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裳华-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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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了,可因着他当初不受宠,所以父亲并不同意她嫁给他,况且,他也从未表露出对她的喜欢。
她原本也是要放弃的,可是没想到,这个最不受宠的皇子有一天会登上皇位,那一刻她满怀欣喜。可是那时候,他已经娶了宋家女儿为后了,不过,她还是有机会的,因为她听到了他要纳妃的消息。
她如愿入了宫,并没有得到他的宠爱,只在第一晚临幸了她,后来仍旧对她很是冷淡,不只是她,宫中所有妃嫔,包括皇后,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笑脸,无一例外,纳这些妃嫔,不过是他平衡各方势力的手段罢了,可是,后来她发现,有一个是例外的——
她亲耳听见那个女子如何任性,他如何放下身段去哄,也听过那个女子将他推出门外,他依旧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爱护她关心她,她也听过他总是把最宝贵最稀罕的东西全部给她,只为了换她一个笑脸,她也听过,那个女子如何高傲,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可是他丝毫不责怪……
这种种一切,都是宁惠妃和宫中其他女子羡慕不来的,她自然也嫉妒,也试图讨好他,可是却换不来他一个笑脸,她依然是很失望且对那个女子充满恨意的,她甚至诅咒那个女人快点死去。
可是,有一天,女子真的死了,而且还怀着身孕……
其他妃子有多开心,他就有多悲痛,一夜之间,他性情大变,不但处置了谋害女子的妃嫔,还杀了很多宫女太监,甚至惩治了阻拦他要以元皇后之礼将女子下葬的大臣,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好在后来,皇帝的怒气平息了,不知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女子,开始频频宠幸妃子,那一刻,她以为他至少也是喜欢她的,他对她的宠爱已经让她迷失了方向……
他对二皇子的宠爱让她觉得,她可以取皇后而代之,他的儿子成为太子。
可是,现在她醒悟过来,一切不过去她自欺欺人,他一开始纳她入宫的初衷只是利用,而她竟然妄想得到他的真心,现在想来,真是一场笑话。
她爱慕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最清醒的一个,也是最狠心的一个,即使对亲生儿子也不例外。
现在二皇子彻底完了,宁家也被惩处,下一步呢,他还要做什么?
宁惠妃靠在美人榻上,手上是他送的翠玉镯子,价值不菲,这么多年她一直戴着。
她突然起身吩咐道,“替本宫梳妆,本宫要去见皇上。”
女官吃了一惊,“见皇上?”皇帝这些天可是从未见过惠妃啊。
宁惠妃坐到梳妆台前,“长平毕竟是本宫的亲生女儿,本宫万没有不管她的道理,她驿小在宫中娇生惯养,如今被贬为庶人,以后在宫外如何生活?”
