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裳华-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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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裳华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愣住了。
“给我!”季鸿茂又重复了一遍。
“啊,是,父亲。”季裳华立刻双手奉上。
季鸿茂郑重警告道:“今天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他冷哼一声。
不用说完,大家就明白过来,齐声保证不会透露半点风声。
而于氏却是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最后听到的是季芳华的尖叫声。
宁心堂。
于氏还是被强行弄醒了,她浑身瘫软的跪在季鸿茂面前,哀求道:“老爷,这件事真的不会是荣之做的啊,他哪里有这个胆子……”
季鸿茂怒极反笑,“他没有这个胆子?他都敢瞒着我吃酒赌博和丫鬟鬼混,怎么会没有胆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你既能一直帮他隐瞒之前的事,那么这次的事你是不是也早就知晓呢?!”
于氏摇着头,大呼冤枉,泪水涟涟。然而,这次的泪水却换不来季鸿茂的半刻心软了。
她扑过去死死地抱住季鸿茂的腿,“老爷,老爷,您就信我一次,荣儿绝不会作出此事!”
季鸿茂将她一脚踢开,指着她道:“不是他,那就是你了?”
于氏当即喷出一口血来,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她还是又爬了起来,“不,不是的。”她像疯了一般磕着头,磕的头都肿了,很快就渗出了血。
季芳华见此,也跪下来,阻止于氏的行为,“父亲,这件事一定与母亲和二弟无关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对,有人陷害……。”
闻言,季鸿茂表情一滞,皱起了眉头。
季裳华当然知道季芳华想要将脏水泼到她身上。
她叹了口气道:“可是,修竹院近来一直严防死守,谁会有本事将手脚动到修竹院呢?况且,院子的人又是祖母一手安排的,难不成有人会背叛祖母?可是祖母现在突然病了,也无法亲自审问……。”
这话分明是在提醒季鸿茂,李氏已经被巫蛊之术吓病了,而且她没那个本事将手脚动到修竹院。
想到被吓病的李氏,季鸿茂怒道:“陷害?谁会陷害他?有你这个做母亲的照顾着,谁陷害得了他?如今我已经不能估算他还有多大的胆子了?他还会作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事!”
……。
此时的季荣之正处于京都最大的青楼春满楼,乐不思蜀……
第三十六章 李氏发怒
原本季荣之在自己寝居安寝,突然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动静,他吓得尖叫起来,可是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掳走了。
原本以为是有人要杀了他,可是却没有,还将他带到了这里,给了他一笔银子就离开了。他先是惊诧疑惑,可是一想到自己得到了久违的自由,又可以享受这快活的生活,便把仅有的疑虑抛诸脑后了,还以为是于氏安排的人救他出去呢,是以玩的更加尽兴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季府。
季鸿茂终究没有相信于氏的辩解,派人将她送回了碧秋院,让她好好在院子养病,实际上于氏的确病的不轻。
昨晚虽然太医已经来看过了,但是李氏依旧没有醒来。
季鸿茂坚持要在宁心堂守着,生怕李氏有一点闪失。万一李氏不小心去了,那么他就要丁忧,届时他的仕途可就堪忧了。
季裳华自然是瞧出了他的心思,却是故作不知,劝说季鸿茂回去休息,而她自己则守了李氏一夜,对此,季鸿茂对这个女儿倒多了几分感动,但也仅止于此了,这样只会更好利用这个女儿。
……。
裳华院。
季裳华被连嬷嬷劝回来休息片刻。
此时的季裳华发髻微微散乱,形容憔悴,眼下一片乌青,眼底充满细细的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白苏和繁缕见了很是心疼,原本李氏就对小姐没安什么好心,不懂小姐为何还要对她那么好,季芳华可是早就回去休息了呢。
季裳华的笑容掩不住面色的苍白,“既然是做戏,就要做全套,这样才可以取得祖母的信任,才可以更好的打击于氏母女。”
白苏为季裳华盖上锦被,“小姐,您先睡一会,养养精神吧。”
季裳华摆摆手,问道:“云雁呢?”
