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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纨绔子科举生存手册-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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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系统回答的态度极为暧昧,令得霍长歌更加怀疑。
  他坚信,他的大哥,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是不可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的。
  霍长歌一直期望,霍长歌的死,不过是军中为了出奇制胜,打败敌人而出的一个幌子。
  可是,葬礼已经过了月余,边疆的战事始终僵持不下,霍家也因为在军中再次失去一大助力而沉寂下来。
  霍家的暗卫,沈烨结交的一帮武林人士甚至霍长歌还派人联系了司晏明,求了他手下一批暗卫。
  不知道多少人,偷偷的在霍长邺的下落。
  可霍长邺还是没有一点儿消息。
  霍青山的头发一夜之间变得花白,他像是老了很多。
  霍青山再次向皇帝请辞,却再次被拒绝了。
  在这样风雨飘摇之中,进入了冬日。
  过年前的半个月,这几日霍长歌不知怎么的,总觉得睡不安稳,总觉得似乎是有谁总在那种窥觑着他。
  可他半夜醒来,却总不能发现到底是谁。
  问系统,系统只说他的幻觉。
  霍长歌只以为自己是即将要会试了,精神紧张才会这样。


第79章 
  一日半夜; 霍长歌仍旧是半夜醒来,只是他偷偷的睁着眼睛; 在黑暗之中偷偷的觑着那一抹模糊的黑影。
  霍长歌忽然猛地从床上起身,伸手掀开了帘子,冲着那道黑影猛地吼道。
  “谁!谁在那里!”
  随着霍长歌叫了一声,那一道黑影一闪,随即外头就传来了一阵乒乒砰砰的声音。
  紧接着; 帘子被掀了起来; 凝香端着油灯缓缓地朝着里面走来; 将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拖曳出一道漆黑的影子。
  凝香是听到了霍长歌的叫声的; 她先是将整个屋子都照了照; 发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东西,这才对着霍长歌问道。
  “二爷是不是梦魇了?”
  凝香说到这里; 几步上前; 将手中的油灯放在了一旁,倒了杯水,提着裙子坐在了床边,将杯子塞到了霍长歌的手中说道。
  “二爷喝点水,别怕,梦见的都不是真的。”
  霍长歌这几日总觉得有人在黑夜之中偷窥他; 这件事情凝香是知道的。
  不过,凝香只以为霍长歌这几日是魇着了; 所以才会如此。
  霍长歌并没有去喝手中的水; 只是四下望望; 对着凝香问道。
  “屋子里真的没有别人?”
  凝香笑着摇头,安慰道。
  “二爷想必是这几日辛苦了,喝些水早点睡,明日一早我请大夫过来给您请个平安脉,开副安神养气的方子,想必就无碍了。”
  听到这话,霍长歌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了凝香,随即道。
  “不必了,我没事。”
  说来也奇怪。
  就在那日之后,霍长歌便再也没有感觉到那双偷窥的眼睛,所有的一切仿佛真的只是霍长歌的一场梦魇而已,等缓过来了就一切恢复如常了。
  只是霍长歌仍觉得奇怪。
  冬日里的第一场雪,下在了年三十夜的那一个晚上。
  霍长歌捧着厚厚的红包刚回了院子,进了屋子,才解下身上的狐皮大氅,外头就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鹅毛大雪。
  正好这个时候年夜饭吃过了,各处也都散了。
  凝香温了酒,霍长歌便让屋里的丫头、小厮们围成一桌,吃酒守岁。
  酒方喝了一轮,就听见院子外头敲门。
  凝香好奇,不禁问道。
  “这个时候了,还有谁会来?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她这样想着,当即吩咐了穗香出去开门。
  穗香贪嘴立刻拿起手上斟满了的酒杯闷了一口,这才提着裙角飞快的去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院子外头传来了穗香的声音,惊讶之中还多了几分欣喜。
  “二爷,您快出来,瞧瞧是谁来了?”