*
傍晚,季裳华是淋着雨回去的,季维之看着离开的楚恒,拉着季裳华道,“你到底是哪里了,若不是听晋王世子的人来告诉我们你安然无恙,我们真以为你被长平公主杀害了,你也太大胆了,竟然敢独自赴约,若不是子祺告诉我……”
这时候,毓秀阁的丫鬟已经准备好了沐浴用的水,季裳华微笑道,“待会我再告诉你。”
其实,她今天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她随着宁平舟去寻找林琼箫,可是周围都找遍了,根本没有林琼箫的影子。
可是,她又在心里安慰自己,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说不定林琼箫真的还活着,只是她暂时没找到。
她心里,总觉得还有一线希望的,但是,这不能告诉季维之,若是从希望变回失望只会更沉痛,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过希望。
沐浴出来,季维之还在毓秀阁等候,一看见季裳华就迎了过去,目光带着审视,看来今天不问出什么是不罢休了。
季裳华坐到了梳妆台前,白苏为她梳头,就听见他喋喋不休道,“裳华,你到底是个女孩子,单独出去不好,万一遇到危险呢?虽然有人保护,但也要以防万一……”
那个“有人保护”说的自然是楚恒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琼箫的死让他草木皆兵,总是怕季裳华出去有危险,就连今日去翠微山和长平公主赴约,也是瞒着他的。
他还在继续说着,“裳华,我毕竟是你兄长,我知道我不会武功不能保护你,但是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你的行踪吧,否则我总是会替你担心……”
季裳华哭笑不得,但是她一天未归的确应该给个理由,还要解释为什么是楚恒护送她回来的。
想了想,她尽量表现得自然,笑道,“因为是晋王世子救了我,所以我想好好谢谢他,而且,他帮我不止一次,所以,我就去了闲月楼请他吃饭,以表感激之情。但是因为世子先去了宫中向陛下复命,我又执意如此,他也不好拒绝,便派了楚恒保护我回城,让我在闲月阁等候……”看季维之面有疑虑,明显想到了别处,她又道,“不是只有我们两人,还有益阳郡主。”
季维之看着季裳华,委实看不出说谎的痕迹,他点点头,“原来如此,这话,一会你可要再向外祖母解释一下,她老人家可是担心坏了。”
季裳华面上有些心虚,低低应了一声。
寿康院。
老太君先是责怪了一番季裳华自作主张,瞒着她去赴约,后来听说她事先和晋王世子商议好了才救出了林夫人,使长平公主和宁家得到了惩处,念了声“阿弥陀佛”,说季裳华实在是胆大妄为,可到底是没有真的生气,还有些为季裳华的胆识过人骄傲的意味。
最后在听到她去闲月阁设宴感谢萧承佑的时候,似乎能从季裳华脸上看出一朵花来,饶是季裳华在镇定,也不有被看的脸颊发热,总觉得老太君的目光中有其他含义。
“长平公主只是被贬为庶民,着实是不公。”季维之愤慨道。
季裳华若有似无露出一个讥讽,“她毕竟是皇上的女儿,若为了一个臣子之女杀了长平,一则陛下本人下不去狠手,二则会落了他的面子。”
不只是季维之,在场的人谁不是为之不忿呢,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季裳华淡然一笑,“长平公主向来骄傲,最瞧不起出身不如她的女子,既然她如此高贵,就让她好好体会下‘贱人’的生活,也不枉她总是视人命如草芥。”
季裳华一向睚眦必报,如今林琼箫生死未卜,长平公主又凭什么好好活着,很快,她就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当然,在这之前,她还要解决一个人,那个人隐藏在暗处,只凭几句话就借刀杀人,比长平公主还可怕。
*
翌日,季裳华破天荒去了季府。
“让她去吧,直接将那个丫头带走更好!”李氏扶着额头道,好像被季裳华气的头疼。
李氏年纪了,身体时常不好,尤其最近事多,她每隔几日就会身体不舒服,尤其是喜欢头疼,每到这个时候,总有李梦玉陪在她身边为她揉一揉额头,能缓解许多。
连嬷嬷见此,吩咐丫鬟道,“别愣着了,快去请表小姐来。”
此时的李梦玉带着淡烟正往宁心堂来,此时刚走过后花园,却看到前面的凉亭站着一个素衣人影。她的身子很纤细,看起来很是柔弱,却也是风姿华茂,娉娉婷婷,虽然装扮素净,可是无论在哪里都是格外显眼,硬生生压过了花园里的万紫千红。
她捏了捏手上的帕子,走了过去,在凉亭下喊道,“表妹今日怎么有时间过府?”
季裳华这才转过身来,唇角勾了勾,“我来看望四妹妹,顺便……”她站在凉亭之上,看着下面的李梦玉,有一种睥睨一切的感觉,“顺便来看看表姐。”
听到这句话,李梦玉心下微沉,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闷闷的。她深深呼吸了一下,仍旧是笑脸相迎,“那就多谢表妹还记挂着我了。”
若是以前么,季裳华只会觉得她这话虚伪,但也无可厚非,她可以体谅她寄人篱下的感觉。但是现在,一条毒蛇站在她面前笑,她只觉得恶心,很想斩断她的七寸,然后剖开她的肚子,看看她里面长了一颗什么心!