白苏一指门外,“诺,正在自己一个人玩耍呢。”
透过门窗,可以看见门口的梅花树下,一个朦胧的身影,清风吹拂,梅花的花瓣悠悠飘落在她的身上,隐约可闻欢快的笑声。
季裳华不自觉的扬起唇畔,声音是没有刻意的温柔,“待会她玩够了,就让她进来吧,小心着凉。”
白苏微微叹气,“没想到云雁这样可爱的女孩竟是个……痴儿。”
季裳华又何尝想得到呢?她不过是那次在宫中才发现此事罢了。她之前只以为云雁是天真活泼,没想到,她只是停留在十二岁的天真。
但与之形成强烈不符的是她的身手,想必云婆婆的身手更是厉害。只是,云婆婆与云雁的关系还是值得怀疑的,季裳华不信,云雁真的是她捡来的孩子。
“小姐,顺子的妹妹该怎么安排?”繁缕问道。
季裳华笑了笑,“你来安排就好。”她想了想,“再替他的母亲请一位大夫吧。”
昨晚发生的是事情是季裳华一早安排好的。
原本她收买顺子不过是为了盯着修竹院的动静,等找到机会好心‘放’季荣之出去,让季鸿茂以为季荣之偷偷逃跑。
同时,因为她防备着于氏有下一步行动,是以一直吩咐白苏和繁缕紧紧盯着裳华院的动静,终于在一天夜里发现有人在裳华院鬼鬼祟祟,最后发现了在修竹院出现的小木人。这份大礼定是于氏送给她的,所以她自然要将这个送还给她了。
于是她便让繁缕告知顺子务必要将这个埋在修竹院。
接着,就发生的昨夜之事,还有季鸿茂遇刺。季裳华知道这必然是于氏的手笔,想将刺杀季鸿茂的幕后指使栽赃到自己身上。是以,季裳华便临时改了主意。
她让云雁掳走季荣之,并且留下一句话,误导众人刺客是于氏派去的。
现下最担心季荣之的就是于氏了,可是,她自己尚有病在身,心有余而力不足。季鸿茂恼怒归恼怒,但那毕竟是他的儿子,必会费心寻找了。若是他知道季荣之现在正沉浸在温柔乡不忍离开,不知道脸要黑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这里季裳华心中就十分畅快,季鸿茂明明不喜欢季维之兄妹,但因为季维之才名卓著,又有辅国公府做靠山,不得不费心培养季维之。但他偏心的季荣之又不争气,被于氏养成这副德行,他对于季荣之是浓浓的失望,对于季维之不喜却不能弃,别提多憋屈了。
季鸿茂现在只能指望这季维之这一个儿子了……。
“小姐,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呢?”白苏知道季裳华设计了这一出,不会只有这一个目的。
季裳华已经十分困倦了,她终究是抵不过强烈睡意,闭上了眼睛,嘴角却含着一抹微笑,喃喃道:“自然是夺回属于我母亲的一切了……。”
白苏不明白‘救’季荣之出去和夺回夫人的一切有何关系?再一看,季裳华就沉沉睡去了,便笑着为她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老夫人,您终于醒了,快,快去叫大夫来看看。”连嬷嬷一脸激动。
李氏只觉得浑身难受的紧,头昏沉沉的,她睁开沉重的双眼,“我这是怎么了?”
连嬷嬷到底是伺候李氏多年的人,对于李氏不可谓不忠心,她擦擦眼角的眼泪,“老夫人,您可算是醒了,昨夜您突然就病倒了,真是吓死奴婢了,老爷和大小姐很为您担心。”
李氏听到了这话的异乎寻常,神色微动,“刚才你说裳华?”
