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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庶长子-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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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一些常见的动植物和日常用品,也是想借着这个东西教儿子说话,没打算准备太多,列在名单上的总共也就只有四十二件,他只来得及画了一半儿,便接到了祖母去世的消息。
  一家人着急忙慌往这边赶,也就把这事耽搁下来了。
  教一岁的小孩子跟教八岁的小孩,还是不一样的,前者可没有体罚。
  蹲马步,跑步,罚站。
  大伯不用家法了,也照样是严师,父亲则是严格的执行大伯这一套,一点儿都不带打折扣的。
  当然了,比起体罚,魏达受到更多的惩罚还是罚写大字。
  原本还活蹦乱跳、四处闯祸的熊孩子,整个的都焉下去了,一开始魏时过去围观的时候,还总是遭这孩子的白眼儿,后来别说是翻白眼了,眼风都不带扫过来的。
  管教熊孩子,大伯还是很有一套的。
  临出发前的头天晚上,魏仁专门找了儿子一趟,拿出来一间商铺的房契。
  “这是在江佑府置办的一处商铺,还是你祖父当年置办下来的呢,拿着吧,算是我给孙子的见面礼。”魏仁也觉得心疼。
  反正他手里头就这么点东西了,夫人不断的往外抠,兄长呢,则是帮着长子往外扣。
  他就是好欺负的那一个。
  没求救,也没诉苦,父亲突然这么大方,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肯定是大伯出手无疑了。
  既然是祖父给孙子的见面礼,魏时收的一点都不手软。
  “我替远哥儿谢谢您,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您也多多保重身体。”
  也不知道父亲还打不打算再起复做官,他倒是觉得,父亲还是一直跟在大伯身边最好,有人管,有人问。
  拿都已经拿出去了,魏仁也就不想他手里产业缩水这事儿了,期期艾艾的问道,“你姨娘在京城还好吧?这一趟怎么没见她跟着回来。”
  上次一别,已经有五六年未见了,他还以为这次可以见到人呢。
  李氏越是凶悍,就越是让他怀念白姨娘,那是个如水一般温柔的女子,最爱穿一身白衣,只看外观和脾气,要比李氏更像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子。
  当然了,跟着魏仁的那些年,白姨娘一直都是个目不识丁的女子。
  跟着儿子搬出去之后,才开始识字算账。


第102章 二更
  听父亲问起姨娘,魏时还是挺惊讶的,不曾想,父亲竟还是一位长情之人。
  只是这表达长情的方式,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不写书信,不寄礼物,只是在与儿子临别之前问一句罢了。
  这样的‘长情’未免有几分廉价。
  不过,自从搬到京城去之后,姨娘可从来都没有提过父亲一句,而且人也是越来越轻松快活,离了父亲,反倒是像风筝离了线,可以飞得更高更远了。
  这样想来,两个人谁也不算辜负了谁。
  “姨娘一切都好,只是京城那边终究要有人照看,这才没有跟过来。”
  姨娘若是也跟着一块过来了,这祖宅肯定就更热闹了,那还不得闹到把房顶都掀开了。
  魏仁就算是有话,也不可能跟儿子说,是以,这几年他从未给白姨娘寄过书信,毕竟白姨娘不识字,信上写了什么,还不得是儿子来念。
  老父亲还是要面子的。
  要面子的魏仁,到底是在儿子这边一无所获,他不能跟到京城去,白姨娘也不可能抛下儿孙回来。