季裳华笑了笑,声音更加柔婉,“表姐这样说话不累吗,不若上来陪我说说话,放心,耽误不了表姐多长时间,我们姐妹多日不见,想必祖母会体谅的。”
闻言,李梦玉不好拒绝,又发现此时是仰视着季裳华,心中不快,便快走几步上了凉亭。
季裳华吩咐繁缕倒茶,可是繁缕不小心打坏了一只茶盏,繁缕连忙请罪。
季裳华责怪道,“瞧你,今日是怎么了,笨手笨脚的,竟不如云雁了。”
繁缕嘟着嘴道,“云雁也是笨手笨脚的,比奴婢差远了,奴婢今日不过是一时失手罢了。”
季裳华故意沉下脸,“你如今竟学会顶嘴了,还愣着干嘛,还不重新为表姐斟一杯?”
繁缕笑嘻嘻道,“是。”便重新拿了一只茶盏,将茶水放在李梦玉面前,“表小姐请。”
李梦玉看了繁缕一眼,对季裳华道,“都说表妹性格温婉,为人大度,今日我亲眼见到,可是信了十分了,表妹对下人都不忍多责呢,能到表妹身边伺候,还真是有福气。”
季裳华微微一笑,转动着手上的茶盏,“那是因为她们对我忠心,是真心为我好,不会背叛我,不会阳奉阴违,既如此,我自然也会待她们好。尤其是云雁,还为了保护林姐姐受了伤,我心中实在是愧疚。”
李梦玉眸光微闪,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片刻后又恢复过来,她怀疑,季裳华今日是来者不善!
她还是打起精神应付起来,“表妹说的很是,云雁还真是对表妹一片忠心。”
季裳华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对方,清风徐来,穿过庭院,吹动了她们的衣服,季裳华的的一节皓腕露了出来,露出里面一只通透精致的血玉镯子,配上这白皙滑嫩的肌肤,好像这个镯子发出了莹白的光芒。李梦玉这才发现,虽然季裳华身上和发上的装饰少,却都是难得的珍品,衣服虽然素净,用的却是上品的云影沙,行走之间轻盈若云。
到底是季家的嫡出大小姐,不显山不露水,便显现出了妍姿艳质,气质高贵。
季裳华叹息一声,秋水般的眸子流露出哀伤的气息,“可是,林姐姐还是没能幸免于难,大哥虽然不说,但是我知道,他无时无刻不在悲伤。”
方才是云雁,现在又是林琼箫,季裳华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它发现了什么,又再试探?李梦玉表情凝滞了一瞬道,“是啊,林小姐那样出众的人物怎么就遇害了呢,也不知道长平公主为何要这么做。”
季裳华的双眸荡漾着幽光,“有时候,害一个人,并不是因为那人得罪了她,而且纯属看不过别人过得幸福。这世上有很多这样的人,不过因为没有长平公主的高贵出身,所以还不能胆大妄为,只能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幸运的话便可以借刀杀人。像长平公主这样,是因为生来高贵,不允许别人有的而她没有,所以想尽一切办法让别人失去一切。但还有一种人,仅仅是因为她自己过得不好,所以见不得别人过得好。无论是哪一种,心里都是极其阴暗和卑鄙的。”
明明季裳华没有指名道姓,可是李梦玉仍然是心头紧张,袖子下的双手捏的骨节泛白,她不想泄露心中的不安,可是她根本不敢看季裳华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幽深,在她面前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良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却是分干涩,“是啊,长平公主高高在上惯了,林小姐被她盯上,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季裳华一直看着她,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李梦玉低头执起茶壶斟茶,不让季裳华看到她的脸,借以平息情绪。