“是啊,老夫人,大小姐可是在您身边守了一夜呢,方才奴婢才劝她回去歇息一会。”
李氏点点头,继而问道:“夫人和二小姐呢?”
“这……”连嬷嬷为难的看看李氏,不知该如何开口,若是她说了,李氏只会更生气吧。
李氏见连嬷嬷这样,岂有不明白之理?她心中没来由生气一股火,挣扎着就要起身,“有什么话,你说就是!”
连嬷嬷一惊,连忙阻拦李氏起身,“老夫人,这……。”
“我还没有这么不中用!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你说实话!”
“这……。”连嬷嬷无法,将季荣之和于氏的所作所为如实说了一遍。
李氏听完气的两眼发直,胸口剧烈起伏着,不住的咳嗽,怒骂道:“这个女人,纵容子女不学无术也就罢了,竟然还教导他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第三十七章 与虎谋皮
李氏这一怒,惊动了季鸿茂。
季鸿茂看着连嬷嬷和众丫鬟们,脸上是明显的怪责,“老夫人怎么了?”
连嬷嬷道:“方才老夫人醒了,只不过,只不过听了昨晚发生的事,又……”她没有说完,看看季鸿茂难看的脸色,又看看昏睡过去的李氏。
季鸿茂没有言语,李氏的性子她是了解的,定是她逼着连嬷嬷说出的真相。
跟随而来的季芳华看着季鸿茂的神情变化不定,她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生怕季鸿茂又迁怒到于氏那里,而她自己也会遭受责骂。
“大姐呢?”季芳华意图转移话题。
连嬷嬷看着她慢慢道:“大小姐照顾了老夫人一夜,今晨才被奴婢劝回去歇息。”
季芳华一愣,她没想到季裳华竟然会守李氏一夜,原本想问起迟迟未到季裳华,给她扣一个不孝的罪名,可是却被明晃晃的打脸了。
她听出了连嬷嬷话里的深意,脸上有些讪然,勉强笑道:“原来如此,大姐真是孝顺。”
连嬷嬷道:“二小姐说的是,老夫人也是这么说的。”
季芳华讨了个没趣,但碍于季鸿茂在场只能忍受,她笑道:“既然大姐回去了,那今日就换我在这里照顾祖母吧。”
“这……。”连嬷嬷看着季鸿茂,想讨个主意。
季鸿茂皱眉道:“宁心堂有这些丫鬟婆子,你就不必在这里伺候了。虽然昨晚之事与你无关,但是老夫人看到你难免会想到于氏,万一又晕倒了就不好了。”
她这样低声下气的求着在这里伺候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被拒绝了,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她的手在广袖下紧握,咬着牙不让别人看出她的不忿,笑道:“是。”
季鸿茂只觉得更加心烦意乱,“既如此,我就先回去了,连嬷嬷,要好生照顾老夫人。”季荣之还未找到,他不能耽搁。
……
春满楼是京都最大最有名的青楼,不只是因为里面各色美人众多,更因为她们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谈吐风雅。除去身份,很多名门千金皆是有所不及。
京都秦楼楚馆众多,竞争亦是激烈,但无一家敢找春满楼的麻烦,想来是因为春满楼背后的靠山不容小觑。
下午的时候,季裳华看过李氏,便坐着马车来了京都繁华的大街。
此时的春满楼门外,站着一个男子。他身穿一袭月白色衣袍,广袖飘飘,发束玉带,手持折扇,玉面朱唇,风流可人,显然是一名翩翩浊世佳公子。尤其是那双眼睛妩媚多情,看一眼,似乎就能把人的魂勾了去。
此时还不是晚上,但春满楼仍然是热闹非常。只是门口便布置的华美艳丽,红色丝绸在风中悠悠飞扬,一个个美人或浓妆或但抹或慵懒或妖娆,如花般竞相绽放。
忽听得里面传来阵阵掌声,夹杂着琴声铮铮,美人娇笑,想必定是艳色满园了。
