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待签收-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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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戏看得认真,挞承雅却不管会否扰人,上前就扑在皇后身上卖乖:“母后,您知道承雅不喜这类,让王嫂带着我与承修出去玩些别的可好?”脑袋在皇后肩上蹭了蹭,她补充,“晚膳保准不迟到!”
皇后揉了揉她的鼻尖,随即抬眸,视线移到夏天依身上。
“父皇,母后。”夏天依规规矩矩的见礼唤人。
皇帝先摆手:“自家人,这些虚礼不要也罢,起来吧。”
皇帝话是这般说,夏天依还是不敢真的放肆:“谢父皇。”
才站直身子,手就被皇后握近了手里:“承雅行事乖张,性子又野,你也莫要一味惯着,若是途中惹了事,该说的还是要说。”
这话,便是同意了他们先行离去。
挞承雅才懒得去思虑皇后那话究竟是褒还是贬,欢欢喜喜的从她手里抢来夏天依的手牵住,蹦跳着站起:“王嫂心里都有数的!母后,我们三人先告辞啦,您继续赏戏。”
夏天依才刚要辞别,皇后眉间一皱,及时叫住了挞承雅的步子:“慢着。”
挞承雅面上带着假笑回身,一字一顿:“母后还有何事要交代?”
她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皇后看在眼里着实头疼。没好气的瞪她一眼,皇后朝后招手:“浅儿。”
被人召唤,季绝浅装作才从愣怔中回神:“嗯?”微顿之后,他起身迎上前,“母后有何事吩咐?”
皇后伸手指了指挞承雅:“你五妹要出门,天依毕竟也是女子,承修又是个半大不小的,我不放心,你跟着一起。”
知道季绝浅的性子,皇帝紧随着扬手,朗声道:“心不在焉的,都去罢。光是身子留在这处陪着,也没几分意思。”
皇帝话是这般说,可真正敢要承认自己心不在意离去的,也就季绝浅挞承皓两个。
挞承皓想走,但却不能走。既然二皇子那方的人都在,他理当留下。更何况,今日是来为王兄贺生辰,若是府中一个自己人都不留,多少有几分说不过去。
因此,真正辞去的,也就一个吵着要出门看看的挞承雅与被她点名要拉着的挞承修,夏天依以及被皇后委以重任的季绝浅。
王府里有挞承皓,季绝浅走得也干脆。示意他顾好皇帝皇后,就随在那三人身后出了戏园子。
其实这等行为于理并不合,只是皇帝皇后不在乎这些虚礼。皇后看戏,更是只想图个清静。如此一来,合理不合理,也就无甚紧要。
话是这么说,但是该要教训的,还是不能放任。
才要走至前花园,确认身边已经没了挞承闵的眼线,季绝浅才卸下先前思虑的伪装,冷着面要训人:“小五。”
嗓音有些冷,挞承雅听在耳里,无端的打了个寒颤:“王兄?”
脚步稍慢,季绝浅目视前方,话音更低几分:“今日所为,有何不妥?”
听到问话是这个,挞承雅顿时松了一口气。先是笑嘻嘻的继续攀住夏天依的手臂,然后一瞬间正经了面色回话:“不该任性要拖着王嫂出门,明知母后会不安心将你也叫上。从而导致现下府中没有真正的主人留下。”
倒还有些自知之明。季绝浅觑她一眼,冷然的面色缓和下来:“恩,于理是这般。”
挞承雅满脸都是得意:“但于情就是件值得赞赏之举。”
别以为她不曾看出这也是个不想留的主。
这两人一冷面虎,一笑面虎,挞承修看得啧啧直叹:“王兄皇姐,哑谜打到这里就好适可而止。”
夏天依在挞承修猛然睁大的眼睛里,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恩,承修说得对,适可而止。”
被人袭头,挞承修满脸的不可置信。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逃离开夏天依的魔手,捂着头顶红着脸爆炸:“王嫂,男儿的头是不能轻易碰触的!”
