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虞兮-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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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茫俊�
作者有话要说: 忙死啦忙死啦忙死啦!!!赶紧传上来继续出门……
第28章
徐若茶一怔,接着冷声道:“你起来。”
邹雪不说话; 还是跪着。
她挣开虞沉的手; 几步走过去垂眼看她:“虽然这么讲很俗; 但我还是要说一句; 道歉是最没用的东西。
另外,你是真心实意和我道歉; 还是因为某种因素不得不道歉; 希望你分得清。”
邹雪看上去是真的害怕; 刚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早不知丢到了哪里去。
她上去拉了一把邹雪,迫使她站起来。
“我和你不一样,不喜欢俯视着看人。”她意有所指; 语气不很客气。
咎子昂轻咳了一声,挥挥手示意让知晓她们先走。等人散光了,才说:“留给阿沉解决吧; 你不是想看晚会吗?这会儿估计已经开始了; 我先带你过去?”
徐若茶没理,而是回头看向虞沉。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站在她身后; 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他不高兴; 他很生气; 他在忍。
她目光柔和了些:“我自己的事情; 想要自己解决。可以相信我一次吗?”
薄唇紧抿; 透露出些微情绪,他没有松口。
她有些无奈,又走回去; 拉拉他的袖口,附在耳边轻声说:“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事,没必要闹大。她已经是这样了,我不想为了惩罚她,把自己也变成像她一样的人。
我知道你生气,可是你看,我现在好好的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就让我自己试着解决好吗?”
他没有回应,沉眸似潭。
宛如一场对峙,谁都没有率先将目光移动分毫。
半晌,大掌最终轻捏她的手,意思不言而喻。
徐若茶松一口气,回身看邹雪。
“我只要你做两件事。”
邹雪问:“……什么事?”
“第一,保证你以后不会再对别人进行校园暴力。”
邹雪愣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就这样?”随后越发的惴惴不安:“那第二条呢?”
“把我的裤子洗干净。”
*
直到出了校门,咎子昂还是激动地上蹿下跳:“我说若茶妹妹,你就不该这么轻易放过她,她欺软怕硬惯了,不教训一顿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犯!”
她轻飘飘的睨他一眼:“你就知道打一顿不会激发她的逆反心理?以后变本加厉了怎么办。”
他还想反驳,张张嘴又说不出话。过一会儿,挠挠头,满是愧色:“……这次是我拖累你了,如果没有让你帮忙,她也不会找上你。”
徐若茶摇头:“如果她真的想对我怎么样,早在上次学校门口就做了。”
咎子昂刚平稳的心情顿时又炸了:“你还替她辩解?你都不知道这女人有多不可理喻!”
她不理他,反而侧身看虞沉,唇角微翘:“我做的好不好?”
虞沉捏紧她手腕,侧脸下颚还是紧绷:“还笑的出来。”
“当然了,我总不能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影响了自己的心情。”她答的理所当然,想了想,又小声说:“如果今晚换做是你生我的气,那就另当别论。”
她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了,因为邹雪于她而言什么都不算,因而她不为之浪费一点感情。但虞沉不一样,他很重要,重要到一点一滴的小事都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影响。
一整晚结冰般的脸色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安抚下来,虞沉顿了一会儿,轻叹:“以前只当你寡言,原来这么能说会道。”
她上前一步,与他并肩,笑的恬静:“虞沉。”
他停下脚步,看她。
“我没有参与你的过去,不知道从前的你是什么样子。但是现在,我了解的虞沉只是我认识的虞沉,不希望被任何人改变,不知道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
“徐若茶。”他叫她的名字。
“在听。”清清灵灵的声音,空谷幽灵。
晚会散场,人流三两离开校园。夜晚将一切不美好与美好放大,路旁的腊梅香气馥郁,丝丝入扣萦绕于鼻尖。
人生四季,几载春秋,几千个日日夜夜,哪一日不是平平常常得过且过?从今天开始,因为有他一起漫步于街头,她竟然愿意爱上初冬的夜晚。
虞沉开口,眼里温柔如墨:“我以前是不是跟你说过,要你多笑。”
“嗯?”
