不管是在哪个时空里,这圆圆的小饼,都象征了团圆美满。
  魏大伯母在七月十五就让厨房把这小饼送过来,也是想让魏时在家里头提前过一过中秋节。
  已经十四岁的魏时,早就没这么多敏感的心思了,这几年在柳州城的日子,在外人看来虽是寄人篱下,可魏时却是快活的紧。
  成长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魏时现在远比之前要洒脱,心思不像之前那么敏感细腻,多了些少年人独有的意气。
  所以这次也是奔着解元去的,较之以往,他不再一味地追求结果,也想追逐这路上的美景。
  ——
  走到一半,大伯派来的人就已经追上了,不光拿来了主考官的文章和诗集,连生平经历都有。
  主考官白石景生于书香世家,祖父和父亲都曾在翰林院任职,也都是进士科出身。
  白主考官也是一样,二十八岁高中状元之后便进了翰林院,至今也没挪地方,官位从从六品一直做到了正五品。
  半辈子可谓是顺风顺水,喜欢的文风也一直都没怎么变过,这一点从白石景发表的书和文章上就能看出来。
  从拿到这些文章起,一直到开考,魏时旁的什么事儿也没做,拿出全部的精力,仔仔细细的研读白主考官的这些文章。
  现在让他改变文章的风格不可能,不过写文章的时候,从选题到文章结构,到遣词造句,都可以参照着白主考官的风格注意一二。
  ——
  乡试的头一天,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带来一阵阵寒意,魏时同大多数考生一样,穿的很是厚实,连并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夹袄都拿过来了。
  没办法,若是得了风寒,那可就麻烦了,分到的考试还不一定是什么情况呢,万一漏风漏雨,晚上光靠着一床官服准备的薄被子可不管用。
  管理考舍的衙役可不会管考生会不会被冻到,只要不是在考舍里直接被雨淋到,那就绝对不会插手。
  所以哪怕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排队的时候魏时身上仍旧是捂出了汗,到了检查的地方,一如既往的严厉,查文书、查户籍,重点还是查有没有夹带小抄。
  幸好还单独找了一间房子,免得这些秀才公赤Ⅰ身Ⅰ裸Ⅰ体站在大街上丢人。
  现在还比冬天的时候要好一些,最起码被扒光了衣服检查的时候,不至于冻到打哆嗦,但也不是什么好滋味儿就是了。
  魏时本以为在乡试的考场上,应当查不到夹带小抄的考生,毕竟大家都是一场一场考下来的,知道入考场前的检查有多严格。
  在场所有的考生都已经取得了秀才功名,一旦被查出来作弊,之前考取的功名可就没了。
  出乎魏时的意料,跟他同一批被检查的一个考生,相搁了没几个人,魏时这边刚穿上衣服,那边儿就被检查出来了。
  不知道应该说这个考生太大胆了,还是太倒霉了,小抄是在肛Ⅰ门处被发现的,应该是用油纸写成的,裹成了长条,也就两个指节那么长吧,即便是展开里面也写不了太多的东西。
  也不知道身体里还有没有别的,反正对于检查的衙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有这么一个,就足以证明该考生作弊。
  乡试的检查程序跟之前是一样的,检查肛Ⅰ门不是新多出来的一项,更不是衙役突然灵机一动另增加出来了一项。
  魏时觉得那位考生在入考场之前,或许真的已经做足了准备,心里头笃定不会被衙役检查出来,只是藏小抄的那个地方太特殊了,一紧张或许就……露出了边角。
  不过他一个人作弊倒霉也就罢了,与他结保的其他四个考生也跟着倒了霉,虽不至于被取消功名,但这一次的考试资格是没了。
  这才真真是无妄之灾。
  魏时一时之间也有些紧张,这作弊连坐的规则可是把自己能否考试的决定权,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他固然相信大伯安排的人足够可靠,这会儿也不由得暗自祈祷,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别有大胆心粗的人,一把把他拽下去。
  好在,一直到所有考生全部入场,也没再有被检查出来夹带小抄的考生,被取消考试资格的,也就只有一开始的那五个倒霉蛋。