☆、第91章 不平等条约
挞承修嗓门之大,直震得园中花草乱颤。时不时的有风拂过; 这话; 也被带着在空中散开。
挞承雅被他陡然炸裂的大嗓门吓到,硬是愣怔了好几秒。待反应过来; 直笑得挺不直腰身。开口吐出的话语,也是断断续续; 词不连意:“王……王嫂; 你可知……可知在挞国……”
该是接下来要说的,是重中之重。挞承雅拉着夏天依的手臂使力; 站直了身子,强自忍着笑意; 极快的吐出一句:“女子若是碰着男子的脑袋,便是意味着私定终身。”
说完; 看一眼她王兄渐渐有些变色的面容; 笑得更是欢快:“其实,承雅觉着,王嫂将承修私藏进后院; 也未尝不好?”
最先挂不住面子; 红透整张面颊的; 是尚未历经人事的挞承修。恼怒的瞪着挞承雅,他跳脚:“五姐你就不曾有过一个皇家公主该有的样子!”
挞承雅去揉他面颊上的软肉; 笑弯了眉眼:“该要嫌弃的,是我未来夫婿,不是你。”
说完恶作剧般的; 手心上移,作势就要去摸他的脑袋。
挞承修看着她逐渐变得狰狞的面容,吓得直往一旁躲:“五姐你想作甚?”嗓中颤抖,已是无处可藏。
偏就一向在他们面前端庄娴雅的王嫂,这时还要插进一脚:“啊?原是不知挞国还有这等习俗?”惊叹完,她开始垂眸思索。不消片刻,就拧着眉妥协,“既如此,那就只能委屈十四弟偷住来后院。”说完视线移到季绝浅身上,很是真诚的发问,“王爷该是不会有意见?”
不等季绝浅开口,挞承雅已是伸手拖住作势要逃离这可怕之地的挞承修,笑弯了身子。
挞承修则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两位女子,心中阵阵颤抖。世间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真,先辈诚不欺我!
看王兄并未生出回话的意思,挞承修急了:“王嫂,这等事可做不得!即使只是玩笑之语,也不好随意拿来说笑!”
看他急红了一张脸,挞承雅更是欢快:“十四弟你还有何好不满的?王嫂国色天姿,一般人可是连肖想都想不到。如今美色天降,你还挣扎个什么?或者,难不成你心里王嫂还配不上你这毛头小子?”
别说回答是,就是开口,挞承修都失了勇气。看一眼已经渐渐变了脸色的王兄,他战战兢兢的拖出唯一的王牌:“五姐你若是再胡说,王兄那处,有你好受!”
只顾着自己欢快的挞承雅,这时才想起,另一位当事人,一直就在身边站着。
面上的神色尽数收敛,她一瞬间严肃,然后敛着眉眼去问夏天依:“王嫂。方才发生了何事?我们怎么在这处?”
语音之柔和,与片刻之前的咋咋呼呼,判若两人。
押对了王牌,挞承修连忙跑到王兄身后站着,极为鄙视挞承雅的举措:“五姐原来也就这点胆量?承修还以为该是已经无法无天。”
只是挞承修也忘了,笑闹他的,除了一个挞承雅,还是有一个夏天依。
就在挞承雅与挞承修大眼瞪小眼,剑拔弩张时,夏天依的嗓音如平地惊雷般炸进挞承修心里:“今日是我动手在先,既已玷污承修清白,承修自此就在王府留下罢。”
察觉到王兄身上开始散发的冷意,挞承修默默的后退了好几步,心里直在抽自己嘴巴子:让你多话,让你小题大做!好端端的提甚男儿头摸不得?
在挞承雅绷不住再次流泻出的笑声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季绝浅,视线在挞承雅身上一扫而过,继而落在夏天依身上。
被如此高强度的视线直视,挞承雅很没骨气的再次装痴:“王嫂,好似方才有鬼魅袭身,我怎就是记不起方才发生了何事?”
说完伸手扶在额间,凝眉作虚弱:“这会子怎么头疼得厉害?好似这天地都在摇摆?”
季绝浅的眼神实在是让人太过压抑。夏天依闻言,也收敛了面上笑容,伸手去扶挞承雅,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莫不是不甚着凉了?既如此,这外间还是先不去了,我扶着你去客院小憩一番。”
两人对视一眼,极为默契的转身。只是才刚踏出一步,就被身后冷冽的男音叫停:“本王可曾说过你二人可以离开?”
