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裳华-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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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皱皱眉,“不见。”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让站在外面的季芳华听的清清楚楚,瞬间一张脸就写满了难堪,原来经过这件事,李氏已经对她也厌恶了吗?
季裳华冰冷的眸光划过门外,笑着劝解道:“祖母,二妹向来对您极为孝顺,况且此事到底与她无关,您这样可使会伤了二妹的心的。”语气竟是带着撒娇。
外面的季芳华一张脸青白交错,狠狠的绞弄着帕子。
李氏沉默了,继而拍拍她的手道:“还是你想的周到,既如此,连嬷嬷,就请二小姐进来吧。”
虽然季裳华更有价值,但是季芳华也不差,也是她季家费心培养了十几年的,不能因为她的迁怒与她离了心才好……。
季裳华如此会演戏,依旧是那么柔弱善良,不管曾经于氏如何对她,可是这分明有些熟悉……
季芳华想到,这不是曾经的自己吗?
她不禁咬牙,好一个季裳华,这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她努力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快步过去,竟然跪下给李氏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哽咽道:“祖母。”
这两个字,含着十二分的难过和愧疚,饶是季裳华也不由吃惊,转而,她暗自一笑,这个二妹,也算是能屈能伸……
……。
春满楼不只是秦楼楚馆,而且还是经营赌博,来这里的宾客大多数有钱人家的公子,有时候美人看腻了,也会与人赌钱作为消遣,也有赌上瘾的。
这是季荣之在春满楼的第三日了,季家人还未找到他,他觉得奇怪的同时又觉得庆幸,只祈祷季鸿茂再晚些时候找到他才好。
今日,刚下过一场雪,大雪纷纷扬扬从早到晚,没有要停的迹象,外面是一片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寒风凛冽,许多贩夫走卒都早早归家了,连街道都清冷了许多,而春满楼内却暖意洋洋。
二楼雅间内,季荣之本就喝了酒,在红烛的映照下,似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我又赢了。”季荣之得意的笑笑,“说好了,罗公子,若是今日我赢了,你就把雪芙姑娘让给我。”
那个被称作罗公子的男子看着怀里搂着的美人,笑道:“好,一言为定。这局若是你再赢的话,雪芙姑娘就是你的了。”
怀中女子娇羞一笑,低下了头。
季荣之看了雪芙一眼,笑容里是势在必得,“这一局,我压五百两,罗公子,请吧。”
旁边立刻有人劝道:“五百两,季公子是疯了不成?万一输掉了……。”
季荣之毫不在意,对罗镜挑衅一笑,“罗公子,你呢?”
罗镜轻笑道:“既然季公子出五百两,我也不能落于下风,我压六百两。”
季荣之极为自信,因为之前那几局,大多是他赢,这最后一次,必定也是他!所以他压下了自己全部的银两,只等着人财两收。
可是,结果却出人意料,他居然输了!
季荣之猛地站起来,揉了揉眼睛,瞪大了眼睛道:“这……。这不可能!”
罗镜笑道:“季公子,难道只允许你能赢就不许别人能赢吗?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总不想赖账吧。”
季荣之额头鼻尖都沁出了汗水,若是他敢赖账,恐怕不但会在京都抬不起头,还会传到季鸿茂那里。
他又坐了下去,擦了擦汗:“我……。才不会赖账。”
罗镜笑着摇摇折扇道:“那就好。”他一个眼风,就有仆从将季荣之的五百两收了起来。
好似颇为遗憾道:“看来今日季公子无法抱得美人归了。”
季荣之不想失了面子,勉强道:“谁说的,胜负还未分,我们再来!”
有人好心劝道:“季公子,再输下去您就没有银子了。”
一个‘输’字激起了季荣之的怒火,他一把甩开那人,大声道:“不用你管!罗公子,我们再来!”
他之前就经常和人一起赌钱,对自己非常有信心,他不相信他还会输!
“季公子,我又赢了。”罗镜朗声道。
季荣之没想到自己又输了,急的汗湿脊背,脸色通红,可是看着罗镜的笑脸,他越发不甘,咬牙道:“再来!”
如此,一次两次三次……一直赌到天明,其间他也赢过几次小的,可是大多数是输的,而且输的及惨!
“再来!”季荣之双目赤红。
罗镜抖了抖季荣之写下的那些欠条,挑眉笑道:“季公子,您先把这些账结了再说吧。”
看到那些借据,季荣之立刻面色大变,不知不觉,怎么一夜欠下这么多银子,就算季家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怎么,季公子拿不出银子?拿不出银子你赌什么?”
“我……我现在没有银子。”季荣之结结巴巴,着实被吓到了,他只觉得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烤着,退不能退!
罗镜褪去了一直挂着的笑容,眸光突然变得冷厉,“你想欠债不还?不知令尊大人知道了会不会替你还?”
第四十一章 智夺嫁妆
这一句话,季荣之吓得几乎是魂飞魄散。要传到季鸿茂耳中那还得了?季鸿茂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他现在是又惊又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冷汗淋漓,而周围那些人,都在看他笑话!
