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裳华-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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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祺想要开口,可是季裳华却是以目止之,她或许有解决的办法,但是并不确定,是以不想连累周家,也不想他破坏自己的计划。
周子祺只得闭口,担心的看着季裳华。
众人脸上色彩纷呈,都用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季裳华。
“看她还说大话,如今证据确凿,她如何脱罪?”
另有人嘲讽道,“我看她是在做垂死挣扎吧?我们就当看笑话一般看看她如何辩解……”
“……”
季裳华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笑了笑,“不过就是几封信而已,如果谁想陷害一个人都可以这么做,其实这是很简单的,找一个擅长临摹书法的人,临摹要陷害人的字迹,不是很简单吗?仅凭几封信,宁世子就要定我的罪,恐怕难以服众,就算闹到了皇上面前,皇上也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哦,季小姐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模仿你的笔迹,栽赃陷害于你?”宁平楚状若随意道,“不知南明侯府可有季小姐的笔墨?”
孙夫人哭声一顿,看向南明侯和身边的婆子丫鬟。
管家道,“侯爷,夫人,家中并没有季小姐的笔墨。”他的笑容似乎很憨厚,“季小姐毕竟是闺阁女子,怎么能随意把笔墨赠送给他人呢?既然没有,何来模仿?”
宁平楚满意的点点头,“季小姐,你可是听清楚了?孙家没有你的书法,没办法陷害你。”
季裳华却是蹙眉道,“我想请问,这几封信是何时书写的?”
话音刚落,孙夫人就冷哼一声道,“装什么装,这几封信就是你写的,你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季裳华并不理会她,拿着信问宁平楚道,“宁世子也在书法上颇有造诣,不会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吧?”
宁平楚不明白她为何会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但他看看周围等着回答的人群,不得不道,“看这起来应该是近日。”
季裳华恍然大悟的模样,“宁世子也是这样认为的,近日?秀容郡主在我及笄礼那天遇害,看来这几封信应该是我及笄礼前几天书写的了?但看着墨迹的成色,应该也晚不了几天。”
“是。”虽然不明白季裳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宁平楚还是道。
“原来如此。”季裳华点点头。
“季小姐问这是什么意思,与案情有关吗?”宁平楚问道。
实际上不只是他,就连周家人也不知道季裳华到底要做什么。
季裳华却是没有回答,而是问白苏道,“白苏,你告诉他们,及笄礼前几天,发生了什么?”
白苏看见平静的脸色脸色,但是眼底却有一抹一闪而逝的光彩,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季裳华道,“及笄礼前几日,小姐喝茶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右手,由于茶水滚烫的,所以小姐的烫伤很是严重,及笄礼那天才勉强好一些,怕老太君和老夫人担心,便没有让奴婢告诉她们,直到现在,小姐的手才渐渐好起来。小姐的手烫伤那段时日,日常起居都不方便,又如何写信呢?”
“胡说八道,刚刚从佩环那里搜出了信,紧接着你的右手就曾烫伤过,这一切来得太巧合了吧!”孙夫人明显不信。
“巧合?”季裳华似是在思考,“您这样说,这几封信岂非也是是巧合?秀容郡主的尸体停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中毒,今天却是突然发现了,好巧不巧的又在消失的佩环房间搜出了这些书信,又恰好是我的字迹。难道佩环事先不知道要销毁证据吗,难道是故意等着你们找出来?这岂不是傻子的行为?宁世子,您办案多年,不会连这一点疑点都看不出来吧?”
“好一个巧言善辩的丫头!”孙夫人怒道。
宁平楚笑容里带了几分冷酷,“你说的或许也是一些疑点,可这些证据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至于你说的因为手烫伤而没有写过字,只有你身边的人知道,如何能作为证词?”
话虽如此,其实他心里也没底,看着季裳华双眼睛,他总觉得这丫头有点儿邪门儿,难道他真的估量错了?季裳华真的有那么大本事可以脱身?
不,不会,这件事情是进行的隐秘,季裳华怎么会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季裳华毫不在意,笑如轻烟,“我的丫头自然不可以作为证人,但是我却有我没有写过这几封信的证据。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季府搜查,看一看近期我有没有写过书法,我既然没有给给佩环写过这封信,自然也无法写其他的。”
季裳华竟然不怕?宁平楚之所以敢将这几封信拿出来,就定是已经看过季裳华的书法了,他过目不忘,擅长临摹,虽说只是偶尔见过,去还是确地写下来了,就等着栽赃给她,可如今看到她这样笃定,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季裳华那段时日的确没有动过笔?!
他思虑万千,孙夫人却是等不及了,她催促道,“宁世子,既然是你负责审理此案,也有了怀疑的对象,你就有权利去搜查。请快些去吧,也许真的女人只是情急之下说谎!”
闻言,宁平楚回过神来,现在这个情况,退不能退,他一挥手,吩咐道,“你们几人,去搜查一下!”
