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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家王妃脑子有坑-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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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书陌看着苏朝夕脸上从茫然到惊愕到沉思再到恍然的变化,清泉般的双眸蒙起薄雾,语气闲雅:“看来苏小姐知道这东西。”
    苏朝夕回神,拍了拍墨欢礼有些僵硬的手臂,看来他还真是有些担心自己,她心中一暖,轻声道:“你放松点,没事的。这东西我的确知道,却也只是听说没见过,但我见过被这东西蚕食过后的傀儡。”
    墨欢礼冷倪:“你在哪儿见过?”
    苏朝夕歪头一笑:“不告诉你。”她这还是在认识惠安大师的时候碰巧遇见的,不过惠安大师的事怎么能跟他们说,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吧。
    墨欢礼瞪着她,她又瞪回去,明书陌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如同孩子般瞪眼的人儿觉得有些好笑,轻咳道:“这东西是北蛮用来炼制巫术时常用的工具,在中原是很难见到的,这种蛊虫除了这种玉石能够养育以外,还有一种叫做扶阴花的花径。总之你们都要小心,至于这盆水,泼到火里最好,泼进火里的同时,蛊虫受热便会死去。”
    墨欢礼颦眉,似是这一句话中只听到了这一处重点一般的重复:“扶阴花?”
    明书陌吩咐影天将水端走后看见墨欢礼眉头紧皱的样子,显然是跟这扶阴花有关,便问:“扶阴花怎么了?你接触过?”
    墨欢礼抬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朝夕,似是难以开口,苏朝夕眯着眼,声音凉且静:“跟安辰有关。”她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不然为何一听到扶阴花他就色变,不然为何影歌明明都回来了也没人通知自己,不然为何他看着自己犹豫不说,一定是安辰出事了。
    “他中了扶阴花的毒,如今被影歌带到城外居所住着。”墨欢礼犹豫的看着苏朝夕,阴凉的眸子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重组,沉默半晌才说。
    苏朝夕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一个不稳软倒下去,墨欢礼连忙一把将她捞起,却不想又被她冷淡推开,她扶着窗棂,有些颤抖的看着明书陌:“扶阴花可有解毒之法?”
    明书陌虽不知安辰是谁,但看两人的表现也不难猜出安辰与他们的联系,如今看苏朝夕浑身微颤面色泛白,他轻轻一叹:“扶阴花的毒只有一样东西可解,便是扶阴花的根。可要拿到这根,必须斩断其茎,那样蛊虫就会被放出来,拔根的人就算是拿到了根,也难以保全自己的性命。若是方便,还是先让我去看看那位中了毒的人吧。”
    墨欢礼点点头,看着她轻颤不稳的身姿,伸手想要去扶,手却被她冷淡打开,一步步萧索的走出门去。
    明书陌见状,也没说什么,跟了出去。
    苏朝夕出了门,便看见小珊驾着马车过来,她一个飞刃将马车的缰绳割断,小珊差点从车上掉下来,刚要说话却见她一个飞身上马疾驰而去,后她一步出来的明书陌正好看见她飞刃的一幕,脑中一下忆起被杀手围街那晚的拿到冷光,眸中微闪。回头看见墨欢礼浑身阴沉的站在后面淡淡道:“看来是做不了马车了,那样太慢,不如也骑马吧。”明书陌点点头,因他不会骑马,便和他同上了一匹马。
    出了城,苏朝夕记得城郊北面有一处墨家的房子,便狠狠抽了马几鞭子,绝尘而去。
    影歌这几天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陪苏安辰,这个小婴儿虽然身中剧毒,但依旧每天笑眯眯的,不哭不闹,只是吃奶的次数越来越少,睡觉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影歌知道,这是剧毒在体内运行,疼痛让他不能睡觉也无心吃奶。他一日日的看着如此乖巧的婴儿消瘦,心中实在不好受,无奈主子一点后悔的反应也没有,只是告诉他按照计划进行,这让他这七尺男儿也于心不忍了。
