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虞兮-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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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你放心吧,我是成年人,总不能在你这个小姑娘面前落了面子。该做的事我会做到。”
徐若茶面上几不可见的一松,她点了点头,一刻也没有多停留,转身出了茶馆。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
第33章
徐若茶坐在床边仔细的剥着桔子,陈欣怡则靠着软枕坐在床头; 旁边是一团锈红色的毛线——她又开始织毛衣。
最近一段时间; 许是因为无事可做; 陈欣怡为她织了两副手套; 三条围巾,一件毛衣。连家中的沙发和板凳都有了新垫子。做工精巧细致; 一看就知用了心。
就这个问题; 她提过数次; 让陈欣怡好好休养,怕她伤神。陈欣怡不听,反而买了更多毛线。
说不听; 徐若茶也没再提了。
陈欣怡低着头,专注的盯着手中的长针和毛线,手指灵巧的绕来绕去; 一截线就被织好。
她长舒了一口气:“叫你好好的抹护手霜; 平时都听了吧?上次给你买的被子,你记得搭在阳台晒一下再用。今年的冬天比往常冷; 要换厚一点的被子才行。最近我也没回家; 不知道暖气烧的好不好?我不在身边; 总是觉得你照顾不好自己。”
徐若茶剥好橘子; 自己先尝了一瓣; 不酸,这才递到陈欣怡嘴边:“都说过多少次了,您把身体修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照顾。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您考虑到的我都明白,哪里会让自己受委屈?”
口中还含着橘子,她轻轻皱眉,“你到底还小,哪有大人想的周全,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到了我这里就能说会道的,平时交个朋友却话少了。”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微滞:“上次那个男孩子,你们相处的还好吗?他对你怎么样?”
她伸手,又去拿了个苹果削:“我们挺好的。”
“不打算和我多聊聊?”陈欣怡继续试探:“陈姨帮你把把关。”
徐若茶略无奈:“要不您亲自见见他?”
陈欣怡还没想到这里,更没想到自己一向腼腆的孩子竟然开口就要把男孩子带来见家长,愣了一下。
她脱口而出,自己也意识到有些不妥,忙弥补:“我们真的挺好的,您别担心。不会耽误到我学习,他比我聪敏,很多理科问题都帮我解决,这次期末排名您拿到了吧,成绩没有变。”
陈欣怡摆手:“我知道你有分寸,你向来懂事。”说完这句话,也不知想到哪里,脸上露出怅然的神色。
“……这段时间我时常想,把你教的这么懂事,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若是你爸妈还在,现在你也该是像别的孩子一样快快乐乐的撒娇长大,而不是现在这样,连做饭都要自己动手。可若非你没有这么懂事,又该怎么平平安安的长大?
我总有离开的一天,到时你身边没了长辈,又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一圈。
徐若茶知道她又在自责了,陈欣怡一生未嫁,所有美好的年华都奉献给了公益事业,经营着一家半私营性质的疗养院,整日里周转于被遗弃的孩子间。
永远操心永远忙碌,正因年轻时不懂善待身体,稍微上了年纪,身体就渐渐垮掉。
她顿了顿,开口:“陈姨,您在我无依无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收养了我,我就是您的孩子。对待自己孩子,何须这样小心翼翼?您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帮到什么,只是不拖后腿。
我们俩相依为命这么几年都过来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现在只希望您的身体能快点好起来,快点回家住。”她笑了笑:“想要每天都吃到您做的饭。”
陈欣怡低头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没了眼泪,眼眶却愈红了。
“这有什么的?你以后有空就来跟着我学,以后想吃了,随时都能做给自己吃。”
她偷偷吸气,牙关咬的紧,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心里盼着的回答是陈欣怡笑着说好,笑着说她会给她做一辈子的饭,即便将来嫁了人,也要跟着她一起走。
“您就是偷懒,在疗养院过惯了休闲的日子,都不愿意回家了。”
对于她微嗔的语气,陈欣怡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捏着长针的手用力,针尾在发抖。
徐若茶坐直了身体,起来为她倒了一杯水:“对了,早晨我听到刘护工说省医院为您安排了手术?”
陈欣怡点点头,“昨天许医生联系我了,说是来了首都的专家开学术研讨会,恰好需要我这样的病例,手术费用全免。”
她听了诧异,抬眉:“什么手术?还有这么好的事。”
她的表情这才舒缓一些:“换肾,说是成功率很高。”
徐若茶来了精神:“这是大手术吧?会不会有危险?”
陈欣怡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傻孩子,哪有手术没风险的?问题不大,许医生说专家亲自主刀。”
她唇角忍不住扬起来,今天第一个发自肺腑的笑:“那再好不过了,这说明您有老天保佑,一切都会顺利的。”
陈欣怡也忍不住笑起来:“说是最近在找合适的□□,会尽快安排手术。”
*
从疗养院出来,徐若茶第一次脚步如此轻快。
天色还早,她抬头看了一眼,跳着走了几步,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回去,如此反复几次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虞沉的电话。
虞沉很快接起来,那边很安静,偶尔有微小的声音传来,好像在开会。
“等一下。”他声音不大,接着有细微推开椅子的声音响起,然后是脚步声,直到没有一点声响。
他嗓音恢复正常,带着明显的调侃:“怎么了,今天终于舍得主动给我打电话。”
徐若茶憋着兴奋劲儿,很克制的问:“你是不是在忙?要不要稍后等你空一点再说?”