  下次见面,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魏时跟魏定两家是一块儿出发的,出了县城,就不顺路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两家人腻歪到一块儿去,准确的说,应该是这堂兄弟俩腻歪,各带着自个儿的儿子,挤在同一辆马车里头。
  有对长辈的离别之情,但更多的还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当初我们出发的时候,朝廷派人来接替二叔的官员就已经到任了,这位大人乃是进士出身,如今不过而立之年,只比我大了三岁,却是我现在的顶头上司。”
  啧啧,羡慕呐。
  每每这种时候,魏定都会怨恨自个儿的身子骨不争气,次数多了,竟也慢慢习惯了。
  三十岁的正七品,自然能称得上是人才了,可自家堂弟,十八岁的正六品,那不是更厉害。
  这山望着那山高,人总归是不会满足的。
  魏时很是能够明白堂兄的心情,曹安比他还小两岁呢,半分功名都没考,可也跟他是一样的阶品。
  这种事情就不能多想,看开了也就没什么了。
  “慢慢来吧,都是一步步升上去的。”
  跟读书那时候比起来,现在不已经是很轻松了。
  魏定的想法跟堂弟有些不一样,他这身子骨不好,科举没能走完最后一步,仕途上的前程也有限,肯定迈不过不过正五品的台阶。
  如今做官兢兢业业,也是不想辜负从前那二十载的寒窗苦读。
  可要说到他在科举上和仕途上的野望,那就只能寄托在儿子身上。
  把压力转接给孩子,不让下一代继续上一代的遗憾,这是大部分家长都会有的想法。
  魏时同样深有感触,望子成龙,这心愿说朴素也朴素,说宏大也宏大,谁不希望自家孩子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都是做父亲的,哪怕孩子的年龄相差有些大,可照样不影响两个人交流经验教训。
  作为新手的魏时自然是受益匪浅。
  ‘严父’这个角色还是要拿捏好,当着孩子的面儿不能嬉皮笑脸,但是也不能太过生硬。
  更重要的还是陪伴,鹏哥儿小的时候,堂兄还在读书准备科举,是以,孩子的开蒙都是交给先生来的。
  魏时就不一样了,都有闲情逸致隔三差五的给孩子画画像,开蒙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得亲自来了。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还是教孩子说话。
  远哥儿半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出各种咿咿呀呀的声音,可是现在都已经一岁零三个月了,连声‘爹娘’都不会喊。
  据堂兄回忆,鹏哥儿那会儿刚满周岁就会喊娘了,小孩子的三个月跟大人的三个月,可不是一个概念,三个月的时间都足够小孩子长好几颗牙了。
  远哥儿乳牙长得倒是挺快,小胳膊小腿也挺有劲儿的,现在不用人扶着,也能走两步了,可就是在说话上没什么天份。
  可能脑子里还没有模仿的概念,教他喊‘爹’‘娘’,就知道咿咿呀呀的一通乱说,活泼是挺活泼的,还特别的捧场,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可压根就不是在模仿大人的声音。
  也是够让人心累的了。
  新手父母在这些事情上尤为有耐心,冲着远哥儿不知道喊了多少声爹娘,终于在抵达京城之前,听见远哥儿喊了一声‘娘’,过了有两三日的功夫,当爹的对着儿子喊了那么多声‘爹’,才终于如愿以偿。
  就跟开了窍一样,学会了喊‘爹’‘娘’之后,其他简单的音也开始往外吐。
  小孩子一旦掌握了模仿的技能,就算舌头和嗓子不是那么的灵活,教起来也不再费劲,就是会常常闹笑话,声音不会拐弯儿,个别的字词说出来就很是滑稽。
  可惜了,不能录影,也没有能够记录声音的仪器,不然的话,魏时还真想录下来,跟儿子的那些画像放到一块,长大了再给他瞧。