    影歌看着床上刚刚睡去的婴儿,叹息了一声。
    房门突然被踹开,影歌腾地一下站起来,却看见苏朝夕手里握着马鞭站在门口,那脸色,就像是涂了面米分,白的像鬼。刚刚睡着的婴儿被门声吵醒,睁眼却看见了多日不见的娘亲,想要哭闹的嘴巴顿时抿上,委屈可怜的看着她。
    苏朝夕一进来便看见了床上小脸煞白的苏安辰,心中一痛,连腿都软了,房门与床榻之间的距离就好似天河鸿沟那般远,怎么走都走不到,才没走两步,她便一个踉跄向地上倒去,却被一只手扶住手臂,没有倒下。苏朝夕偏头看见是明书陌,连忙指着安辰,嘴唇焦急的一张一合,却怎么也没发出声音。

  ☆、第二十七章 遇见熟人听见事

明书陌点点头:“我知道,你先坐下,别孩子还没事,你先倒下了。”他将苏朝夕扶到椅子上坐下后才走到床边,看见是这么小的孩子,顿时一愣,但也没耽误正事,将手搭在他小小的手上探着脉搏。苏安辰年龄太小,脉搏稍细,再加上中了毒,探到的脉已经是十分微弱,明书陌颦眉,看着依旧笑眯眯的孩子,心中一颤,这孩子这么小却如此隐忍,将来长大定是一个人物。
    影歌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晕了,刚想要制止,便看见了站在门口迟迟没进来的墨欢礼,心中一定,看来是主子将他们带来的,于是躬身退下,只是路过墨欢礼时看见了他紧攥的手,指缝间有红液泛出,心中一惊,刚想要说话,却听见他冷冷的说:“出去。”影歌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退了出去。
    这时明书陌已经探看完毕,几声轻叹之后,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了一粒药丸,那药丸一出,苏朝夕便闻到了淡淡的清香,只见明书陌将药丸溶在水里喂给了安辰,她张了张嘴,几度想要发声之下,慢慢扯出了一丝沙哑的声音:“他怎么样?”
    明书陌喂完了药,起身将药瓶递给苏朝夕:“这药我只能保他一月,一月后若没有解药。。。。。。”他虽没说下去,但也不难猜到了。苏朝夕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安辰,没有接过他手里的药瓶,而是嘶哑的说:“既然如此,我去找解药,这段时间,我儿子就麻烦九里明公多多照顾了。”
    说完,她撑起身子便走,墨欢礼急急上前拉住她:“你这个样子想要去哪儿弄解药?我帮你去找,你等在这儿。”
    苏朝夕冷眼看着他,似是从未认识他,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冷道:“就不劳烦墨五公子了,这解药,谁知道你找回来的是解药还是毒药。”
    墨欢礼依旧拦在她面前,声音也有些颤抖嘶哑:“他的一半也是我的,这是你说过的,我去帮你找好不好,我帮你去找。。。。。。”那言语,似是哀求似是赎罪,隐隐的凄凉带着颤抖的不忍。
    苏朝夕冷笑一声:“那是我瞎了眼,没看清你的狼心狗肺,若早知有今日,我就不该认识你,墨欢礼,若我儿子生,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若我儿子死,我就算赔了命也要将你拉进地狱!”话落,苏朝夕反手一掌打在他的脸上,掌风力道之大甚至将他打退一边,看着他唇角慢慢溢出的鲜血,她攥了攥拳,夺门而出。
    看着苏朝夕头也不回的离去,明书陌清俊的脸上隐隐担忧,又看了看地上一倒不起的墨欢礼,心中似有千百般滋味难道明,末了化作担心,轻声问:“你为何不将这事早些告诉她?说不定她还会少恨你一点。”
    墨欢礼倒在地上,双瞳放空,似笑似泣:“有什么区别,她定然是恨我就是了,多一点少一点又能如何。”
    “这孩子的毒,是何人所下,你知道吗?”明书陌淡淡的看着孩子慢慢睡着,声音轻的不能再轻。
    “不知。”墨欢礼的声音晦涩不明。
    明书陌叹息一声,这般神仙公子此时却像是要把平生的叹息都用尽一般,他不知道墨欢礼到底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但事情终归变成了这样,也无可挽回,盼只盼苏朝夕不会出事,能够平安归来。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无比,只有开着的门踱进了一阵又一阵的风,将屋内悬着的珠帘荡了一下又一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许久,墨欢礼从地上爬起,向来不见褶皱的墨袍上此时全是皱痕,他无暇理会这些,只是深深的看着明书陌:“这孩子就交给你了。”说完,便一个闪身没了踪影。