他说:“小番茄,在我这里,。”
心情太好就会容易放肆,她突然不太想顾忌他的事,听到这句半保证半玩笑性质的话,立刻就忍不住了。
“一起吃饭?突然很想吃火锅,我请客~”
“嗯?你亲手做?”
“没问题。”她爽快的答应。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她听的脊椎都在发苏,撩的心尖发痒。
他的回答一向简短又明确:“等我。”
*
虞沉来的时候徐若茶刚进家门,正准备放了背包换个衣服去超市买食材。
他穿着厚厚的宝蓝色毛衣,肩宽窄腰,双腿笔直修长,像从漫画书中走出来的校草。年轻的脸庞冷峻英挺,眼神幽邃漠然。
她打开衣柜的手一顿,手指从一排衣服上滑过,鬼使神差的选了那件宝蓝色的大衣出来。
虞沉耐心的等在客厅,一看她走出门就笑。
徐若茶眼观鼻鼻观心,目光一触及到他的黑眸,立马就心虚的躲开,继而脸颊发烫。
好在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自然的牵过她的手,肩并着肩步行至附近的连锁超市。
吃火锅就要食材多一点才有感觉,走到生鲜区,虞沉推着推车,她低头认真的研究保险柜里的食材。一边往车里放,一边问他这个吃不吃那个吃不吃的。
虞沉一律点头说好,走到最后面,她回头看,这才发现半个车筐都被塞满。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不小心拿多了,要不要放回去一点。”
他动作没停,继续推着往前走:“那就多吃几顿,有男人在还发愁这个?”
她脸一红,从后面追上,跟他抬杠:“谁说要请你吃很多顿了?”
他垂眼看她:“你都给我买了枕头放在家里,吃几顿饭又算什么?”
“轰”一下耳朵都烧了起来,徐若茶站住脚,前段时间逛街确实新买了枕头,特意挑了黑色,棉芯很软。
虞沉在家里过夜两次,每次都是枕着她的枕头。粉色的小枕头与他黑色发丝和冷峻脸庞摆在一起,异常违和,最重要的是那样的场景莫名奇妙令她肾上腺素激增,每次都会心跳一整夜……
生怕被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她紧张的解释:“我没有要你住在我家的意思,我就是怕你睡不习惯!”
他点了点头,了悟,眼中染上星星点点笑意:“原来那个枕头真的是给我买的。”
竟然使诈!骗她自己往坑里跳!
她瞪圆了眼睛,又羞又气半晌说不出话。
周围有路过的行人,好笑的看着他们俩。虞沉往回走几步,拍了拍她的头,一手推车,一手牵过气鼓鼓的小姑娘。
低柔哄道:“知道你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不用掩饰了。”
憋红了脸,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羞赧至极,关于这句话,她心里半酸半甜的发现,竟然无可反驳:
过了好几秒,才硬邦邦吐出一句:“我没有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脚步停下,他垂眸看她。
四肢无处安放,她咬了咬唇,在他明亮摄人的目光中压低了头,嗫嚅道:“只是喜欢你而已,没有那么夸张。”
作者有话要说: #我茶妹其实很会撩#
终于要写到高三了……精彩的部分要来了2333
沉哥性格的阴暗面呀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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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告白果真只有一时爽。
脱口而出了那句话,接下来的后半程; 徐若茶就像鹌鹑一样; 缩着头只顾买东西; 一路低头装模作样专注研究吃什么; 直到把车筐塞满。
结账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推着车筐撞到了前面排队人的身上。在前者满是不爽的目光中叠声道歉; 虞沉就站在一旁; 看戏一样淡定; 明显可以阻止,却硬是看着她出糗。
她禁不住忿忿,奈何气氛有点怪怪的; 也不好突然开口讲什么。
终于排到他们,虞沉自觉地上去刷卡,自觉地把东西装袋全部包揽。
徐若茶两手空空; 提着步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小声开口:“明明说好了我请你吃火锅的。”
“和我一定要分这么清?”他漫不经心反问。
被这句话结结实实噎了一下,她眨了眨眼:“你有点理解过度喔。”
走在前面的高大少年倏然停住脚步; 转身看她; 眸光一半清冷一半炙热:“理解过度?是你亲口说的。”
她怔忪:“我亲口说了什么?”
“你已经说了喜欢我。”
脸上一热:“啊……”
但还是没能理解这两者间的关系。
幽邃眼神暗了暗:“你知不知道; 这句话说出口就再也不能反悔?”