  霍长歌好奇,听着穗香这样说,也就起身出来。
  刚掀了帘子,就瞧见大雪之中,小郡主裹着一身墨狐皮子的大氅,手中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从雪中款款而来。
  霍长歌吃了一惊,随即赶紧快步走了出去,低声道。
  “郡主怎么这样大的雪天出来,快快里头坐,吃一杯热酒暖暖身子。”
  小郡主今年并没有回到滇南,而是选择呆在了帝都,并且真的在霍家常住下了,也好陪着司明淑,免得她一个人太过伤心,也太过寂寞了。
  不过,这个时候,小郡主忽然过来还是让霍长歌有些诧异。
  霍长歌陪着小郡主进了屋子,一屋子的丫鬟小厮啥时间就愣住了,纷纷围着桌子站了起来,对着小郡主行礼道。
  ”见过郡主。”
  小郡主仿佛也反应过来,颇有几分抱歉的望着霍长歌低声问道。
  “我来得不是时候?”
  霍长歌轻笑着摇头,反而招呼那些丫鬟小厮坐下。
  他身边人并不怎么多,只有几个贴心的,因而围着桌子坐下刚好多一个位置。
  霍长歌笑着转头问小郡主。
  “不如一起守岁?”
  小郡主笑着点头,随即说道。
  “今日君哥儿陪着明淑姐姐,明淑姐姐睡得早,外头烟火爆竹漫天,我一个人睡不着,便来找你说说话。”
  她说到这里,也大大方方的坐下来,毫不介意同霍长歌身边贴身的下人一桌子。
  霍长歌笑着,端过暖好的酒递到了小郡主的手中,笑吟吟说道。
  “郡主吃点酒,暖一暖,外头雪下的大,郡主也不带一个手炉出来。”
  霍长歌说着,便让凝香去将自己平日里用的镂金小手炉拿来,递给了小郡主。
  小郡主笑着接过,即使身为练武之人并不觉得寒冷,也是紧紧抱在怀里,久久不肯放手。
  她眯着眼睛,那双明澈的猫眼眯成一条细缝,极为享受的样子。
  小郡主随即低头,就瞧见了一桌子的人正围着打麻将牌九,便也好奇的加入了。
  今夜守岁,无主仆。
  于是,凝香也大着胆子调笑道。
  “郡主自小长在滇南,怕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不如让郡主同二爷坐一桌,二爷也好教着郡主如何玩,想来郡主冰雪聪明,看几圈也就会了。”
  这样说着,一群人推搡着,小郡主和霍长歌竟被推着坐到了一块儿。
  小郡主抬头,便瞧见霍长歌正也看着她微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得别样的好看诱人。
  小郡主不由得脸色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霍长歌也露出了微笑。
  霎时间,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极美,仿佛是一张只有两人才能入镜的画。
  ……
  翌日,便是大年初一。
  亲戚之间走动极多,霍家虽在霍长邺逝后不如去年那样门庭若市。
  可到底霍长邺封了候,霍家还有一个人中龙凤般的霍二少爷,即使是庶出的三少爷,到底秋日里也考上了举人。
  因而,上门的人也不少。
  就这样,整个霍家都忙忙碌碌一直到了正月十五的元宵节。
  照例,霍家摆了家宴。
  家宴上,猜灯谜、放河灯、吃元宵,好不热闹。
  所有的人仿佛都是喜气洋洋的,唯有一人僵硬着脸,整个家宴的时候都是臭着一张脸,脸色极为不好的样子。
  原本,霍长益坐在次桌,主桌这边的霍青山和霍老太太都瞧不见,可是耐不住霍长歌也在次桌。
  自从那日之后,霍长歌对着霍老太太虽然仍旧是敬重,只是到底不如原本那般亲热了。
  有些事情能够原谅。
  只是若想要将原本的感情恢复如初,那怕是不能了。
  于是,霍老太太格外关注次桌的霍长歌。
  这一关注,自然免不了会见到坐在同桌的霍长益身上。
  这样大喜的日子,瞧多了霍长益的丧气脸孔。
  霍老太太近日又病着,病中人多思烦躁又易怒,自然就将火气发到了霍长益的身上。
  霍老太太也不顾这么多人在场,更不顾如今霍长益已经是举人的身份,直接不客气的呵斥道。
  “长益,你今日一整日都板着脸,这样吉利的喜日子,你这是要寻晦气?”