“你笑的时候,我愿意为你去做任何事。”
*
陈欣怡最近时常给她打电话,一日三顿拉家常,从早餐吃了什么,到数学课讲到哪里,巨细靡遗。
有些时候徐若茶答不上来,她也不是非要个答案,仿佛只要同她有话说就行。
有时说着说着,又会自己发了呆。
徐若茶将陈欣怡的变化看在眼里,只是尽可能配合着,什么也没多做。
于是很多时候就变成了虞沉将她送到疗养院,在门外等一两个小时,再把她送回家。
短时间内两度进院,陈欣怡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一直没恢复过来。
“也是怕你担心,医生的意思是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她总是住不了两天,又要我去办出院手续。唉……”
刘护工把晒干的衣服叠好,一边念叨着说着最近的事。
徐若茶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不知该如何是好。
情绪就像弹簧,白天和虞沉在一起有多么快乐,见到陈欣怡时,愧疚感就会反弹,甚至更甚。
她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去,茶色双眸无神。虞沉没有站着等,走了几步迎到台阶下,手臂拖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抬下来。
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直到一个令他满意的距离站定。微凉指尖揉了揉她的眉心,他说:“每次见你的陈姨都这样,我不喜欢你看你不高兴的样子。”
她长舒一口气:“陈姨可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他没吭声。
徐若茶跨步出去,慢悠悠走在前面:“你知道吗?人们从来不因为自己缺少什么而变得贪得无厌,反而是因为拥有了却不满足。”
他走在她身后,迁就她的速度,不甚清楚的应了一声。
她继续:“我问你哦,假设有两个人,一个普普通通,一个家财万贯。某天他们同时失去了自己全部的财富,哪个更令人惋惜?”
“普通人。”他甚至不需思考。
她转过头来,眼里有莫名光芒:“原因呢?”
“世人见惯了富豪一掷千金,因为他们对于金钱没有那么珍惜。反观普通人,正因他成日里为生计奔波,才懂得钱财的重要性。
这对于有钱人来说是茶余饭后的消遣,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衣食保暖。人没了消遣可以活,没了生存的东西……”
他眼皮微掀,语速忽然慢下来:“某些东西,不拥有则以,尝过其中滋味再失去才是不可承受。”
“所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徐若茶拨了拨头发,笑了一下:“我常常想,如果某天失去陈姨,我会变成什么样。后来我发现只要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好像身体里面就会突然出现一个爱哭鬼,怎么样都控制不住。”
“……于是我连想都不敢想”她抬眼看他,若无其事的问:“会不会很奇怪?”
他拧眉,过不了一阵又松展。
有夜风划过脸际,耳畔只余风与空气亲密接触后的呼啸。
“很长时间你给我的印象都是这样,严肃、无聊、无趣……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低低的声音,和着凉意。
“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可是这么久过去,我发现你会笑、会闹,鲜活而灵气。我希望你一直都可以这样。”
“……”
“你一点都不听话,我对你说过的话永远不放在心里。”他顿了顿:“我记得曾经告诉你,王子会挡在公主前面,为她解决一切。”
虞沉把她冰凉的手掌整个包裹进自己的手心里,黑眸与她相对,眼里尽是她看不懂的情愫,深沉浓郁,磅礴又内敛:
“我不是说说而已。”
*
十二月的月考一过,即将迎来期末考试。
二中的期末考试非同小可,关乎到每个学生切身利益。
小考排座位,大考排班级。这是二中几十年来的惯例。
为了不被别班虎视眈眈的优胜者挤出实验班的位置,在这等紧迫感及压力的压迫之下,就连平时班上最闹腾的学生都在课间老老实实坐在座位学习。
偏偏虞沉旷课的次数越来越多。
见面的时间大幅缩短,微信上的聊天记录成倍增加。
大约是见两人形影不离的频率降低不少,老黄再度关注起徐若茶来。
为此特意把人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
他拿着上次月考的成绩单,白纸黑字排位不变,徐若茶的名字稳稳占据了开头第一的位置。
黑色印刷体旁,是用红色手写体标注出的数字。
老黄点了点桌子,“数学成绩有很大提升,比上次高了五分。但是这个英语和文科,似乎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作者有话要说: 与人为善与己为善,暴力之外总可以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当然了,实在变态可恶到人神共愤的情况除外
ps。我知道这章放出来一定会有不少宝贝不满女主的做法,这个情节我也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这样。等后续吧,看到后面相信你们会懂,要传播正能量啊喂~
第29章
徐若茶知道老黄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借着这个契机再对她苦口婆心劝一劝。然而这件事确实是与虞沉没关系的。
前段时间考试; 正赶上她心情烦躁。书看不进去; 题写不进去; 成绩有所下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这些显然不能与老黄说明白。
她略一思索; 决定撒个小小的谎言,于是便低下头; 好声好气的解释:“老师; 上次月考我身体不太舒服; 有点发烧,所以没有发挥好。”
老黄点点头:“你有分寸,我一向是比较放心的。”
他话头一转:“但是最近啊; 有老师跟我反映,说上课总是看到你走神,就连作业也常犯粗心的错误。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说。”
老黄毕竟做了几十年老师; 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学生; 应付她还是绰绰有余。
她没想到他还留了后手,一时也不知怎么答。
老黄看她站着不说话; 也不为难; 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继而把成绩单放到了桌子上; 表情柔和下来; 叹了一声:“老师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 多少有点经历。等再过几年,你回头看现在的一切,其实什么都能笑着过去。你的成绩稳定; 潜力无限,将来有的是大好前途,该分清主次才对。老师没有训斥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把目光放的长远一些。”
她点点头,说到底老黄是为了学生好,即便很多时候,长辈的好意总是用错了地方。
*
讲台上老师滔滔不绝,咎子昂树了一本书在桌子上,把头贴在桌面,偏头用气声和咎子昂说话:
“阿煜,阿煜!”