罗镜手执扇柄轻敲手心,“季公子,这赌债我是去找季大人拿呢,还是找京兆尹?”
季荣之腿脚发软,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不要,不要……。”
周围人看着季荣之吓得一滩烂泥样,都嗤嗤笑了。
罗镜道:“季公子二者总要选其一吧。”
其实,这个时候季荣之已经察觉出自己上当了,对方一开始是故意放水让自己赢钱,却在自己志在必得的时候再赢了他,他不甘心突然就这样输掉,再加上旁边有人蓄意激他,本就喜欢赌钱的他自会继续赌下去,其间他还是赢过几次小钱,但那是罗镜引他入局的手段。
可是,就算他知道这些又能如何?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再者,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又是偷跑出来的,根本不能声张。
眼看他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进退不能。
他只能哀求道:“请罗公子宽限几日……”
“几日?”罗镜似笑非笑。
季荣之咬牙道:“就三日!请罗公子给我这个机会!”
罗镜没有说话,俯视着季荣之,良久,他勾唇道:“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未免季公子逃掉,有什么事吩咐我的人就好了,你就安心在这里呆几日吧。”
季荣之如蒙大赦,可是转而又很为难,三天,只有三天,他该找谁?
季鸿茂那里绝不能被他知晓,老夫人那里更不可以……。只能找于氏了。他顿时生出了几分希望,是了,母亲向来溺爱他,定会想方设法救他的!
下定了决心,他对罗镜道:“请罗公子为我母亲送个信,但是……。不可令家父知晓。”
……
宁心堂。
季鸿茂正劝说着,“母亲,虽然荣之做错了事情,但他毕竟是我的儿子,我总不能不管他,我知道您还生气,有什么事情要等找到荣之再说啊。”
李氏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虽然他也气季荣之,但那毕竟是她疼宠了十几年的孙儿。
思及此,她微微叹气道:“有没有线索?”
季鸿茂眉头深锁,“京兆尹已经找了好几日,还是没有一点线索。”
季裳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她是最清楚这件事的人,恐怕季荣之现在正写信给于氏了吧?季荣之在春满楼的消息之所以没有被泄露出去,自是因为春满楼是萧承焕的产业,保守这个秘密是轻而易举之事。至于那个和季荣之赌钱的罗镜,自然也是萧承焕的人。
季芳华忍不住道:“祖母,父亲。芳华有个提议,不知是否可行?”
季鸿茂淡淡看她道:“讲。”
季芳华道:“若二弟是自己逃跑的,以他的能力,必定出不了京都,我们怎么会找不到?依女儿看,二弟极有可能是被人劫掠走的。”话说到此处,她锋利的眸光略过季裳华,“可是找了几日终无结果,或是被人掠去了京都外也未可知?大舅舅是生意人,走南闯北,认识一些人,或许可以派人给大舅舅递个消息,请他帮忙寻找。”
季芳华说的大舅舅是于氏同父异母的兄长,只不过于氏是于家庶出的女儿。
于家世代为商,商人在大凉的地位本就低,于氏又是庶女,可想而知她在于家过的什么日子。好不容易当上的二品大员的夫人,自然是扬眉吐气了,在于家的地位顿时提高了许多,恐怕于家还要费心讨好她呢。
是以,季芳华说请于家帮忙,于家必会同意。
季鸿茂沉吟片刻,“那就试试吧。”
季芳华立即道:“那女儿这就去告知母亲,让母亲送信给大舅舅。”
季裳华有意给季芳华添点堵,轻声道:“荣之也是我的亲弟弟,若是二妹实在担忧,我也可以去求求外祖母,看在我的面子上,外祖母也会答应的。”
于氏鸠占鹊巢,周老太君恨死于氏了,如何会帮季家寻找季荣之?季芳华明白季裳华是有意为之,冷声道:“不必劳烦大姐了。”
季裳华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手足无措,道:“祖母,我说错什么了吗?怎么二妹这样与我说话?”
李氏面色微愠,真是没有气度!对季芳华道:“既然你要去请于家帮助,就去吧!”
季芳华面色一僵,道:“是……。”
……
碧秋院。
季芳华带着怒意闯了进去,“母亲,母亲,我觉得二弟的失踪定是与季裳华脱不了关系……。”她突然面色大变,“母亲,你怎么了?”
于氏本就病着,加上四处寻不到季荣之,她身体更加虚弱,此是正面色惨白的跪坐在地上,摇摇欲坠。
季芳华快步过去要扶起她,“母亲,您这是为何?”
看见是季芳华,于氏双眼无神的转动了一下,低头看着地上一张皱巴巴的纸张。
季芳华心下惊疑,亲自拾起了纸张,发现,这正是一封信。然而这不是最令她意外的,最令她震惊的是信上的内容。
她看着信,不敢置信道:“信上说,二弟欠下赌债七百万两!这怎么会?二弟现在何处?”
