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裳华-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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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有三房,太子妃是长房嫡长女,宋思芙则是宋家最小的女儿,也是太子妃嫡亲的妹妹,自然被奉为宋家的掌上明珠了。死去的宋宴则是宋南庭的二叔。
宋南庭是长房嫡长子,从小就按照宋家继承人的标准培养长大,心机手腕自然不一般,只不过宋家人长年不在京都,也不知道手腕到底如何。
今天宋思芙被萧承佑安排的人丢入了水中,若要毁其清白自然容易,但要达到效果并不明显,宋家人一定不会让宋思芙嫁给一个普通人,想来想去延平郡王是最好的人选。众目睽睽之下,又是太后的亲孙子,宋思芙想不嫁给他都难。
“我想,等宋思芙真嫁给了延平郡王,这出戏可更热闹了。”季裳华嘲讽道。“只不过,宋家可是记恨上我们了。”
萧承佑低声道,“宋家与我们本就是死敌,就算我们不出手,他们也会先出手,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要多想,交给我便是。”
季裳华摇摇头,“我还是想亲自参与。”
萧承佑失笑,“裳华,你每天想那么多不累吗?”
季裳华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说。
只听他接着道,“有时候我宁愿你没那么聪明,多依赖我一些,你也能过的轻松一点不是吗?”
“可是,我……”
“就譬如今日之事,若是我不说,可能你永远都不会问我,一个人猜想。而且,想的都是最坏的结果。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坚定吗?不,可能你知道,可是你却又否定,然后反复思考又反复推翻。你怀疑,你不确定,你想了许多,可是就是不肯问我,最后岂不是自伤?裳华,你的确是聪明,可是聪明的结果就是想太多,你对好的结果反复猜疑,对坏的结果又看的那么通透,虽然你思虑周全,可是思虑太过,也是会错的。虽然我们身边有很多算计,可是你不能因此看错了我对你的真心,不是吗?关键是,久而久之,你不累吗?”看她不说话,似在思考,他又道,“若是可以,我希望你能休养一段时日,一切交给我,或许你的心情会好很多。”
他说的的确有道理,可是……季裳华想了想,苦笑道,“可是,我还是放不下,或许是我之前算计太多,总觉得凡事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有安全感。”
萧承佑轻笑道,“难道我不值得你放心依靠吗?”
季裳华怕他又误会,忙抬起头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承佑失笑,牢牢揽住她的腰身,“我都明白。”他无奈的叹气,“罢了,我也知道劝不住你,不过,你现在有了我,可不能擅自行动了,一切都要与我商议,知道吗?”
季裳华一双眸子清水荡漾,她抬臂勾住他的颈,笑容娇媚,“我知道了。”
萧承佑觉得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幸福了,他的唇碰了碰她的耳朵,低声道,“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放下一切,带你过轻松自在的生活,好不好?”
“好。”季裳华笑的温柔。
“我们可以离开京都,四处游历。若是你累了,我们可以找个风景优美无人打扰的地方隐居。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了,若是男孩,我就教他读书习武,若是女孩,她一定是我们的掌上明珠。我在树下武剑,你为我抚琴……你说好不好?”
“好。”虽然她不知道尘埃落定是什么时候,但是听他这样说,她也不禁期待起来。
两人紧紧相拥,静默无声,宁静温馨。
这时候,就听到楚恒的声音传来,“世子,您可以下来了。”
沉默被打破,萧承佑放开她,“我们出去吧。”
下了马车发现,天快黑了,路上仍旧有很多人,有的脚步匆忙,有的缓步行走欣赏夜景。
马车停在一处小河边,月亮从云层钻出来,散发出薄薄的月光,映照着清澈河流。岸边杨柳依依,随风摆动。
微风吹拂,凉爽宜人,季裳华的头发微微凌乱。她四下环顾,问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突然,听见不远处炸开一道声音,季裳华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就听到路人的惊呼声,这时候,就看见大片大片的烟花从天空炸开来,然后舒展开,五光十色,繁花似锦,很是壮观。原本黑暗幽深的天空也被映照的绚烂多彩,繁华耀目。
四周传来无数惊叹声,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会放这么多烟花,真是大开眼界。
过了好久,烟花仍旧没有散去,一片一片从天空开放,让人叹为观止。
季裳华也是看呆了,她仰望着天空,看着这从天而降的惊喜。萧承佑一直看着她的侧颜,目光温柔却又炽热。
良久,季裳华才从这惊喜中回过神来,笑的天真烂漫,“这是你准备的吗?好美,谢谢。”