“慢着!”季裳华走出来,她衣袂飘飘,神采飞扬,“宁世子,只让你的人去,这恐怕有失公允。”
宁平楚明白了季裳华话里的意思,他望了一眼季裳华,又道,“自然,为了事情能做到不偏不倚,就请季小姐和辅国公府的人一起去吧。”
季裳华像是十分感谢,“多谢宁世子理解。”
这事情的进展和他的计划大相径庭,宁平楚心中有些烦躁不安,他立刻吩咐人去了。
众人都在等着事情的发展,期间都等着看好戏,窃窃私语。
本以为会早早将季裳华解决的宁平楚也只能等着。
众人都干等着,渐渐的也有些不耐了,季裳华却是出奇的心态平和,甚至还要了杯茶喝,一脸笑意的和郑氏聊天,饶是周子祺,也不禁奇怪季裳华为什么会这样平静。
一个时辰后,搜查的人才回来,为首的几个人,拿着几张纸,显然是书法一类的。
孙夫人面色一喜,得意洋洋道:“季裳华,证据都拿来了,还有什么话要说?方才你竟然要你的丫鬟说谎!现在你的书法被搜出来了,证明你的手烫伤也是子虚乌有之事!宁世子,现在可以把他抓起来了吧!”
宁平楚好像没有听到,看着手中几章书法,脸上迅速消退了一层血色,这的确是书法,却和那几封信完全不同!
从环佩房间搜出来的那几封信,是一笔秀丽的簪花小楷,却也是中规中矩。而他手中这些,则是潇洒飘逸而又大气,根本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怎么会?他明明见过季裳华的字迹。
季裳华看见了宁平楚的惊慌,眼底有一抹嘲讽,对外展现的自然是中规中矩的簪花小楷,这个只要去季府做客,也是可以看见的。实际上,季裳华私底下却不喜欢练习这种书法。于绮岚倒是见过季裳华所书写的,可惜啊,宁平楚却不知道。
“这……几张书法是从何处拿到的?”宁平楚看着季裳华对负责搜查的人道。
“回宁世子,是在季小姐的房间拿到的。”
“不,不可能。”孙夫人大喊,“一定是你事先准备好的!”
季裳华无不嘲讽道,“夫人太高看我了,我怎么能预料到今天发生的事?而且,我手烫伤,这几张书法并不是我写的。”
所有人都是一惊,季裳华说,这不是她写的!
第一百零六章 公报私仇 已修改!
季裳华看到众人讶异的目光,道,“的确不是我写的。”
孙夫人冷哼一声道,“口说无凭,焉知你不是为了脱罪故意这样说的?你倒是说一说,这是谁的书法?有谁可以作证?”
季裳华一脸笑意,十分真诚的模样,道,“我右手烫伤虽然无法写字,可是我听说晋王世子的书法别具风格,十分仰慕,便托益阳郡主在世子手中拿到几张书法,借以观察临摹。”
竟然是晋王世子萧承佑?那个冷漠到骨子里的男子竟然会将自己的书法给了季裳华?
其实他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可是季裳华也知道萧承佑的为人,会轻易说这种谎言吗?难道季裳华说的真是真的?这些书法真的是萧承佑的?
再联想到京都传言关于季裳华和萧承佑的关系,众人不得不怀疑。
思及此,众人看到她的眼光不禁羡慕嫉妒起来。任谁费心求取的书法都得不到,竟然轻易给了季裳华!
季裳华看着众人的神色变化不定,故意表现的很是自信,只有这样别人才看不出来她是撒谎。
其实,她完全可以换成别人,比如季维之和周子祺。可是这两个人都是她的亲人,说出来并不可信。再者季维之才名在外,许多人都见过他的书法,季裳华立刻就会被人看出来是在撒谎。
而晋王世子萧承佑为人孤冷漠然,就算他们怀疑,也不敢去查证。再者,他曾经说过季裳华可以随时去找他帮忙,季裳华想,他是愿意配合自己演这样一出戏的。
宁平楚听了这话又是怀疑又是惊异,不知道该不该信,他轻笑一声道,“我也很好奇,这个书法的真假性,毕竟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若是季裳华是在撒谎,请萧承佑的答复,必然会露陷。但她所想自证清白,就必须得到萧承佑的证实,
季裳华看出了宁平楚的想法,她面上表现得很是风轻云淡,道,“既然如此,宁世子何不派人去晋王府递个信,找世子证实一下。”
季裳华竟然一点都不怕被拆穿!宁平楚一愣,盯着季裳华,不可思议。
可是,还有其他办法吗?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有孙府的下人急匆匆来报,晋王世子到了!
跟随而来的还有益阳郡主。
众人惊愕之余,连忙上前迎接,季裳华也跟随人一起行礼,“见过世子,郡主。”可是益阳郡主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径直走到季裳华身边,亲自将季裳华扶起来,嗔道,“你我之间何须多礼?”