    明书陌看着地上隐隐血迹,恍然又叹息了一声,低喃:“这一趟来的,倒是不值。”
    既然扶阴花的毒要扶阴花的根来解,那就得去有扶阴花盛开的地方,就得去北蛮。苏朝夕勒马缓缓前行,压住心中的一切情绪,努力只想这一件事。
    东洛地处大陆东部最广袤温暖的地带,而北蛮则是在天寒地冻的西北部苦寒之地,想要去那儿就必须路过中间那百年来最骇人听闻最阴恐至极的鬼泽谷,苏朝夕坐在马背上仔细盘算到底哪里能是最近的路线,却发现根本没有最近路线,鬼泽谷就好像是一道绵延千里的屏障,将东洛与北蛮隔了个干净,无论从东洛的哪里走,都必须经过它。苏朝夕想了想,决定先走再说,时间不等人,一个月的时间要跑个来回,除非她长了翅膀,否则就必须快马加鞭。
    于是仅仅用了五日,苏朝夕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距离东洛边境相对较近的青城。苏朝夕牵着马走在街上,打算买些补给再继续上路。却不想遇见了熟人。
    南宫易不再是一身锦衣,而是换成了银装铁甲,顿时整个人变得器宇轩昂英姿飒爽。在这个地方看见苏朝夕显然是个奇迹,他颦着眉,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看着她,疑惑的问:“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是赶着去逃荒吗?”
    苏朝夕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有狼狈的衣裳,想也知道妆容此时也定然不是很好看,说是逃荒也不为过。但是她现在也无暇顾及这些,抓着南宫易的手臂就问:“这儿离边境还有几日的路程?”
    南宫易被她吓了一跳,这个姑娘似乎每次见面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他愣了愣道:“若是快马加鞭不到一日便可出了东洛境内,苏小姐,你只身一人,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不到一日吗?苏朝夕松了口气,然后突然想起某人身上应该带着那个蚀骨毒心蛊,连忙将手抽了回来,南宫易以为是女子家的娇羞,也没多想,见她貌似也没想回答他的话,便自己找话说:“新皇遇刺了,你知道吗?”
    遇刺?苏朝夕一愣,这段时间她对外界事物充耳不闻,只是一心赶路,完全不知道太皇太后,不,新皇遇刺的事,她皱了皱眉:“是谁干的?新皇已经登基了吗?”

  ☆、第二十八章 真是见鬼了

南宫易看着她疑惑的眼神便知她之前根本不知道此事,于是指了指一旁的茶馆说:“不介意去坐坐吧?”
    苏朝夕摇摇头,两人便就着茶馆外面的桌椅坐下,小二连忙跑来端茶。
    “新皇是在前日登基的,登基大典上却出了意外,你应该知道之前被查出有谋逆之心的大理寺卿吧?”南宫易也不介意这茶是不是好茶,仰头灌了一口说:“他算起来还是我的叔父,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就算是想要谋逆也绝不会光明正大的将武器和毒药甚至连信都一起带到皇宫门口任人查验,可偏偏新皇说他谋逆将他关入地牢,登基大典那天理应大赦天下,新皇却说地牢里的都是要犯,遇赦不赦,一下子就将叔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苏朝夕颦眉,看来这一招贼喊捉贼让太皇太后唱的挺好。
    “后来等到接国玺的时候,出了意外,一个黑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对着新皇举刀就刺,却一举未成,被新皇身边突然冒出来的十个劲装男子擒住,当场死亡。”南宫易言简意赅,苏朝夕却听得面色凝重:“是死士。”
    “没错。”南宫易点头:“所以现在郾城上下都人心惶惶,害怕引火烧身,至今都没查出那个死士是谁派来的,到最后,我怕。。。。。。”
    他虽没继续说,但苏朝夕也明白了,且不说这个死士是不是真的是别人所派,反正到最后都是要找替罪羊,而这个背黑锅的,恐怕除了大理寺卿没有别人更合适。只是新皇身边突然冒出来的十个劲装男子让她心中生疑,鉴于之前新皇和阙楼就有交易,她不能不往阙楼那边猜,难道新皇觉得自己的位子坐不稳,找来了杀手保护自己?