看着她的笑容,他觉得此生无憾,“我说过会经常让你看到的。”
此刻的他,眸中星光熠熠,含着情思缱绻。季裳华以前从不知他会有如此温柔的时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季裳华心中感动无可诉说,圈住他的颈微微拉低了,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谢谢。”
烟花好像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过了一会,萧承佑拉了她的手,“我们回去吧。”
“可是,烟花还没有放完……”
萧承佑看着她道,“不想让你看到烟花尽逝的情景。”
季裳华明白了他此言含义,微笑道,“好。”
马车加快的速度,终于在天擦黑不久回到了王府。季裳华昏昏沉沉,似乎快睡着了,萧承佑淡淡一笑,将她抱回了世安苑。
季裳华彻底惊醒,“你快点放我下来……”
萧承佑就像没听见一般,脚步沉稳快步走着,其他人就像没看见似的,继续手中的活,关于今日宴会之事,已经传出去了,京都人人皆知晋王世子为了世子妃和太子对抗,看来萧承佑已经将他的娇妻宠到了骨子里。
一路进了寝屋,萧承佑将她轻放在美人榻上,丫鬟也识趣的退下,季裳华没来得及开口,热烈的吻便席卷而来。季裳华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满是笑意和深情的眸子。
他灼热的吻慢慢移到她的耳畔和颈窝,充满了挑逗的意味,他唇畔溢出低沉清醇的笑声,就像一杯酒,让人沉醉。
季裳华睫毛颤动,呼吸也凌乱起来,渐渐的身上没有了力气,认命的靠在他怀中。突然她觉得腰间一热,后背也像是着了火一样滚烫,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腰间,灵活的解开了束腰,一只手也准确无误的探入她的内衫,他的手因为习武长了茧子,此刻在她身上游移着,就像星火燎原一般,全身都滚烫起来,让她身体不由自主战栗起来。
理智尚存,她睁开水蒙蒙的双眼,阻止他到处作怪的手,可是那力道软绵绵的,根本无用。
“等等……还没有沐浴……”一开口,她被自己的声音惊到了,这声音娇软,哪有一丁点威慑力?
都这时候了还想这些?萧承佑惩罚性的在她耳垂轻咬了一口,季裳华一双眼睛带着控诉瞪着他。
他的唇在她颈边啃咬着,季裳华又羞又急,想推开他,可浑身软绵绵的,再一看,发现不知何时身上只余一件小衣了。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他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随后围帐落下,他的身体也伏了下去。风透过窗纱吹进来,将她身上的汗珠吹干了,她的身体不由颤动了一下。
就像月下一朵艳丽海棠,舒展了花枝任君采撷。十指紧扣,他的唇四处游移,所过之处留下点点桃花,她肌肤如玉,此刻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妖冶。风沙沙地吹,静谧幽美的夜里,响起一声声婉转低吟。
心神迷醉中,她抬起手臂,无意识的攀上了他的肩膀,急促凌乱的呼吸在他耳畔响起。他抱她很紧,力气很大似要将她融入骨血。
风越来越大了,好像还听到了雨珠的声音,如珠玉落入玉盘。他的声音低哑,在她耳边缠绵,“裳华,唤我。”
“唤我……唤我……”
每次都是这样,一定要她应他,不答应就不放过她。季裳华不情愿的发出娇弱的声音,“逾明,逾明,逾明……行了吧?”
他发出几声悦耳的笑声,俯身在她耳边道,“裳华……裳华……”
一声声,抵死缠绵……
再次睁开眼睛,外面已是天光大亮。床头红烛燃尽,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子,穿过白色绣金床帐,照落在季裳华身上。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一低头看见凌乱的被褥和雪肌之上点点桃花,不由红了脸,想起了昨夜的旖旎风光。
季裳华唤了一声,白苏和繁缕就进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却什么都没有说。
白苏捧着一套干净的衣裙,将床帐用钩子勾起来,道,“世子妃,世子临走时吩咐奴婢伺候您沐浴。”
季裳华故作镇定,“世子去军中了?”
白苏道,“世子一大早就进宫了。”
季裳华了然,是皇帝召见啊。
*
很快,宫中就传出消息,太后懿旨赐婚延平郡王和宋思芙。实际上,虽然说太后懿旨,实则也和皇帝商议过,皇帝只是道,“太后看着办就好。”
将自己摘了出去。
宫中,御书房。
皇帝坐在御案前,看着面前的萧承佑,问道,“你可知朕一早召见你所为何事?”
“请陛下明示。”萧承佑面色冷淡。
皇帝在外人面前威风得很,在这个儿子面前却有许多无奈。他叹了口气道,“听闻你昨日在太子妃寿宴上和太子对上了?”
萧承佑也不否认,“是太子挑衅在先。”
皇帝冷哼一声,丢了奏本,目光凌厉似乎能洞悉一切,“一个舞姬而已,收下有何不可?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落了太子的面子,太子会放过你?难道你不知宋家回京了?”
萧承佑面不改色,“若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逼迫,那才叫惹人笑话。”
“你——”皇帝一噎,“你为何要这么做?”