于氏无力的站起身,闭了闭眼道:“春满楼!如今人已经被扣下了。”
季芳华顿时压低了声音,“该如何救出二弟,这七百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于氏摇摇头,“此事,决不可让你父亲知晓,否则你父亲定会大发雷霆,还会第一个舍弃你二弟。”
是啊,此事不只涉及到一笔季家拿不出来的钱财,更涉及到季家的名誉,季鸿茂这样看重名声的人只怕会气的发疯!
“可是,这么多赌债,如何能还清?”
于氏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无可奈何道:“先看看我们还有多少银子了。”这就是要动用自己的私房钱了。“看来,要动用周氏的嫁妆了。”
周氏是周老太君的爱女,虽说当时她并不愿周氏嫁给季鸿茂,但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是以,出嫁时的嫁妆极为丰厚。但自周氏去世后,这些嫁妆就落在了于氏之手,准备着一辈子不还给季裳华,李氏和季鸿茂也没有提起过。
季芳华不放心,“万一被老夫人和父亲知道了……”
于氏道:“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先救出你弟弟再说吧。”
于氏动用了自己的私房钱和周氏的嫁妆,却只是凑够了赌债的一半,但是春满楼那边催的急,她只好先送去,却只能远远望季荣之一面,再回去凑另外一半。
京郊一所别院,季裳华清点着于氏送来的财物和周氏的嫁妆。
她随意拾起一张店铺的地契,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于氏,我说了,属于我母亲的东西我会全部夺回来!”
第四十二章 做小伏低
“小姐,您早就料到夫人会这么做?”繁缕问道。
季裳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白茫茫的天地,微笑着伸出手,几片雪花飞入手心,片刻后便融化成水。
连着下了三日雪,整个京都已被大雪覆盖,此时天空已经放晴,阳光透过淡淡的白云也变的寒冷起来。房檐的积雪还未融化,窗前的梅花被冰雪凝冻着,似乎仍透出清冷的幽香,青翠的竹子也变成白玉般洁白。
季裳华看着从树上簌簌而落的雪花,意态悠然道:“是,从一开始我让季荣之失踪便不只有一个目的。我之所以一定要劫掠季荣之,一是打击于氏,二是让季荣之陷入赌瘾,向于氏求救。于氏向来溺爱这个儿子,她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出季荣之。但是因着季荣之的不学无术和那晚的巫蛊之术,父亲已经厌烦了这个儿子,若是知道了季荣之欠下了七百万两的赌债,你觉得父亲会怎么样?只怕恨不得从未有过这个儿子吧。
于氏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她只会隐瞒父亲,自己想办法凑足这七百万两。那么,母亲的嫁妆,便是她第一个选择了。”
繁缕一下子明白过来,赞叹道:“小姐果真是深谋远虑!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将二少爷的行踪和欠下巨额赌债之事透露给老爷吗?”
季裳华摇摇头,“暂且不必,更何况,还有一半赌债呢,我倒要看看,她可以为了季荣之儿子做到何种地步。”
“小姐,您这是何意?”
季裳华离开窗前,欲走出去,白苏赶忙为她拿来大氅。
“等着瞧吧,好戏总不会这样就落幕。”
于氏可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她虽然也不喜于家,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再不乐意也会去做。
前世因着于氏的关系,于家投靠萧承泽成为了皇商,为萧承泽的大业提供了一定帮助,于家那位颇有才名的公子于鹤轩也得以入朝为官。表面上和季维之是好友同窗、正人君子,实则是个虚伪小人,暗地里没少给季维之使绊子,尤其是萧承泽大业将成、季芳华入宫为贵妃后。
既然是与萧承泽有关之人,季裳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她缓步走出门外,道:“走吧,好不容易拿回了母亲的嫁妆,我们要去巡视一番。”现在的店铺都是于氏安排的人,接下来,季裳华还有许多事要做。
……。
“果然是下了三日雪。”他的肌肤如雪一般白,嘴角是一抹邪魅的笑。
一袭刺目红衣,与苍茫白雪形成鲜明对比,在寒风吹拂下烈烈飞扬。
“殿下说什么?”木阳疑惑主子为何自言自语似的冒出这样一句话。
萧承焕转身,收了笑容,语气悠闲,“不过是和人打了一个赌罢了。”
闻言,木阳知趣的没有多问。
“那件事办的如何了?”
“回殿下,今晨罗镜前来禀告,事情已经办成了,季夫人已经将近一半的赌债送往了春满楼,因着时间紧急,是以有不少庄子和铺子,全部抵押给了罗镜。现如今,已经到了季大小姐手中。”
虽然不明白萧承焕与季裳华有何交易,但主子吩咐的事他都会无条件执行。
萧承焕突然轻笑一声,“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终于知道季裳华为何一定要求事成之后只给季荣之三天时间了,目的就是为了不给于氏时间卖掉周氏的产业,这样,季裳华才能完整的拥有周氏的嫁妆,顺带坑了于氏不少银子。
他见过不少名门千金,比季裳华出身高的有许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