挞承雅虽是不忍心做出卖队友的事,但还是转过身跑到季绝浅身侧,踮起脚来为他垂肩讨好:“突然就觉着头疼好了许多。王嫂,既然无甚大碍,也就不用去客院了。”解释完,抬头谄媚的去问季绝浅,“王兄,这力道可还好?”
被挞承雅的底线惊到,挞承修很是嫌弃:“不想五姐你竟是这类人!”
他声音不算大,却也恰好让这在场几人听到。挞承雅一个眼刀子扫过去,用唇形示意:还不赶紧给王兄降火?
挞承修瞥一眼这时战战兢兢在讨好的挞承雅,心中直嘀咕:先前打趣我时怎么不见你顾忌王兄?降火?我不为你加火就算是仁慈!高冷的撇开眼神,挞承修抱臂而站,那模样,活生生的就是老僧入定,不再关心任何周边事。
损失一名队友,挞承雅回过头曲线救国:“早日听闻闹市有一处茶馆做出的糕点是一绝,王兄可感兴趣?”
夏天依喜吃糕点零食,这可是众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只是今日,她王兄显然态度坚决得很:“不感兴趣。”
那一脸的冷漠,实在是让人开心不起来。
挞承雅顿时没了折,只能将希望都寄托在夏天依身上。目光可怜兮兮的投在她身上,眼中尽是一股名为求救的神色。
不说收到挞承雅的求救信号,今日这事,在她开口跟着调戏挞承修时,心中就已经有了今日必定是要讨好季绝浅的觉悟。
于是,在挞承雅希冀的眼神里,夏天依上前,先是伸手捂住她的眼,然后踮起脚尖极快的在季绝浅唇角留下一吻,柔声在他耳边讨好:“绝浅哥哥。”
轻唤出声的四个字,嗓音温温软软,还带着撒娇讨好的意味,听在耳里实在是勾人。
季绝浅眸色渐深,伸手扶住她后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哑着嗓音问她:“王妃莫不是以为,如此简单?”
那方挞承雅被人蒙了眼,自是不服气。伸手扒拉下夏天依的手掌,比着唇形催促:“快些讨好啊!”
不着痕迹的推开季绝浅,夏天依与他隔着一段细微的距离。先朝挞承雅比了个唇形:已经好了。
而后伸手扯了扯季绝浅的衣袖,低声开口:“自然不是。”
彷如暗语一般,只有两人能懂。季绝浅满意的点头,然后手掌后移,将她的手纳入掌中:“走罢。”
不敢置信如此就将这页翻篇,挞承雅直直的盯住两人交握的双手,扯了扯夏天依,凑到她耳边问:“如此简单?”
简单?逞了口舌之快,还要签订如此不平等条约,哪里简单?
能想不能说。夏天依撇嘴,难掩怨气:“往后你就知道究竟是否简单。”
季绝浅闻言,嘴角的笑意难得的张扬。
而一旁不甚目睹一场无法言说交易的挞承修,羞得转过脸再不敢直视他家王兄王嫂。
想不到啊想不到,向来清心寡欲的王兄,竟也是如此好、色之徒!王嫂稍加引诱,就丢弃了全部的原则。腐败,堕落!
再不看那两人,季绝浅探手与夏天依十指交扣,犹自向前往府门去。
挞承修这时虽是瞧不上自家没有下限的五姐,可也不得不与之同行。只是,还是拉开了一段不算小的距离,极为防备:“五姐你离我远些。”
那般谨慎的模样,逗趣了挞承雅:“如何?我又不是狮子老虫,能将你拆吃入腹,你怕什么?”
挞承修心有余悸的嫌弃:“狮子老虫并不曾有五姐来得让人恐慌。”
“……”
挞承雅无话可说。
这怕是一个不是亲生的十四弟,竟如此防备着她!果真皇室子弟之间,向来不存有真心实意。哎,世道啊!