  三月末离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七月初了,天气热的不行,而且这回来的路上,就没碰到过一场雨,也不知道是赶巧了,还是今年的夏天缺雨。
  没做过农人的魏时,在这方面到底是不够敏锐,他光觉得天气热了,阳光焦灼,酷暑难熬。
  倒是没往别的地方想,毕竟一路过来,庄稼都还是绿油油的,没看到哪块地里的禾苗干旱枯死了。
  地上的庄稼绿油油的,可是土层已经能感觉到干旱了,如果魏时有种地的经验,就会发现地里的泥土已经是干巴巴的了,只是这缺水的状况还没能反馈到庄稼上。


第103章 一更
  提前回兵部销了假,照样不怎么忙碌,时间都花费在了上下扯皮上。
  哪怕适应了有一段时间了,这样的氛围也仍旧让人待得不怎么自在。
  闲着的人无聊,忙的人,几乎连家都不回了。
  因为身在孝期的缘故,魏时这次回来并没有去拜访长辈亲友,但是也知道老师离京已经一个月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
  明明是京官,每年呆在外边的时间倒比在京城更久。
  真是让人既心疼又羡慕。
  已经一岁零三个月的远哥儿,前面的十几颗乳牙都已经长全了,现在基本上已经不需要乳娘了,盛夏来临,瓜果成了小家伙的最爱。
  打从娘胎里就喜欢吃水果,出生以后这喜好也没变,都不用人喂,自个儿抱着块小甜瓜,就能一点一点的啃完。
  魏家基本上是不用从外边买食材的,全部都是由自家庄子上供应,全都是挑精细的来,品种也颇为齐全。
  府里头也不缺果木树,甚至正院还特意搭了个葡萄架子,不过多是图这些东西好看,吃的话吃不了太多。
  除了天气太热,老天爷迟迟不下雨之外,今年的盛夏好像跟往年也没什么不同。
  魏时虽然喜吃荤腥,可这么热的夏天也没什么胃口,所以守孝期间忌口这事儿,在夏季还不算难熬。
  没用上学步车的远哥儿,已经学会走路了不说,小家伙还挺热衷于往外跑的,穿着大红肚兜,比谁都清凉,走起路来,腿肚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以至于老父亲画性大发,一连画了十几幅,给儿子的黑历史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魏时光觉得可乐了,刘枫可是心疼儿子辛苦,自打回了府上以后,休整了没几日,夫君便又替远哥儿规划出了新的作息表。
  起床睡觉的时间,看图学说话的时间,出去放风走路的时间,听琴听读书的时间,连吃瓜果的时间都是特定的。
  儿子的时间安排,比马上就要成亲的小弟还要满当,着实辛苦。
  刘钰跟纪家姑娘的婚事一定下来,十六岁的少年就不能再当成个孩子看了,哪怕这人依旧是孩子心性,每次过来魏府,都能拿着玩具逗远哥儿好半天,不知到底是陪孩子玩,还是自个儿玩。
  刘钰的婚事就定在八月中旬,中秋节过后的头一天,到时候天气不冷不热的,不管是新郎新娘,还是客人都不会遭罪,十足的好日子。
  漫长的七月,很是难熬,天气有阴有晴,可偏偏就是不下雨。
  到七月末的时候,就连兵部里的大老粗们,都觉出来有些不对劲了。
  “今年京城周边该不会赶上大旱了吧,这么多天都没下雨,休沐日的时候去城郊,那庄稼好多都枯死了。”
  “可不是嘛,前年的时候也特别热,可到底不跟今年似的,入了夏季就没下过雨。”
  夏日的天气最是阴晴不定了,热的时候,日头是十足的晒,可转眼之间,就能给你来上场狂风暴雨。
  所以众人不怕夏天的日头晒,怕的是雨,下的少了容易旱,下的太多了又会造成洪涝。
  想要风调雨顺,那还得是看老天爷的心情,并非易事。
  好在是大靖朝国土辽阔,每年总会有地区收成不好,可也会有地方丰收,两相平衡之下,每年朝廷还是能储备下不少粮食的,以备战争和灾情。
  所以提及京城周边的旱情,这些大人们并不是特别的愁眉苦脸,毕竟他们又不是农人,不看这一亩三分地的收成。
  刘枫的嫁妆还是以良田为主,而良田又是以京郊的为主,京郊出现了旱情,就意味着这一年的收入大打折扣。