    南宫易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当她担心新皇的安危,便说:“你放心,新皇没事。如今东洛还是东洛,新皇即位,你应该还不知道,她现在称洛慈女帝了。”
    苏朝夕冷笑一声,不作他态,只是浅淡的看着他说:“之前你来只是守关,如今我看你如此清闲,怕是变了目的吧。”
    “如今我被新皇派来镇守边境,守关一事,已经交给别人了。”提及这事,南宫易脸色难免有些黯淡,毕竟之前洛慈女帝还关爱备至的帮他挑媳妇,如今却将他几乎与流放无异的派到这里,英雄无用武之地,自然心中不是滋味。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也不能怪你,洛慈女帝这是在巩固自己的地位。”苏朝夕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九里明公之前去了郾城你知道吧,新皇一登基,便亲自派人去驿馆请这位大人物了。”南宫易唏嘘:“只可惜被人家用书香门第不堪朝堂而打发回去了,后来三请三退,新皇便再没了动作。”
    三请三退?苏朝夕松了口气,看来明书陌并不想跻身朝堂,这样安辰还能安全些,只是他若是不为新皇而来,那他为何突然到郾城去?难道是路过去见老朋友吗?
    苏朝夕叹息一声,这些事太费脑,她实在关心不了,现在她只想着赶路,看了看天色,她对着南宫易歉意一笑:“能在这里看见熟人也是一种慰藉,只是我实在是有要紧事要离开,改日我再请你喝茶,一定比这个好,所以你可要等着,千万别一不小心做了后悔事。”
    南宫易看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想着她说的话,不禁一笑,她是害怕自己这个常胜将军长期被派到边境无用武之地而生了什么心思吧?看着她一动没动的茶杯,南宫易伸手将茶杯拿了过来,一饮而尽,低声笑道:“好,我就等着你的好茶。”
    苏朝夕出了青城便快马加鞭,果然如南宫易所说,不到一日便出了东洛境地。而后又走了半日,一片苍茫青翠却又森然阴郁的茂林深谷映入眼帘,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座一米高的巨石,上面用红色写着“鬼泽谷”,似乎一切的危险和未知都包涵在这鲜红的颜色里,令人心中生惮。
    苏朝夕瞥了那字一眼,双腿一夹座下的马,缓缓踏进鬼泽谷中。
    一踏进谷中密林,便感觉苍木蔽日,参天大树平地而起,郁郁葱葱,导致这里就算是白日,也是日光寡淡,还有一层薄雾陇在身边,往向远处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世人提及鬼泽谷皆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就连《苍下明景志》这样写尽天下景地的博书中提及鬼泽谷也只是一句“参木天梯鬼泽谷,迷途望月行路难”。
    这谷中黑的快,苏朝夕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只能先找个地方歇一晚,这里不像之前能够趁夜前行,也不知前方会有什么艰难险阻,还是小心为妙。苏朝夕踏马又走了一段,发现了一处平坦空地,便将马拴在树下,准备找些东西生火。却不料没走几步便发现了一堆像是新折下来不久的树枝,苏朝夕双眸微闪,掠过那堆树枝,自己折了一些回去。
    返回空地的时候,她余光扫见一个人影,仔细看去时却又不见了,她淡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这几日是赶路赶得太急了,都出现幻觉了。
    夜幕降临,苏朝夕靠在火堆旁歇着,周围全是鸟鸣声和虫鸣声,偶尔有风阵阵,将树叶吹得哗哗响,如此静谧,倒真不像是世人传言的那般恐怖。天快亮时,苏朝夕起身将火堆踢翻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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