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裳华-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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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裳华转身,“郡主还有何事?”
益阳郡主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羞涩,“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
季裳华不明所以。
一旁的凝翠看看季裳华,咳了两声,郡主,矜持,矜持!
可是益阳郡主完全没有女儿家的自觉,问季裳华道:“行不行…。”
季裳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看她一脸期待,不忍心拒绝,“那……好吧。”
益阳郡主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拉着季裳华的袖子就走,那样子,比季裳华还要迫不及待…。
跟在后面的凝翠捂住了脸,不忍直视,郡主这个样子那个男子敢娶?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一处席位上,坐着几个少女,其中最显眼的自然是毁了容的秀容郡主。
宁芷汀自从上次凌霄寺上见过季裳华就恨上了她,明明羞辱她的人益阳郡主也有份,可是她只敢嫉恨季裳华。
她看着前面两个相携的背影,冷笑道:“季裳的本事可真是不得了,攀上益阳郡主也就罢了,连晋王妃都被她哄得欢欢喜喜,竟纡尊给她做正宾!”这口气酸酸的。
秀容郡主看着季裳华的背影,一双带着疤痕的眼睛盯着季裳华,那目光十分凶狠,恨不得要将季裳华撕成碎片。原本季裳华应该死了,可是不知道是谁多管闲事竟然救了季裳华,真是功亏一篑,她白白花大价钱收买了那群杀手,却是半点没用!
宁芷汀想挑起孙秀容对季裳华的恨意,以借她的手除掉季裳华,可是半天不见她有所回应。
“郡主?”宁芷汀唤道。
过了一会,孙秀容才开口,却是低低笑了,脸上的伤疤使她的笑容多了几分狰狞,让人不敢直视。原本孙秀容虽然不是很美,却也算清秀,可是现在么——就是街边的乞丐也比她的容貌好得多。
只有孙秀容和长平知道,她变成这副鬼样子有季裳华的手笔,这样的仇恨,便是不死不休的。
秀容郡主没有理会宁芷汀,现在她的脑子里全部都说季裳华,如何对付季裳华。
她问丫鬟道:“他来了吗?”
“在那边等着呢。”
一处花厅,周老太君正坐在右侧尊位上用茶,国公夫人郑氏坐在下首,另一边的椅子上做的则是二夫人冯氏,她的手边是她的独子周子和与女儿周婉颐。
郑氏右手边坐着的是她的两个儿子周子祺和周子扬。
花厅里,架着一面屏风,上面勾勒出一副山水图,隐约可见几个人影,以及香炉里的香烟袅袅。季裳华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谈笑声,是李氏的,但是老太君只是客气的回应,没有半分热情。
其实老太君对于季家是有很大的怨气的,当年她就不同意女儿嫁进来,但是拗不过女儿,只好同意了,本以为女儿得偿所愿会过得幸福美满,可是年纪轻轻就去了,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若是当初女儿肯听她的,嫁个世家公子,何至于早逝?
若不是放心不下季裳华,她早就和季家断绝往来了。
冯氏倒是和李氏聊的颇为投机,正说着:“裳华眼见着就及笄了,时间真是一晃而逝,妹妹去的早,也无人为裳华好好打算……。”
李氏笑道:“这个,请夫人放心,裳华是季家的女儿,我们自会为她好好打算。”一边说一边看着老太君的脸色,像是要从中得到什么信息,说起来,许多人愿意求娶季裳华的原因还是因为周家,这让李氏既高兴又恼火,明明季裳华是季家的女儿,在亲事上还要听周家的意见。
老太君不悦的皱眉,将茶盏放下,她就知道裳华及笄了,这些人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了,李氏自然也是一样的。
就在这时,就看见一个身穿华服,容颜秀丽的美人飘然而至,嘴角还挂着醉人的笑意。
丫鬟放下珠帘,季裳华就看见屏风那边的人影,她快步走过去,行了一礼,“裳华见过外祖母,祖母。”
老太君身穿一袭暗紫色衣服,一头浓密的华发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髻上之插着一支古朴的发钗,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她的气质十分高傲,许是年轻时跟随丈夫征战沙场,留下的杀伐果断的气势。
老太君见到季裳华,一直表现漠然的她却是激动起来,竟要起身亲自扶起季裳华,季裳华忙起身,将她扶回椅子上。
老太君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似的,一会摸摸她的脸,一会抚摸她的头发,像是怎么都看不够。季裳华知道,她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周凝萱。
郑氏起身,主动将位置让给季裳华,“裳华,母亲可是一直盼着见你呢,在府中一直抱怨你还不去看她。”
季裳华要起身,郑氏却一把摁住她,“你坐就好,母亲多日不见你,想念的紧,你好好陪母亲说会话。”
这时候,连嬷嬷进来,在李氏耳边说了什么,李氏神色一变,又路露出几分控制不住的喜悦,便告退道:“裳华,你先在这里陪着老太君,我去去就来。”
郑氏笑道:“老夫人有事,不用在这里陪我们,横竖这里有裳华呢。”
李氏去了以后几人再说话就自在些了,老太君笑容慈和,招招手,“来,见见你几位表兄。”
季裳华与周子祺周子扬两人关系还是很好的,至于那个周子和么——一个心怀鬼胎之人,季裳华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对他没有好印象。
两人只是客气的见了礼,周子和与冯氏就借故出去了,这样也好,说起话来更方便。
周子扬性子跳脱,见到季裳华也是十分欢喜:“裳华,自从那次回朝宴,我和大哥可是再也没有见过你了,真是没良心,也不知道去看看我们,这也就罢了,你受伤这么大的事怎么就独独瞒着我们呢,若不是我们听别人说起,还不知道呢。”
老太君也道:“是啊,裳华,那天到底发生了何事?真的是因为你去寻找季菀华不小心跌落山谷的吗?”