  好在是底子厚,承担得起这样的损失。
  可对于农人来说就不是这样了,初春耕地、种地,伺候了土地半年,庄稼都已经长出来了,眼看着就要成熟,却是遇到了旱天。
  原本长势挺好的庄稼干枯了,已经长了些粮食的谷穗就这么完了。
  夏季的干旱,往往又被称之为是掐脖旱,没有比这样的旱情更让人难受的,原本都要长成的庄稼,在临近收成的时候出了问题。
  满心的期待,半年的努力,埋进去的种子,全都成了泡沫。
  更重要的是没了收成,接下来一年多的日子要怎么过,家里固然存着粮食,可普通的百姓之家,谁又会得存一整年的粮食在家里头。
  有那机灵的,已经趁着粮价没上涨,开始偷摸的往家里买粮了。
  可商人远比农人要更精明,粮价未涨,人家把压仓底儿的陈年旧粮拿出来卖,之前这可都是基本上卖不出去的粮食,近两年收上来的新粮呢,则是压着不卖,压根就不在粮店上货。
  八月初的大朝会上,各地的奏章都已经送到了,今年有可能遇到旱灾的可不止京城,大靖朝有十三府,报上来要做旱灾准备的已经有五府之多,牵扯到百十个县。
  而且这些地方还都不是西南荒凉之地,人口密集,良田众多,一旦真的颗粒无收,不光是这五府百十个县的百姓要受到影响,整个大靖朝都要震一震。
  谁也不知道老天爷什么时候会下雨,钦天监算不出来,只能是把祈雨的仪式拿出来,能不能管用就没人敢打保票了。
  旱灾已经露出了端倪,究竟能有多大,就只能取决于老天爷什么时候下雨,下多大的雨。
  朝廷没有降雨的能耐,如今能做的就只有救灾和预防,人为的对一小部分庄稼进行灌溉,或许可以抢回来一些收成,更多的精力还是要放在预防上,预防天灾过后的人祸。
  大靖朝国库丰盈,各地的粮仓不说全都是满的,但也差不多都应该装得七七八八了,本来就是为了战争和天灾做的准备,等到了有需求的时候,自然要拿出来赈济灾民。
  可也要得保证这些粮食能到灾民的肚子里,不能中间被官员贪污了去,更不能被暴民抢了去。
  粮价也要管制住,不能够在这个节骨眼上上浮太多,商人重利,什么样的银钱都能赚。
  粮食是重中之重,另一方面,真的出现了大面积的旱灾,朝廷还必须要控制流民,不能让其在整个大靖朝随意流窜。
  面对已经到来的旱灾,整个朝廷都相当重视,但实际能参与到其中的只有三个部门,掌管钱财和粮食的户部,负责水利工程的工部,还有便是都察院。
  都察院的职责是督查百官,设有十三府监察御史,官员贪污受贿、徇私枉法、以逸待劳都归他们管。
  兵部,还是老样子,顶多也就是官员私底下讨论讨论,说几句忧国忧民的感慨,赈灾的事情实在是参与不进去。
  真有心要帮一帮灾民,那就只能等到最坏的结果出现之后,让人给灾民施粥了。
  魏时跟着老师学过很长时间的水利,水利工程不只是治水,还要用水,河水泛滥的时候,要将河水阻隔,而当旱灾来临,又要把水引出去灌溉。
  是以,魏时对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旱灾和洪灾,也曾经简略地翻阅过。
  大旱来临,尤其是夏季的旱灾,往往都会伴随着蝗灾。
  蝗虫这小东西不起眼,可一旦泛滥成灾,别说粮食庄稼了,所过之地,寸草不留。
  朝廷不乏有对旱灾比较了解的能人,想必会提前想到这一点的,好歹做一些预防。
  当然了,旱极才会出现蝗灾,如今旱灾才刚刚开了个头,未必就是大旱,也有可能天公作美,下上几场甘霖,这灾情也就解了 。
  天公也有打瞌睡的时候,旁的地方魏时不知道,但是京城一直到中秋节,也就只下了一场小雨而已,用农人的话来说,不过是下了个地皮湿。
  就像是极度干渴的人,用水沾了沾嘴唇而已,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今年的中秋节压根就没有丰收可庆祝,但,到底还是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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