等她感叹完,那一行三人已经行至了长廊处。挞承雅又目瞪口呆了一回,更加坚定心中想法——这皇室,果真不能对人真心相待!寒心,实在寒心!
快步追上前面三人,挞承雅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王兄,王嫂与承修不懂事,你怎的也跟着一起?”
“好说也是一家人,你们怎可舍我一人先行?”
季绝浅向来懒得理会这类没有价值的话题,夏天依则是专心把玩着季绝浅的五指,无心答话。一时之间,挞承修就成了三人的代言。
“五姐自己出神,王嫂唤了你好几回,你都不曾答话,现下反倒是怪起了我们。”嫌弃的瞥她一眼,挞承修又默默的拉开了与她的距离,“今日可算看破了五姐没甚智商的真面目,可喜可贺!”
短短时日,不知已经被挞承修嫌弃过多少回,挞承雅看着他那恍如避之蛇蝎的举措,不停的在心中安慰自己:十四尚且年幼,正是爱玩闹的叛逆年纪。她既年长几岁,自然不能与他一般计较!
皮笑肉不笑的追上前方已经出了府门的两人,挞承雅平复又平复,终究还是愤愤的转身:“目无尊长的臭小子!”
☆、第92章 章台
挞承雅说是嫌府里看戏无趣,要出门四处逛逛; 实则目标明确得很。一踏出王府大门; 她就直言要去章台走一回。
乍然听闻章台二字,季绝浅眉心一挑; 这都是打哪处听来的好地方?
偏挞承雅不知轻重,看季绝浅没表示; 又开始去缠夏天依:“好王嫂; 世人都说章台是个好地方,文人雅士齐聚; 好吃好喝还好玩,醉死梦里温柔乡。承雅自上次听来; 就一直想去瞧一瞧,奈何一直被困于宫中; 寻不到机会。而今好不容易出宫得了自由身; 你就让王兄行行好,带着我去走一遭。”
夏天依对挞国本就算不上熟悉,自是不明白这章台是何地方。一听挞承雅说齐聚好吃好喝与好玩; 当下就动了心:“四周街巷也都走过; 还真没什么好去处。既然承雅有兴致; 不如我们就去一趟那章台?”
章台那是何地?挞国名妓多是出自于此,自然也是些文人雅士最爱去放浪的温柔乡。虽说谈不上有多污秽; 但也绝不是个体面的地方。
若是今日提出这等说辞的是挞承修,少不得要得一顿骂。视线有些凌厉的落在挞承雅身上,他沉声:“可知章台是作甚的地方?”
被他冷冽的眼神吓到; 挞承雅缩到夏天依身后,小心翼翼的回:“取乐的地啊。”
这个回答,巧妙得紧,竟是挑不出任何错处。
被她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到,眉峰几挑,季绝浅好笑:“那你且说说,取何乐?”
自家王兄不怒反笑,挞承雅心中莫名其妙的就有了底气。攀在夏天依肩头,双眼闪着几缕满是期望的光:“吃喝玩乐!”
挞承修年纪虽小,毕竟是男儿家,平日里在皇宫深宫内也听了不少这类消息。闻言臭着一张小脸,没有丝毫顾忌的嫌弃:“章台不是你们女儿家该去的地,王兄是不会许你们过去的,莫要再肖想了。”
如此直白的一番话说出,已经嫁为人、妻的夏天依因着出嫁前有专门的嬷嬷教过,心里多少明白了几分。只是挞承雅一个未出阁,不曾经历人事的姑娘家,依旧懵懂。
一听说好不容易来的希望立即就灭了,当即就炸开:“既然你们男儿能去,为何我们女儿家就去不得?少来这等差别待遇,今日我就偏要去!”
夏天依面上那等神情季绝浅只消看一眼就懂她已然明白,因此他也就不再遮遮掩掩,索性把话说开:“男人寻欢作乐的花街柳巷,你说你去得还是去不得?”
这话说的,着实过于露、骨了些。哄的一下,挞承雅双颊红透。到底是未出阁的,脸皮哪里经得起如此推敲。嗫嗫嚅嚅的小声开口:“谁让你们遮遮掩掩就是不愿实话告知?若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