“我收下那舞姬就等于退让,退让一次,就有第二次,久而久之,就会以为我好欺负,会做出越来越过分之事。”萧承佑冷冷道,“很多事不是我退让就能解决得了的,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皇帝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不禁冷笑两声,“自从成婚后,你的口才可是越发好了,看来,你果真和那丫头相处很好。”
萧承佑不冷不热道,“还要多谢陛下赐婚。”
皇帝像不认识他似的上下看了他一圈,道,“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昨日和太子对上根本不像你现在说的这样冠冕堂皇,你就是为了季裳华,你以为朕在宫中外面的那些传言听不到吗?朕为你赐婚,是想要你得一个助力,而不是让你陷入儿女情长!”
萧承佑没有被皇帝的气势吓住,“陛下以为,以臣的性格,若不是真心喜欢,会主动求陛下赐婚吗?”
皇帝睨他一眼,“谁没有过年轻的时候,你这个年纪有了个和眼的女子也没什么,可再喜欢终究只是个女子,你身为王府世子对她是不是宠爱太过了?从前,对一些宴会你是一概不去,这次为了她不但去了,还和太子杠上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承佑淡淡道,“臣不过想保护好心爱之人罢了。”
皇帝又惊又怒,“她虽是你的正妃,你看在辅国公的面子上给她足够的尊重也就罢了,可是,你做的太过了!现在人人皆知你对她的宠爱,你是否真的深陷其中?”
“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并且历久弥珍。”萧承佑就这样承认了,没有一丝一毫的辩解。
历久弥珍?皇帝笑了,萧承佑是在告诉他他对季裳华的情谊会长长久久,不改初衷吗?
“没想到,皇室中居然有你这么一个痴情人,真是没想到啊。”皇帝面色冷沉,“你可知这样会给你带来什么后果?她会成为你的软肋!你不怕有一天被人利用?!”
萧承佑面无表情,“我自会保护好她。在我看来,有了心爱之人,只会让我有更大的力量和信心去和敌人争斗。”
“你——”皇帝哑口无言。他知道这个儿子有多倔强。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不应是大丈夫所为!”
萧承佑轻笑一声,“那敢问陛下,为了权势抛下心爱之人,眼睁睁看她被人害死,也算是大丈夫所为吗?”
皇帝被触及了心底的伤痛,眼底慢慢浸上一抹血色,“你和朕的事情不能混为一谈!”
“如何不能混为一谈,一个男子若是连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才会让人嘲笑。”
皇帝冷声道,“朕都是为了你好……”
萧承佑漠然道,“陛下,臣不想让她成为第二个昭阳贵妃。”
皇帝表情一凝,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他是认真的,他竟然是认真的。皇帝从未想过一向冷酷无情的萧承佑也会陷入情爱之中,并且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你以为,朕会妥协吗?”
“若是陛下想用赐侧妃这种办法,那臣只能抗旨了。”萧承佑直视着皇帝,“臣不想滥杀无辜。”
皇帝不敢置信,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想滥杀无辜?他是要杀了想要进晋王府的女人吗?
皇帝既惊怒又无奈,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只听萧承佑又道,“陛下,难道您就没有遗憾吗?臣不想重蹈您的覆辙。”
闻言,皇帝面前颓然下去,挥挥手,“此事,以后再议罢。”他现在一时半会也不能逼迫他改变想法,“对于宋家你怎么看?”
……
兴庆宫。
皇后正坐在凤椅上,听到小太监进来禀报,说是太子进宫了。
皇后站起身,长长的裙摆绣着金色的牡丹,迤逦而下,她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冷笑一声,“让他滚进来!”
小太监打了一个寒颤,快速退下了。
少倾,就看到太子进来,他面色颓唐,眼睛里满是恐惧,给皇后跪下行礼,“给母后请安。”
皇后面色平静,面上笑盈盈的,可是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寒。“请安?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到处给本宫惹祸,本宫哪里来的‘安’呢?”
“母后!”太子声音凄厉,又磕了一个头。
皇后在他身边踱步,看着他的样子,摇摇头,“看看你这幅样子,还算是个太子吗?现在知道害怕了?昨日你挑衅萧承佑的胆气哪里去了?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成功。可你看看,不但没有成功,还被别人反将了一军,丢失了宋思芙这样一颗好棋子!现在京都谁不是在看你笑话!”
太子不敢反驳,头深深埋下去,“母后教训的是……”
皇后乜视他一眼,问道,“说吧,为何突然要对付晋王世子?”
太子支支吾吾,“儿臣是为了……是为了给二舅舅报仇!是,是为了给二舅舅报仇……”
皇后面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给你二舅舅报仇?给你二舅舅报仇需要用送舞姬这种低级手段吗?难不成你指望着舞姬下毒害死萧承佑不成?”
太子一个激灵,这个方法他怎么没想到?忙附和道,“母后说的不错,是为了让舞姬给他下毒……”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巨响,一尊白玉佛像轰然倒塌,裂为数瓣。宫女太监们都跪倒在地,身体颤抖。
这个太子真有本事,每次进宫都能把皇后气成这个样子。
皇后踏着碎片,一步步走到太子面前。方才佛像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