季裳华不想让她们为自己点心,笑道:“的确如此,这件事情贵妃娘娘也是知道的。”
老太君对于季裳华的做法很不赞同,“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不过是一个姨娘的女儿,自然有丫鬟照顾,你这样照顾她做什么?我还听说她意图联合外人陷害你?可见是个白眼狼!”
老太君或许相信,但周子祺却是不完全信的,季裳华在季府能安稳度日,府中与她作对的一个个消失,他可不认为会如此简单。
面对周子祺探寻的眼神,季裳华坦然一笑道:“外祖母不要为我担心,好在一切已经过去了。”
但是老太君还有一事为季裳华担心,“你如今已经及笄了,再过三年可就十八了……”
看着老太君的眼睛,季裳华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女子及笄就该嫁人了,可偏偏于氏却死了,届时季裳华已经年纪大了,该嫁给谁呢?总不能嫁给谁做继室吧,就是老太君也不会同意的。
老太君越想心里越是不舒服,“不就是个妾室扶正的,竟然也要你为她守孝,耽误你的婚事。”
季裳华对此事一点也不着急,横竖也并不想嫁人,但是这话特可不能对老太君说,只是笑道:“外祖母,这也是命中注定的,我总不能被外人议论是个不孝之人。”
老太君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什么,她道:“这也没有什么,总是有办法的。”不知怎么,她看向了周子祺,眼中含着许多不可明言的内容。
她已经想好了,反正她将季裳华嫁给谁都不放心,与其这样,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三年后十八岁又如何,周家不是还有两个儿子么?
郑氏也是很喜欢裳华的,应该会同意的。
她就要开口想隐晦的说一下,突然她看见一个红衣美人,吓了一跳。这不是益阳郡主吗,怎么会在这里?
益阳郡主正站在一个角落里,闻言,面色有些窘迫,只好走出来道;“老太君,国公夫人。”
郑氏惊的行礼也忘了,看着益阳郡主:“郡主,你……你怎么在这里?”还隐藏在角落。
季裳华一直处于见到老太君的喜悦之中,一时没顾得上益阳郡主,这才想起来益阳的存在,连忙道:“外祖母,郡主是我带进来的。”
益阳不好意思道:“我和裳华一起进来的,你们在和裳华闲谈,没有注意到我。”
众人:“……。”是我们看不到吗?分明是郡主您故意藏起来的。
“请问郡主您是……”老太君道。
益阳郡主赶紧道:“我……。皇伯父说要为我请一位师傅叫我武功,我今天是来看看我师傅的。”
“那皇上说的是谁?”总不会是她吧。
益阳郡主难得羞涩道:“是府上的大公子。”
正在喝茶的周子祺猛地喷出一口茶来,他立刻站起身:“祖母,孙儿听闻维之今日回来,想去看看他,先行告退。”原本,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落荒而逃似的出了花厅。
益阳郡主看见周子祺这样躲避她,又急又羞,还有几分委屈。越想越是不甘,她可是益阳郡主,别人讨好她还来不及呢,从未见过如此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人!她看上的人才不就该是她的,她才不会放弃。
这样想着,就追了出去。
郑氏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皇帝竟然会下这样的旨意,让他的儿子去教一个刁蛮郡主!好在皇上好顾忌京都人的议论,没有发明旨!
她想笑又笑不出来,“裳华,你和郡主关系比较好,皇上为何要下这样的旨意?”
季裳华也是现在才明白,怪不得益阳郡主问她去不去周家,怪不得她非要缠着皇帝要一个叫她武功的人,原来她的目的在此!
想到周子祺对她避如蛇蝎的模样,她突然觉得好笑,不明白骄横的益阳郡主怎么会看上周子祺。
季裳华扯了扯嘴角道:“大概是因为表哥武功高强吧。”
周子扬忍不住笑出声来:“郡主是看上大哥了吧?”
