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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王妃待签收-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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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摆手,他推开门拎着挞承雅出去:“季绝浅,好生待她。”
  未说尽的情丝,尽数关在那扇木门后。
  带着挞承雅回到她的住处,温书言转身就走。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人,他不认为有什么送别的话要说。
  显然,挞承雅并非这般认为。
  直接伸手拉住他的,挞承雅仰头看他:“你走后,可还回来?”
  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被她握住的手,温书言摇头:“我也不知。”
  身子的不适越发明显,温书言不再给她多言的机会:“有缘再见,你我就此别过。五公主进去吧。”
  挞承雅撇着嘴,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你攒着途中的趣闻,下回来时讲与我听可好?”
  鬼使神差的,温书言点了头。
  小公主这才欢欢喜喜的进门。
  当夜,温书言回到将军府与老将军匆匆别过,收拾好行囊带着随身侍卫直接离城。
  ……
  拿到解蛊之药,季绝浅不敢耽搁。将夏天依抱入怀里,就着手边的那壶水冲了药,小心翼翼的喂她喝下。
  她不醒来,季绝浅如何都是睡不着的。褪下外衣在她身侧躺下,他侧过身子专注的盯着她的面容。
  夏天依醒来,是在寅时。
  季绝浅看着她眼睑微动,一颗挂在悬崖上已久的心,这才落回原处。
  伸手抚上她的面颊,他轻唤:“天依。”
  夏天依缓缓睁开眸子,入目就是他近在咫尺的俊颜。依念的在他手心蹭了蹭,她娇娇软软的应声:“恩。”
  季绝浅再也忍不住,手往下移到她肩颈处,一个使力就将人带入了怀里:“醒来就好。”
  揉了揉还有些泛着疼的脑袋,她回抱住他:“恩。”
  将人抱至与自己视线相平的位置,季绝浅敛眉:“还是不适?”
  不适不曾有,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失去了什么。夏天依皱起眉头:“非也。许是这阵子不曾睡好,乏了。”
  在她唇上留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季绝浅抬手盖住她的眸子:“睡吧。”
  环住他的腰,夏天依仰头极快的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然后缩回他胸前:“关于那些你我在庄子里的记忆,我也已经记起。”
  意料之中的事情,季绝浅还是感到欣喜。她已经记起,那是否也意味的,她本来的性/子可以找回?
  睡下已近卯时,难得的,季绝浅不曾早起。夏天依被连续折腾好一阵,也疲乏得紧。
  两人一人更比一人过,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午时。若非玉霞壮着胆子在外间询问可是要布膳,两人还能继续睡下去。
  蛊毒才解,夏天依精气神还是有些差。面上不见分毫血色,让人看了端的都是心疼之意。
  亲手伺候她梳洗过,季绝浅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索性是连那两步路的距离也给她省了。
  想着自家小姐的身子才刚复原,还是吃些清淡的好。玉霞给夏天依备好的午膳,是一碗不加一丝佐料的小米粥。
  知道自己身子什么状态,夏天依拿起勺子开始小抿。前面几口还好,入口皆是浓郁的米香。再多吃,就有些无味了。
  偏偏对面季绝浅用的,还是色香味俱佳的美食。
  闻着那香味,夏天依止不住的嘴馋。

  ☆、第124章 你身后始终有我

  脑中首先想起的,就是那时还在庄子里; 自个儿是如何抢夺他碗中好物的场景。
  现下夏天依自认没必要端那莫须有的架子; 眼珠子一转,她起身在走到他身侧的空位落座。
  季绝浅放下手中木筷; 挑眉:“作甚?”
  她指着他面前的那碗酱烧蹄子笑弯了眉眼:“这蹄子看去口感极佳。”
  “是么?”夹起一块细细的尝过,季绝浅点头表示认可; “肥而不腻; 软香滑嫩,的确不错。”
  懒得陪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夏天依身子一歪,直接凑到他身前撒娇:“就尝极小一口。”
  双指并拢轻点她前额; 他态度坚决:“这蹄子过于油腻,你身子才稍微有些起色; 不宜食用。等这两日过去; 你要吃多少,便有多少。”
  “好吧。”撇撇嘴,夏天依不甘不愿的收回视线。
  看他执起筷子又要去夹; 她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我帮你夹; 我帮你夹!”