这无异于给季裳华提高了身价。
益阳郡主察觉到了众人惊疑的目光,微微一笑,将季裳华拉过人群道,“裳华,让你受委屈了。”
季裳华下意识看了一眼萧承佑,刚巧,萧承佑也在瞧着自己,那目光十分复杂,使她心跳莫名漏掉了一拍。她也没想到,萧承佑居然亲自来了。
她笑道,“世子来的刚好,宁世子对我的话尚有疑虑,现在世子刚好可以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萧承佑点点头,直截了当道,“季小姐说的不错,这几张书法,的确是益阳向我索要的,只是没想到,她要送给的人竟然会是季小姐。”
得到了萧承佑的答案,人群都沸腾起来,虽然萧承佑并没有说他知道这书法是益阳郡主给季裳华的,但是足可以令人艳羡了。
益阳郡主轻哼一声,“现在事情真相大白了吧,这几封信不是出于裳华之手,你不要冤枉了好人。”
事情转变的如此之快,宁平楚震撼当场,难道自己辛苦布置的一切,就这样完了吗?那么他细心谋划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他又看看手中几封信,为难道,“可是这毕竟只是世子的话……”
益阳郡主冷声道,“难道宁世子是在说我大哥在说谎吗?”
宁平楚连忙道,“微臣不敢。”他看了一眼季裳华道,“只是陛下将这个案子交给魏成处理,臣自然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和怀疑。”
此言一出,有人说宁平楚傻了,居然敢与晋王世子作对,也有人说他刚正不阿,不惧怕晋王府的权势。
“宁平楚,现在我大哥亲自来作证,你居然还抓着不放,是你笃定了我不会将那日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吗?令妹在其中做了什么我想不需要我再多说了。”
宁平楚并抬头看她,神态举止依旧是恭敬的模样,却是毫不退让,他是笃定了益阳郡主为了顾及自己的名声不会说出当日之事。
“郡主说的是什么,微臣委实不知,还请郡主说明一二。”宁平楚道。
“宁平楚,你——”
益阳郡主很是气恼,就要发怒,萧承佑却制止了她,“益阳。”
他声音依旧是漠然的,让人听不出真实的情绪。
“宁世子也是为了案情的进展着想,可是——”他话锋一转,“这书法的确是本世子的,这可没有半点参假,难道宁世子对此有什么疑虑吗?”
宁平楚却还是不想放弃,“微臣自然是相信这书法出于世子之手,也愿意相信是益阳郡主替季小姐讨要的,只是关于季小姐,右手烫伤之事,以至于无法书写,微臣尚有疑虑。”
既然双方都僵持着,那他仍旧要一口咬定季裳华是杀人凶手。其实他心中很是恼恨,他原本就是要计划着将季裳华带入刑部大牢,给季裳华扣一个‘畏罪自杀’的罪名,届时一切都结束了,可没想到凭空跑出个晋王世子,将他的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季裳华早就料到他不会轻易放弃,微微一笑道,“看来,宁世子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一口咬定这几封信是我所写。那么裳华有一个疑虑需要宁世子答复,既然你相信秀容郡主是中了砒霜而死,那么,请问砒霜在哪里?可在佩环的房间搜出来。”
即便是搜出来也无法在季裳华身上动什么手脚,毕竟他们不可能在季裳华身上也同样搜出砒霜来,所以宁平楚并没打算再佩环房中搜出砒霜。只能依靠嫌疑犯的身份先将季裳华关押起来,再进行下面的计划,可现在却是横生枝节。
“既然她敢下毒,既然要将毒药处理了,怎么会要留在要叫我们搜出来呢?”
季裳华嘲讽的笑笑,“刚才我说那几封信的时候,也是这个道理,佩环既然处理了砒霜,为何不和那几封信一起处理了?”
“这……”宁平楚一噎。“许是她一时大意。”
“许是?”季裳华玩味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原来宁大人判案都是依靠许是的,裳华佩服。”
季裳华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却是难掩嘲讽,众人听着都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季裳华看起来竟是占了上风,宁平楚不禁暗道季裳华狡猾。
到了这种情况,宁平楚没有确切证据证明季裳华有罪,而季裳华也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自己无据,场面瞬间僵持下来。
这时候就听季裳华道,“既然陛下也关注着这个案子,何不进宫面圣?交由陛下裁判?毕竟——”季裳华收了笑意,“宁世子可以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给我定罪,我自然也可以告他一个诬告之罪。”
“诬告”两个字令宁平楚面色一变,想到季裳华会主动要求面圣,还是,她已经有了脱罪的办法?
现在,他也无法把握季裳华的心思了。他额上的太阳穴突突跳着,“季小姐,请你谨言慎行,我只是怀疑,并没有诬告。”
季裳华笑如春风拂面,“可是现在事情怎么也查不清楚,除了面圣,还有别的办法吗?”
“这……”宁平楚直觉,季裳华要求面圣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不只是他,就是周子祺也越来越不明白季裳华的做法了。
萧承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季裳华身上,此刻,季裳华仍旧是从容镇定,散发出自信的风采,他不由自主就被她吸引了,更加好奇她接下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