  因着乡试是提前一天入考舍,所以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众人才拿到第一场的考卷。
  考试向来都是从最基础的开始,乡试也是如此,所以第一场考的是帖经和墨义,相比院试,乡试的难度无疑更大,题目有的出自最基本的四书五经,偏门一点的像公羊传、左传、谷梁传……这些也都略有涉及。
  当然了,偏门的书籍就不可能再出偏门的内容了,考察的都是经典篇目。
  不过越是这最基础的内容,越是容不得半点旁门左道,策问、杂文,实在不懂还能胡诹几句,诗赋便是得不到灵感,文采平平的诗句也能写得上去。
  便是律学,就算是真不记得了或弄不明白,填上几条最基础的,未必不得分。
  只有帖经、墨义,还有算学这三项,那是蒙也蒙不上去的,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一点白得的分都没有。
  除了算学之外,魏时最有把握的就是这两项了,说他死读书也好,说他没灵气也罢,他最拿不准的杂文和诗赋,才是最受当下读书人推崇的。
  时下的读书人最不缺的便是写诗赠友人,这就跟过节送礼一样,礼到了,情义才到,倘若不给至交好友写上几首诗,便对不起‘至交好友’这几个字。
  ‘君子之交淡如水’,这话是万万不能用到诗作上的,情到浓时,便成了诗句。
  相比之下,杂文还比不上诗赋受欢迎,不过平日里心有所感,要记录、要抒情、要咏志,杂文又有着诗赋没有的优势,颇受文人推崇。
  魏时好友实在不多,也算是给他省下了不少诗,以备考试的时候随时拿来用,至于杂文,原谅一个功利性极强的人,写文章的时间向来是有规划的,策问的重要性远高于杂文。
  毕竟朝廷考试也是这样,杂文写的再好,诗赋再有灵气,朝廷选拔的又不是文学家,而是能干事儿的官员。
  魏时的时间安排,完全是跟着朝廷考试的侧重度来的,中间没夹杂半点个人感情。


第24章 
  在考舍里头待了整整四天三夜,这第一场考试才算是结束,因为题量大的缘故,压根就没有提前交试卷的考生。
  魏时也是如此,虽然做完试卷的时候还剩下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呢,但是来回检查要费时间不说,大部分人都在奋笔疾书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提前交卷走的,也是突兀的紧。
  毕竟又不是剩下了半天,甚至大半天的时间,四天三夜都过来了,一个多时辰难道还等不得。
  索性也不急在这一会儿。
  休整了没两日,便又到了第二场考试的时间,这一场考的是杂文和算学。
  两份试卷也是一块发下来的,秉着先易后难的原则,魏时先做的是算学,拢共就只有十道题。
  前七道在魏时看来应该算是送分题了,设置的陷阱都很明显,没多少弯弯绕。
  虽然有的题目牵扯到的计算比较多,数值比较大,但心算不行,笔算总是可以的。
  又不是没给发草稿纸,这些东西可不光是用来使试笔锋的。
  像魏时这样把算学放在前面的考生,考舍里面实在没几个,大概都是秉承着先易后难的原则,比起算学,杂文才是众多考生已经练熟了的。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个考生都如此,魏时是托了上辈子的福,还有的考生天生就在算学上开了窍,还有商户出生的考生,有的也精通于算术之道。
  本朝允许商人子弟参加科举,而从乡试便有的算学考试,对于商人子弟来说,也算是小小的开了个挂。
  教育从来都做不到绝对的公平,资源最好的应当是书香世家的子弟,其次便是耕读世家,再次便是这些商户子弟了,最难的莫过于农家子。
  家中没有底蕴,求学困难,想摸个算盘珠子,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魏家算不得书香世家,从发家算起不过三代而已,但在耕读世家里头,绝对是排在前列的。
  人丁并不兴旺的情况下,出了两个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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