  任由她夺去手中木筷; 季绝浅安心等着被投喂。
  细细的丈量好两人间的距离,夏天依不着痕迹的往另一侧挪了挪。慢悠悠的夹起一块蹄子; 趁他不注意手下一个转弯,极快的扔进自己口中。
  偷食成功,她眉眼里都是得意。
  从她手中拿来属于自己的木筷; 季绝浅又夹了一块盐烧牛肉送到她嘴边:“吃完这一块,再不许馋。”
  她点头如捣蒜。
  两人用完午膳还不及回房,高德就匆匆找来。看到季绝浅急急的行了礼:“太子殿下,皇上龙体欠安,你与太子妃可快些去东升宫瞧瞧。”
  两人对视一眼,也顾不得换身衣物,将就着净了手,跟着高德直接去了东升宫。
  临进门,高德行了个大礼:“殿下,皇上的身体再经不得这般劳累,奴才劝了不知多少回,也没见半分效用。皇上疼您,您掂量着劝慰几句。”
  握紧夏天依的手,季绝浅推门而入。
  仍旧伏案桌前的皇帝听到推门声,只微微抬起眸:“浅儿啊,父皇的心思你如今想得如何?”
  话里参杂的,都是无奈。
  季绝浅拉着夏天依直接跪下:“绝浅愿受命,还望父皇以龙体为重。”
  左右早晚要接来那担子,现下夏天依身上蛊毒已解,季绝浅对于何时接任,已经不甚在意。
  终究是自己父皇,他身子不好,他亦狠不下心来继续让些琐事折腾他。
  不曾想到他会如此干脆,皇帝执笔的手一顿,在那折子上生生的留下一道划痕:“当真?”
  “自然。”
  放下手中的狼毫,皇帝起身一手托扶起一人,笑着点头:“如此,父皇终能心安。”
  话落,便是一阵急剧的咳嗽。
  正逢皇后带着挞承雅端来汤药,一听闻他那愈加严重的咳嗽,皇后直接红了眼:“汤药日/日喝着,怎的这病情就愈加重了。”
  皇帝接来那味道浓郁的药碗一口饮尽,笑着安抚:“余下的日子,朕总算是能好好陪陪你。”
  那方两个长辈你浓我浓,挞承雅没兴致去看。抬手戳了戳夏天依的手臂,她低声问:“皇嫂,你这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夏天依打趣:“你何时见过才刚大病初愈就面色红润之人?”
  说到这大病初愈,挞承雅才想起还有一人的行踪不定:“皇嫂,那个……”
  话说到一半,又被藏回肚子里。
  夏天依挑眉:“什么?”
  皱起眉眼暗咒一声,挞承雅闭上眸子一鼓作气:“敢问皇嫂可知温公子去了何处?”
  挞承雅这一问,夏天依才想起自醒来就不见温书言。
  示意季绝浅低头,夏天依伏在他耳边低语:“温大哥去了何处?”
  季绝浅将温书言先前所说一五一十的相告。两人听后心中各有所思,对视一眼,都未多说。
  行宫这处的动静,不过一日就传到了都城。二皇子挞承闵御驾前做出逼宫一事,引起一片哗然。
  恰好夏日最是炎热的日子已经过去,皇帝一思量,便决定打道回宫。
  因着夏天依身子尚且不适,季绝浅在众多臣子的眼神注目下,一脚就跨进了她所乘的那辆马车。
  一路巨细,季绝浅无一遗漏。
  回到皇宫天色渐晚,送走皇帝皇后,季绝浅寻到夏天依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可有想去的地?明日过后,再要陪你出门可就不再那般容易。”
  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她拉着他径直朝才刚路过的宫门走:“你带我去游船可好?”
  话是问话,行动间不曾给他丝毫拒绝的机会。
  被她带着小跑几步,季绝浅拉住她还要继续跑动的身子:“慢些走。”
  她不依:“我就喜欢快些!”