“子扬!”老太君和郑氏同时道。
她们才不要一个刁蛮郡主进周家的门,娶不起!再者,对于周子祺的婚事,老太君还有自己的打算。
周子扬立刻闭了嘴,却还是勉力忍住笑意。
郑氏瞪了他一眼,对季裳华道:“裳华,你回府已经大半年了,母亲的意思是,让你回周家住一段时日……”
她用的是‘回’还非‘去’,显然是真心将季裳华当做一家人的。
季裳心下感动,道:“好。”
益阳郡主追到外面,却是追不上周子祺,她毕竟是个女子,比不上男子脚步快。
周子祺很不喜欢这个任性的郡主,只想离她远远的,谁知道皇上怎么想的,竟要他教她武功?!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是五雷轰顶。
追了好久,一直追到人少的地方,益阳累的气喘吁吁,弯下腰,看着前面得的人影大声喊道:“周子祺,你给我站住!”
然而,全无效果。
益阳气的跺脚:“你干嘛躲着我,我就这样令你讨厌吗?”
前面的人好像完全听不到,又加快了脚步。
“我就不信没有办法。”益阳郡主看着周围行走的人,笑了笑,突然就扯开嗓自大喊:“周子祺!周子祺……。”
还没喊几声,就看见一个人飞奔过来,益阳郡住好像看不见对方的难堪的脸,笑嘻嘻道:“你回来了?”
周子祺嘴角抽了抽,头痛般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满是无奈:“郡主,你到底想要怎样?”
益阳郡主把玩着鞭子,十分轻松道:“我没想怎么样?就是想让你遵照皇上口谕,教我习武。”
周子祺深吸一口气,“郡主,世家子弟中武功高强的人很多,我并不是最好的,你为何要让我教你?难道就因为我那次得罪了你?可是我已经道歉了,还不计前嫌的救了你,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要这样折磨我?”
益阳一听火气上来了:“折磨?你竟然认为我是故意折磨你?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子弟求我看他们一眼,我理都不理,你可倒好啊,半点不将我放在眼中!气死我了!”
周子祺努力平心静气道:“请问郡主,我要如何做你才能罢手,才能让皇上收回旨意?”
“我才不要,我就要你教我!”益阳急的跳脚。
“你——”周子祺眼睛一瞥,突然拦住她的腰,迅速将她带离了此地。
益阳不禁喜形于色,“周子祺——”
周子祺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告的看她一眼。
“怎么了?”益阳小声问道。
周子祺并不理会她,只是带着他飞身上了一课枝叶茂盛的大树枝上。
益阳看见假山角落的两个人影,不禁瞪大了眼睛,也忘记了自己被周子祺抱着的惊喜。“是延平郡王和孙秀容。”
……
季裳华走在花园里的一条青石甬路上,突然看到有人向她走来,此人一袭绛紫色华服,看起来倒是谦谦如玉,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见季裳华便停下的脚步。
季裳华蹙眉,这不是萧承泽吗?他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啊。
季裳华走上前去行礼道:“臣女见过二皇子殿下。”
“起身吧。”
见他仍旧是温润无害的面容,季裳华的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厌恶,“谢过殿下。”
萧承泽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今日是你的及笄之日,很多贵人都来了,不知我送的及笄礼你是否喜欢?”
季裳华心中冷笑,口中淡淡道:“臣女一直在招呼客人,还未有时间拆看各位送给裳华的及笄礼,不过臣女相信,殿下送的礼物自然是极好的,臣女再次谢过殿下。”
见季裳华对自己的态度依然冷淡,他不由皱眉,然后道:“那次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
季裳华微笑道:“那次殿下说了许多,臣女不知殿下指的是那一句?”
萧承泽看着面前浅笑嫣然的美人,冷笑一声道:“你是否考虑好,愿意嫁入二皇子府做我的正妃?”
原来他竟然还不死心,前世温情脉脉的法子不管用,今生就采用直截了当的办法。不过,无论是何种方法,就掩盖不了他的野心和对季裳华的无情。前世他可以将她利用完就除掉,今生他自然也会这样。
不过季裳真是很佩服他的心性,她上次已经拒绝过他了,他还愿意再次求娶。
思及此,季裳华摇头道:“殿下,我既然已经说过,就绝无更改,殿下的正妃之位我要不起。”
语罢,她便施了一礼,想要离开。
萧承泽却拉住了她,冷笑道:“是你不想要,还是另有想法?”
季裳不解其意。
萧承泽看着她,提醒道:“今日晋王妃可是来了,听说她很是喜欢你。”
原来他指的是这个,他不会也以为晋王妃将季裳华当做未来的世子妃吧?这样也好,打消他的念头。她唇畔浮起一抹惑人的笑意,“殿下说的不错。”
“你呢?你也喜欢他?”萧承泽见季裳华承认,有些恼怒。
季裳华觉得心情很好,微微一笑道,“晋王世子,裳华可是高攀不上。”
高攀不上,还是有这个想法。
萧承泽放开她,“你最好打消这个想法,萧承佑虽然受父皇重用,但到底只是个王府世子,将来也没办法登上更高的位置,你们一个两个都看中他,到底是为何?裳华,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会许你正妃之位,将来你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