她视线下移; 超市里最大号的两个袋子被塞得鼓鼓囊囊; 颀长的手指被手掌包裹起来,骨节很明显的凸出泛白,他在用力……
简单的动作; 偏偏触碰了她脑袋里的某根弦,有些东西悄悄落地生了根。
仿佛鼓足勇气只是一瞬间的事,而没有翻来覆去很多个夜晚……
她迎视,轻声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既然说出口就不会再反悔。”
开口原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喜欢原来真的可以赋予人无上勇气。一刹那就春暖花开,一刹那就苦尽甘来。
既然说了喜欢你,既然亲口告诉你,就一定不会再反悔。
手心握紧又松开,他松手,两个塑料袋毫不温柔的被摔在地面。一颗圆滚滚的卷心菜咕噜咕噜掉出来。滚了几步,停住。
徐若茶的脸上闪过一瞬错愕,正准备弯腰捡起,听到他开口,沉声叫她:
“小番茄。”
“什么?”
“你又撩我。”
“我哪——唔!”
最后一个字尚未来得及说出口,他长腿迈了两步上前,狠狠箍住她的腰,柔软唇瓣贴上来。
下巴被钳制不得动弹,他来势汹汹,不给她躲闪的机会,只一味的要她接受。
舌尖一遍又一遍描绘她的唇形,她紧贴在他胸口,被迫仰着头。双眸对视,谁都没有阖上眼,他眼中暗潮汹涌,光芒愈盛。不断从她口中汲取氧气,继而又渡回来,要她不得不依附于他依靠于他……
灼热的呼吸打在鼻翼两侧,她费力的环着他的腰,仿佛要就此陷进去。
亲昵的舔、吮、剐蹭,毫无章法又有迹可循,她一项一项的接受,茶色瞳孔清亮,眼眶湿润,如同一汪清澈泉水。
站在超市的出口,周围人来人往,眼光异样,他们视而不见。
……
短短几分钟,漫长的几世纪。
他微微松手,抱着她,鼻尖与鼻尖相对:“……先要一点利息,回去慢慢补。”
徐若茶双臂用力,抱紧,声音近似呢喃:“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他应了一声,从喉咙中溢出,微微的震颤令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发酥。
胸口起伏还是明显,脑袋一阵发晕,尚未从缺氧的感觉中离开,意识反而愈发清醒:
“那你说出来。”
他笑,像大提琴的低音部,华丽而低调:
“明白了,你说你迫不及待要做虞太太。”
*
虞沉再没了顾忌。
放假的前几天,他找各种理由去见她。那天从超市过后,每天打卡一般早早来到她家楼下,要出门要写作业要去疗养院,全部都要他在身边才行。
徐若茶发现这样一来效率着实低了不少。
比如她正在洗衣服,会被突然从身后抱起来放在洗衣机上袭吻;题解了一半,思路会被他不一样的解法打断;切菜切一半,整个人都被囊括在他怀里,握着她的手把菜切的七零八乱……
不胜枚举。
他会要她一遍又一遍的叫他的名字,抱着她窝在沙发里看整个下午的历史书。
会在下雪的时候帮她把帽子和手套戴好,牵在身后像牵着自己的小朋友。
会在她发烧的下午坐在床头,喂她吃药,摸着她的长发轻声讲故事。
喜欢是洪水猛兽,一旦被放出,再也不能控制。
她可以从他眼中看到一日比一日更加内敛磅礴的感情,也可以听到自己心中花开的声音。
虞沉依旧很忙,薄修永的电话时不时打来,很多时候只是在中午抽出一点时间陪她吃饭。
陈欣怡的手术,时间安排很匆忙,就定在半个月后。
手术安排在早上八点,她翻来覆去半个晚上没睡着。虞沉很早就来接她,买了早餐,仿佛一切如常的样子。
徐若茶没说什么话,默默的吃了东西,提早就等在医院。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她没有做什么事,乖乖坐在一旁专注的等。
主刀医生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摘了口罩,脸上带着笑意:“小姑娘,你妈妈的手术很成功。”
她秉着呼吸听,那一刻心口的重石终于落地。
说完这句话,他的笑意敛了些,似乎是抬头看了一眼虞沉。
医生把头套也摘掉,发丝半濡湿,沉吟着如何开口:“以后要常陪着妈妈……上了麻药她还在叫你的名字。”
虞沉摸她的头:“现在放心了?”
她唇角的笑意掩都掩不住,抱住他一只手臂:“福星先生,自从认识你,一直都有好事发生。”
他睨她,黑眸里有了笑意:“现在知道说好听的哄我了?刚开始是谁那么不乐意要我做同桌。”
“是我是我是我,”她皱了皱鼻子果断承认,很快又笑眯眯:“我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医生一直站在一旁,有助理送水过来。
虞沉没有多说,拍了拍她的背:“去看看陈姨?我接个电话,马上过去。”
她点头说好,很快找护士去了。
背影很快消失在手术手外,他的表情又恢复漠然,看向旁边的医生,“辛苦了,您有什么话请直说。”
*
陈欣怡恢复的不错,气色一点点好起来,只是经过一场手术,瘦了不少。原来的衣服穿起来都宽松。
赶在开学前就出了院,继续搬回疗养院。
开学的前一天晚上虞沉陪着她睡的,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