  季绝浅索性一个大跨步上前直接将人拦腰抱起,纵身飞上屋檐,几个跨步就不见了踪影:“如何,这下够快了?”
  双手下意识的圈住他脖颈,夏天依抵在他肩头看着身后的万家灯火点头:“恩!”
  在码头租了游船,两人相携进入船舱。船夫问明要去向何处,就不再多言。
  站在船头,夏天依背靠在他怀中低笑:“真好,如今在我身边的,是你。”
  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身,季绝浅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谢谢你愿意等我。”
  看着岸边的灯火,夏天依整个投入他怀中:“知道我为何要来坐这游船么?”也不等他回答,她兀自接了下去,“因为它周周转转,总归是要回到原点。”
  季绝浅偏头在她耳畔低语:“于我而言,今生你是唯一的原点。”
  从他臂弯里转过身来与他对视,她眉眼里都是欣喜。
  轻点她挺/翘的鼻尖,季绝浅无奈:“好生赏你的景。”
  “是你先撩拨我!”飞快的在他唇角印过,她狡黠的转过身继续赏景,“如此才公平!”
  左右受益的都是自己,季绝浅任由她胡闹,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游完湖回到东宫已是亥时,舒舒服服的沐浴完,季绝浅继续处理手里余下的文牒,夏天依爬/上/床睡觉。
  第二日朝堂之上先就挞承闵,范之源一事做了简要的了结,皇帝便挥手让高德宣旨。
  圣旨内容极短,大意便是皇帝龙体欠安无心国事,故将皇位禅让给皇太子季绝浅,并令其择日登基。
  因着太祖皇帝也是禅位,所以对于季绝浅的择日登基,众臣没有丝毫异议。
  只是登基太过繁琐,季绝浅对此无心。接下旨他便以太上皇健在的由头,歪门邪理说了一大堆把这登基大典免了去。
  新皇登基,东宫自是不能再住着。
  太上皇带着太皇太后搬去了皇宫别苑静养,这空出的圣心宫与未央宫自是腾出来给了皇帝,皇后。
  看着那群宫女太监带着行李来回奔波,季绝浅握住夏天依的手埋怨:“何须去那未央宫,你我二人直接住在圣心宫好不省事。”
  她也毫不含糊:“嫌麻烦你别来便是。”
  季绝浅连忙哄人:“这是哪里的话。既然你在那处,我自是要成日里跑着的。”
  话是这么说,季绝浅到底是新皇登基,哪里有那些闲暇在两座宫殿间来回穿梭。
  夏天依心疼他,最后还是搬进了他的圣心宫。
  帝后两个感情好是好事。但若是皇帝年纪轻轻后宫就无妃嫔,只想把自家千金送进皇帝后宫的大臣们是不会答应的。
  这不,季绝浅看着手里的奏折又开始头疼。最近呈上的折子,十有八九都是催他选妃。看得人烦闷至极!
  这股子不顺畅,在第二日早朝,那些大臣又开始念叨选妃之事时爆发。冷下一张脸,他语气不悦:“众爱卿的意思朕明白,无非是想让后宫早日为朕诞下子嗣。”
  “可若是朕打定主意不碰皇后之外的其他女人?”
  堂下一片沉寂。
  “众爱卿的好意朕心领。只是这选妃之事,往后莫要再提。”说完有细微的停顿,“自然,若是众爱卿盼望朕的冷宫里多住几位美人儿,朕也不介意。”
  此事就此翻篇,那群大臣再无人嚷嚷着要让新皇选妃。毕竟,谁也不愿自家娇养着长大的千金,入宫去那冷宫里受委屈。
  解决完头等烦心大事,季绝浅心情好得很。下了朝也不去管御书房里堆成山的文牒,径直往圣心宫去。
  还未进门便听闻一阵笑闹声,季绝浅只当是挞承雅又来闹腾。这两个不省事的凑在一处,也不知打哪处来的那些乐果子,成日里笑个不停。
  打断小太监的通报,他自行推开门走进平日里会客的厢房。
  首先入眼的便是夏天依笑得明艳的面容。他正要唤人,就见季儒林与夏洛夫妇双双端坐于左侧。
  来不及惊诧,他先开口唤人:“爹,娘。”而后朝着夏洛夫妇拱手,“见过岳父,岳母大人。”
  彼时他还穿着朝服,一身明黄的龙袍加身,好不威武。
  苏宁柔笑着催促:“还不快去换身常服?”