季裳华从她脸上移开目光,低头啜饮了一口茶,闲聊般道,“可是,我觉得,这并不只有长平公主的手笔,长平公主那人我还算了解,委实没有那个脑子。”
李梦玉已经勉强能面对季裳华了,故作不解,“不是有宁家吗?现在满城都是抓捕宁家二公子的告示,等抓住了要斩首示众呢。”
“可是,据我所知,提出这个计划的长平公主,宁平舟不过是帮凶。我就在想啊,既然不是宁家,又是哪位高人在背后给长平公主出谋划策呢。”
李梦玉目光温婉,“表妹聪明绝顶,假以时日一定会查出来的,也好为林小姐讨回公道。”
季裳华以手支颌,带了几分慵懒,“假以时日?可是,我等不及了,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将那个背后做鬼的人揪出来。”
李梦玉一时失神,不小心打翻了茶盏,碧绿滚烫的茶水洒在了她的裙子上,将粉红色染的更深了。
“这是怎么了?”季裳华面上表现的着急,可是眼睛里却是一派嘲讽,“淡烟,还不去看看你家小姐,万一烫伤了可怎么好。”
“我这里有御赐的玉肌膏,是贵妃娘娘送的,治疗烫伤最是有效。”她给繁缕使了个眼色,“繁缕,替表姐上药吧。”
淡烟忙道,“怎么好劳烦大小姐的人,还是奴婢来了,只不过,奴婢要带着我家小姐会房间上药了。”
繁缕望了望,这茶水洒到的地方的确不适宜在这里上药,况且衣服也湿了,需要回房换衣服。
季裳华面上闪过一抹似笑非笑,“既如此,我也陪着表姐一起去吧。”
李梦玉忙道,“不过是小伤罢了,怎好劳烦表妹。”
季裳华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已经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淡烟,扶着表姐去吧。”
淡烟不敢违背季裳华意思,看了一眼李梦玉,李梦玉没有任何表示,便听从季裳华的话扶着李梦玉去了。
李梦玉换完衣服出来,季裳华关切道,“如何了,伤的严重吗?”
“并无无碍,劳表妹挂怀。”李梦玉眉眼平静道,“这几日姑祖母身体不好,我还要赶过去照顾,就先过去了,改日再去拜访表妹。”
但是季裳华却叫住了她,“表姐,不过是耽搁你一点时间,何必着急?再者,祖母那里有丫鬟嬷嬷,她们都是伺候祖母多年的人,表妹大可以放心她们。”
今天季裳华是铁了心不让她走了。李梦玉微微皱眉,“表妹,不是我不肯陪你,实在是姑祖母病重,我要每日看着才安心,表妹就体谅我一回,放我离开吧。”
淡烟也解释道,“是啊,大小姐,我们小姐每天都要去伺候老夫人的,不信您去问问连嬷嬷……”
季裳华却是淡淡打断了她,唇角弯了弯,“每天都去,表姐岂不是太过劳累?我看还是歇息一日为好,否则祖母的病还没好,表姐若是再累病了,岂不是得不偿失?就是祖母,也会心疼的。外人听了也会议论,季家又不是没有丫鬟,竟然将表小姐累病了,岂不是惹人笑话?表姐,你说是不是?”
方才季裳华那些意有所指,她都忍受了,可是她现在竟然拿她和丫鬟想比,她就忍不了了,压下欲喷薄而出的怒火,她声音平和道,“表妹今日来寻我到底是做什么?”
季裳华微微扬起眉头,只是微笑,“也没什么,不过是我们姐妹多日不曾好好叙旧,感情都疏远了,想请表姐去一品楼品茶。”
“多谢表妹盛情,可是今日我身体不舒服,改日再约为好。”李梦玉觉得季裳华今天热情的过了分,对她绝不是什么好事,她要离她远远的,季裳华心思太深了,一不小心掉下去就不好了。
季裳华轻轻“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