“不知郎君如何称呼?”几个姑娘见季裳华生的相貌出众又举止文雅,想必出身富贵,纷纷围了上来。
季裳华秀眉一挑,眼尾微扬,竟是说不尽的邪魅倾城,“我找你们老板。”
姑娘们听闻此言,具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季裳华扯下攀附在她手臂上的手,附耳在一艳妆女子耳边说了些什么。
那女子眼底闪过几分愕然,便去了。
此时的二楼雅间上坐着一名红衣男子,边饮酒边掀开粉色纱帘往楼下望去,不经意间,看到了那抹纤细而熟悉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侍从匆匆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嘴角轻勾,眼中闪过玩味的笑容。
季裳华,你还真是有意思,也好,今日我就会会你……。
季裳华被安排在雅间等候,隔绝了一切声音。
想到那个男人,她心里不是不害怕的,那个男人实在是有让人恐惧的气势,残忍暴戾,杀人不眨眼。可是,为了报仇,她甘愿见这个人,甚至与他谈条件。
正这样想着,就看见门突然被推开了。
季裳华一愕,那人仍旧是一袭张扬的红衣,肌肤雪白,艳盖女子。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噙着一抹似笑非笑,不知是不是饮酒的缘故,他的眼睛周围有着淡淡的红晕,却更显风流邪肆。但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张媚惑众生的脸孔之下有着一颗多么狠辣的心肠。
季裳华一时怔在原地,他笑着挥挥手,那侍从掩门退下。
他一点一点靠近她,最后在她面前停下:“我以为,你是愿意见到我的,季小姐。”
即使雅间布置的很是和暖,但伴随着这个男人的到来,季裳华仍旧觉得寒冷入骨。她不愿泄露自己的不安紧张,强自镇定,行礼道:“臣女见过六殿下。”
萧承焕笑看她一眼,从她身边略过,一撩袍子,坐下来,“季小姐果真是好本事。”
他的双手纤长白皙,骨骼分明,亲自执起茶壶斟了一杯茶。
季裳华见他没有露出要杀人的表情,心下稍安,“不过侥幸罢了。”
她知道以萧承焕的本事,必定一直派人盯着她,也知道季家发生的事,更会知道她有意将季荣之带到了春满楼来‘享受’……
“是啊,侥幸,这一侥幸,就察觉了春满楼是本殿的产业。”萧承焕语气意味不明。
季裳华道:“殿下,臣女说过,绝对不会出卖你。”
萧承焕看着她,随意抚平宽大的袖口:“那么,今日你见本殿要做什么?”
“合作。”
合作?萧承焕一惊,继而突然笑了。他站起身,耀目红衣随着他的动作飘动起来。
“且不说你有没有成为本殿盟友的资格,就是上次宴会你对本殿做的事,你以为本殿会饶过你——季裳华。”他虽然还在笑,可是一双眼睛却爆发出强烈的狠意。“你知道那么多本殿的秘密,现在又无人保护你,不是杀掉你最好的时机吗?”
这一瞬间,季裳华只觉得冷意袭来,直要冻僵她。
这个人,她并不了解,只知道他的敌人和自己一致,所以想要以身犯险,与虎谋皮。
季裳华看着他走过来,下意识想要退后一步,可是她还是咬牙坚持住了。她动了动僵冷的手指,微笑道:“殿下不会。”
下一刻,只见红衣一闪,萧承焕就来到了她面前,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呼吸可闻,她甚至可以看见他长长的睫毛正微微眨动。
“哦,为何?”他灼热的呼吸似乎要喷洒在她的耳畔。
这个距离太近,季裳华想要退后,可是却被人一把拽住了,她能感觉到一只手正扣在她的腰间。
她不能退缩,强做平静的直视着他,如果,忽略掉她耳根处的红晕的话。
“凭二皇子两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