  夏天依跟着接话:“二位爹娘先用茶,天依去一趟。”
  两个孩子感情好,他们求之不得,哪里会不放人?
  跟在季绝浅身后进了寝房,夏天依直接由后抱住他的腰身:“爹娘是因押送文牒路过,用完午膳就要离开。”
  转身将她抱入怀中圈住,季绝浅安慰:“好过一面也不曾见着。”
  她抬眸看他:“你快些换好,赶紧出去陪他们说说话。”
  换好衣裳再出来,就见不知何时来的挞承雅与顾流苏他们聊得欢快。笑的间隙,这丫头还不忘叫人:“皇兄,皇嫂。”
  叫完人她直接从顾流苏身侧跳到季绝浅身前撒娇:“皇兄,承雅有一事相求。”
  季绝浅点头:“说。”
  她眉眼里有光:“承雅想外出历练!”
  夏天依一口茶滞在喉间,不住地咳嗽:“历……历练?”
  挞承雅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家皇嫂:“有何不妥?”
  “朕不答应,回你的暖阁好生待着。外界险恶,你一介女子,没有一点防身的本领,还想历练?”
  被这么干脆的拒绝,挞承雅很不服气:“不让就不让!”
  知道她的性子,季绝浅淡声掐断她最后一招:“你若是有胆子私自离宫,你宫里的那些丫鬟太监,就替你受罚。”
  挞承雅目瞪口呆。回过神来连忙拉着夏天依开始撒娇:“皇嫂,你看皇兄!”
  夏天依拍拍她的手,去看季绝浅:“你让莫宁一路随着去不就好了?承雅闲不住,你就是将人强留着,她也能有本事带着她宫里的人一起跑了。”
  挞承雅应和:“与其让我自生自灭,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时刻盯着。”
  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他竟无法反驳。
  不想自家亲娘还跟着搭腔:“天依说得有理,承雅外出走过一趟,心里热乎劲儿过去,也就回来了。与其日日夜夜防着,不如派人保护着让她玩一趟。”
  因为神助攻太多,挞承雅最终成功达到目的。欢欢喜喜的在夏天依面颊上留下一吻,她一一的谢过几位长辈,蹦蹦跳跳的回暖阁收拾行装。
  挞承雅一走,夏天依忙卸下身上的那副架子,蹭到顾流苏和苏宁柔哪里娇娇软软的卖好。
  季绝浅走到另一侧,与季儒林夏洛闲聊。
  午膳备得极丰盛。一家六人围着桌子坐了,依旧停不下话头。季绝浅自己没吃多少,倒是给夏天依布了不少的菜。两家长辈看在眼里,心中都有了实数。是以才刚用好午膳,就毫不留念的转身带着行队走了。
  夏天依不舍,站在门口久久看着他们离去的方位不愿走动。季绝浅探手将她抱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你若是想他们,我便陪你走一趟。”
  夏天依被他逗笑,毫不客气的在他肩颈上咬了一口:“你还是安分些的处理你的政务,少生出些不切实际的念想。爹娘有事要忙,你我也有事要做。有些事情,无须强求。”
  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季绝浅柔声:“你身后始终有我,我是你无须强求就能拥有的。”
  她踮起脚尖回吻他,唇齿相触时她低笑:“我知道。”
  唇齿交融,卿卿我我。
  一吻毕,季绝浅拖住她的后脑,极为专注的与她对视:“后宫再大,我也只许你一人留下印记。挞国江山,父皇赠与我,我赠与你。我保挞国百年盛世,盛世不落,我对你的爱不退。”
  “这是你的盛世,也是我的爱。”
  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夏天依重新缩回他怀里,牢牢的圈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身:“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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