  在场的人全然将头转到了霍长益的身上,目光各异,直将霍长益看得脸色愈发难看。
  霍长益缓缓站起身,想了想,还是对着霍老太太直白的地说道。
  “老太太,父亲,长益有一事相求,还望老太太和父亲允准。”
  霍老太太闻言刚要驳斥回去,便听见霍青山沉声道。
  “有什么话,那你直说。”
  霍长益闻言,胆子更是大了几分,慢慢挺直身板,冲着霍青山大声恳求道。
  “父亲,长益不想要过完年之后便外放做个远远的边陲小官,长益想要呆在京城之中,还求父亲成全长益的一颗拳拳之心。”
  霍长益是大年初三是时候,偶尔听得几句闲话,说霍青山要将给他安排外放。
  非但让他出了京城在外头历练几年,且已经挑好了地方,是一个贫瘠穷困的边陲小地,也不过区区六品。
  霍长益心比天高,自然是极为不忿。
  于是这件事情便如鲠在喉,让他日日夜夜想着念着,心里总是不踏实不舒服。
  一直到了今日,元宵节家宴的时候,霍长益这才忍不住脱口而出。
  可霍长益一提这事,就连霍青山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幸而今日是家宴,在场的都是自家人,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
  可是,即便如此,霍青山仍旧是极不高兴,更觉着霍长益烂泥扶不上墙。
  他原本还在考虑外放的事情,如今倒是下定了决心。
  “这件事我同你母亲已经商量过了,你这样的年纪合该先出去历练几年,等到做出了功绩再回到京中,到时候若要委以重任,才足以服众。”
  听着霍青山如此无情的拒绝了自己,霍长益的脸上无光,更觉得窘迫。
  他抿着唇,倔强的望着霍青山,站在那里一动不肯动。
  霍长益不明白。
  如今大哥霍长邺已经死了,哪怕是前有霍长歌这个嫡子在,为什么家中就是不愿意将一点点好的资源放给自己?!
  他可不信了,今日若是易地而处,站在这里的人是霍长歌,他的父亲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霍长益就是不服。
  难不成真的要让自己前面拦着的兄弟都死光了,霍家才能够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吗?
  霍长益这样想着,猛然将憎恨的目光望向了霍长歌。
  霍长歌原本正低头吃茶,忽然觉得一道目光朝着自己射过来。
  他猛地抬头,正好就对上了霍长益那双怨恨的目光。


第80章 
  霍长歌抬头; 昏黄的灯光下,对着霍长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随后; 霍长歌低头,继续吃茶。
  霍长歌这分明就是在无视他!
  霍长益气得脸色发白; 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霍长歌对于自己的无视。
  就好像; 面前这个人从来没有将自己当成对手来看!