方煜懒洋洋的回头,眼神很不屑。
咎子昂一看就窝火,想狠狠的拍一把桌子,手高高举起,又硬生生停住:“你丫那是什么眼神!我有话问你。”
他动作不变,支着下巴,吐出一个字:“说。”
他问的这么干脆,咎子昂反而顿了一下,踟蹰后才又问:“上次若茶妹妹被邹雪堵在卫生间的时候,你在哪儿?”
方煜眼神几乎是立马变得锋利起来,他直了直背脊,嘴角笑的玩世不恭,目光却透着凉意:“你想说什么?”
“喂,”他表情一肃:“我拿你当兄弟才这么说的,那个叫亦乔的姑娘,你要不是真心的,就别玩弄人家。”
方煜瞥她:“你站在什么立场替她说话?”
咎子昂有点恼,娃娃脸皱起了眉:“你这样做合适吗?欺负一个小姑娘有意思?”
“啪”一声把书阖上,他不再看他:“和你无关的事,别多管。”
咎子昂还准备再开口,坐在后面的路南踢了踢他的凳子:“哎哎哎,抬头,别怪哥们儿没提醒,老师可是盯了你好一会儿了。”
话一出口,如同点穴。他再不服也老实了不少,头一转,气闷闷鼓着脸盯黑板看。想了一会儿到底不甘心,继续转战微信,低着头噼里啪啦手速飞快的打字。
方煜的手机就放在抽屉口,开了静音,屏幕一次又一次亮起。
【咎子昂】:你真是坏透了你!是不是早就盯上人家了?
【咎子昂】:去年去教务处那次!我就看你拿着什么资料表看了半天,事后问你还死活不承认!
【咎子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家的情况了?所以这么做都是故意的?
【咎子昂】:知道你爱玩,和谁玩不行?偏要挑这种……我都看不下去。
【咎子昂】:我说兄弟,你做个人吧!
他低头看了几眼,眉间不知什么时候深深拢起。
*
周六下午最后一节课前,徐若茶收到了虞沉发来的微信。
【虞沉】:呼叫徐小姐,收到请回答。
她忍不住唇角上扬,很快回复:
【徐若茶】:徐小姐认真学习中
虞沉回的很快。
【虞沉】:您有一条来自未来男友的信息,请问是否选择查阅?
弧度不自觉扩的更大:
【徐若茶】:否?
信息发送出去没几秒,虞沉的电话直接打来。
食指在桌面画圈圈,她小声问:“怎么突然打电话?”
他听上去心情很不错:“你不是选了否?否就是我亲自说给你听。”
“呿……”她哼了一声,“你又耍赖。”
他故意轻叹一声:“我的小番茄脸皮这么薄,随便说一说就会变成小草莓小龙虾。没办法,为了迁就她,总要主动些。”
他还在说上次那个梗,连提起来都忍不住想笑:“你干嘛又随便给我起昵称!”
“更正,爱称。”
可能不苟言笑的人开起玩笑来总是会产生莫名的喜感,想到他一本正经说这句话的样子,笑意克制不住。
“究竟什么事呀?马上要上课了。”
“知道,”他收了调侃,“晚上什么安排?”
她不假思索:“吃饭,写作业,洗澡,睡觉。”
“划掉,麻烦替我转告徐小姐,今晚计划改了。”
“什么呀?”
他没有直接答,直接替她做了决定:“十分钟时间够吗?收拾东西,我在后门等你。”
徐若茶一惊:“现在?可是还有一节课呢。”
“不上了。”
“不行不行”她下意识就去拒绝,刚从老黄办公室出来,最近还是少做‘叛道离经’的事为好。
他“嘶”一声,“不来?那我上去亲自帮你向老师请假?”
“……”
“……知道了”
“真乖。”
挂断电话,徐若茶看表,还有两分钟打铃。果断把桌上的书全部拢进包里,随后做贼似的快步从后门出去。
临近上课,学校里人影稀疏,只有三两教职工在饭后散步。
她东躲西藏的,生怕被哪个老师抓住。
说是在后门,虞沉其实等在长廊过道里。接到人,从她怀里把书包接过,挑眉:“晚了三分钟,怎么算?”
她有些无奈的看他一眼:“怎么办,周一班主任一定会找我谈话。”
他松松握住她的手,不紧不慢的往出走:“周一我在学校。”
她不满的小声嘀咕:“只是周一在而已。”
都没有听说过有个成语叫秋后算账吗?
“嗯?”手上的力道重了些,“你是在埋怨我最近陪你的时间太少?”
“没有!你别乱说。”她匆匆转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