  霍长益紧紧握拳; 有些长的指甲嵌进手心,几乎要将手心掐出血来,眼睛里多了几分血红的恨意。
  但是霍长益也知道今天自己已经闹得够了; 如果再和霍长歌闹起来; 只会让自己在家中连最后的一点点地位都没有了。
  霍长益深深吸了一口气; 让自己努力镇定下来。
  随后,他缓缓的坐了下来; 全程都低着头; 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脸色始终不好。
  不过这一回,可没有人愿意再理会他了。
  ………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大概是因为前面一天晚上下过雪; 翌日的天空仿佛是被雪洗过一般; 纯净而蓝的让人只觉得有一股凛冽的气息弥散在空气之中。
  霍长歌起得很早; 并且自觉地完成了日常任务。
  等到他吃完早饭走出散步的时候,就瞧见了霍长益急急忙忙的打算出门。
  两人就这样恰好撞上了。
  昨夜元宵家宴两人之间有所龃龉,霍长益一瞧见自己对面的霍长歌,一时间有些尴尬。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仿佛是正打算去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霍长益仿佛是为了避开霍长歌一般; 只不过是顿了半晌,继而他便转身离开,甚至连一个招呼都不和霍长歌打。
  霍长歌诧异的望着霍长益快步离开的背影,眼睛里多了几分疑惑。
  这货大清早的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霍长歌正想要抬步离开,忽然瞧见地上面有几张被叠的整整齐齐的银票。
  那叠银票反叠着,有厚厚的一刀,只是看不清面额。
  看样子应该是方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霍长益不小心落下的。
  霍长歌想了想,蹲下来,刚想要伸手去捡那叠银票。
  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猛地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地面上的那叠银票。
  那动作飞快,让霍长歌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叫做《冰河世纪》的电影,里面有一只护食的松鼠,就是如今霍长益这战战兢兢的样子。
  ”你想要干什么!”
  这句话并不是霍长歌说的,反而是霍长益说的。
  只见他瞪着眼睛,一副极为警觉的样子,仿佛只要霍长歌稍微一动,霍长益就会忽然跳起来,朝着他攻击。
  霍长歌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霍长益之间的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从霍长益考上了举人之后,他变得更加阴骘和让人捉摸不透了,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不过是看见你掉了东西,想要捡起来而已,倒是你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霍长益闻言,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他伸手将那叠银票卷卷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随后冷着脸对着霍长歌没好气的道。
  “不关你的事,不用你多事假好心!”
  霍长歌撩了撩自己的衣袖,冷笑望着霍长益。
  “我行的正坐得端,至于你自己心里有没有鬼,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霍长歌这番话当即让霍长益的脸色剧变,他眼神躲闪,侧头朝着别处四顾,脸上带着几分怒气,却是心虚,那样子快要跳起来一般。
  霍长歌没理霍长益。
  他瞥眼看见不远处,几个丫鬟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穿过小溪上头的一座汉白玉的小拱桥,就朝着这里走来。
  显然,霍长益也看见了。
  同样也认出了那几个丫鬟是霍老太太屋子里的人。
  然后他就瞧见霍长歌微笑着朝着那几个丫鬟的方向走了过去,,甚至没有要再继续理会自己的意思。
  霍长歌走过去的狮时候,那几个丫鬟自然也是瞧见了他和霍长益,微笑着朝着霍长歌行了个礼,笑问道。
  “二爷怎么大清早的在这儿?”
  开口说话的是霍老太太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流苏,她对着霍长歌说完这话,忽然瞥眼望了望站在后头不动的或霍长益,忽然压低了声音,冲着霍长歌低声问道。
  “是不是和三爷发生什么龃龉了?要不要奴婢帮您回了老太太,让老太太给您做主?”
  昨夜元宵家宴发生事情不但府中的主子们知道,阖府上下都有所耳闻,流苏虽然没去却也听说了一二。
  她心有七窍,自然明白这对兄弟之间必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站在这里。
  霍长歌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霍长益。
  霍长益正紧张,猛然见霍长歌回头,顿时更加紧张,脸色惨白望着霍长歌,似乎是生怕霍长歌说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来。
  幸好霍长歌并不是那样的人。
  他笑着对流苏摇摇头,随后怂了怂鼻子凑近流苏手里提着的那个食盒,随即说道。
  “流苏姐姐给我带了芙蓉糕?”
  流苏闻言,巧笑嫣然,亲昵的戳了戳霍长歌的额头,转而打开了食盒的一角。
  “二爷这么大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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